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升起的明日之星”归自己独有。
“奇奇病了……”美美下意识地从坤包里掏出一支香烟。
“哎呀,我以为什么事呢?病了还算什么大事嘛,干影视的人,有几个身体好的。该吃的时候不吃,该睡的时候不睡。”郑国庆却是个很注重身体保养的人。比如讲,雷打不动的午觉。
“不是的……”美美有点急了,她一急,就愈加嗲声嗲气,“不是一般的病,是这儿,这儿……”纤细的食指指了指自己丰满的胸部。
郑国庆马上明白了,哼一声:“严重吗?作进一步检查了吗?像奇奇这样的美人这儿不出毛病才怪呢?她这儿一天没人给揉搓就难受得睡不着。”
“敢情你给她搓过……你们这些臭男人。”美美一副为天下女人者怜的神情。
“好了,不开玩笑了,你们是好朋友,你就常跑跑医院吧?”
“我是担心她真的是病变。这年头,患绝症的就是影视圈里的多,这不是存心跟我们过不去吗?就像彪哥,那么好的人,也得了这种病。”
美美所说的彪哥就是指人缘特好的傅彪。自傅彪去年底作了肝移植手术后,俩人还去北京武警总院探望过。傅彪尤其爱跟郑国庆开玩笑,喊他郑老板,说如果要到济南买房子,一定找他。
很自然地,两人又把话题引到李媛媛和李雪健的身上。他们患癌症也是已经公开的事实。而且,两人同他俩还是好朋友。至少,郑国庆同他俩都是山东老乡。
郑国庆叹了口气:“高处不胜寒呀。越是明星越难过。竞争激烈,心理紧张,生活不规律,整天算计着如何不被淘汰,这人能不出毛病吗?”
美美仍沉浸在一种无法自拔的忧郁中,仿佛奇奇患的真是绝症:“唉——奇奇如果真的患了……按说奇奇和我的实力都不在那些当红的女星之下,可惜的是,命运之星却从不光顾我们。”美美深深地吐了一口烟。
“别急嘛,我们不是一直在努力嘛。”郑国庆来了句广告用词,像是调侃,又像是在安慰。
美美轻轻地拭了拭潮润的眼角,她那修长的睫毛因泪水的湿润而熠熠闪光:“我是替奇奇可惜,这些年来为了成功,她摸爬滚打,付出的实在太多,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冲进杀出,她都是严重的透支。”
郑国庆沉吟了一会儿,突然提高了嗓门:“美美,听我说,奇奇的病使我突然认识到什么叫时不我待,什么叫抓紧机会。这次,咱们一定要慎之又慎上部好戏,也好把你捧红。”
砍去一个头还有一个头……(3)
“我不愿红吗?”美美苦艾一笑,我几年前就该红……
说起来,美美比起唱越剧出身的奇奇的条件来还应好些。首先,她是中戏表演系毕业,自身条件也是无可挑剔,同目前已经窜红的巩俐、章子怡、徐帆、周迅、徐静蕾等人比起来并不逊色。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前些年她拍了一部第五代导演导的电影,因表演上乘而入围了当年的“最佳女演员”奖,并在四位提名女演员中,位列榜首。但评选结果出来后大出意外,她落选了。呼声并不高的第三名却成了获奖者。事后传出的消息说,该位女演员“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进行了活动。
“那您到底准备上哪部……”美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该是去医院看奇奇的时候了。
“这不准备把大伙拉到一起侃一侃嘛,集思广益呗。我准备叫上溜子、李公公……”
目前,郑国庆的“九头鸟”准备上的两部戏是:一部为带有点戏说和荒诞风味的《英雄在线爱美人》,一部为反映都市大学毕业生生活的《无尽追求》。两部戏各有特色,但到底上哪部,他心里没有底(有底的只有一点,无论上哪一部,女一号铁定的是美美——她已经为他打过两次胎了)。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美美就离开去医院了。临走郑国庆说抱抱她,哪怕只闻闻香味。但让美美挡住了,还挨了一句骂:你们这些臭男人,一天到晚的就这些事。
三
说曹操,曹操就到。外号“李公公”的导演李太阳一阵风似地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位细高挑的年轻姑娘,熟知的人一看便知这又是他物色的演员。
“来来来,阿菲,见见郑老板郑大制片人,哈哈……”
“郑总好,我……我叫阿菲,请多关照……”姑娘很大方地伸过了一双纤纤玉手。这又是位活脱脱的美人胚子。
“不用客气,请坐吧。”郑国庆怎么看,她怎么有着一种台湾女星李若彤的韵味。郑大制片人的眼光不错,阿菲身上有四分之一的俄罗斯血统。
“李公公”一屁股坐在那个最大的沙发上,抓起茶几上的香烟就点:“阿菲呀,以后要多听郑总的教诲。咱们可都吃他的饭呀……”
这倒是句大实话。导演算个屁,制片才是神。没见《射雕》里的王瑞也让张纪中给炒了吗?
“李导又客气了,谁不知道李导在艺术上有一套呀……”郑国庆挺欣赏李太阳的执导风格,且两个人关系也不错。所以,九头鸟的戏基本上都是请李太阳来拍。
李太阳在艺术上常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他虽比不上第五代导演的代表人物张艺谋、陈凯歌等那么出名,却比第六代的代表人物娄烨、张元等人显得成熟。故他常常自称是第55代导演。
但就是有一条,该同志爱搞小姑娘,尤其是那些刚从艺术院校毕业,做着一腔明星梦的小姑娘。据说,目前仍没结婚,也不准备结婚的李太阳已有两个私生子。一个是在广州,已经4岁多,母亲是广东的一位芭蕾舞演员;有消息说,是目前正大红大紫的女星董洁的同学;还有一个孩子在西安,是个女儿,今年5岁,其母亲是西影厂的一位青年演员。但奇怪的是,李太阳的外号则叫“李公公”。这名肯定是圈内人起的,但是谁起的,为什么起这么个名,是讽刺李太阳精力旺盛,还是咒他赶快阳萎,以拯救天下所有女子,那就不知道了。
“怎么样?郑兄,你看咱阿菲演哪个角色合适呀?”李太阳长着一口比冯小刚还要难看的大黄牙,离着阿菲最多一米,“人家阿菲也是科班出身,省艺术学院表演系毕业的,毕业后进了省电视台主持娱乐节目,以热烈奔放、靓丽新潮而著称。空闲里也拍过几部戏?真的是蛮有实力的。哈哈……”
只要一上戏,就要带演员,而且笃定的是女演员,并且一定要年轻、未婚,是李公公的“艺术规律”。这一点,圈子里的人也都知道,也都让着他。
郑国庆当然也不想例外,因为他不想失去李太阳。何况,这种“人情演员”到了哪儿也绝不了迹。
“阿菲条件也不错的嘛,上个角色还算问题嘛,何况还有咱李导的面子呢?当然行了。”郑国庆一口答应下来。凭他的感觉,这小妮子戏里戏外都肯定行,“这样吧,如果要上那部搞笑的《英雄在线爱美人》呢,就演小公主那位角色吧,如果要上那部都市言情剧《无尽追求》呢,就演女二号吧,怎么样,李导。”
李太阳真的是很敬佩:“哎哟喂,我的大老板呀,你对阿菲的安排完全同我一样耶。我早说过嘛,咱郑大老板在艺术上可是个内行。”
这话让郑国庆听了高兴,他不无得意地看了眼也正媚笑相迎的阿菲:“这算不了什么吧,你别忘了,我是写小说的出身,而且是很有成就的。”
“嘻嘻,郑总,您真的跟别人不一样噢。”阿菲知趣地送上一句。
“还不快谢谢郑大老板……”李太阳佯装埋怨道。
阿菲这才急忙站起身,向着老板桌后边的郑国庆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郑总。”一口的东北普通话,悦耳而性感。
接着,阿菲乖巧地提出,中午她请客,以示谢意。这丫头的身高至少有172米,她高兴得手舞足蹈,晃来晃去,香风也阵阵扑来,使得郑国庆很容易嗅出她使用的香水与美美使用的不一样。
砍去一个头还有一个头……(4)
“哪有女孩请男士的道理,这顿饭我请了……”郑国庆一时兴起,揽下了一顿饭。
阿菲还要争,被李太阳拦住了:“瞧不起郑总是不是?别说一顿饭,让他以后把你重新包装了都是小菜一碟。”
“真的,那太好了……”阿菲激动的恨不能要拥抱未来的老板。
这时,李太阳有点卖好似的凑近了郑国庆:“您还不知道吧,我的大老板,阿菲的酒量大大的有哇,狗屁溜子只能给她提鞋,喏,俄罗斯的伏特加,两瓶不在话下。”
“能喝酒?那太好啦!咱公司上上下下就缺个能喝酒的。”这一消息使得郑国庆非常高兴。因为郑国庆本人不能喝酒,相当多的场合使他无法应酬,“那以后就行了,有什么应酬带上阿菲小姐,咱就不怯场了。”
阿菲已是一脸的阳光灿烂,她情不自禁地抓过郑国庆的一条胳膊晃动起来,“谢谢郑总的信任啦,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阿菲会尽力的哟。”
京城“名娱记”(1)
一
京城名娱记溜子(老老少少都这么叫他)敲完最后一个字后,时间差不多已是11点了。
如果不是因为小兄弟迟亚东约他今天中午吃饭。他还准备在敲完这篇快讯后,再上网看一下最近人们对娱乐版的反映。时刻关心追星族,包括一般读者,网友对娱乐版的批评和要求,是溜子最为上心的事。再,令他关注和小心的还有他们报社头头的脸色。因为现在娱乐版办得好坏,直接关系到报纸的发行量。现在的读者就这么邪。
看看还有点时间,他又把网页上翻,重新把这篇300字的快讯浏览一遍,个别地方的用词又作了修改。这篇稿子又是惊爆的一个“猛料”。他的稿子差不多都是“猛料”。而且,多是在第一时间发出。此稿又是颗重磅炸弹,题目为:
有消息称:春节晚会由赵本山主演的小品《心病》疑为剽窃黑龙江电视台编导刘跃利的《中奖》。但编剧何庆魁断然否认,称,这是误会,必要时拿出证据……
毫无疑问,这一消息又将在全国炸响。而且,全国各家晚报类或其他类报纸的娱乐版又会抢着转载(他武汉的一个哥们称他是“娱记新华社总部”)。他不但扬了名、而且得了利。因为每篇稿子都会有稿酬的。不信你查查,娱记中有几个是买了车的,尽管是辆桑塔那2000。
溜子之所以能够成为名娱记,与他头脑灵活,善于捕捉信息、专挖娱乐圈黑幕或丑闻有着直接关系。他就是指着这个吃饭的。可以这么说,近几年来圈内的一些丑闻几乎都是由他先爆出的。如:
大腕张丰毅怒打左舒拉
歌手潘劲东纠同伙“出手打人”
摇滚歌手罗琦因打架被人刺伤一只眼,近而又吸毒
硬派小生周里京酒后大闹兰州军区招待所
毛宁因涉嫌同性恋而被人刺伤住院
孙悦经纪人被刺身亡
南国甜妹玉女涉嫌与赖氏走私集团有染
网上谣传刘亦菲做过人流
超级女声:唱塌半个中国
如此等等,举不胜举。由此,溜子自然也就成了娱乐圈里的焦点人物。有人爱他,有人恨他。爱他的是因为他的文章宣传了自己或是想通过他的文章炒炒自己,恨他的自然是因他曾揭批过自己或诋毁过自己。
同样,溜子也够义气的。凡是够哥们的,连篇累牍地进行吹捧;不够哥们的,一篇一篇地臭他,让他干憋气。当然,如此一来,有些人也想黑他。所以,溜子时时刻刻地也是提防着。一把大号水果刀时刻带着。
看看时间不多了,溜子急忙换上了那件有着8个口袋的卡克服。这身卡克服是溜子外出的必穿之衣,而且不管什么场合。人们都说著名导演谢晋上衣的口袋多,溜子的口袋也少不到哪儿去。
“喂,亚东嘛……”走出家门,跨入电梯前,他要通了迟亚东的手机,“怎么搞的,信号一点也不清楚,你这破手机还不扔了他,赶明儿哥们送你一个,你这个穷明星……”
开玩笑归开玩笑,正事还得赶快定下来。不过,让他放心的是,今天请客的迟亚东同他目前正在歌坛“垂死挣扎”(亚东语,可不是别人这么说的)的女友王静正打了一辆的士,前往新街口的一家川菜馆。
临近中午,车辆逐渐多了起来,迟亚东同自己的女友王静所乘的出租车只好缓慢地穿行在二环路上。
二
小伙子二十五六岁,身高一米七八,一张非常帅气的脸,哪儿看哪儿像一个影视明星。说句实在话,如果不是他那个十分特殊的毛病——特定条件下的“口吃”,他一准比眼前的当红明星李亚鹏、陆毅、黄磊之流差不到哪儿去。
如今,在北京城里,像他这样毕业多年、入圈子多年的青年演员没有买车的已经不多。而他至今出门还得打的。他不买车有两个原因,首先是没有钱,因为口吃的毛病,他近来接戏不多,接戏不多挣钱就少,没钱你就别买车;二则是他嫌北京堵车现象太严重。虽说北京这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