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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重申,这是无稽之谈。关于演艺圈里的人易生私生子的事已经不是什么新鲜话题。前段时间说刘晓庆有私生女,而且是双胞胎,后来又传说我的哥们张铁林有私生女,结果怎样呢?全是瞎说。如今,又轮到我了,而且传得有鼻子有眼。现在,我可以负责地告诉大家,这也是谣传。再说了……”
李太阳放缓了速度,却加重了语气:
“就是有,你们也查不到事实!”
众记者又是一片哗然:
“这么说,你是有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强调,这种事情是永远也嗦不清的。再说,这纯属当事者的私事,他们愿爱就爱,愿生就生,愿离就离,与别人有什么关系?”
溜子适时地来了一句:“可您别忘了,您们是公众人物,老百姓感兴趣的不光是您们艺术上的成就,更有私生活方面的种种新闻。从这个角度讲,它恰恰与老百姓有直接的关系。”
“所以,新闻媒体就进行生产,而后售给老百姓,是吗?”郑国庆的口气像是有点声援李太阳。
溜子马上进行纠正说:“不,确切地说,应是明星制造,媒体加工,百姓买账……”
“哈……”所有的人都笑了。有点一切释然的味道。
终于有人向阿菲发问了。这是中央台的一个专门介绍电视剧信息栏目的女记者:
“请问阿菲小姐,初次闯荡北京有什么感受,对于自己的未来,是否充满信心……”
阿菲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久盼的时机,中西合璧的媚眼马上变得神彩飞扬:“感受当然有了。如果说我原先所在的省城只是条松花江的话,那么北京就是浩瀚的大海。在这艺术的海洋里,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发挥我所有的优势,向着成功的彼岸游去。”
“请问,你所说的优势是什么?”
“年轻、美丽、热情、奔放、充满现代意识,艺术上有悟性。为了艺术可以作最大的牺牲。”阿菲近乎于手舞足蹈,“我坦率地说,我缺少的是机会,而不是条件与努力,只要给我机会,我也会成为章子怡第二……”
有人鼓起掌来,有人发出嘘声,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私下窃笑。
“那么,请问,你对你所扮演的女二号有什么看法,你是如何理解她与男一号的感情的?”
“首先说,我很喜欢我所扮演的这个角色。”阿菲像是如数家珍,看来她真的把角色研究了一番,“她年轻、漂亮、又是位大学毕业生,她的观念和行为都是现代派的,在她身上有着当代青年的一股活力。她既是一种时尚,又是一种现实。关于她跟男一号的爱情,我认为是很正常的,也是最理想的。所以,我现在不理解编剧和导演目前的意图,为什么让他们两人的爱变得模糊不清,变得没有结果。按我的理解,她跟男一号才是天生的一对,她对男一号肯定是有吸引力的,至少比女一号有吸引力,因为她年轻、漂亮、热情、浪漫,这些特点正是当前社会中男士们所最喜欢的。怎么这么优秀的女孩会败在一个年龄比她大,也比男一号大,多少又有点母亲味道的女人手里呢?”
初露端倪难分真吻和假吻(5)
阿菲一语惊四座。众人纷纷用诧异的目光来观望她。
一旁的郑国庆微微点了点头。他感到,阿菲绝非是个只会喝酒,只会靠卖弄风情而在演艺圈瞎混的美人胚子,她似乎还很有头脑,至少是很有心计。
李太阳则认为阿菲是有意在哗众取宠,便使了个眼色:
“这只是你个人的理解。剧本这么写,自然是有剧本的意图。”
女记者却兴趣依然:
“那么请问阿菲小姐,你带着这种理解或者情绪出镜,与男二号的爱情戏会不会过于激情?”
阿菲闪闪大眼,热情丝毫不减:“首先我声明,作为一个演员来讲,我很知道她所肩负的责任。一个演员最起码的责任或者说职业道德就是她演什么就应像什么。我与男一号的爱情本来就很炽热,我想,我会演得很精彩。”
坐在她右边的男一号迟亚东这会儿差不多完全呆住了。他真的小看了这个演艺新兵。他原以为,她肯定还没脱了青年演员所固有的羞涩和放不开。现在,她不仅没有半点差涩,更没有半点放不开。难怪王静吃她的醋,她也真够狠的。
“那么,我还想问得更具体点。”女记者依然不依不饶,“剧中有两处接吻的戏,你会真的吻吗?”
“只要剧情需要!”阿菲非常干脆。
“可那是假吻……”迟亚东小声嘀咕了一声,他说不出是出于一种什么心理。
按剧本的设计,女二号与男一号共有两场接吻戏,一次是在爱情的萌发阶段,一心爱着男一号的女二号在公园里主动去吻自己的白马王子,但心理准备不足的男一号只是假惺惺地应付了她一下;第二次是在男一号爱上了女一号,并明确宣布他只是把她看作“邻家小妹”以后,女二号可怜兮兮地求最后吻她一次,男一号当然是应付了事……
阿菲毫不客气,反唇相讥:“什么是假?什么是真,当两个人吻在一起的时候,是真是假谁能辩得出?”
“噢——”掌声、嘘声同时响起。
阿菲非常得意,连连站起向众记者致意。坐下来的时候,还毫不客气地白了一眼傻呆在一旁的迟亚东。
“够了,够了……”一直端坐在一边,犯着阵阵恶心的区美美开口了,完全的一副大姐大的口气,“这戏还没拍就来了那么多的理论,累不累呀?干点事还是悠着点的好,别太露尖喽。以后的路还长着哩。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会就到这儿吧。”听那口气,倒好象她是郑国庆。
阿菲的脸一阵发青。皮肤白嫩的脸就怕发青,一发青就像是妒火中烧,马上要拔剑决斗的架势。
郑国庆果然宣布散会:“给大伙准备了顿便饭,大家顺便吧,不要客气……”
检测结果:阳性(1)
一
郑国庆同区美美的家设在位于京城近郊的“世纪绿地”。这是一片高级住宅区,由一幢幢高雅别致的别墅组成。巧的是,业主多是些演艺界的腕级人物。
郑国庆花巨资买下的是46号别墅。他的左邻右舍差不多全是业内同行,47号是誉满全国的笑星,45号是位名扬四海的小品王。再往下又是位专唱民歌唱得浑身发紫的女歌星。据说,这些人买楼差不多都不是全价。只有他郑国庆花的是全价。这就使得郑国庆整天里都有一种愤愤不平的心情。
离着正式开拍越来越近了,准备工作也就越来越忙。不到8点,郑国庆先醒了。他本想再睡个回笼觉的,但是他还是坚持让自己起来了。起床前,他看了眼也已醒来正呈迷糊状态的美美。
美美脸色有些苍白,头发蓬松着,半掩着那张美丽的脸:“国庆,我真的有点不舒服,您陪我去趟医院吧……”
郑国庆已经开始穿衣:“哎呀,我的宝贝,你又不是不知道,一部大戏开拍在即,我有多少事要做呀,今天我要去几所大学联系外景地的事,忙得恐怕要分成二半了,你还让我陪你上医院,我还想让你陪我去跑外景地呢?”
“忙忙忙,忙你的去吧。”美美一下子将身子扭向了一边:“别人死了你都不会管一下,还是奇奇说得对,你们男人呀,都不是个玩艺……”
美美的话里有话。这是暗指昨晚郑国庆向她求欢,被她拒绝了,她认为郑国庆仍在为这事生她的气。
郑国庆却没当真:“瞧你说的,我可不是那种人,你不让干更好,多憋憋我,多憋憋再干更有劲,哈哈……”
美美一下扔过一个枕头:“德性……”
郑国庆顺势接过枕头,扔在一边,一下扑到了美美的身上,不停地吻着美美那雪白的脖胫:“行了,我的大美人,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不是什么感冒,就是发烧,要不就是让奇奇吓的。”
美美毫不理睬郑国庆的亲吻:“我担心是怀孕了!”
郑国庆一下松开了美美:“什么?你别吓唬我。”
“我吓唬你干么……”美美抓过床头的香烟,点上了一支。
郑国庆是反对美美抽烟的,但这会儿顾不上了:“不可能……不可能……”少顷,变得着急起来,“这样吧,你抓紧起床,随便吃点东西,赶快上医院,实在不行,让迟亚东陪你去!”
“让迟亚东去?你干么抓人家的公差?”
“这小伙子确实忠厚老实,溜子没推荐错人。”郑国庆对迟亚东似乎有种全方位的信任。
“他可能要忙她朋友出专辑的事,不一定有空呀。”
郑国庆说,等会儿我打个手机问问他,上趟医院顶多二小时的事,怎么挤不出来。要不就只能让剧组的服装、灯光或道具组出个小姑娘,可小姑娘能楼上楼下的窜窜,能挤来扛去的排队吗?
郑国庆临走又交待:你绝对不能开车,让迟亚东开。
郑国庆一走,美美就愁早饭怎么办?美美是从来不做饭的,连煮个稀饭都不会。郑大老板更不做饭。平时里两人老是酒局不断,几乎从不在家吃饭。最多是煮点牛奶或方便面。有一段时间,美美曾提出雇个年纪大一点的保姆,偶而做做饭。也好有个家庭气氛,但是让郑国庆给否决了,郑国庆说多个人,哪怕就是自己的亲爹亲妈,也会破坏咱们“两人世界”的气氛。宁可啃生米,也不能破坏情调,就这么着。
二
迟亚东和王静的早饭倒吃得挺好。
只要不拍戏,迟亚东从不睡懒觉。因为他睡得早。诸如泡吧、搓麻、穷侃、无节制地上网之类的恶习,他从来没有。
他不但不睡懒觉,还从来都吃早饭,而且这早饭还要自己做。他多是用葱花、姜丝炝炝锅煮挂面,然后打上两个鸡蛋。当然不能忘了放上两把青菜。唯一让人遗憾的是他不吃蛋黄。他打鸡蛋时都是将鸡蛋上下用筷子各捅一个眼,空气一进去,蛋清会自动流出。
今天的鸡蛋挂面放的是几叶青翠欲滴的菠菜,上边又滴了几滴香油,真可谓色香味俱佳。借着诱人的香味,他把王静硬是拖出了被窝。王静跟他这段时期以来,已基本上改掉了晚上不睡、早上不起的职业病。
王静打了个呵欠说:
“这么香啊,你真是天下第一好老公,为这个也得嫁你。”
“行了,别贫了,今天要赶到丰台,得抓紧时间。”
趁着香港大老板没来,王静想多“彩排”几次,目的是练练兵。这样的话,就得找录音棚,而且还必须是设备上档次的(否则,能练邪了,就像练气功的走火入魔)。迟亚东准备今天去求他当年的一位同学,这小子在表演上没大发展,就知难而退,做起了自由音乐人,还专门成立了一个工作室。因为目前名气还不是很大,也就有空档时期。迟亚东在电话里一说,人家就痛快地答应了。
郑国庆打来电话的时候,正是他们两人吃完了早饭,王静在皱着眉头刷碗的时候——按两人的君子协定,王静负责刷碗,当然还包括洗衣服。
听到郑国庆用一种客气的口气想请自己陪区美美去趟医院,迟亚东几乎是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行行,我可以去,您忙您的吧?”
“你上午没别的安排吧?”
检测结果:阳性(2)
“嗯,没有,没……有,我上午在家看本子……”
“那就好,谢谢啊。”
关死手机,王静才问什么事。迟亚东略带歉意地说:“区美美病了,郑总又太忙,他想让我陪她去趟医院。”
“那我怎么办?”王静有点着急。
迟亚东也感到为难起来。因为他知道,找人家腾一次录音棚不容易。可区美美病了也不是件小事,何况郑国庆又第一次求他办事。
“你没跟郑总说咱有约好的事吗?”
“没说,我也不知怎么搞的,就是不好意思说。”
“你总是这么实在,你呀……”王静多少有点埋怨。
“算了,别埋怨了。人的健康要紧,还是先去看病吧。”迟亚东开始为自己找台阶。
“那我怎么办?你还把我当老婆吗……”王静的厚嘴唇又翻起来了。
“又来了不是,告诉你,我最烦的就是你这小心眼。”
迟亚东原先尚存的一点内疚立刻荡然无存:“这样吧,咱们两不误,我打个电话跟我那同学说一下,你自己去,日后我请他吃顿饭。”
“让我自己去?”王静连连摇头,“我可不好意思,人生地不熟的。”
“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是我同学,关系又挺铁。”王静的处处依赖常让迟亚东反感。
“反……反正你不跟着,我不去。”王静索性躺到了床上,正好,被子还没叠。
“我告诉你呵王静,从这儿打的去丰台是个初中生都能做到的事。就凭你这种精神闯北京?拉倒吧你。”迟亚东不理睬王静的小性子,立刻用手机同那位同学进行了联系。老同学爽快地答应了,那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