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于为这部戏作了相应的宣传,其“广告”作用是极大的。
郑国庆不喝酒,就陪着吃了几粒花生米:“事情越顺,我心里就越别扭,你说咱们俩是不是有点过于出格了,这炒作……”
“看看,看看,果然来了不是。”溜子一口喝掉半杯酒,“你呀,还是书生气太足。现在就兴这个,你不这么着就不行。哎,咱原先是怎么商定好的?嗯?”
“是,是,我明白,我也不会反悔,我只是觉着……”
“别忘了那句老话,舍不得孩子打不得狼,干什么都是有代价的……”
“你不知道!”郑国庆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并带着哭腔说,美美不是感冒,是怀孕了,她那天不是去看病,是去做人人流!
“啊!?”溜子满嘴的花生米滚落了出来。
郑国庆也重重地仰靠在了沙发上,他的脸色看上去很难看,呼吸有些急促,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双手也在抖动。他第一次在反省自己,这么一天到晚的瞎折腾,到底要图个什么……
溜子似乎也无心喝酒了:“亚东那傻小子也不知道吧?”
“他更不知道。”
“不知手术做得顺不顺。哎,美美恢复身体一般要几天?”
溜子关心的是档期。
郑国庆明白这一点,放心地说:“美美一般爱做药物流产,痛苦小,流量也不大,二、三天即可恢复,不会有大的影响。”
——等到郑国庆知道真相时,已是二、三天以后了。而且,他还是间接地知道了此事。
三
当王静面对香港的熊老板时,她那原先高度戒备的心理不到两分钟就烟消云散了。她很快意识到,迟亚东谆谆教诲的那一套全都是白费唾沫,进而,她又想到躲在一旁暗中监视和保护自己的迟亚东,更是“咸吃了萝卜淡操心”。
首先讲,见面地点就让王静大感意外,这地点既不是夜总会的包厢,也不是熊老板只要来京就包住的楼上的高级套房,而是这家友谊宾馆前厅旁的小酒吧。这类小酒吧几乎每个大酒店或大宾馆都有,位置就设在前厅的一侧,很大程度上是供那些来找住客的来宾闲坐等人的。
这会儿,小酒吧里只有一两个人在闲坐。一旁立着一架钢琴,一位鬓发斑白的老者正在弹奏一曲与前厅气氛极不相衬的《走进新时代》,但却没人提出异议。显然人们都是漫不经心的。
“里(你)好,里(你)好……”熊老板身材矮胖,还不如一头狗熊。握完手后人家很快就把手收回了。
在征得了王静的同意后,熊老板分别要了两筒可口可乐,而后直接将饮料推到了她面前。压根就没有杯子。
唯一与想像中相似的是熊老板的目光,虽不像迟亚东所说的那样具有可怕的“视淫”的邪光,但也是色迷迷的:“很好勒(啦),王静小姐很漂亮勒(啦),比我想像的漂亮勒(啦),有点像是徐怀钰、蔡依林、萧亚轩的味道么(吗)……”
生活中是有捷径的你走不走(3)
“谢谢……”王静被盯得很不自在。不由地,她偷偷地瞟了眼坐在对过的沙发上的迟亚东。那几个沙发更是为临时来客设置的,位于门厅的那一侧,距这一侧的小酒吧至少50米。从一落座,那小子就煞有介事地装作看报纸的,不时地,也望这儿看上一眼。但样子却很笨拙,一看就知道上学时没排过当侦探的小品。
“王小姐,从根本上讲,我是个生意人。”熊老板快人快语,说话速度很快,口臭非常严重,“生意人喜欢济(直)来济(去)。王小姐知道这么一条定律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除了血缘关系外,都是契约关系……”
“听……听说过。”哇,这么可怕,让人感到冷冰冰的。
怕王静听不懂或是不相信,熊老板讲得更加具体:“比如讲最亲密的夫妻关系吧,他实则也是一种契约关系。何况其他的关系,普遍意义上的性关系更是如起(此)……好好,先不谈这个,以你我之间的合作为例,是不是一种契约关系?一种合同关系?”
王静点点头:“当然是。”人家出资嘛。
“吕(与)我签定过这种关系的还有不少人,我都帮过她们,当然,她们也付给我一些东西。这种叫交换或交易。”熊老板指指王静,又指指自己的大肚子。他的肚子比一般的啤酒肚还要大,跟小品演员李琦的肚子差不多大,但人家李琦个高哇。
王静虽然不是单纯女生,但这些话让她听起来也有点起鸡皮疙瘩。她再次不由自主地瞟了眼对面,上帝,那位护花使者竟在开始打盹!手里的报纸快要掉到地下啦。
“济(直)说吧,王小姐。”熊老板又往前凑了凑,浓烈的口臭直扑过来,“我资助过大陆的不少女歌手,包括一些高大、美丽的女模特。别看我国(个)子不高,但我喜欢高国(个)子的梅雨(美女),现在活跃在国内的几个著名模特都曾接受过我的济(资)助,正是我的济(资)助她们才有了今天这国(个)样济(子)。我同她们交易的结果是轩(双)方都很愉快,这就足够了。”接下来,熊老板怕是王静不相信,随便说出几个国内名模的名字。
王静呆呆地听着,她感到浑身都凉透了,手脚也失去了知觉。她无法想像这位矮得像武大郎且大腹便便的男人竟同那么多的女孩子,包括一些名歌手、名模特上过床。她更无法想像跟这样的男人做爱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如果你不相信,我有偷拍的录相,当然,我是济(指)个别的。”
“别,别……”王静慌忙说,就好像熊老板现在就要放给她看。
熊老板继续说下去,压根不顾及王静的表情:“一句话,兴(生)活中是有捷径的,你走不走?你是否看过戴咪摩尔主演的《桃色交易》?”
王静机械地点了点头。实际她没看过,但听迟亚东闲聊过电影的基本故事。
“你是否读过亦舒的小说《喜宝》?”
“读过,这个读过……”她是在省艺术学院上学时读的这部小说,当时学校里的很多女孩子都爱看这部小说。
“那就好,”熊老板这会儿倒像个彬彬有礼的哲学家,“说起来,《桃色交易》的情节很简单,一对十分恩爱的小夫妻在赌场上须(输)得精光。正在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大富翁出现了:一百万买你娇妻一个晚上。怎么样,干不干?干,要希(失)去尊严和人格,但会一夜暴富;不干,保住了尊严和人格,但从此却要穷困潦倒。虽然影片的结尾系(是),女主角最终向大富翁证实了世上确有金钱买不来的东西,比如讲爱情。但是她也希(失)去了一次重要的机会。当然,美国作为信仰基斗(督)的国家,它的电影总是要表现和主张一些全(传)统的道德观念的。但系(事)实上,十有八九,那女孩会赞同这笔交易的。”
王静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句。心想,别说一百万,就是一万、五千恐怕都有人干。
“相比较而言,我更喜欢亦舒的《喜宝》……”
“我也是……”王静竟脱口而出。说完,感到脸一阵燥热。同时,伴随着一阵愧疚,她又一次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对过的迟亚东。得,迟大侦探人整个已经睡着了。也许,他是拍戏拍得太累啦。
“因为《喜宝》更济(直)率些。喜宝年轻、漂亮,也聪明,但就是穷。偶然的机会结识了阔朋友的父亲,并接受了他的交易。于是,喜宝不费吹灰之力就实现了济挤(自己)的梦想,进了剑桥,住了别墅,坐了名车……”说完,熊老板舒展了一下五短身材,做出了要站起来的架势,“好了,王小姐,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雪(说)的我都雪(说)了,你是要当电影里的女主角,还是当喜宝,由你决断,我等你回话。”
“我……”王静一时不知所措,仍呆呆地坐在那儿。
“顺便说里(一)句,里(你)不是认识眉秀吗,她条件可差远了,但她答应了我,现在不但已出了第三本专辑,而且还在香港得了什么新人奖。哈哈……”
“什么,她居然还得奖?她……”一提到自己认识的眉秀,王静就嫉妒得要死。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似乎已凝固了,心脏也停止了跳动,脑子里白茫茫一片。
四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王静才像大病初愈般地缓缓站起,愣愣怔怔地向对面的迟亚东走来。或许是还没有从刚才的交谈中彻底摆脱出来,或许是想让迟亚东多睡会儿。她竟呆呆地站在迟亚东的身边没有作声。
生活中是有捷径的你走不走(4)
毕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了,彼此总有一种神奇的感应。像是嗅到了王静身上特有的气息,迟亚东终于醒来了:
“噢,谈完了?”
“谈完了。”
迟亚东站起身,决定回家:“看来情报有误,这老板不像那种人。”
“是的,不像那种人。”王静附和道。
“看来我白来了,我在家做做饭也好呀,或是蒙头大睡一觉。”
“谢谢你,东哥……”
这话让迟亚东感到外气:“这叫什么话?怎么还谢我。”
“噢,没什么……”王静的心情稍微平静下来。
“这熊老板,肯定是个干大事的人。”宾馆总台后边的一排钟表提醒迟亚东现在已是下午六点了,“到了吃饭的时间了,竟然不请小姐吃顿饭。”
“他说……说要请了,可我没同意,人家很忙的……”王静也搞不清自己怎么撒起谎来。
走出友谊宾馆,两人沿向北的小路走去。他们准备走鼓楼东大街回家。迟亚东想招手要车。但王静说,时间还早,慢慢走几步吧。说这话时,能让人觉察出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
夜色已慢慢围了上来,渐渐地,已经看不清对方的脸色及眼神了。迟亚东因睡了一觉,精神头很好:
“具体怎么谈的。”
“噢,具体还没大谈。他……他只是说,愿全力资助我,说我条件比眉秀好,哎,对了,眉秀已出了第三本专辑了,还在香港得了个什么奖哩,真是的……”一想到眉秀比自己强,王静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你好好努力,争取尽快赶上她。她真要得了什么奖的话,可真是有点不公平。”
“不公平的事多啦。哼……”
“那你就抓住这次机会。我全力支持你。时间、资金全部由你支配……”
不等迟亚东说下去,王静已突然抱住了他:“亚东哥,你真好……”
迟亚东让抱得有点莫名其妙:“这话见外了不是?好像我是第一次这么做,真是的……”
王静仍抱着他不放,甚至有点动情了:“东哥,今晚我要好好慰劳你,让你快活快活,我给……给你‘吹箫’。”
“真的,说话算数!”迟亚东高兴地一蹦,孩子般地伸出手来同王静“拉勾”。
王静默默地同他拉了勾,答应“拉勾许愿百年不变”。但她眼里快要浸出的泪水,迟亚东却没有发现。这傻小子只顾高兴了。
“吹箫”是迟亚东跟王静的一种独特的做爱方式。迟亚东看过全版的古典小说《金瓶梅》,知道“吹箫”是怎么回事。以后,又结合国外的一些色情录相带里的动作,讲授给了王静。王静一开始当然不接受,但架不住迟亚东的“引诱”,慢慢地就上套了。以后就常常一边骂迟亚东大流氓,还一边忙不迭地给他吹,常常吹得迟亚东三天里不让王静刷一个碗。
五
阿菲的确是个不仅仅能喝酒,当然也会表演的女孩子,她还很有心计,很有一番时下流行的“策划”头脑。
她从那位拍照的剧务手里拿回了那天在大学餐厅前与郑国庆的合影,并挑出最好的一幅:她满含幸福、甜蜜的微笑,紧紧依偎在郑国庆的胸前,郑国庆则西装革履,站得笔直,神情得意而衿持。
当时,剧组正在怀柔基地的三号摄影棚里拍几场室内戏,到的人不少,照片在大伙的手中传来传去,引起众多议论:
“瞧,就数阿菲同郑总的合影帅。”
“要是穿上婚纱没准就像结婚照。”
“哎哎,别抢别抢,别撕坏了……”
一旁的阿菲心里甜丝丝的,心想,撕坏也不要紧,我早就要回了底板,再洗就是。
这时,刚刚下了戏的迟亚东走了过来,一看照片,就直撇嘴:“这照片照得不好,主题太直露。”
阿菲非常扫兴,大声回敬了一句:“怎么不好,怎么太直露。”
迟亚东左右端祥一番:“嗯,像是同领导拉近乎,巴结领导。”
“哈哈”周围的人一片大笑。
阿菲脸色青紫,漂亮的五官全部移位:“你……哼,我就是巴结领导怎么了?你想巴结还巴结不成呢?”
司机小胖适时地逗了一句:“其实女演员巴结男领导是件很容易的事嘛……”小胖西安人,一口的“郭达腔”。
大伙再次笑了起来。
阿菲恼羞成怒,要追打那小伙子,但被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