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过些天拍戏有空的时候,你买点羊肉来,我给你煮。煮的味道绝对鲜美,比饭店里做的强多了。”
“别提吃饭店,一提我不吃就饱了。”像是条件反射,区美美又是一阵恶心。
“嘿,咱俩太一样了,”迟亚东一拍方向盘,“我也是不愿凑饭局,无论多么丰盛的酒宴,我总是吃不舒服,吃不饱,回去总要煮把挂面或喝碗稀饭。哎,你知道傅彪吗?这哥们也这德性,无论吃上多少道菜,最后非要吃上点米饭或馒头,否则就吃不饱。嘿嘿……”
“干咱们这行的为什么那么多人有胃病,就是吃饭店吃坏的。”区美美觉得恶心感稍减轻了些。
“郑大老板实在不让开伙,你就去我那儿吃,我那儿可不那么讲究。而且油盐酱醋我都有。王静都让我给喂肥了。哈哈……”迟亚东又自个儿笑了起来。
两人正聊得起劲,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串优美的音乐声。是区美美的手机。迟亚东的那个旧玩艺没这功能。或是说有,他也调不出来。
电话是奇奇打来的,声音还算正常:
“美美吗?您忙什么呢?既不打电话,也不来看我。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呀?你去医院了没有……”
“没……没什么?我这是刚从医院回来……”
“怎么样,我猜得不错吧。人家说,患了绝症的人的预感特别准……”
迟亚东光顾开车了,没太听清……“奇奇患的什么症?你不是对记者说她患的也是重感冒吗?”
“你别打岔,”区美美下意识地捂了捂自己的手机,“安心开你的车……”
“怎么样?是不是怀孕了?”手机里奇奇的声音如旧,她可不知道是迟亚东在开车。
“什么?怀孕?谁怀孕了?”迟亚东又傻乎乎地问,就好像有人说王静怀孕了!
“没谁怀孕,开你的车吧,我的好弟弟……”
“你在跟谁说话呢?什么好弟弟?”奇奇终于有点听明白了,“你到底是在车上,还是在床上。”
“什么?”迟亚东有点急了,使劲按了按喇叭,“你说这是在床上,还是在车上?真是的……”
区美美有些哭笑不得,捶了迟亚东一拳:“行了,开你的车吧,没人硬拉你上床。”
那边的奇奇越发好奇了:“谁在嚷嚷?我怎么听着像迟亚东呀。怎么?他戏里是你的白马王子,戏外也是吗?怎么你查这种事竟让他陪着?那郑大老板呢?”
“查什么事?”你越不让迟亚东问,他偏问,“你不是感冒了吗?怎么,不是感冒?”
眼看再说下去就要露馅,区美美只好朝着手机急喊:“行了奇奇,我干脆去你那儿,当面说,我也正想找你聊聊。”
迟亚东还在嘟哝着:“一个是重感冒,一个是感冒重,搞得神经兮兮的,女人哪,真是的……”
区美美决定先去剧组所在的一个武警部队的招待所,放下迟亚东,她一人去奇奇那儿。
二
剧组所在的武警部队招待所位于京城北郊,介乎于朝阳、顺义、昌平的三地交界处。之所以选在这儿,一是部队的招待所价格便宜,管理有序,服务周到;二是这儿北邻怀柔外景地,南接海淀区的各所大学。拍两边的戏都方便。做了几部戏下来,郑国庆是“少花钱多办事。”
当了一上午雷锋的迟亚东被放下后,径直朝自己所在的1019房间走去。为了保证拍摄进度和质量,郑国庆要求所有演职员,不论名气大小,一律吃住在剧组。只有在不影响拍戏的前提下,方可以回家看看或是参加别的活动。
1019房间位于走廊的最尽头,为的是安静。迟亚东算是沾了溜子的光,溜子已被郑国庆聘为剧组的“特邀记者”。全程报道《无尽追求》的所有新闻。为了溜子的写作及时和方便,剧务的人员按郑国庆的意思将其安排在了1019房间。迟亚东因为不烟不酒也不麻,事少,也被安排同他一个房间。
迟亚东进去的时候,溜子正坐在自己的那部笔记本电脑前工作着:
“嘿,老弟,快来,看看网友们的反映。现在戏还没开拍呢,广大影迷已经非常关注这部戏了。还有专门问你的问题呢。”
“什么关注?关注什么,怎么还专门问我,问我什么?”迟亚东在电脑前坐了下来。
“问你什么?你说问你什么?”溜子感到迟亚东的呆劲又上来了,“问你更喜欢戏中的女一号还是女二号……”
流产还是留产这是一个问题(2)
迟亚东表现出一种“特大腕”似地厌倦:“他们怎么老是问这些问题?他们就不能问些别的吗?”
“现在的影迷嘛,不就这么个档次吗?”溜子的口气里充满了职业化的味道,“他们不问这些问题问什么?问你这部戏的主题思想?问你投了多少资,问你盈利还是亏损?真是的。”
“噢,我明白了……”迟亚东有点儿茅塞顿开,“你写的稿子肯定很煽……煽情,对,是叫煽情……”
“哎哟,我的傻弟弟。”溜子恨不能捶迟亚东一顿,“听你这口气,敢情你还没看我发的晚报娱乐版的特稿吧?”
“没看,”迟亚东像位刚入学的小学回答老师的问题,“溜子哥,您是知道的,我平时一不看报纸的娱乐版,二不上网。因为这里也没真事,我就是圈里人我还不知道吗?冯小刚就骂网络是造谣公司,人家黄磊对上网是一窍不通,可人家照样演得好,他最近上《桔子红了》……”
“行了,行了,这些我比你知道的多。”溜子挥手打断他,并递过一撂报纸,平时不看就不看了,这回你不能不看:
“你作为剧中的男一号,对于报纸对本剧的新闻报道以及广大影迷的反映不管不问,一无所知,这不又成了天下一大新闻吗?”
迟亚东拍拍脑袋:“这我就有点明白了……”说完躲到窗前看报纸去了。
迟亚东看着看着,又“腾”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跳到溜子面前:“溜子哥,您这稿怎么能这么写,什么‘两位女主角争风吃醋,《无尽追求》定有好戏’,美姐与阿菲在新闻发布会上的发言能叫争风吃醋吗?她们只不过是发表了一下自己对剧中人物关系的看法,包括我在内,但那也仅是限于艺术探讨的范围,照你这么说……”
“你看,你又来了不是,”溜子真是有点让急死了,“不是早就给你说过吗?作为媒体,有时它要肩负起一种特殊的责任。这个责任就是为一部戏的整体运作作统筹考虑。在这样的前提下,它发出的消息就不是一般性的新闻,而是要带有一定的倾向性、导向性,以使读者和观众……”
“可也不能说女一号跟女二号争风吃醋呀。”迟亚东坚持认为最多是阿菲有点出格。
“但是我也没有完全肯定呀,”溜子保持着极大的耐心,“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倾向,可以理解为一种伏笔,可以理解为一种包装,也可以理解为一种炒作。”
“我就猜着你有这种意思。哼……我才不傻哩。”迟亚东很是自豪地晃了晃脑袋。
“知道就行了,包括上次开新闻发布会时你在会上的表演,也是可以的。但是……”但是,不能得满分。这话溜子没有说出口。
“可那里边也有很多假话、戏话。我逗他们玩的。”迟亚东得意地笑了,“你不是说要脑瓜灵活,嘴巴出彩吗。”
“假话,戏话该说就得说。真真假假,戏里戏外;假假真真,戏外戏里。如今影视圈里就兴这个。”溜子师爷般地拍拍迟亚东的肩膀,“过来,你到咱们网站看看,观众的点击次数以及他们留下的贴子吧。比往常高出了近15个百分点。这就是效果,这就是效应……”
迟亚东瞪了半天:“那以后还不知要写什么呢?”
“哈哈,那就看你们的戏怎么演喽。哎,可是……”溜子突然收起了诡秘地笑,“你这句话倒又激起了我的一个灵感。”
“啊?!妈,你又来了灵感。”
“对,向观众和影迷和盘托出你当年考取北电表演系的传奇经历!让他们更加崇拜你、更加追捧你……”
“你杀了我吧,溜子哥。”迟亚东把脖子全部地伸了过来,“你可别这么折腾了,老实说我本来就不想当这鸟演员。”
溜子见迟亚东态度坚决,也就没再坚持。但他心里有数,这颗“重磅炸弹”或许今后会有更好的用场。
老实说,迟亚东当年考北电的过程,比他后来患了结巴怪病的经历还富有传奇色彩……
三
“东哥……”随着一声娇滴滴的喊声,阿菲已一阵风似地卷了进来。
“你怎么也不敲门?”首先让迟亚东有所反应的是他的嗅觉,阿菲身上的香水味比别的女演员都强烈。
“女孩子进男孩子房间是可以不敲门的……”但当她一眼看到溜子正埋头在电脑前工作时,又不失礼貌地道了声歉:“对不起溜子哥,我不知道你也在房间里。”
“嗯——”溜子仍埋头在网上,应付性地应了一声。
迟亚东有点不依不让:“女孩子进男孩子房间就可以不敲门,这是谁的逻辑,这公平吗?”
“男女本来就不公平嘛。男的尽欺负女的。哼……”
“我可没欺负你……”
阿菲干脆上去就拉住了迟亚东的手:“这样吧东哥,咱到我房间里去吧,别影响溜子哥工作……”
“去你房间干啥?”迟亚东记得李太阳的房间与她的房间紧挨着。因为李太阳是导演,按惯例剧组给他包了一个房间。
阿菲活活地把迟亚东拽出了房间。这会儿,走廊里恰好没人:“你说干什么?我和你还能干什么?咱们对对戏呗。”
迟亚东挣脱了阿菲的手:“对戏可以,但别去你房间。”
“哟——我的大帅哥。”阿菲抛过一个媚眼,“怕我吃了你不是?还是怕有人说闲话?”
流产还是留产这是一个问题(3)
“我怕谁?我长这么大怕过谁?”迟亚东又当真了,“你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就长得漂亮点吗?我是不愿见到李导,更不愿让他看到我在你房间里……”
“哟——原来你为这呀?我告诉你,戏里他是我的导演,戏外他什么也不是。他管不了我,我也不必看他的眼色行事。再说了……”阿菲连连冷笑几声,“这会儿你也见不到他,他去陪一个重要的人物去了,这个重要的人物是位年轻、风骚的女歌手……”
“你什么意思……”这回该轮到迟亚东抓住阿菲的手了。
“猜猜吧……哼。”
“到底什么意思,你少卖关子好不好?”迟亚东已经有了预感。
“好,我不卖关子。”阿菲从来都是个直率人,“他陪着你的女朋友王静去找什么录音棚了。哼,一大早就打电话来了,真烦死人了……”
“呀,这么说王静没去丰台?哎哟!我的天,她到底还是没去,你说她怎么这么任性呢。”迟亚东让气得连连跺脚:
“这以后让我怎么给老同学说哩?我是再三敲死的……
“可你也是,你怎么不陪她去?你忙什么去了?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管?我告诉你东哥,这来‘北漂’的男男女女中别的本事没有,专门扒人家床沿的可多的是。很多人就靠这个生存。”阿菲说这话中,故意挺了挺她那对特别丰满、坚挺的乳房。这中西合璧就是好。
“唉,我不是陪着区美美上医院了吗?她吐得历害。”
“什么?”阿菲像是让区美美当众了一耳朵,“你陪她去看病?好呀,凭什么去陪她,为什么就不能来陪我?赶明儿我也去闹病,也去吐酸水,看你陪不陪我!”
迟亚东是急上加急:“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瞎嚷嚷些什么呀?郑总不是没时间吗?大家都是朋友,又在一个剧组里,互相帮助一下有什么不可以。以后你有病我也会陪你……”
阿菲连连扭动身子:“我现在就要你陪,陪我去背台词。就去我房间,你要不去,就说明你心里有鬼。”
“什么,我心里有鬼?我有什么鬼,去就去,谁还怕谁。”迟亚东蹬蹬蹬走在了阿菲的前边。
阿菲跟在后边一个劲地捂嘴窃笑。
四
区美美将车子停放在医院停车场后,又专门折回到大门口,一气买了四串冰糖葫芦。以往怀孕也是,就特爱吃这玩艺,吃饭则是香喷喷的小米粥。当然,如果按迟亚东说的那样熬,肯定会更好。
区美美一路小跑,直奔奇奇所在的病房。走进病房时,奇奇正倚在床上挂吊瓶。奇奇脸色灰暗,嘴唇紫青,气色大不如以前。看来,真是“有什么也别有病”。一旦有了病,不管你是伟人、还是美女,统统地就那么回事。
奇奇一看区美美来了,情绪变得好起来,马上就想坐起来,但被美美给按住了:
“躺着别动,咱不讲那一套。”
奇奇泪水又要涌出来:“你知道吗美美,我这会儿最需要的是什么?就是希望能有人来经常看看我,来给我说说话,你是不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