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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昭著的操纵行为之后,我们可以对股市晴雨表的本质和功能得出一些重要的结论。请记住,联合铜业公司的股票当时的交易场所是股票交易所的非上市证券部(现在已经取消),正如《波士顿新闻通讯》当时所说的那样,它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一次赌博性集资。在目前规定上市要求的情况下,这种行为根本不可能发生,我也不相信街边市场的新交易所里会出现这种行为。现在的市场披露原则比20年前完善了许多,以至于这种行为在一周之内就会受到银行界积极有效的抵制,没有任何一个金融联盟可以像标准石油集团那样控制分销的权力。然而最好的防范措施却是公众意识的极大进步。现在的金融信息比过去不知好了多少倍,而医治腐败的药方正是公开性。充足的阳光是最健康的媒体。人们再也不会让20年前被称为新闻的谜一样的东西所蒙弊了,“内部人土”的不败神话已经完全被打破。多年以来,建立在道氏理论(市场同时存在三种运动)基础之上的股市晴雨表逐渐显示出更大的可靠性。当然它并未完全摆脱操纵的危险,关于这个问题,我还想多写几句。

糟糕的新闻报道

被报道的和实际发生的股市操纵行为之比可达20:1。这是那些不称职记者用以考察股市运动的方法,因为他们从不费心去理解它。在华尔街收集新闻很困难,但是绝非没有可能。它比任何地方的新闻收集工作都需要记者具有更高的才智,如果要合适地完成它,还必须坚持不懈地努力工作。具有后一种素质的工作者在商业新闻界并不多见,金融记者总是倾向于使用老板看不懂或不能正确理解的专业词汇蒙弊过关。像道?琼斯公司这样有责任感的新闻媒体总是把新闻的收集和出售相统一作为自己的生存之道,它们之外的金融报道工作极容易变成一种例行的公事,虽然这种情况正在逐渐改进。

有原因才是新闻

我对此特别感兴趣,因为我在华尔街最初的工作就是为道?琼斯公司撰写股评,其目的是尽可能为市场中的一切个别的和整体的波动找到原因,哪伯是暂时性的原因。仅仅使用归纳的方法是不够的,我在收集那些可能在半小时后即告无效的新闻时曾经有过许多悲伤的或极其荒唐的经历。当然,这种新闻对那些与市场利益息息相关的活跃的经纪人公司和银行具有非常高的价值,因为它们的客户对此有一种不正常的需求。即使在20多年后的今天,我仍然对自己所给出的一些解释(尤其是无中生有的解释)的不成熟性感到惭愧不已。但是我至少完成了真正的新闻收集工作,而不是在猜测。当我结束这个紧张的工作而成为《华尔街日报》编辑的时候,华尔街的经纪人公司纷纷表示出惋惜之情。纵观我的一生,最快乐的莫过于此了,因为在正常条件下,记者得到的奖赏几乎与拙劣的驴得到的奖赏并无区别——“多踢它,少加料。”他拥有世界上最有趣的工作(如果他想使它如此),或许这就是奖赏吧。

由此我们就能发现操纵行为在公众意识中被如此荒唐地夸大的主要原因了。股市中的每一次运动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为得到这个解释,必须进行非常聪明的研究,对与该运动有关的人员蓄意歪曲的信息加以比较。这些人员包括执行指令的大厅交易员,最好还包括那些发出指令的人。研究工作可以更进一步,即找到买卖股票的原因,以及对特定股票的研究。

诚实的新闻能保护公众

华尔街有许多格言,而它们又总带有一些“麻醉剂”的性质,“牛市没有新闻”就是其中之一。它是不真实的,除非我们承认太多的证据无法证明一个基本规

则。任何市场都有新闻,并且有许多新闻,只要记者愿意投人进去,找到它。如果他满足于例行公事地为晚报甚至早报编写出市场评论,或者满足于在金融新闻的“夹缝”中寻找热点,那么他将不得不求助于那些仍然被某些老板视为新闻的特别报道,例如“操纵活动”、“交易员在抛售”、或“标准石油集团正在买进”等。华尔街是世界的金融新闻中心。在我工作的这么多年中,新闻收集工作一直处于稳定而巨大的发展状态,然而这个领域是无法穷尽的。

第20章 一些结论

(19l0—1914年)

《股市晴雨表》的讨论已经接近尾声了。在《大亨》杂志发表系列文章时,我从它的读者那里了解到,本书所包含的这些系列文章很有启发性和趣味性。这显然对作者有所启示,因为他当时并不知道本书应从何时讲起,也不清楚对道氏价格运动理论的评述究竟有多大价值。它引导我们对那些狂妄的周期性理论进行了分析,并对权威性历史资料进行了考察;后者使我们认识到,如果历史记录得到正确的编撰,历史可以告诉我们许多道理,但是我们对过去知之甚少,因为商业在一国和世界发展过程中的重要性在那时并未得到承认。我们还对股市晴雨表的能力和局限作出了公正可靠的评价。我们至少现在已经明白,它不是一种在投机性市场中获胜的手段——不是人们普遍认为的那种可以确保不受损失的股票交易方法。

投机行为的预测价值

投机行为不仅没有降低晴雨表的有用性,反而使这种有用性超出了我们在分析市场的三重运动时的预期。三重运动是指基本的上升或下降运动、次级下跌或反弹以及永不停歇的日常波动。我们至少为那些在工作中必须预测交易基本走向的人找到了某种有实际价值的东西。在哈佛大学经济研究委员会1903一1914年的图表中,投机线总是位于商业线和银行线之前。这是事后计算得出的结果,由于在形成过程中采取了极端保守主义思想并经过无数次修改,这种图表永远也无法与每日记录的平均指数相提并论,后者以道氏理论对三种运动的论述为基础,具备了股市晴雨表的功能。

见好就收的预言家

以出卖股市信息谋生的人在市场活跃的时候也表现得非常活跃、意气风发,可是在市场不景气的时候却没有人想听他们说话,除非你很有耐心和幽默感。在1910年熊市达到顶点到世界大战爆发之间的平静岁月里,他们中的一个人经常向我报怨说,自己无法在一个缺少有利可图的波动的市场中预测到市场的运动。但是我们的晴雨表却从来不会对自己的预测感到后悔,它几乎是唯一能在自己无话可说时闭口不语的当代预言家。在《华尔街日报》不时发表的研究价格运动的文章中,我曾经指出1910年的熊市在1909年下半年就已经被清楚到预测出来了。1910年6月以后,股市开始向好的方向发展。

尽管复苏显得缓慢而犹豫,总的趋势仍然是上升的。1911年夏中的时候出现了一次较大的次级下跌,然而基本运动却直到1912年下半年才告结束,而且最有趣的是,在战争开始前的四年里,所有的小波动幅度都比较小。1909年下半年到1910年年中的熊市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其程度仅有1907年恐慌的熊市的一半;随后的牛市(或许这有些勉强,因为它绝不是一次繁荣)的程度则不及1907年秋到1909年年末的牛市的1/3。总而言之,我们可以从这段时期中看到一种逐渐萎缩的基本运动。同期的商业记录表明,交易活动也相应地逐渐放慢,虽未达到萧条的程度却足可以称之为不景气了;当然这并不排除整个国家财富的自然增长,但是绝没有明显或强劲到可以刺激任何大规模投机活动的程度。

大小运动都能预测

此处我们又发现了晴雨表的另一个可贵功能。从这种意义上说,基本运动的确预测到了即将到来的商业发展的程度和时期,以及商业萧条的深度和严重性。我们对25年图表中某些特定年份的讨论已经十分清楚地证明了这一点,任何人都可以通过比较前文分析的价格运动和随后出现的商业情况而得出这个结论。概括地说,商业在1910年变得不景气,在战时繁荣到来之前它一直没有恢复元气,不值得投机市场出现任何大的波动。

随后的一段时期似乎为商业图表的编撰者们带来了困难,因为这些图表假定正常的商业状况具有一定的节奏性,而这一时期的作用力和反作用力绝不是相等的,或许只能被视为一种逐渐减弱的钟摆运动,用这个比喻来说明战争开始前的情况是恰当的,我们可以认为,当商业的钟摆正在逐渐减速时,所有战争用品的需求使它重新上满了弦。这么说并不十分准确但是它能形象的说明问题,只要我们能灵活地理解它,它还是很有用的。

但是从1909年股市的顶点开始,我们可以发现一次持续近五年的熊市(我们有理由这样认为)。当查尔斯?h?道首次形成自己的理论时,曾经匆忙假定基本运动要持续五年,这或许可以成为该假定的一个出色的例证。毫无疑问,我国的资源甚至包括铁路资源开发得过于迅速了,最终导致了1907年的恐慌。我想,我们可以谨慎地认为,这种大恐慌的效果并没有完全被随后符合逻辑的股市反弹(例如1909年的反弹)所抵消。商业的重新调整则用了更长的时间。

周期理论的用武之地

“恐慌周期”理论在本例中是有用的(并且也很恰当),虽然它过于笼统无法应用于日常的情况。这是一段非常有趣的历史,理解了它的真正含义能使我们有所启发。1973年恐慌之后股市出现反弹,但是商业继续普遍萎缩,当时的状况与现在完全不同却与下面将要进行对比的时期有很多相似之后。我们几乎可以认为,直到硬币支付的重新恢复(1879年)已经近在眼前的时候,商业才开始向好的方向发展,最终结束于不太严重的、1884年恐慌。

与此类似,1893年恐慌之后的商业萧条也比股市的下跌长得多,虽然它一直处于小幅波动之中。如果制成图表,这种波动将与1909年股市反弹结束后的情况惊人地相似。由此我们可以得到某种一致性,它至少表现出一些相似的规律,这些规律所决定的运动比我们应用道氏理论得出的基本运动还要大。我们至少可以发现,一旦信心被成功地击溃了,那么重新建立它将需要几年而不是几个月的时间。

交易量及其合义

我们已经指出,熊市中的交易量总是要低于牛市。25年图表记录了每月的平均指数,它向我们表明,1911一1914年的市场投机活动非常少见,交易量仅比麦金利再次上台前的四年略高。此后出现了战时繁荣时期,可是战争让一切计算都失去了用武之地。哈佛大学经济研究委员会的商业图表中甚至没包括这个时期,认为此时的世界状况与地震等自然灾难后的状况一样反常。

战争结束后以及1921年6—8月的熊市结束之后,交易量明显地处于收缩状态。我们正经历一次最缓慢、最不显著的牛市运动中。牛市是毋庸置疑的,我曾在发表这些系列文章时不止一次地预测到它。到1922年4月,工业平均指数已经上涨了29点,铁路平均指数的涨幅也已超过前者的2/3,并且还伴随着典型的次级运动。如果基本运动强劲,次级运动也会相应地充满活力。值得注意的是,1922年的牛市运动和次级下跌都没表现出雄劲的势头;迄今为止,这种势头一直是商业繁荣的前兆,能把后者与保守的复苏区别开来。目前的晴雨表认为肯定会出现某种商业复苏,但是它的到来将是缓慢的,而且得到确立的时间也要超过正常水平。晴雨表预测的是一次不会使价格达到新高的牛市,而不是一次预示着我国工业大发展的显著的运动。

抑制铁路的发展

第十八章讨论了铁路股票在16年中大幅下跌的情况,读者可以从中轻松地理解到,为什么极端保守主义在目前的股市(处于复苏阶段)中存在是合理的。这20种活跃的铁路股票至少在我们的晴雨表中代表着一半的投机性资料和记录,铁路则是我国除农业之外投入资本最多的行业。目前还没有证据表明更烦人的管制不会进一步限制它的财富创造力。

我们的立法者错误而愚蠢地认为,铁路公司股东应该得到的最大收益率是6%,却要承担收益减少甚至公司破产的风险。在这种条件下,运输业的发展永远也无法得到资本的支持,这是很明显的。但是我们无法在为一半投机性股票建立起这样一个令人沮丧的条件的同时,使另一半保持完好无损。如果我们现在正步入90年代中期盛行的平民主义的局面,那么谁又能知道政治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呢?我们正在用管制把资本赶出任何一种公用事业。谁又能保证这种干预资本收益能力的行为不会被应用于大工业公司身上呢?

工业中的政治

这不是杞人忧天,因为事实的发展正是如此。政治的干预肯定不会对公众没有一点好处,但是司法部对美国钢铁公司采取的行动(现已取消)表明,如果造事者的危险理论被用于工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