说话这般温和过?是真心如此还是在耍弄什么诡计?”
王小翔冷笑一声道:“果然不枉你武林妖女的名讳!不知你又做了什么无德之事,心中有愧,是以别人稍一给你好脸,你便承受不住!”
受他讥言,欧月娇的脸阴睛不定,道:“看来是我太自过轻贱了,你真也好,假也好,我照单全收了!你奴儿的性命拿捏在我的手里,我此时多向你索要些温情,想你也不会不给的哦?”
听她此言,王小翔知道陈玉性命无忧,心下稍宽,道:“你先将我这绳索解了,我武功远不如你,何况我奴儿又在你手上,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欧月娇美目一转,笑道:“说得也是!你如肯亲我一下,我便依你所言,如你所愿,如何?”
王小翔轻慢地笑道;“你真的以为一个美貌的女子需要用这种方式让一个心仪的男人亲一下吗?唉,什么时候你才能改掉你妖的本性呢?也罢,在你妖性未改之前,我这般被你绑着还自在些。”
欧月娇却已动作俐落地解他的绳索,边道:“我这便信你一次,反正我舍不得杀你,你若真的起心玩弄诡计,我便和你奴儿同归于尽便是!”
“你何出此言?她究竟怎样了?”
“你回头看便是!”
王小翔抖落身上的绳索,回头一看,顿时一震,只见陈玉正面容憔悴地坐在那儿。手上脚上全锁了铁链,一双星眸已失了颜色,正幽幽盯着自己。心中凛道:“奴儿功力深厚,不知受了何等折磨成了这副神色?”欧月娇冷然道:“她服了我的‘三日断魂丸’,内力全失,似个废人一般,而且三日内如无解药,便当五脏溃烂,疼痛而死。”
王小翔冷笑道:“你以德报怨的行径令人发指!”
“心疼她了吧?”欧月娇柔冷笑道:“她的生死可掌握在你的手里,这三日你若好好待我,我便给她服下解药便是,如若不然,你便等着给她收尸吧!”
王小翔怒道:“给她收尸?到时我连你的尸也一并收了!”
欧月娇笑道:“有你收尸我还求之不得呢!看你生气成这样?不是说,你的奴儿也不过是个阿猫阿狗,哪值你如此动怒?”
王小翔上前一步,关切地朝陈玉道:“你怎么样?”
陈玉不答话,看着他勉强一笑,眸中却闪出了泪光。王小翔心如刀割,那铁链的滋味他深有体会,不知是这妖女从何处弄来的材料,坚硬无比而且异常沉重,除了专门的钥匙,怎么也打不开。她服了妖女的“三日断魂丸”功力全失,是以对这铁链不甚重荷。除此之外,怕也对自己的生死忧虑。这几日的短暂相处,她还没有信心自己会不顾一切地救她。他一边揣测她的心意,一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指柔软而冰凉,他紧紧握着,坚定的眼眸盯着她,象是在说;“放心吧,我一定会救你。”
象是懂了他的心意,陈玉展颜一笑,一颗大大的泪珠被笑得跌落下来,几曾见她如此脆弱?他瞧得心中一痛。身后却传来欧月娇恨恨的声音:“王小翔,你多看她一眼,我便多恨她一分!我多恨她一分,便搞不好再想出什么法子来折磨她!”
王小翔二话不说,反手一挥,“啪!”结结实实地一声脆响,欧月娇跟本躲不开那只怪掌,颊上一阵火辣,她就莫明其妙中了一巴掌。她连退两步,捂住发疼的面颊,怒道:“你你你,到哪里学到的怪招?你不要她的命了?”
王小翔如梦方醒,扰动着脑后的乱发,道:“不知被什么咬了一下,奇痒难耐,情急之下不知怎地打到你那儿去了,你……还好吧?”
欧月娇哪里肯信他的话,她松开捂住脸颊的手,只见那半边脸已红肿了起来,她恨恨地道:“王小翔!不要逼我再将你绑起来!你刚才的怪招是从哪里学来的?是不是你的这个奴儿?一定是她……”她语音未落,人已如箭一般冲向陈玉,王小翔一惊,要想阻挡已自不及,只听“啪“地一声,陈玉一声轻哼,脸上也挨了一掌,她负痛呻吟一声,一丝血线由嘴角溢了出来。
欧月娇狞笑着道:“王小翔,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不与你计较,却加倍让你的奴儿来承受,你感觉怎么样?”
王小翔强压内心波澜,淡然道:“你自作聪明以为捏住了我的痛脚,我还能说什么?”
“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你这三日对我言听计从,我便饶了你奴儿的性命,”她阴冷地一笑,道:“你可别动什么歪心思,‘三日断魂丸’的解药在我身上,只是,我将毒药和解药都放在一起,除了我,他人无从分辨,若是再服下一颗毒药,立时你心爱的奴儿便会归西!而且铁链的钥匙我藏在他处,不再放在身上,你当知道,这铁链除了专门的钥匙是无法打开的。所以,你如果要救她,不要试图耍什么花招,只有乖乖地听命于我。”
王小翔的内心翻江倒海,要他取悦这妖女实比杀了他还难受,可如不照做,奴儿的性命却在她的手里……他深深叹息道:“我也不知自己何德何能,竟受到你这番痴狂错爱?与你好好相处三日又有何难?”
欧月娇目露微笑,蛇般的身子已依偎过来,她腻声道:“小翔,早该如此了……”一双手在他胸口不安分地摩索起来……
一旁地陈玉已面红耳赤地别过脸去。
欧月娇意乱情迷,竟已解开了王小翔地衣裳。王小翔想设法平息她的欲火,转移话题道:“这件衣裳你当印象深刻吧!想这半年来我还来不及穿别的衣裳呢,如今,这衣裳已成了这番破布,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它可不是这般光景。”
欧月娇目光迷离,道;“可不是吗?第一次见面我便被你给迷上了,那时的你风度翩翩,俊逸不凡,那时我便在想,若是能和这个美男子长厢厮守,可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啊!”
王小翔苦笑道:“所以你便百般纠缠,把我变成了如今这付模样?其实你可知道,第一次见你,我对你也有好感。”
“是吗?”她不以为然地笑道:“我可不信,你对我可从未给过好脸。”
王小翔叹道:“你的美艳并不是人人都有的。这点自信你都没有吗?只是后来领教到你的手段,才感到失望而已。”
“我的手段?若不是你执意不从,我又怎会耍弄手段?”
“若想要我从你,也不是全无办法,”王小翔淡然笑道:“你用我奴儿的性命来要胁我,让我从你三日,别当我不知道,三日过后,你真的会放了她?你在我眼中,已是个失去信用的女人了,三日过后,不单她,只怕我的性命你也一并要了。是也不是?”
欧月娇微一呆怔,道:“三日之后的结果并未出来,你唯一做的只是乖乖顺从于我,你认为你还可以动别的脑筋吗?”
王小翔冷冷一笑,道:“结果尚不明朗,你想我会让自己的男人尊严受你践踏三日吗?”
欧月娇反而笑道:“那你有何良策?”
“奴儿中的是‘三日断魂丸’,那事情自当在三日内有个了断,这三日,你不可以奴儿的性命要胁我,我也不再排斥你,我二人好好相处三日,若是你真能令我动一丁半点儿心,只怕到得三日,我还未必想走了,就此与你厮守下去也不一定,至于奴儿,让她独自闯当江湖去便是,也别让她再打扰我二人。”
欧月娇怔怔地看着她,道:“你所言都是真的?”
“当然。人生得一知已而何求?我虽然恨你,却不得不承认,此生最在乎我的人是你,奴儿只是奴儿,她的心中自有她的情郎,并不是我,她还正引我为累呢!能挣脱我的束缚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我正好放任她自由。”他语罢,看向了陈玉,陈玉大大的眼睛也正盯着他,透过他的长发看到他晶亮的眸中一丝淡淡的忧伤,陈玉的芳心微微一乱。
“你此言莫不全是为了救她吧?”
王小翔面色一僵,冷冷地道:“你如不相信,将你的‘三日断魂丸’给我也服一粒便是。你将我的性命也死死拿捏在手里,对我的言语便当不再怀疑了吧?”
陈玉一惊,哑声唤道;“公子……”
欧月娇也是一惊,她的脸色几度变化,笑道:“如此也好,我循了你的心愿,大家便都可心安了。”说罢,笑吟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来。
第十八章 毒妇毒计 患难真情
只见这小玉瓶晶莹剔透,里面有十来颗药丸,药丸分成红、黄、白三种颜色,究竟哪一种是毒药,哪一种是解药,根本无从分辨。欧月娇媚目一转,笑道:“这里面有三种颜色,自是有三种药丸,除了我,没人会分辨,冒险一试的代价后果自是非同小可。”
王小翔道;“这里面既有三种药丸,那除了‘三日断魂丸’和它的解药之外,还有一种药了,那又是什么药?”
欧月娇笑道;“在告诉你之前,我还有一事要做。”
“什么事?”
欧月娇依偎着他,道:“我要将你好好梳洗一番,让你变成我半年前初见你时的模样。你看你此时,头发散乱,须冉满面的样子……”她如小媳妇般地轻轻娇嗔:“洞外有一小溪,来,我带你去梳洗。”她从洞内拿出一套白衫,道:“我还给你准备了衣裳,呆会让你换上。”说罢,已牵了他的手走出洞外。
只剩下陈玉一人呆呆出神。昨夜中了迷香之后,她今日醒来便成了这模样,内力全失让她惊惶不已,加上周身铁链缠身,自己完全变成了一只待宰羔羊,离死亡如此之近她感到深深骇惧,如今能救她的人只有王小翔了,虽然朝夕相处几日,但此人讳莫如深,捉摸不透,欧月娇因爱生恨,自是对他百般刁难,不知道他能否或愿否救自己。
“不知大哥现在怎样了?”她喃喃地自语。想起大哥在夺剑门中虚与委蛇,虽然艰难却也能身体力行,而自己却只能绵软无力地坐在这里,任人宰割,忖思间,两滴清泪划落下来。
好一会儿,欧月娇咯咯的娇笑传来,二人进了洞来,陈玉只觉得眼前一亮:王小翔好似变了一个人,他此时身着白衫,高大的身躯英伟不几,满头的乱发已整齐地束在脑后,胡须已然不见,整张脸已毫无遮掩地显露出来,这一细看,陈玉只觉得脸上发热——怪不得“武林妖女”欧月娇如此对他着迷,他果然生得颇为好看。棱角分明的脸上,浓黑的剑眉,发亮的星眸,挺直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他也正看着她,此时微微一笑。
“怪不得我为你着迷,你看你这奴儿,这不也看呆了吗?她还没见过你这般整齐的模样吧?”欧月娇笑道,眼中却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
陈玉脸上一红,垂下了眼。
欧月娇望着王小翔,眼神逐渐变得炽热,道:“不错,小翔,初见你时,你就是这般模样,让我好生喜爱。”
王小翔苦笑道:“有人喜爱本是好事,只是你的手段太过极端,让我有些不敢领教。”
“想我温柔些又有何难?”欧月娇媚眼如丝,从瓶中倒出一颗黄色的药丸捏在手中,笑道;“我的小翔儿,你乖乖地服下这颗药丸,我便什么都依你了……”
王小翔目不转睛地瞧着,道:“这黄色的药丸真是那‘三日断魂丸’吗?”
“怎么?怕了?”
王小翔一咬牙,接过药丸,往口里一塞,仰头“咕咚”一声吞了下去。一旁的陈玉瞧得花容失色,却又怎来得及阻止?
欧月娇已得意地发出一阵娇笑:“咯咯咯咯……”
王小翔盯着她道:“这下你该放心了,我本来武功低微,现在又中了你的‘三日断魂丸’,你可否告诉我,剩下的红、白二丸,哪一种才是解药,让我听了也可稍稍宽心一些?”
欧月娇好不容易止住笑,脸色却越发古怪起来,笑道:“你当真为了救你那贱婢如此舍生忘死?我还当你是个无心无情的男人呢!”
“我并非全是为了她,我不是说过……”
欧月娇笑着抚了一下他的脸,道:“你对我如何那是你的事,我又怎舍得真的让你服那‘三日断魂丸’?”一阵得意的娇笑溢出了口。
王小翔脸色一变,道:“那你给我服的是什么药丸?”
欧月娇盯着他笑道:“怎么,还没感觉到吗?我这‘三日消魂丸’的威力当是不小啊,这种药丸我可全是为了你才制出的,可也花了我半年的心血呢!你好生体会一下,是不是此时觉得全身发热,欲火升腾啊?”
王小翔的脸果然已开始发红,他抻出手握住了她的肩膀,而且慢慢摸到了她的领口……
欧月娇并不躲闪,她满怀期待,面露微笑——却突地脸色一变,王小翔已牢牢卡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了嘴,他轻轻一吐,那粒黄色的药丸已由他口中射入了欧月娇的口中,并将手指探入一抵,迫使她吞了下去。
这一变化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
“你你……”欧月娇脸色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