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掀起了一定的轩然大波。很多人都觉得姜文说了句大实话。骂得痛快,揭得彻底,至少,郑国庆就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早年,郑国庆就戏说过这么一句话:
十亿人民九亿导,还有一亿往外跑。顾名思义就是说干导演的人太多,占了人口的九成了(当然是艺术上允许的夸张),剩下的还在急急忙忙的忙出国。
“哎,我郑重声明,我李太阳可不是那八成里边的。”李太阳有点急了,他是那种很较真的人,“我的作品及成就是有目共睹的。”
溜子不理李太阳的声明,却顺着郑国庆的话把话说下去:“郑老兄说得对,现在是个人都能当导演,只要会大着嗓门喊‘开拍’、喊‘停’、喊‘过了’或‘重来’,就能干导演。哈哈……。”
“对对,我是会喊这些个……可是……”李太阳穿上鞋下床了,“天地良心,我对艺术的追求是严肃的,我的作品的艺术品位是不低的,哎哎,你们能不能……”
美美在一边憋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哎呀李导啊,溜子哥是逗您玩的嘛,你怎么也当真了?您要不是位有才华的导演,国庆能一再用您嘛,溜子评论您的文章也不是一篇二篇了,不是吗?刚才在医院奇奇还对我说,李导这人很有才华,他的那点小毛病同他的艺术才华相比,实在不是个什么。跟着李导拍戏能学不少东西。”
制造点“猛料”才行(4)
溜子立马又有了新话题:“哎,这么说,李老兄跟奇奇也有一腿?啊,哈哈……”
“没、没有。”李太阳急忙表态,“人家奇奇多少也算个腕,别糟践人家。”被美美点化以后,李太阳不再当真了。
话题自然转到了奇奇的病上,气氛也变得正经、严肃了。溜子首先说,不行找个中医看看。京西有个有名的老中医跟溜子关系特铁,可以请那位老中医进京,一切由他安排。
美美介绍说:“现在不是看中医还是看西医的时候,关键是要查明病情,是良性还是恶性的。反正现在b超、ct都做了,左乳房有凝块和阴影,但最直接的还是穿刺做病理解剖。这两天奇奇老是发低烧,大夫说没法做。要等两天退了烧才可以做。唉,我看奇奇情绪挺低落,一天多没吃东西了……”
郑国庆感叹了一句:“现在的人啊,怪病就是多……”
李太阳也叹了口气:“所以嘛,身体是本钱嘛。不是有人说过吗?身体是1,其余的金钱、名利、地位都是0,如果没有了前边的1,后边所有的0都是个0……”
“这话的哲理大着了,赶明儿我给你写进去。”溜子说。
李太阳继续发着自己的感概:“奇奇要是有个不测,实在是太可惜了。她是个很有才华的演员,很有潜质。还有美美,你们同属一个类型,缺少的只是机会。我李太阳到了什么时候也这么说。真是可惜呀……”
侃着侃着,话题不知什么时候才提到了下部戏的拍摄计划上,因为大家都主张上《无尽追求》,郑国庆便也下定了决心,决心不再去操《英雄》的心。郑国庆就有这么个好处,民主、善于倾听大家伙的意见。当初他搞创作时就这样,写好了小说先不急着投寄,总是要首先听从朋友们的意见。
“只是……现在的问题,让迟亚东出演男一号是否有号召力。”郑国庆不能不谨慎。
美美首先表示赞成:“我看行。我了解他的为人,也了解他的能力,再说,李亚鹏和陆毅是比他强,可咱们请不到呀。”
这事前天美美就给郑国庆说了,美美也算是瞎忙活了一阵,李亚鹏在内蒙拍摄《射雕英雄传》累得快吐血了,陆毅的戏也够满的,据说已排到了明年10月份。美美甚至通过奇奇(奇奇是杭州美女)找到了陆毅在上海的家人。奇奇用吴侬软语同陆毅的家人叽哩哇啦了大半天,最后还是不行。
郑国庆皱皱眉头:“不是说他得了怪病吗?一到关键时刻就口吃,这叫什么事……。”
溜子说:“我看郑兄您又娘们了不是,刚才不是给您说了吗?实在不行找人配音就是吗?”
“这事我知道,他哪叫什么病?”李太阳一副三年早知道的样子,“那纯是气的,他一生气就好结巴。上次他拍《重阳节》时,女一号耍大牌慢待了一位老演员,亚东就认真了,这小子就这样,我倒很赏识他这一点。”
郑国庆转念一想,大叫一声:“也好,说不定这还能成为我们的一个炒点呢?题目就叫:迟亚东病愈复出,闪亮登场《无尽追求》……”
李太阳又补充一句:“再加上一句,区美美出演女一号,火辣辣激情荡漾。”
溜子憨憨地笑:“两位仁兄的话不无道理,但是,光有这些还是不够的,也就说,刺激的力度不大。”溜子镜片后的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一副玩深奥的样子,“现在的观众、读者最感兴趣的是什么?
“是什么?是绯闻呗。”
郑国庆马上理解了,但又蹙蹙眉头:“可咱们现在没有这些事啊……”他不由地看了一眼区美美,心想,和美美的这些事基本算半公开的,没大什么炒头呀。
溜子一字一句地说道:“制造,懂吗?制造……”
“就像去年初说张艺媒与王海珍有一壶。这几天,又大肆说李冰冰钟意刘德华,而刘德华又有意回避……哈哈,我明白了。”李太阳击掌称好。就好像绯闻落到了他头上。不过,阿菲这妞……,想了想他终没有说出。
“娱乐圈可真是没救了……”美美在一旁喃喃道。她突然感到又一阵恶心漫过自己的全身。
但三个男人谁也没有注意到美美的表情,他们只管高谈阔论着,溜子带有总结地说:“一句话,可以叫做无中生有、无事生绯(非),由小生大,由大……生炸。哈哈……”
“好,溜子,为了咱们的戏,你就多辛苦,正儿八经地策划一下,看具体怎么制造法。想好以后,咱俩再单独谈谈。”郑国庆认同了这一想法。
李大导演也认为这样有戏。他开始下床穿鞋子:“好了,该喂肚子了,侃了一上午,该宰国庆了。”
也是,侃了一上午,肚子还真饿了。因大伙是真正的哥们,郑国庆也没客气,就听从了溜子及李太阳的意见,到楼下附近的一农贸市场去吃兰州拉面。这些人,整天的吃大席,吃得胃口都腻歪了。
只有美美提出,她一点胃口没有,最好能有一碗小米粥。可惜,在这偌大的北京,在这个一千三百万人口的大城市里,却很难做到这一点。她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去吃了拉面。
先有亚鹏和亚东后边才是王学兵(1)
一
迟亚东和王静都认为今天是双喜临门的日子,因为两人的事都进展得很顺利。
迟亚东已同九头鸟草签了合作意向,出演《无尽追求》里的男一号。只是他有点不明白,溜子为什么非要力荐他。
王静在蓝心公司的试唱也很顺利。正式的试唱不过一上午,一共唱了三首歌,其中包括王静最拿手的《小学同学》。几乎所有的人,从录音、灯光到调试机器的机师、当然更包括乐队及那位表情始终严肃的艺术总监都是一律的“ok”。
只是艺术总监最后的眼光有点怪怪的:“……不过,你还要过熊老板那一关,他是投资人,他不出钱,你这专辑就出不了,哪怕你唱得比毛阿敏还好。”
为了表示庆祝,王静提议再去王府井的新东安市场小食街过把瘾。
那条小食街是迟亚东最爱去的地方。当然,依着她的话,还是乐意去泡吧。
迟亚东爱去小食街吃饭说明了迟亚东生活上的随意性。在京多年,迟亚东就是吃不惯以全聚德、东来顺,老舍茶馆、满汉全席为代表的京帮菜。他却偏爱各类小吃。
小食街上的各类风味小吃迟亚东几乎都品尝过,什么四川的夫妻肺片、云南的过桥米线、西安的羊肉泡馍、兰州的牛肉拉面、新疆的羊肉串。当然,最让迟亚东过瘾的还是山东滕州的羊肉汤。那汤煮得可真带劲,呈诱人的乳白色、肉熟得精烂,用刀切成薄片,盛上一碗后,再佐以精盐、味精、孜然、胡椒粉、羊油熬制的辣椒油,最后再撒上一把芫荽,那真可是色香味俱佳。一大碗下来,大汗淋漓,浑身透气。
“算了吧,今天有点累,就别去了。”没想到迟亚东今天不想去。
“那就去附近的小馆子。”
“附近的小馆子也不去。咱自己买点菜自己做吧。”迟亚东炒菜做饭都是一把好手。
“又想节约是吧?”王静有点不高兴了,“郑老板不是答应片酬一集一万嘛,这也不是个小数呀。”
“你又是钱钱钱。这不是个钱的事。再没钱该花也得花。我是觉得自己做饭挺有情趣的,想吃什么做什么。咱们也放松放松。”最后又跟王静开了个玩笑,“告诉你呵,你要是不愿做饭,我可不娶你……”
王静挥起粉拳捶了迟亚东一下:“我还不嫁你呢。就你这辛苦样也成不了大明星。”
“我还非得成个大明星不可。”迟亚东顺势将王静揽到怀里,抱住了,一使劲,王静的腰咔吧一声。
王静顺势搂住迟亚东那张英俊的脸来了个长吻:“哎,我可给您打打预防针,戏里边您跟女一号和女二号都有感情戏,您可不能当真,演戏就是演戏。”
迟亚东听了有点不愉快:“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也算是个年轻的老演员了,这一点我还不知道?如果演戏就能演成真的,岂不乱套啦。”
王静仍然用双手死死地缠着迟亚东:“人家是不放心嘛,提醒你一句还不行?对美美姐我放心,对那个高个子阿菲我反……反正有点……”
草签合约那天,迟亚东连王静也带去了。一是迟亚东想借此让王静多认识一下圈里的人,二是溜子也是竭力让王静跟着去。王静上次为了表示谢意差点喝醉了,一直使他很内疚。在吃饭的时候,王静见到了大伙,自然也见到了能喝能侃、十分活跃的阿菲。
见王静提的是阿菲,迟亚东卟哧笑了:“你知道个狗屎呀,那阿菲是李导的人,我不是给你介绍过李导的情况吗?艺术上和生活上都有一手,他就喜欢年轻漂亮、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他每上一部戏,都要推出一个‘新人’,哈哈……”
“我……我怎么看着她对所有的男人都激情四射呀。”王静还是不放心,“你看她给郑总敬酒时的那个浪劲,恨不能把人家给活吞了,给你敬酒也是,一口一个‘亚东哥’,她应该喊老师才对,喊‘迟老师’……亚东哥?亚东哥是我的!”
“是是是,是你的,是你的。”迟亚东只好连连应着,“她叫我哥哥,是想同我拉近乎,她刚来北京闯荡,当然是想着多交一些朋友了,一个朋友一条路嘛。你不也是这样的吗?”
“反……反正我对她是不放心,凭女人的直觉。”
这句话让迟亚东大笑起来,抱起王静转了一圈:“王静小姐居然也有直觉?哈哈,小毛丫头也有直觉?”直觉?我当然有直觉。我早在十六七岁的时候就有“女人的直觉”了。凭我的直觉,我还能感到李公公偷偷地塞给我名片另是有它图呢?就在上次草签完意向后的酒会上,差不多在阿菲醉眼迷与她的“亚东哥”碰杯的时候,李太阳适时地把满脸不悦的王静拉到了一边,一边赞扬王静的条件特好,一边塞给了她一张自己的名片,并一再嘱咐:有事尽管找他,他愿在她的演艺事业上鼎力相助……能结识李太阳这样的导演,王静当然高兴。所以,就把他的名片偷偷地放好。而且也没给迟亚东说。她也怕他吃醋。
王静这会儿闹够了,在吃饭的问题也与迟亚东达成妥协:自己做就自己做。但王静只负责洗菜、切菜。烹饪这一摊子归迟亚东。
说完,俩人小两口似的出门买菜去了。
二
怎么说呢,按眼下“北漂”们的话讲,迟亚东和王静算是同居了。生活中相互有个照应吧。
先有亚鹏和亚东后边才是王学兵(2)
按说迟亚东的命运不算坏,他是正儿八经的北电表演系毕业。尽管他上北电有点无心插柳,歪打正着的意思。
毕业后,分到了北影演员剧团。“北影”是老厂,房子紧是出了名的。像葛(存壮)老爷子那样的老前辈至今也不过是普通的家属楼,冯小宁算是名导了吧,那宿舍也不过是六楼的一座二室一厅,而同他搭邻居的则是大名鼎鼎的作家兼编剧梁晓声。所以,像他这样的青年演员就分到了三人一间的集体宿舍里。不过,他只是在那间位于五楼的单身宿舍里住了不长时间,就主动搬出了。因为同室的两个男帅哥一天到晚地往那儿带女朋友,并且商定好了,轮流“值班”,a今天带女朋友来过夜,b就要在外边借宿,b明晚带女朋友来过夜,a就要另宿他处。只有他没有女朋友,没法在宿舍“值班”,只好天天打游击。后来他就干脆搬出去在郊区租了间小屋,汇入了“北漂”的洪流中。
极偶然地,在一次拍戏中,他认识了作为群众演员的王静。迟亚东在剧组里不摆架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