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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说着向fool跑去。

我想起来了,我也要去。我跟着孙波跑进fool。

第二章 作家:情敌在我面前(5)

这以后,有时,我会情不自禁地来到这条酒吧街,走进fool。经常会看到孙波,她还在点那首《because i love you》,不过她再没有为它流泪,她只是静静地喝着啤酒,静静地听着。我常常坐在她的身边,不需要打招呼,叫一扎啤酒,将酒钱拍在桌上。我再也没有问孙波是不是我丈夫相好的事,我觉得那已不重要了。

第三章 朱敏:我最操心的人还是她(1)

有时候,我也会静静地坐下来想想我走过的这些年。恍惚中,感觉像梦一样。突然之间,我可以干自己想干的事。

人年龄大了,想的比做的多。我已没有当时创业时的冲动,更多的是看着孙二兰在忙碌。她是个成功的商人,她的出色是难以形容的。话说回来,我的六个女儿都是出色的,我的女儿们遗传着我的血液,天生就是赚钱的高手。我不用担心她们的事业,我担心她们的生活。

当然,最操心的仍然是孙波。

小浪死后,孙波辞去了杂志社的工作。她开始写作。我从没有关心她到底写过什么,我也从没有在意她写过什么。但有一天,我在一张纸条上看见她写的字:

有时候,我很寂寞。我想找人说说话。

我意识到关心她太少了。我让孙五兰去找她聊天,小时候她们俩最好了。五兰回来说:“她挺好,谈场恋爱就好了。”五兰刚生了个男孩,忙着哺育他。

我让孙大兰去陪她,孙波打来电话说:“妈,够了,我这又不是垃圾站。”

孙大兰正准备和丈夫分居,这件事让我很生气,难以想像她那个当初几乎是威胁我同意她下嫁的老公竟然有了外遇,并且那女人还怀孕了,流产时大出血却是大兰救了她一命。我的傻女儿就是这么单纯。现在她要离婚,她的丈夫林冬生死活不同意,他跪在地上请求孙大兰原谅他。我了解我的女儿,她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只是,我也不同意离婚,孩子都这么大了。

孙三兰一直和孙波最谈得来,三兰将孙波带到她的公司,说:“要不你在我这上班吧,好多帅哥呢。”

孙波笑,“好哇,你安排一下,让他们轮流陪我好了。”

孙三兰终于和霍克的关系稳定了,她刚和霍克从美国回到武市时,我可担心她和范天平的关系了。孙三兰一直觉得对范天平愧疚,然而孙波却说,她和范天平之间其实只是友谊。孙波和范天平同在一家杂志社上班,她了解他。

孙二兰将孙波带到商场购物一番,她告诉孙波说:“天涯何处无芳草?想爱就爱,我可不在乎你爱男人还是女人,只要你高兴就行。”

孙二兰离婚后没有再婚,她不相信婚姻,不相信男人。她只相信钱和她的事业。她拼命地挣钱,她相信以后需要的一切都可以用钱买到。这些年她可没少交男朋友,模特、歌星、导演……有时我想,钱挣多了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孙波很喜欢小孩,家里的孩子们都喜欢她。她是否怀念那个孩子呢?或许,我该替她留下,后来,她收养了一个小女孩小玉时,我就想我真该劝她留下那个孩子。

转眼到了春天,有一天,孙波打电话来说,她在机场,她准备去云南。我很担心,我小心翼翼地问她去多久,跟谁去。她说她一个人,玩完了就会回来。那一段日子,我经常梦到她出事,没有再回来。我每天注意看各种新闻、案件、人名。一个多月后,孙波回来了。我跑到老房子去看她,做饭给她吃,饭却煮糊了,我什么都不会做了。

半个月后,孙波又离开了,20多天后一身烂泥地回来了,她告诉我去了江西。

随后她又出门,这次走的时间很长,有两个月之久,杳无音讯。孙二兰安慰我不要担心,孙波这么大了,只要身上有钱就行。孙二兰的话提醒了我,我立刻查孙波的银行账户,只要她还在花钱就证明她没什么事。果然,这次回来后,孙波告诉我她去了西藏,她很有兴致地给我看她从西藏买回的东西,她送给我一些很漂亮的藏银首饰。她说她还会去西藏,她说到了那里就不想再离开。她的心情不错,我认为她恢复了很多。

以后,我掌握了一种规律,我定期往孙波的账户上汇钱,只要钱在减少,那么我的孙波就会平安,我的波波身上只要有钱就不会有什么事。这样过了一段日子后,我渐渐放心了。我从每周查一次账变成每月查一次,后来太忙,也就没顾上查账了。

第三章 朱敏:我最操心的人还是她(2)

秋天的时候,孙波又回来了,她黑了,瘦了,但她的状态很好,还在别墅里陪我住了一周,她说她去了内蒙,她看到了孙四兰的儿子方小豪,她带回了很多照片,她已经完全恢复了。

入冬的时候,她又走了。她好像停不了一样,来来去去,走走停停,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寻寻觅觅。

年末的时候,孙二兰说她的证券公司挣了些钱,她要送份生日礼物给孙波。很快她就从香港弄回一辆黑色的三菱吉普。这时候我才发现,很久没有了孙波的消息。我调出银行账单,发现孙波有几个月没有花帐户上的钱了,我一下子紧张起来。春节前,我接到孙波打来的电话,她说她在北京,春节不回来,她有了份工作,足够她生活了。她给家里每个孩子寄来一份礼物,表示她很好、平安。

整个春节因为没有孙波而显得平平淡淡。孩子们初一回来聚了一天后便离开了,我也感觉年龄大了,我需要个人说说话。

然而,就在这时,自我创业以来,一场最大的事故发生了,这场事故足够摧毁我20多年的事业。

我的二女儿孙二兰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女人和成功的商人,她在商场的魅力和号召力已在逐渐超过我。

我对孙二兰一直有些愧疚,六个女儿唯有她没有读大学,高中毕业后就跟着我奋斗。我把她的离婚也归罪到很早就跟着我出来创业上,因为这些,有时会容忍她的一些错误:不承担母亲的责任而将魏小涛送到乡下;魏小涛回到武市后也不理不睬;乱交朋友,乱花钱……

当然,孙二兰也会挣钱。她赶上了中国最早的股市,她尝到了甜头,她误以为她能呼风唤雨。

林凤,一个香港证券商,她是让孙二兰第一次接触股票的人,随后,她们合伙在广州注册了一家证券交易所。

我是这么理解股票:它是一块能吸水和缩水的海绵,当它吸水的时候,你以为你有足够多的钱,这时你会犯一些不知名的错误;但一捏紧的时候,就会发现钱都流掉了,抓都抓不住,这时什么都无法挽回。

半年前,我在广州看中了一块地,盖座写字楼应该不错。武市的发展空间越来越小了,应该出去看看。我用武市的产业做抵押货款买下了这块地。我准备找个合伙人一起来做这件事时,一场金融风暴袭击了整个东南亚,也带来了一场股灾,孙二兰和林凤投入到股市里的钱也就像泡沫一样一个个破灭了。

我对股灾并不着急,孙二兰用她自己的钱炒些股票开开心,是她自己的事,我对我的孩子都很放心,我相信她们处事的能力。但我没想到的是,孙二兰为了争取更大的利润竟然将我刚刚购得的那块地押了3亿元一起投入到股市。

这件事孙二兰一直瞒着我,直到我准备给孙波汇款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银行账户已被冻结。

20多年来我第一次住院,病倒了。不过也幸亏有这场病,让我认认真真认识我的六个女儿。孙大兰不懂财务,但却找了一家会计事务所,帮她算算她的门诊所能抵押多少钱?门诊所太小了,根本不足填补孙二兰的漏洞。孙三兰和霍克愿意将他们的电子公司出售;孙五兰不是很高兴,她怪孙二兰不懂经营,瞎投资,也不和我商量。她说她的装饰公司注册资金不过上百万,她还准备孩子大些时再投入资金开个更大的公司,她说她和她丈夫孙彬有好多的投资计划,如果我破产了的话,那她的计划就落空了。孙五兰的抱怨让孙二兰很难堪,孙彬知道后很生气,怪孙五兰不懂事。这场病让我欣慰的是孙波从北京回来了,她在医院陪着我。然而更让我意外地是,孙四兰和她的丈夫也回来了,她是回来帮助我的。

孙四兰给我讲解了很多经营管理模式,她说这是科学的。她给我讲解:当一个家族企业进入了一定的资本积累时,需要一个好的管理理念。每一笔投资都必须经过董事会,这样可避免错误的挪用资金……

我接受了孙四兰的建议,她的方法是可行的。我准备招标卖地。

第四章 画家:我在季节中等待着她(1)

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懦弱,内敛,自卑?在很多的时候,我常常这样问自己,我懦弱吗?我内敛吗?我自卑吗?可是我从来都不会回答自己,我认为不需要。其实我太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你……怎么说呢?”我的朋友孙波皱了皱眉头,将左手的几个手指放进嘴里轻轻咬着,然后“啧”了一下又拿出手,象征性地挠了一下头,摸了摸眉毛。“哼”。孙波笑着摇摇头,“说实在话,我还真说不清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无从说起。”

“我明白,你就直说我是个没有个性的人不就得了。”我说。

“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孙波有些急了,但她又笑了。

这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孙波,我早就应该谈谈她了,因为我想念着她。

我对孙波存留的最后记忆是一架飞机,一架腾空而起的飞机。那一天我就是看着那架飞机倒下的,直到孙波又回到这个城市。

小浪死后,孙波辞去了杂志社的工作,她开始四处流浪来折磨自己。她去拉萨,只为了去看看;她去云南,也只是个过客。她用她那不安分的双脚四处游荡,她什么也不为地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逛着,她似乎在寻觅着什么,又似乎一直在犹豫着一件事,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是否回家。反正她什么也不知道,她总是背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在某一天出现在某一个城市,而又在另一天离开。她的举动让我很不安,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安慰她,怎样才能留住她的脚步?

看来只有一个人才能留住她的脚步,才能让她停下来,可惜这个人已经死去。

那一天,孙波在回家停留了一段时间后又准备离去,这一次她要去北方一座繁华的都市,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她不知道。其实每次她都是这么说,但每次她都回来了。但这一次,我有一种预感,我感觉她不会再回来了,我感觉她的心已不再年轻,那累累伤痕而疲惫的身体已不再想继续行走了,但没有什么理由能让她留下。

就在那一天,我目送着孙波又踏上了远去的旅程,我感觉那是永别,我感觉自己再也见不着她了,我感觉胸口沉闷而苦涩,我感觉心脏已没有知觉,我感觉我的身体已成为我的负担,我多么想脱离这层躯壳般的肉体随她而去,我又是多么想留住那双不安分的双脚。我又是多么想对她说:留下来。可不可以为我留下来!我想喊住她,我想告诉她一些事情,可我使出浑身的力气也没有喊出口,我大张着嘴,瞪圆了眼睛,仰头望着徐徐升起的飞机从我的头顶上空掠过,我就这么看着看着直到倒下……

就在那一天我被送进了医院的急救室,而我的朋友孙波却去了北方最繁华的都市——北京。

这以后我没有得到孙波的任何消息,其实就算有我也得不到,我从孙波走的那天倒下后就一直躺着,躺着,我感觉心灰意冷,人生已到了尽头。

这样过了许久,那段日子长极了。

初秋。午后。出了武市向东再向南20里是一片翠绿的竹林,密密匝匝。进入竹林有一个小坡,一条小草径穿过小坡通向竹林深处。过了这条小草径眼前突然一亮,那是一条宽宽的马路,马路围着竹林整整一圈。马路的对面有一座半封闭的大院,院里很深很大,鸟语花香的,大门边上竖着的牌子上有三个字非常清楚:疗养院。

一个老人和一个八九岁男孩的声音透过竹林传了过来。

“爷爷,爸爸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呢?”小男孩仰着头,他的眼睛透出成人的早熟,那是忧虑。

“不知道,应该快了。”老人说这句话时很累很累,仿佛走了许久的路一般,其实他们不过是刚下车。

老人和小男孩很快穿过竹林进了疗养院。

这是一家公费的疗养院。

进入疗养院可以看见一个很宽大的花坛,花坛过去是一座三层楼高的房子,那是住院部。住院部后面还有几个分部,也是给来这里疗养的人住的。穿过住院部就到了后院,后院极大,迎面是一座很大很宽的花园。花园由一圈回廊贯通着,像小蛇般弯弯曲曲。回廊上,一些来此疗养的老人将藤条椅放在荫凉处小憩。

第四章 画家:我在季节中等待着她(2)

这个季节来疗养的人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