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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美马上掏出冰糖葫芦:“又来了不是?放心,我一定会常来看你。你瞧,我给你带来的什么?”她知道,作为南方人的奇奇最爱吃这北方特产。哪怕是在不怀孕的时候。

“哇噻,冰糖葫芦……”奇奇孩子般地破啼为笑,一把夺过一支。几乎是同时,似乎又明白了些什么。正要开口,一想到小保姆还在一边,就急急忙把她支出去:

“你先出去一会吧,去买点新鲜水果,别忘了再买份今天的晚报……”虽然是重病在身,但奇奇的心还是不情愿“淡出江湖”。她每天的晚报必看,专看娱乐版上的消息。尽管有些消息越看让她越难受。

小保姆刚出门,奇奇拍了拍美美的肚子:“真的又怀孕了!”

美美有一种想落泪的感觉:“嗯,真是的……”她说不出这是一种幸福还是痛苦。

奇奇关切问道:“你想怎么办?”

“还用问,打掉呗。”美美说完,长叹一气。原先的胃口也荡然无存。

同病相怜,奇奇也叹了一口气:“干我们这行的,真倒霉……”奇奇也做过三次人流了。

美美苦苦地笑笑:“奇奇,你知道吗?有时我常想,我们还不如当个普通人,我们连生育、要孩子的权利都没有……”

突然,奇奇一把抓过美美的手,两眼瞪得溜圆:“哎,美美,你想过没有,把孩子留下!”

“那怎么可能?”这可是个新问题。

“你是怕郑国庆不跟你结婚?”

美美没有马上回答,稍作沉吟:“郑国庆不是大问题。即便是他不答应同我结婚,我也可以单独把孩子养大。关键问题是《无尽追求》马上就要上戏……”

奇奇却不认为这是个大问题:“,不就是二十集吗?三四个月玩完,三四个月根本看不出,更不影响拍摄。”

“可是你知道,干这行的真要是当了妈妈,可就太影响事业的发展了。像你我这样的,就是因为没有机遇才……”美美又愤愤不平起来。

奇奇却异常的冷静,这和病前的奇奇判若两人:

“可是,你想过没有,我们首先是女人,其次才是演员,如果我们一次次地放弃做母亲的权力,而又一味地追求名利,这名利还有什么意义?再说,就是生了孩子也未免影响事业,你看人家陈红、蒋雯丽、韦唯这些人,生了孩子不是照样做事吗?”

流产还是留产这是一个问题(4)

突然地,奇奇泪水夺眶而出,再次地抓起了美美的双手:“知道吗美美,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我现在嫉妒死你了,假如我现在有机会怀孕做妈妈,我可以为此放弃一切、放弃一切,懂吗?可是,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一切都晚了,呜呜呜……”实在是无法控制,奇奇哭了起来。

美美只好将奇奇揽在了怀里:“别,别,奇奇,好奇奇,别太伤心。你会有这样的机会的,如今乳腺癌已不是什么特难治的病……”

“不,美美,你别劝我,呜……我的病情我知道,目前我起码要割去左乳房,如果以后控制不住,右乳房恐怕也难保……你想想,一个女人连乳房都被切掉了,她还算女人吗?她又如何去做母亲……呜呜……”

“别,别,奇奇……”美美觉得不知怎么劝说才好。

奇奇埋头哭着,抖动着削瘦的双肩。以往,这双肩的线条是那样优美。突然,奇奇停止了哭泣,像是乞求似地对美美说道:

“要不这样吧,把孩子留下,你生下来就别管了,只要我奇奇还活着,身体还可以,这孩子由我来给你养,我来做你孩子的干妈妈……美美,我奇奇求您了,求您了……”

奇奇几乎是一口气说出这些话,就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但它确实又不是。可谁又能说人在一闪念间做出的决定就是错误的呢?

望着两眼痴痴的奇奇,美美同样是在一瞬间答应了下来:“行,我答应你,只要这个孩子生下来,你就是他的干妈……不过,我还得跟国庆商量一下,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

奇奇刚刚泛起的希望的泡沫,像是被戳碎了:“别,别,你别跟他商量,也别听他的。男人都一个熊样……”

在1001房间,阿菲本想同迟亚东过把戏里的夫妻瘾的,结果刚要入戏,就让溜子给喊走了。溜子是在接了郑国庆的电话把她喊走的。

刚才,戏还没排时,男一号就跟女二号闹起了别扭。迟亚东认为应该按剧情发展的顺序和需要,从“两人在大学门口刚刚相识开始,”可阿菲坚持要排第四集的两人第一次亲热拥抱的戏。

“这不可能,哪有一上来就排‘拥抱’的。”迟亚东坚决不答应。

“哟哟哟,排排拥抱的戏,就是真拥抱了?你想得倒美。”阿菲脱掉了外衣,只穿了件猩红色的羊绒衫,双乳更显硕大、滚圆,“您想抱我还不让呢?你以为你是汤姆·克鲁斯?”

“你说谁?汤姆·克鲁斯?你不提他便罢,你这一提他,我还真不服气。”迟亚东的那股劲又上来了,“来,开始吧。”接着将剧本翻到第四集。

第四集中有关男主人公王辉与女二号小鹿子的剧情描写:

在公园绿荫深处,小鹿子第一次向她的辉哥表露了爱情,但她的辉哥却不领情,只是十分冷静地说,在他的眼里,她只是个活蹦乱跳、天真可爱的小妹妹。他从来就没有把她当成恋人,而爱情是需要那种特殊的感觉的。这感觉就是两厢情愿,两情相悦。此后,小鹿子不但不灰心,反而更坚定地说,我不会放弃努力的,我要与大萍姐竞争到底。

其中,有这样一场戏挺让人动情。小鹿子感动之下,忍不住将脸靠在了王辉的肩头,喃喃地说:

“靠在这样的肩膀上,我几乎要甜蜜蜜地睡过去。”

王辉则扳起小鹿子的双肩:

“你永远是我的小妹妹……”

……

在背熟了台词,进入实际排练时,两人却为小鹿子是不是靠得太近而发生了争执。

迟亚东就说:“不行,你靠得太紧,这哪像第一次表白爱情,这简直就是结完了婚的老夫老妻。你瞧,你的额头都几乎抵在我的脸上了。”

阿菲偏要再靠靠:“这怎么能说太紧呢?她毕竟是爱慕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嘛,机会难得嘛,逮住了还不得死靠。”说着又靠了一点。

迟亚东只好往后退退:“你这么个靠法李导绝对不会同意。你现在的戏就这么过,那到了第十六集里的‘真吻还是假吻,’还不得吃了我?”

“吃你怎么了,吃你还不是小菜一碟……”说着,一肩膀把个迟亚东给扛到了床沿上,“哈哈……”

迟亚东让扛得一点辙也没了。“好呀好呀,阿菲,你好放肆,按咱这行里的规距,你得喊我‘师哥’的……”

阿菲忽然止住了笑,走到了迟亚东的面前,把他拉起:“说真的,东哥,你是我所见过的男人中最好的男人,是那种最适合做丈夫的男人,谁要是嫁给你……”

“阿菲,亚东——”就在这时,溜子在走廊那头就喊开了。两人急忙出了房。只见溜子急匆匆地走来,手里晃着手机:“阿菲,快,郑总的电话,去海淀路的长征饭店,郑总为了大学区外景地的事要请几位大学管后勤的领导吃饭,要你去陪酒。”

“我怎么去呀?打的多慢呀……”

溜子有些为难的说:“这会儿我网上太忙,不然我开车送你去了。”

阿菲双手一拍:“那让东哥送我去好了,对。这样最好。”

“好主意。”溜子立刻掏出了车钥匙,“亚东的车开得又稳又快。”

迟亚东大声叫苦:“那我今天光开车了……”

阿菲白他一眼:“怎么,你能送别人,就不能送我吗?”

流产还是留产这是一个问题(5)

“好喂。”迟亚东咧咧嘴,“我整个一车了……”

送阿菲跟送美美不一样,迟亚东尽量将车开得飞快。而且,为了尽快赶到郑国庆所在的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他故意远绕了一段路,从剧组所在的招待所直往西插,在昌平县的回龙观附近跃上通三环的高速公路,加大油门,一气下来就是学院路。

就在迟亚东和阿菲往那赶的时候,郑国庆正着急地在学校的小餐厅里来回踱着步。总算没有白忙活,他选来选去,从北京师范大学、北京邮电大学、中国外经贸大学、北京体育师范学院、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等几所学府中,最终选中了北京航空学院。北航的校园宽阔,绿树成荫,花草萋萋,充溢着一股现代校园的青春气息和浪漫情调,很符合剧情的需要。而校方也正想借此为自己的学校做做广告,以扩大学校的影响。于是乎,两下一拍即合,很快达成了协议。此番公关下来,能节省经费87000多元。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当了家就知道连群众演员的20元的工资都不是个小数。

高兴归高兴,但最后的饭局却让郑国庆犯了愁,校方也是高兴,非要设宴招待。你可别以为在大学里工作的人,个个都是文质彬彬、书生气十足的学者、教授,就像干空军的不见得都是飞行员一样,这些学校里管行政、管后勤的人,一个个全都五大三粗,酒量惊人。他们嚷着要让郑老板喝个痛快。而郑国庆和同行的一个制片、一个剧务偏偏都不能喝,剧务稍有点酒量,可又患了重感冒,下午还要打吊针。情急之下,郑国庆想起了酒量惊人的阿菲,况且阿菲年轻、漂亮、又是剧中的女二号,量校方也会高兴的。

迟亚东一直把车开到了小餐厅的门口,这是郑国庆在手机里指定的位置。

两人一下车,郑国庆就开始给阿菲布置任务:喝死他们!喝不死,也得喝个半死!

阿菲当然乐意,老板的每一句话,她都连连点头:“放心吧,郑总,我是舍命为……为郑总。”少不了还要撒撒娇,“告诉你呵郑总,以后您也得多扶扶我!“

“好,好好,多扶扶咱阿菲……”

迟亚东则说:“你干脆让郑总抱着得了……”

“好,你说的,”阿菲连连扭动着腰肢,往郑国庆跟前凑,“抱着就抱着……。”

郑国庆虽然没有抱,但还是下意识地拍了拍阿菲的腰臀结合部:“好,行了,别开玩笑了,等会儿入席前我还要向客人介绍你们的身份呢。亚东绝对不能回去……”

一开始,迟亚东就想开车回剧组,但郑国庆坚决不让。迟亚东虽不善交际,但毕竟人长得高大帅气,又是剧中的男一号,往那儿一坐,就是一次很好的宣传机会。

老总的话他当然得听,迟亚东只好答应留下。

校方中早有好事者打电话通知了校报的记者,记者又通知了自己的同学,同学又通知了自己的同学,于是,不一会的功夫,小餐厅的门口便围上了一大帮追星族。大学生们纷纷要求迟亚东和阿菲给他们签字。阿菲毫不客气,有求必签,只是字太潦草,令这些读了十几年书的莘莘学子要辩认上好半天。

而迟亚东则想恪守老规距,不愿签,并耐心地向他们解释:“同学们哪,听我说,这签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它一不顶学习成绩,二不管毕业分配,就连食堂里的五分钱菜票都不顶。希望你们以后不要迷恋这一套,将精力放在……”

但狂热的大学生们根本听不进去:

“你是不是因为自己个头比李亚鹏高就拿架子呀……

“你是不是觉着自己长得比陆毅漂亮就耍大牌呀……”

“你什么意思呀你……”

“瞧不起我们大学生怎么的?”

有几个大胆一点的女生还要冲上来拥吻迟亚东。

一旁的郑国庆知道,迟亚东又犯傻了,便只好提醒他或是干脆命令他:“亚东,又想结巴是不是?签!人人都要签!”

迟亚东无奈了,只好一一签起来。但他一旦真签起来,又很认真,每一个人他都写上:同学们好,迟亚东。所有的字都一笔一划,连二年级的小学生都能认识。只是由于他签得认真,因而速度就慢,害得这些大学生们排起了长队。

一些签完了字的大学生们不愿闲着,又拉着阿菲照起相来。阿菲则是来者不拒,有几个照几个,有几伙照几伙。

照着照着,她又来了主意,一把拉过郑国庆,对着学生们讲:

“来,我给同学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九头鸟影视制作中心的老总郑国庆先生,一位颇有实力的大制片商,完全可以同刘大印、邓建国一决高低的,在他身上寄托着中国影视的未来。来,我们欢迎他同我们一起合影,好不好?”

这还有什么不好的?学生们一拥而上,将她与郑国庆挤在了一起,咔咔咔,嚓嚓嚓,连同校报记者在内的几乎所有的照相机全都将镜头对准了他们,一阵子机关枪扫射般的拍照,也不知照了多少张。

学生们照完了,阿菲又亲昵地挽着郑国庆的胳膊说:“郑总,咱俩也照一下,以后您还要多多关照。”

郑国庆想抽出胳膊,但没有抽:“关照谈不上,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