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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嚷嚷着,“放心,以后有合适你的角色,我忘不了你,好,就这样……”

李太阳是那种见了漂亮的小姑娘便浑身上下都来劲的人。他说这才是艺术家的气质。

“我实话给你说王静,现在闯北京想在演艺圈里混的靓男俊女差不多有五万人,这些人中,每个人的条件都是差不多的,在这种情况下,就要看每个人……”

“机会,机会。是不是?”这是王静来北京后听到的最多的一个字眼。

“也对,也不对。懂吗?所谓的机会只是个官话,空话。重要的是如何寻找到机会。”望着王静那双流露出敬佩之情的大眼睛,李太阳更是情绪高涨:“而要想寻找机会,靠得是什么?是关系!关系懂吗?实力加关系才等于成功。”

“我就是这么认为的,不然,我……我就不会拿着给李宝田的信来北京了。”王静似乎有满腹的冤屈,“可迟亚东却不这么认为,他认为最主要的还是靠能力。”

“他是个傻小子,你能听他的?”

“那李导你以后可要多帮助我。”撒娇似乎是王静这类女孩的天性。

“外气了不是?咱这是谁跟谁呀?我不帮你谁帮你?《红灯记》里怎么说的来?咱拆了墙是一家,不拆墙也是一家。”

“李导,您真逗。”王静佯装天真样。

“王静啊,说实在的,我倒挺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子,半娇半羞,柔情似水。哪像阿菲,张张狂狂……”

检测结果:阳性(5)

李太阳还要表现点什么,好手机响了。李太阳看了下来电显示,脸一下拉长了,便不想接。但是,那手机像是赌气似的就一个劲地响起来了。

王静就说:“李导,您接就是,别误了您什么事。”

“你不知道,是阿菲的电话,她能有什么事?”

王静一听是阿菲的,心里一阵不是滋味,便不再劝李太阳去接。

可那电话仍在不知疲倦地响着。震得两个人都不舒服。

看着拖不过去了,李太阳只好接了手机:“阿菲呀,你烦不烦呀,我正在车上呢。”

“车上还有谁?”

“没有谁,就我自己,我这是去找郑总……”

“我不相信,我知道还有王静……”

“王静早下车了……”李太阳有几分得意。

不料,一旁的王静根本不吃这一套,她一把夺过了李太阳的手机:

“阿菲吗?怎么了,我王静就在车上,你感什么冒吗?”

阿菲也不是个善茬:“我能有什么感冒,李导又不是我的老公?不过,就是不知道咱那亚东哥知道了会不会感冒?”

王静来了个针锋相对:“他爱感冒不感冒,他也不是我老公。”

“那好,你不要他当老公,我要他当老公,咱走着瞧。”啪,挂机了。

王静的妒火腾地一下燃烧起来,拿着手机一个劲地喂喂喂。再拨过去,那边已经关机了。那关机的提示声像是对王静的极大嘲讽。

别看王静也看不惯迟亚东的呆傻,但如果说迟亚东真的被别的女孩爱上了,她真有点无法接受。尤其像阿菲这样的轻佻女孩,有什么了不起呢?不就是条子长一点,奶子大一点嘛,跟鸡有什么两样,哼……

流产还是留产这是一个问题(1)

毫无疑问,女一号区美美面临着一个哈姆莱特似的问题:流产,还是留产?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区美美的心情还算平静。这又不是第一次怀孕,已经说不上有什么激动或惶悚。而且,其结果也肯定会同以往前三次一样。她甚至能想象出郑国庆会说出“流掉……”这个字眼时的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情。

迟亚东不明就里,除了傻呼呼地开车,就是告诉区美美感冒期间注意吃点什么:

“我建议你煮点羊肉汤,那玩艺是热性的,可以发汗,煮的时候多放老姜,还要用羊油熬点干辣椒,干辣椒一定要切细,喝的时候浇上一点,满碗都是红红的油花子,哇,那个香劲呀……”

“好了,别说了,我真的要流口水了……”跟迟亚东说话,区美美觉得挺开心的。

“那好办,过些天拍戏有空的时候,你买点羊肉来,我给你煮。煮的味道绝对鲜美,比饭店里做的强多了。”

“别提吃饭店,一提我不吃就饱了。”像是条件反射,区美美又是一阵恶心。

“嘿,咱俩太一样了,”迟亚东一拍方向盘,“我也是不愿凑饭局,无论多么丰盛的酒宴,我总是吃不舒服,吃不饱,回去总要煮把挂面或喝碗稀饭。哎,你知道傅彪吗?这哥们也这德性,无论吃上多少道菜,最后非要吃上点米饭或馒头,否则就吃不饱。嘿嘿……”

“干咱们这行的为什么那么多人有胃病,就是吃饭店吃坏的。”区美美觉得恶心感稍减轻了些。

“郑大老板实在不让开伙,你就去我那儿吃,我那儿可不那么讲究。而且油盐酱醋我都有。王静都让我给喂肥了。哈哈……”迟亚东又自个儿笑了起来。

两人正聊得起劲,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串优美的音乐声。是区美美的手机。迟亚东的那个旧玩艺没这功能。或是说有,他也调不出来。

电话是奇奇打来的,声音还算正常:

“美美吗?您忙什么呢?既不打电话,也不来看我。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呀?你去医院了没有……”

“没……没什么?我这是刚从医院回来……”

“怎么样,我猜得不错吧。人家说,患了绝症的人的预感特别准……”

迟亚东光顾开车了,没太听清……“奇奇患的什么症?你不是对记者说她患的也是重感冒吗?”

“你别打岔,”区美美下意识地捂了捂自己的手机,“安心开你的车……”

“怎么样?是不是怀孕了?”手机里奇奇的声音如旧,她可不知道是迟亚东在开车。

“什么?怀孕?谁怀孕了?”迟亚东又傻乎乎地问,就好像有人说王静怀孕了!

“没谁怀孕,开你的车吧,我的好弟弟……”

“你在跟谁说话呢?什么好弟弟?”奇奇终于有点听明白了,“你到底是在车上,还是在床上。”

“什么?”迟亚东有点急了,使劲按了按喇叭,“你说这是在床上,还是在车上?真是的……”

区美美有些哭笑不得,捶了迟亚东一拳:“行了,开你的车吧,没人硬拉你上床。”

那边的奇奇越发好奇了:“谁在嚷嚷?我怎么听着像迟亚东呀。怎么?他戏里是你的白马王子,戏外也是吗?怎么你查这种事竟让他陪着?那郑大老板呢?”

“查什么事?”你越不让迟亚东问,他偏问,“你不是感冒了吗?怎么,不是感冒?”

眼看再说下去就要露馅,区美美只好朝着手机急喊:“行了奇奇,我干脆去你那儿,当面说,我也正想找你聊聊。”

迟亚东还在嘟哝着:“一个是重感冒,一个是感冒重,搞得神经兮兮的,女人哪,真是的……”

区美美决定先去剧组所在的一个武警部队的招待所,放下迟亚东,她一人去奇奇那儿。

剧组所在的武警部队招待所位于京城北郊,介乎于朝阳、顺义、昌平的三地交界处。之所以选在这儿,一是部队的招待所价格便宜,管理有序,服务周到;二是这儿北邻怀柔外景地,南接海淀区的各所大学。拍两边的戏都方便。做了几部戏下来,郑国庆是“少花钱多办事。”

当了一上午雷锋的迟亚东被放下后,径直朝自己所在的1019房间走去。为了保证拍摄进度和质量,郑国庆要求所有演职员,不论名气大小,一律吃住在剧组。只有在不影响拍戏的前提下,方可以回家看看或是参加别的活动。

1019房间位于走廊的最尽头,为的是安静。迟亚东算是沾了溜子的光,溜子已被郑国庆聘为剧组的“特邀记者”。全程报道《无尽追求》的所有新闻。为了溜子的写作及时和方便,剧务的人员按郑国庆的意思将其安排在了1019房间。迟亚东因为不烟不酒也不麻,事少,也被安排同他一个房间。

迟亚东进去的时候,溜子正坐在自己的那部笔记本电脑前工作着:

“嘿,老弟,快来,看看网友们的反映。现在戏还没开拍呢,广大影迷已经非常关注这部戏了。还有专门问你的问题呢。”

“什么关注?关注什么,怎么还专门问我,问我什么?”迟亚东在电脑前坐了下来。

“问你什么?你说问你什么?”溜子感到迟亚东的呆劲又上来了,“问你更喜欢戏中的女一号还是女二号……”

流产还是留产这是一个问题(2)

迟亚东表现出一种“特大腕”似地厌倦:“他们怎么老是问这些问题?他们就不能问些别的吗?”

“现在的影迷嘛,不就这么个档次吗?”溜子的口气里充满了职业化的味道,“他们不问这些问题问什么?问你这部戏的主题思想?问你投了多少资,问你盈利还是亏损?真是的。”

“噢,我明白了……”迟亚东有点儿茅塞顿开,“你写的稿子肯定很煽……煽情,对,是叫煽情……”

“哎哟,我的傻弟弟。”溜子恨不能捶迟亚东一顿,“听你这口气,敢情你还没看我发的晚报娱乐版的特稿吧?”

“没看,”迟亚东像位刚入学的小学回答老师的问题,“溜子哥,您是知道的,我平时一不看报纸的娱乐版,二不上网。因为这里也没真事,我就是圈里人我还不知道吗?冯小刚就骂网络是造谣公司,人家黄磊对上网是一窍不通,可人家照样演得好,他最近上《桔子红了》……”

“行了,行了,这些我比你知道的多。”溜子挥手打断他,并递过一撂报纸,平时不看就不看了,这回你不能不看:

“你作为剧中的男一号,对于报纸对本剧的新闻报道以及广大影迷的反映不管不问,一无所知,这不又成了天下一大新闻吗?”

迟亚东拍拍脑袋:“这我就有点明白了……”说完躲到窗前看报纸去了。

迟亚东看着看着,又“腾”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跳到溜子面前:“溜子哥,您这稿怎么能这么写,什么‘两位女主角争风吃醋,《无尽追求》定有好戏’,美姐与阿菲在新闻发布会上的发言能叫争风吃醋吗?她们只不过是发表了一下自己对剧中人物关系的看法,包括我在内,但那也仅是限于艺术探讨的范围,照你这么说……”

“你看,你又来了不是,”溜子真是有点让急死了,“不是早就给你说过吗?作为媒体,有时它要肩负起一种特殊的责任。这个责任就是为一部戏的整体运作作统筹考虑。在这样的前提下,它发出的消息就不是一般性的新闻,而是要带有一定的倾向性、导向性,以使读者和观众……”

“可也不能说女一号跟女二号争风吃醋呀。”迟亚东坚持认为最多是阿菲有点出格。

“但是我也没有完全肯定呀,”溜子保持着极大的耐心,“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倾向,可以理解为一种伏笔,可以理解为一种包装,也可以理解为一种炒作。”

“我就猜着你有这种意思。哼……我才不傻哩。”迟亚东很是自豪地晃了晃脑袋。

“知道就行了,包括上次开新闻发布会时你在会上的表演,也是可以的。但是……”但是,不能得满分。这话溜子没有说出口。

“可那里边也有很多假话、戏话。我逗他们玩的。”迟亚东得意地笑了,“你不是说要脑瓜灵活,嘴巴出彩吗。”

“假话,戏话该说就得说。真真假假,戏里戏外;假假真真,戏外戏里。如今影视圈里就兴这个。”溜子师爷般地拍拍迟亚东的肩膀,“过来,你到咱们网站看看,观众的点击次数以及他们留下的贴子吧。比往常高出了近15个百分点。这就是效果,这就是效应……”

迟亚东瞪了半天:“那以后还不知要写什么呢?”

“哈哈,那就看你们的戏怎么演喽。哎,可是……”溜子突然收起了诡秘地笑,“你这句话倒又激起了我的一个灵感。”

“啊?!妈,你又来了灵感。”

“对,向观众和影迷和盘托出你当年考取北电表演系的传奇经历!让他们更加崇拜你、更加追捧你……”

“你杀了我吧,溜子哥。”迟亚东把脖子全部地伸了过来,“你可别这么折腾了,老实说我本来就不想当这鸟演员。”

溜子见迟亚东态度坚决,也就没再坚持。但他心里有数,这颗“重磅炸弹”或许今后会有更好的用场。

老实说,迟亚东当年考北电的过程,比他后来患了结巴怪病的经历还富有传奇色彩……

“东哥……”随着一声娇滴滴的喊声,阿菲已一阵风似地卷了进来。

“你怎么也不敲门?”首先让迟亚东有所反应的是他的嗅觉,阿菲身上的香水味比别的女演员都强烈。

“女孩子进男孩子房间是可以不敲门的……”但当她一眼看到溜子正埋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