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前途光明,又让他们感到道路曲折,弄得这三个家伙整天坐卧不宁神魂颠倒食不知味。
“瞧你那猴急样?”萧月月的勾魂夺魄眼瞟了一下花小浪,给他一个八流晚会女主持人说“各位来宾,晚上好”之前正宗的职业微笑,花小浪顿时觉得魂体分离30秒。
“您说吧,上刀山下油锅,全在您一句话。”花小浪感觉舌头已经租借给魔鬼了。
“你进去,我放风。若有风吹草动,以三长两短夜猫子叫声为号,相互支援,ok?”萧月月送花小浪上前线。
“这……”花小浪以手搔头,显得有些犹豫。
“孬种,平时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昨天还给我唱什么‘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关键时候就感冒拉肚子了,切。”萧月月用鄙视的眼光激花小浪。
“谁说不去了,您的话就是圣旨哈。喳——”花小浪单腿跪地,给萧月月行了个奴才礼,然后站起来笑嘻嘻地说道,“香一个吧。”
“香你个猪头去吧。”萧月月伸手就是一记耳光,花小浪敏捷地闪过,抓住萧月月的纤手就是一阵狂吻,一边吻一边叫“好香”。
萧月月气急败坏地伸出另一只手又去打他,只见花小浪一个“云飘万里”,已经越上墙头,回头向她一拍胸脯,嬉皮笑脸地说道:“好妹子,你就等哥胜利的消息吧,偶去也!”
“冷筑小居”温情四溢。一张精巧的紫檀木桌上,摆放着四样小菜。流氓公子和青鸟依竹对面而坐,一边小酌,一边说着绵绵情话。
多日不见,流氓公子感觉青鸟依竹的气色比以前好了许多。只见她脸色红润,呵气如兰,如玉的皓腕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流氓公子明白,这是她和父母一起厮守享受天伦之乐的结果。
“你有些瘦了。”浅酌了几口红酒,青鸟依竹面泛桃花,含情脉脉地对流氓公子说道。
“最近功课很紧,明年就要毕业啊!大家竞争很厉害,听说学院外面很多人打着你们家七姑八姨的名号在办补习班,还真有人信,生意很好啊!”流氓公子把话题往路上引。
“嘻嘻,我哪里有什么七姑八姨哈。”青鸟依竹不禁莞尔,“你说起这个,我真有话要问你,你来这里学武,是不是也希望成为我父亲的接班人呢?”青鸟依竹果然提起了流氓公子想问的话题。
“正是如此。我出身低微,孑然一身,如何能配得上你这千金小姐。若不能成为你父亲的接班人,必然重回草庐,混迹市井,就算有功成名就的一日,恐怕那个时候,你早已为人妻为人母了,我们的冰山之梦……”虽然是为了引出青鸟依竹的话,但流氓公子却是言之肺腑,情之切切,连自己都为之感动。
“流哥说的极是。”青鸟依竹声音一颤,显然她已经被流公子的话所打动,“我也在思考我们今后的路。父亲言说这次出去,很多人向我提亲,他没有贸然答应,询问我的想法。我想,我们的事终究要向父母言明的,思前想后,也只有让你成为父亲的接班人这一条路了。这样,既了却父亲多年的夙愿,又为我们的婚姻奠定牢靠的基础。父亲是很重名誉的人,但他的接班人做他的乘龙快婿,别人自然不会说什么,他自己也会觉得脸上有光的。但是——”
青鸟依竹迟疑了一下,无不忧虑地说道:“流哥,武功之道,我基本不懂,也不知道你的功力到底如何?我私下曾让秋水百合去紫薇阁主副院长那里了解,他说你的武功虽然也在这届学子前列,但不敢肯定你一定能成为父亲选定的后备人选。听过这话后,我很是忧虑。流哥,你有信心吗?”
言罢,青鸟依竹急切地从流氓公子的眼睛里寻求答案。
此刻,花小浪正施展“壁虎游功”,身体紧贴在“冷筑小居”临窗的外墙上,支长耳朵偷听两人的谈话。听到这里,心头不禁打了个冷颤,差点从墙上掉下去。
“姥姥,”花小浪在心里呼唤远在天堂的外祖母,“怪不得这流氓公子放着美如天仙的龙飘飘不泡,原来他早就瞄上冷院长的千金了,真他妈的有心计。早知道这样,我跟天心浪子这个猪头整天瞎混什么,除了蹭点吃喝,毕业了还不卷铺盖上路。跟着流氓公子,说不定还能出人头地……”
花小浪一边想入非非,一边继续偷听下去。
“放心吧,依竹,”流氓公子伸手握住了青鸟依竹温软的小手,“平时,我是有所保留的,因为我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出于众,人必非之’的古训,不想过早成为众人心中的假设敌,那样会有很多麻烦的。其实,那些尖子生十人联手,也未必是我的对手。只是——”
流氓公子说到这里,微皱眉头,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你说呀,流哥,说不定我能帮上你。”青鸟依竹甚是着急,这正是流氓公子所期待的效果。
“听说冷院长在上两届学子中先后确定过4名后备人选,但后来都因为人所不知的原因把他们淘汰了,入选后备人选我有十成的把握,但就怕将来被你父亲淘汰了。”
说到这里,流氓公子握紧了青鸟依竹的手,用目光期盼她的回答。
窗外的花小浪也不由屏住了呼吸,心道:若能探听到这个秘密,定能讨得龙小姐和萧丫头的欢喜,说不定……嘿嘿……
青鸟依竹抽回手,沉思片刻,慎重地说道:“流哥,这是事关我父亲选定接班人的大事,他视为绝密,叮嘱绝不能为外人所知。但我心已属于你,就把所知的都告诉你吧。若是你将来有负于我,那不但是我自作自受,更会让我愧对父亲,那时,我就只有自决以求父亲的宽恕了……”
第四十五章 唇膏与包子
流氓公子心中一凛,他完全明白青鸟依竹这句话的分量。灯光下,青鸟依竹温切注视着他,长长的睫毛一闪,两滴晶莹的泪花潸然而落。
“依竹,你放心,今生我若负你,就让我身受剧毒折磨,生不如死……”流氓公子举手过头,对天起誓。
“别——”青鸟依竹用微颤的纤手捂住了流氓公子的嘴唇,顺势倚在他的怀里,“流哥,我听见了你的心跳,它告诉我你不会骗我;若真是上天安排你来骗我,那也是我命中的劫数……”
流氓公子感到了青鸟依竹娇柔的身体在微颤,在发散一种令他不能把持的馨香,在期待一种热情的到来。他不禁心惺摇动、热血奔涌。
“kao,这是要上演艳情片哪,”花小浪心痒难耐、四肢发酥,差点从墙上掉下去,“偶今天可要一饱眼福了。跟流公子学几招,改天给萧丫头施施,嘿嘿……”
就在花小浪暗自得意的时候,流氓公子觉察到了窗外的动静。
“依竹——”他手抚着青鸟依竹的双肩,看着她的眼睛。
“流哥,怎么了?”青鸟依竹两颊绯红,眼光迷离。
“快点啊,搞什么名堂?”花小浪心中暗骂流氓公子。
“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大概学院今晚吃的肉包子有问题,我去方便一下,等我。”
流氓公子说完,手抚肚子做痛苦状,出门下楼去了。
“kao,真他妈的吊人胃口,”花小浪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换成我,别说肚子痛,就是绞肠沙,那也得……”
他的换位思考美梦还未做完,只觉得两肋一麻,四肢一软,脖子一紧,想学夜猫子叫已经叫不出来。接着,他就感到自己像老鹰爪下的小鸡一般被人提拎着从窗口飞进了青鸟依竹的闺房。
“啊——”青鸟依竹惊叫一声,退到床边,“他是谁?”
“这家伙叫花小浪,是天心浪子的跟班,躲在窗外偷听我们的谈话。”流氓公子点开了花小浪的哑穴,厉声说道,“说,是不是天心浪子派你来的?”
“……”花小浪扭着脖子,一言不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心道:“反正难免一死,索性做一回英雄。”
“你不说我也知道,这事肯定和天心浪子脱不了干系,你若痛痛快快地说了,我自会去找天心浪子,不会为难你的。”流氓公子软硬兼施循循善诱。
“此话当真,你果真肯饶我性命?”花小浪将信将疑,心里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古训挨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决定选择汪精卫的曲线救国道路。
“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你如何肯饶我性命?”花小浪心里不踏实,“给我一个相信的理由。”
“很简单,”流氓公子微微一笑,变戏法似地摸出一粒红色的药丸,那颜色就像女人猩红的嘴唇,让人不寒而栗,“这是我家传的毒药‘腐骨蚀心散’,我想你光听这名字,就知道他的毒性了,不过它的药效只会在一年后发作。只要你吃了它,就会乖乖地替我保守秘密,我也就用不着杀你了。一年之后,若是没人知道我的秘密,我自会给你解药,ok?”
“好,我吃。”花小浪牙一咬心一横,接过流氓公子手中的药丸,一仰脖吞了下去,随即眼泪汪汪地说,“流大哥,今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要涮我哈,我家上有80岁高堂,下有……”
“得了得了,你一个光杆司令,下有什么?”流氓公子心中暗笑,“还不快说?”
“大哥,你猜得对,是天心浪子这家伙让我来跟踪你的……”
花小浪满怀阶级苦民族恨涕泪俱下一五一十控诉了龙飘飘和天心浪子的惊天大阴谋。说到悔恨之处,还狠狠抽了自己几个嘴巴,以示自己是误听谗言误入歧途误把地狱当天堂,决心今后洗心革面痛改前非浪子回头金不换势将沧海变桑田。
“好了,你可以走了。”流氓公子冷冷地说。花小浪的话让他心里暗吸了一口凉气,看来无意之中,自己已经惹上了大麻烦。
“大哥,我还敢回天心浪子那边去么?”花小浪哭丧着脸说,“他们会扒了我的皮的。”
“笨,你不说,他们怎么会知道,你那么机灵,编瞎话还要我教吗?”流氓公子给花小浪洗脑,“今后你就是我的卧底,那些家伙耍什么阴谋诡计,要及时来告诉我,我会保护你的。嗯?”
“大哥,我明白了。”花小浪吃了定心丸,暗自庆幸小的命虽然保住了,但今后这如履薄冰的日子可得倍加小心,弄不好会玩火自焚。
“那我去了,大哥保重。”花小浪抱拳施礼,转身提气,像一只大鸟从窗口飞了出去。
“流哥,你怎会有那么歹毒的毒药?”青鸟依竹心有余悸地对流氓公子说,“我好怕啊!”
“我哪里有什么毒药,只不过是抠了你的一点唇膏当毒药,吓唬他的,嘿嘿……”流氓公子一脸的坏笑。
青鸟依竹不禁莞尔,想起刚才他们亲热的情景被花小浪看在眼里,两人突然都有些不好意思,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滞了。
“流哥,你刚才不是问我父亲选定接班人的秘密吗?”青鸟依竹打破了沉默。
“我不想知道了,随缘认命吧。”被花小浪这么一搅活,流氓公子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做实在乏味可耻无聊,“能不能成为你父亲的接班人,那也是命中注定的事,我会靠自己的实力去打拼的。”
“不!流哥,话虽这样说,但多一份成功的把握,总比摸着石头过河要好,为了我们的将来,你一定要听我说。”青鸟依竹轻轻走过来,握住了流氓公子的手,流氓公子感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好,依竹,为了我们的将来,我听你的,你说吧。”两人相携着重新坐了下来。
“我父亲乃是一代武学奇才,七年前的‘华山论剑’,他本无胜算‘北方雪狼’柴门映雪的绝对把握,全凭他准备充分,临场应变得当,这才涉险胜出。”青鸟依竹缓缓说道,脸上洋溢着自豪的微笑。
流氓公子暗道:“若是我父亲胜出,我哪里还要千里迢迢来这里学武,但若是这样,我也就无缘认识你了,唉,这都冥冥之中的造化啊!”
“所以我父亲在选定接班人时,把天分和人品看得特别重要。”青鸟依竹接着说下去,“他经常说,武功人人可练,但要练成绝世高手,就决不能拘泥于前人所创,必须继承发展,变通创新。而发展创新,就要完全领悟前人所创的武功精髓,既学他们的招式路数,又学他们创设招式路数的方式方法。就像文学创作一样,既要熟练地驾驭语言文字,更要有独到的见地和深邃的思想,二者的有机融合才是文章的通达之道。”
“对,说得太好了!”流氓公子不禁两眼放光,击掌叫好,“世间万物都是这个道理,武功岂能例外。”
“观流哥的文章,我已知道你在学武上是有天分的。因为一个人的天分是隐瞒不住的,这就像观一滴水,可知天下寒冷一样,你的文章风格告诉我,你从不拘泥于前人,总喜欢用思想对形式进行创新,使文章形式更贴合于你所要表达的思想。相信在这一点上,我父亲也会欣赏你的。”青鸟依竹极为爱怜地看着流氓公子。从所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