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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公子闯红尘 佚名 4838 字 3个月前

飞的小鸟商量,秘密来福建打探情况。

柴门映雪夜探冷府,发现儿子已经精神失常。他又惊又怒,但在冷府又不便和儿子接触,只能秘密跟踪,寻找父子见面的机会。

刚才的一幕,他看得一清二楚,既为儿子精湛的武功高兴,又为他精神失常而心痛难过,眼见三人再斗下去,必将三败俱伤,忍不住大喝一声,现身相见。

“你好卑鄙!”冷月生火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冷笑道,“你儿子学到了我的武功,你该高兴满足了吧?”“我们都老了,”柴门映雪没有回答冷月生的话,望着冷月生满头的白发,慨叹道,“十年没见,没想到你比我还显老。”柴门映雪的话触痛了冷月生,他看到柴门映雪的头发也是白多黑少。两大绝世高手相互望着对方,许久没有说话。两人似乎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十年前华山之巅的那场恶战(见本小说第23集),但仅仅十年,岁月就无情地改变了一切。此刻,他们同时想到了一句话:如果这世上真有永恒的东西,那就只有时间。

“对不起,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良久,柴门映雪打破了沉默,“我们之间的恩怨,竟然会让儿女们来偿还。大错既已铸成,我也追悔莫及,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会闭门封剑,退隐江湖,让儿子自己去选择人生的道路。”“别说了,你的意思我懂。”冷月生明白柴门映雪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他的感受何尝不是如此呢?“名利二字害人不浅,既伤害了我们自己,也伤害了我们的孩子。今日,我们就来做个了断。你若胜了我手中的冷血软剑,就领走你的儿子,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我若侥幸胜了你,儿子你仍然带走,但我要废了他的武功,我们两不相欠,如何?”“好,痛快!”柴门映雪悲怆地笑道,“这样最好不过了。”两人各亮兵刃,摆出了决斗的架式。

“不要。”青鸟依竹扑过去抱住父亲,泪水滚滚而下,“雪哥已经成了这样,你们不想着怎么救治他,还要再弄出人命么?”“孩子,你让开。”冷月生对柴门映雪恨之入骨,已抱定了以死相拼的决心,他轻抚女儿的头,嘱咐道,“如果为父万一有什么不测,好好照顾好你母亲。”“不,不要。”青鸟依竹死死拉住父亲,转而向柴门映雪哀求道,“柴叔叔,我求求你,你们别打好不好?”“你就是青鸟依竹吧?”青鸟依竹可怜无助的模样让柴门映雪颇生好感,心道:真是个善良好孩子,看来我儿子眼光不错。自己有心收手,但冷月生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念及此,温言劝道,“孩子,有些事你不会懂。你放心,大叔不会伤害你父亲的。”“柴门映雪,不用假惺惺了,你是说想让着我么?”冷月生握剑的手在颤抖,无不讥讽地说道,“十年前你就不是我的对手,今日也占不了便宜,来吧!”“哼,我看未必。”柴门映雪被激怒了,“十年前你胜得侥幸,今日还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吗?”两人的火气都上来了,恶战一触即发。

“呛啷——”青鸟依竹推开父亲,后退数步,拔出流氓公子送她的竹叶刀,横在粉颈上,绝望地说道,“父亲,您执意要和柴叔叔决斗,孩儿无能为力。雪哥已经疯了,您再有个三长两短,孩儿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指望,恕孩儿不孝,先走一步……”言罢,美眸一合,随着两滴泪珠滑落,刀锋划破了雪白的肌肤。

第六十四章 断臂眀志

“依竹——”“孩子——”冷月生和柴门映雪叫出声来的同时,双双出手,冷月生的“灵犀指”指力如风,点了青鸟依竹的右臂穴道,柴门映雪的“弹指神通”荡落了青鸟依竹手中的竹叶刀。

青鸟依竹身子一软,缓缓倒在抢步上来的冷月生怀中。

“傻孩子,你若去了,为父如何还能再活到世上?”冷月生抱着女儿,老泪纵横。

“父亲,”青鸟依竹心力交瘁,泪眼婆娑,每说出一个字,都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有一件事孩儿一直瞒着父亲,我和雪哥其实很早就已经认识了,他是孩儿此生的唯一。我们相约今生不离不弃,他答应夺得”大力神杯“之后,就和孩儿去南极看冰山,过与世无争的日子。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他就是柴叔叔的儿子,更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冤家易解不宜结,父亲若能和柴叔叔能冰释前嫌,孩儿愿意照顾雪哥一生一世,虽死无憾。请父亲恩准……”“唉——”冷月声悲愤地长叹一声,爱怜地说道,“好孩子,为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若执意如此,父亲又怎能不答应呢?”“柴门映雪,”冷月生抬头冲柴门映雪吼道,“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我们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希望你能满足我女儿的心愿。”“冷老弟,请息怒,”柴门映雪显得颇为激动。青鸟依竹的话,字字句句他听得真真切切,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子对自己的儿子竟然如此忠贞不渝,心中不禁肃然起敬,“我柴门映雪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若这样走人,岂不让天下英雄耻笑,又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大错皆因我而起,是我害了你,也害了两个孩子,我应该为自己的错付出代价。”言罢,剑交左手,只见乌光一闪,血流如注,柴门映雪硬生生把自己一条右臂砍了下来,落到地上的手臂指尖还在微微颤动。

柴门映雪脸色苍白,但却毫无惧色。他一扬手,乌铁寒剑带着啸声飞入河水中,随后对冷月生说道,“冷老弟,柴某本该以死谢罪,请念在我孩儿已疯、需要照顾的份上,先将这条用剑的手臂交于你,今日当着你向天发誓,此生绝不再用剑,我这条命是你的,你随时可以来取,柴某决不食言。”突兀之变,众人皆为一惊。

“柴大哥,你这又是何苦呢?”冷月生凄然一笑道,“你既心生悔意,冷某又何曾是气量狭小之人。十年前你我一战,冷某侥幸得胜,虽号令天下十年,却未曾尝到过丝毫人生乐趣,早已心灰意冷,决意退出江湖。你既断臂明志,冷某决不再记旧怨,希望冰寒这孩子能早日康复,我当定亲自送依竹到柴府……”“冷老弟果然不失英雄本色,柴某这条手臂断得值。哈哈哈……”柴门映雪仰天怆然大笑,“诚如此,我定当美酒洒街,香花铺道,翘首以迎冷老弟登门,希望老天能宽恕我,给我这个机会。”牧羊异客目睹了两大绝世高手从剑拔弩张到化干戈为玉帛,自是唏嘘不已:天下武林自此将失去了两大绝顶高手,必将又要陷入群雄争霸的格局了。

“华山论剑”的日期一天天将近,流氓公子的病情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柴门映雪因断臂失血过多,被冷月生执意邀进冷府治疗。在简竹大夫的精心医治下,身体已经基本康复。为排遣心中郁闷,两人纹秤论道,竟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

这期间,小黑和琉璃小鱼儿如约而归。一见到精神失常的流氓公子,小黑放声大哭,随后,寸步不离、日夜守候在流氓公子身边,一点点帮他回忆往事,企图唤回他的记忆。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然变得如照顾婴儿的母亲般耐心,让众人感动不已。

流氓公子并不领情,视小黑如仇人,不是恶语相激,便是拳脚相加,经常打得小黑鼻青脸肿,让众人看得于心不忍,但小黑却无半点怨言。

青鸟依竹的心都快要碎了。每天看到流氓公子目光呆滞、可怜无助的模样,她就在心里默默向苍天祈祷,能让自己代替挚爱的人受罪。但大家都不敢让她接近流氓公子,只能远远地陪他说说话。

让这么多人吃苦受罪,流氓公子真是罪过不轻。由此可见,关爱亲人的最好方式是保护好自己,让亲人能为自己少操一份心。

流氓公子既然已疯,那么闯红尘的故事就到尽头了么?非也非也,若是这样,岂不是让天心浪子之流乐得满地打滚直翻跟头。为了肩负起维护世界和平的光荣历史使命,让盼星星、盼月亮,只盼着深山出太阳的天下劳苦大众得解放,流氓公子还得赶紧清醒,不然就赶不上“华山论剑”了(估计天心浪子看到这里要吐出隔夜的饭)。

有人问了:精神疾病是说好就能好的么?你总得给读者一个信服的理由啊!

当然,这个理由就是解铃还需系铃人。

人常说:举头三尺有神灵,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虽然这些话未必有科学道理,但是有时候您还真得信几分,不然,这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奇异现象和未解的自然之谜了。

流氓公子是在“华山论剑”前三天苏醒过来的。唤醒他记忆的,非是人类,而是曾经陪伴了柴门映雪10年的那只雌狼(见本小说第21至25集)。是它,曾经唤醒了患上严重心理障碍的柴门映雪;是它,托梦给柴门映雪,让流氓公子到“冷月生武术学院”偷学武功。此时此刻,当然也只有它,才能唤回流氓公子的记忆。

这事听起来感觉有些邪乎,但事实就是如此。至于个中缘由,还是交给对此感兴趣科学家们日后研究吧。

迷朦中,流氓公子的身体飘动起来,仿佛是进入了传说中的时间隧道,在流动变幻的七彩光环中,失重的身体在旋转,他感到脑细胞在归位中发生了剧烈的冲撞,以至于头颅欲裂,正当他不堪再忍受的时候,身体终于落到了地面上。他睁开眼睛,眼前一个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醉人山谷。眼前的景色是那样的熟悉,雌狼和它的爱侣蹲在他的面前,幽幽的目光地注视着他。

“孩子,我等你好久了,”雌狼的目光是那么慈爱,仿佛是世间所有母爱眼神的精华,“你命中的这一劫难到头了,我是特来唤醒你的。”“你是谁?这又是哪里?我又有什么劫难?”流氓公子非常惊奇一只狼竟然会说人话,但它的目光却并不让人感到害怕,便一股脑抛出了心中的若干疑问。

“我就是曾经陪伴你父亲10年的那只雌狼,你一定听你父亲讲起过吧?”雌狼不急不躁,循循善诱,“这里就是我和你父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你在第一次听你的情侣青鸟依竹月下弹琴的时候,曾经联想过这个地方。想起来了吗?”“我想起来了,”流氓公子心灵深处豁然开朗起来,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我记得是你托梦给我父亲,让我到福建来偷学武功的。后来,冷月生收我为徒,传授我武功,还把女儿青鸟依竹许我为妻,但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要杀我,后来……后来的事,我就想不起来了。”“后来你顶不住多重的心理压力,就精神失常、丧失记忆了。”雌狼接着流氓公子的话说道,“这也是你命中的劫数,是上天要让你经受灵与肉的折磨,来化解柴冷两家十年来的恩怨。经此一劫,你父亲和你师父已经大彻大悟、冰释前嫌、成为挚友。现在,是你该清醒的时候了。凤凰从涅磐中重生,你虽然清醒,但已不是原来的你了,江湖将因此而再起波澜,天下武林的历史将因你而改写。”“晚辈不明白,请您老人家指点迷津?”流氓公子似懂非懂。

“天机不可泄露,我已经说了不该说的话了。”雌狼好像感觉自己有些失言,赶紧移开这个话题,“时辰已到,我要走了,你好自为知吧。”雌狼眼中突然射出一道绿光,击中了流氓公子的双眼。流氓公子全身为之一颤,从梦境中醒了过来。

秋月如水,挂在清冷的夜空。冷汗涔涔的流氓公子坐在床头,思绪仿佛还停留在刚才的梦境当中。

思维落潮,往事一一浮上心头。良久,他下床点燃了灯烛。

“大哥,”陪伴他的小黑和琉璃小鱼儿被惊醒了,睡眼朦胧地爬起来叫道,“你要去方便吗?”“小黑?琉璃小鱼儿?”流氓公子惊诧地问道,“你们怎么会在我的房间?”“大哥清醒了。”琉璃小鱼儿第一个反应过来,衣冠不整地爬出被窝,叉开手指伸到流氓公子眼前,瞪圆了小眼睛问道,“这是几个指头?”“五个呀,”流氓公子不解又好笑地问道,“小鱼儿,你搞什么名堂?”“大哥真的清醒了!”琉璃小鱼儿一蹦三尺高,“小黑哥,快去告诉大家。”“真的?”小黑仿佛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但却连鞋也来不及穿就往外跑去……

第六十五章 大幕拉开

冷府习武大厅内,冷月生和柴门映雪居中而坐,众人分列两旁,流氓公子面向众人而站。

“你真的决定要去参加‘华山论剑’吗?”柴门映雪和冷月生交换了一下目光,神情凝重地向流氓公子问道。

“是的。”回答的语气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我们都不赞成你去的,”冷月生说出了大家商议后的决定,“并不是不相信你的实力,而是这‘大力神杯’根本就是不详之物,为师为之须发皆白,你父为之折损一臂,天下英雄为之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不可胜数,而实际上,即使得而拥之,除了头上虚拟的光环,也只是平添了许多的人生烦恼而已。这些你可曾想过?”

“想过。”流氓公子扫了众人一眼,简短地回答道。大病初愈的他脸色略显苍白,但众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