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站满了手持弓弩的哨兵。透过栅栏的缝隙可以看到军营里面扎了无数的帐篷连天接地一眼望不到尽头。在营中空地之上站满了正在演练武艺的士兵,他们虽然武功不入众人法眼但是他们身上的漫天杀气却让众人胆寒。
营门之外站着一群身穿铠甲的军官看样子是来迎接众人的。本来以众人的身份军中只须派个中军前来带路即可,但是卫衡乃是先天高手的身份,在这尚武的时代中他的地位是与军中将领不相上下的,所以在营门口才会有将领迎接。
卫衡见到这种情况不待前面士兵的吩咐大喝道:“下马。”说罢带头跳下马来。前面的那些骑兵见到卫横等人如此识趣也不由得暗赞了一声,当下又排出一名骑兵向前通报,那名士兵上前说了一下立刻挥手打了一个手势带路的众骑兵立刻转过马来排成两队,给卫衡等人让出中间的道路,示意众人可以前行。待得众人行至队伍前面时那领队之人一声令下全体骑士拔除腰间的马刀以军中礼节向众人表示尊敬之意。
来到营门前站在一旁的那些将军迎了上来其中一个带头的问道:“不知哪位是中凉来的卫衡先生,我在下乃是钱元帅帐下偏将孙升,奉元帅将令在此相侯。”
卫衡闻得此话便知此人乃是大军统帅钱良臣的心腹,因为旁人只知道众人是奉清平总督府之命前来助阵,只有钱良臣与其身边之人才知道自己是被中凉刺使赵守仁请来的。卫衡向来人拱手道:“在下就是中凉卫衡,区区一介草民岂敢劳诸位将军大驾相迎。”
孙升见卫衡如此年轻微微一愣,接着说道:“先生不必过谦,凭着先生乃是先天高手的身份就值得我等前来迎接。本来元帅大人也是要来迎接阁下的,但是魏军又送来战书,元帅正在接见来使因此不能亲至,还望阁下海涵。”
“元帅大人如此盛情真是折杀在下了。”
“先生哪里话来,请先生随我入营。”说罢束手一引便欲领卫衡前行,而那些同行的高手则被孙升派人领去偏帐休息。
卫衡欠了一下身说了句:“有劳了。”
二人骑上马向着中军大帐奔去,行至帐前孙升自行入帐禀报留下卫衡一个人在外等候,过不多时便有一帅帐亲兵邀他入内。甫入大帐卫衡便觉一道犹如实质的目光将他全身自上而下扫了一遍,抬眼望去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正中帅位之上看着他。
帅位上的这个人长得十分秀气,他的脸皮颇为白净有一双精亮的眼睛鼻梁高挺嘴唇略显单薄,再加上留着的三屡胡须给人一种儒雅的感觉,但是他身上穿着的那件黄金战甲却在时刻提醒着人们他是一位将军一位手掌百万大军杀人无算的将军,那道目光正是从他的眼中射出来的,不过卫衡知道这眼光如此凌厉不是像修士一样是依靠强大的修为凝聚而成,而是此人多年来杀伐决断所形成的,当然此人的气势虽然强大但那也只是相对世俗中人来说的,以卫衡可以同金丹期修士相媲美的心神修为来讲尚不放在他的眼中。看此人的气势以及他坐的位置卫衡可以断定他就是这前线大军的统帅钱良臣。
卫衡躬身一礼道:“中凉卫衡参见钱元帅。”
钱良臣微微一笑对卫衡说道:“原来阁下就是我托中凉赵刺使请来的卫先生啊,先生如此年轻倒叫钱某不敢认了,适才失礼之处阁下勿怪。”他见到卫衡在自己多年杀戮养成的气势下依然可以挥洒自如,这可是一般的先天高手所做不到的,心下不由得对卫衡尊敬了几分。
“元帅日理万机能够在百忙之中接见在下,已是在下的荣幸又岂敢怪罪元帅。”
“哪里的话,阁下为了我军中之事不惜长途跋涉,自中凉城来到这两军阵前,已经叫钱某心中难安,若再不与阁下亲身相见恐怕我就会让你们刺使大骂一通了。”钱良臣笑道。
“在下平日里也常听刺使大人说起,元帅与他当年在军中之事。”
“嗨,一晃都好几十年过去了,想当年我与他在一口锅中抢饭吃,并肩作战打击敌人,原成想最后也会一起当上将军,谁知他却在打完仗之后选择了牧收一方百姓,作了文官,而我却解不下这身战甲只得为国家镇守边疆。”言下之意唏嘘不已。
“其实二位选择的都被证明是最能发挥长处的地方,你看赵刺使将中凉城治理得繁华兴盛,百姓视之为父母。而元帅您就更不用说了,镇守边关数十年不叫敌国入侵我大齐国境一步,这都是有目共睹的。”卫衡开解道。
“还是你会说话啊,我只是想不到当年那个一上战场九头牛都拉不会来的小子现在竟能将一个人口超过百万的大城治理好有些感慨罢了。”钱良臣说道。
“元帅与我家刺使之间的友情实在是叫人羡慕。”
“这叫你说着了,我和赵守仁这小子是过命的交情,我为他挨过刀他也替我挡过箭这就是同袍之谊啊,在我们军人眼中远胜那些读书人所讲的什么同年之类的东西。对了,说了半天我还忘了问你了你们刺使他身体怎么样,还能上阵打仗吗?”
“刺使大人身体不错,虽然公务繁忙但是每天还是会抽出时间来练功,以我看来单以功力而论功力已不在普通先天高手之下,假以时日若机缘巧合或可臻至先天境界也未可知。”
“我倒忘了你还是先天高手了,以你的境界对武功的见识定是不凡,亏我还相信赵小子说的什么没有时间无暇练功的屁话,哼,想不到在武功方面倒叫他走在了前面。”说着说着钱良臣已经放下了儒雅的面具恢复了军人本色,满嘴粗话。
“元帅整军练兵保国家太平乃是天大的功劳,又岂是武功可比的。”
“说的也是,这些年来我只顾练兵倒是疏虞练武了。嗨,别的都不说了,听老赵来信你与他交情不错,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来我给你接风洗尘,小的们摆酒上宴,把今天没事的都叫过来,我要和大家喝个痛快。”
众将官议事大帐聚齐之后让卫衡对大军的实力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军中除了有十几个先天高手之外,其余将领包括钱良臣在内放到武林之中都算得上是一流高手,即使中军卫士的功力也不在江湖上普通高手之下。
在席间钱良臣绝口不提对阵之事,只是一个劲儿的劝酒,卫衡也乐得装作不知,除了喝酒吃肉以外就是欣赏由军中勇士表演的摔跤技艺。军中众将见元帅如此器重卫衡都是心中不平,但也不好扫元帅面子于是就群起而上拼命向卫衡灌酒,谁知这却正中卫衡下怀,他也不推却无论是谁向他敬酒都是到杯干,众将都是高手见卫衡没有任何用真气炼化酒水的迹象只道他酒力惊人,均是暗自佩服。
要知军中最敬重豪爽汉子,卫衡喝酒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样子一下子便赢得了满营将领的好感。却不知那酒一到卫衡腹中便被他体内运行着的炼气心法化成灵气吸收干净。
正文 第八章 议事
酒宴过后钱良臣将卫衡召到元帐之内,同行的还有几个高级将领和在酒宴中被卫衡认出的那十几个先天高手,卫衡心知正事来了。帅帐之中牛油大蜡烧得是劈啪作响,将帅帐照得犹如白昼一般。当下二十几条身影围坐在一起簇拥着中间帅位上的前方统帅钱良臣,只听他说道:“本帅召众将来此只为一事,今日那魏军使者又送来战书邀我军三日后对阵,尔等有何高见?”
下面一员将领站了起来道:“大帅,那魏军战书之中可曾说明两军对阵是比试战阵还是较量武艺?”
“说了,还是老规矩先由将领比试之后再大军搏杀。”钱良臣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大帅,不是末将长敌方锐气,要说上阵咱们谁也不含糊,可是魏军将领的兵刃太过厉害,遇上了只能躲闪,怎么也打不赢呀。这样对士气打击太大,若是想不出对付的办法咱们还是不理睬他们的好。”说这话的是那十几个先天高手中的一个,以他先天高手的身份能说出这种示弱的话来,可见魏军的的兵刃对他们的打击甚大。
“那我们任由魏军在营门外耀武扬威不成?”钱良臣有些气愤了。
“大帅,末将有一个办法不知成与不成?”这时另一员战将站起来说道。
“哦,你有何法可免我军颓势?”
“回大帅,以末将想来魏军所恃不外呼那铸剑大师赵易生前所铸的那十口削铁如泥还可以破掉内家真气的宝剑,如若我们不给他们使用的机会,不就可以堂堂正正的打上一仗了吗,战阵撕杀咱们怕过谁来。”
“是呀,是呀,咱们直接拥兵而上不给他用剑的机会不就成了,打仗讲究的是将士用命跟临机决断,我就不信了他魏军论这个还能胜过咱们不成。”旁边一众将领接口道,看似豪情万丈实则怕了魏军的宝剑。
“都吵些什么,张愈!”钱良臣指着第一个发话的将领说道,“我问你你跟随我打仗有几年了?”
“回大帅,自建梁十五年末将第一次跟随大帅打仗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年了。”张愈大声道。
“那这二十年来我带着你可曾吃过一次败仗?”也不等张愈回答又指向那个先天高手:“吕迁你也是军中猛将少有的先天高手,这身功夫都是从战场上磨练出来的,以前的你闻听战鼓便饮敌血和之,现在怎么腿软了?”
钱良臣话音刚刚落地,吕迁的脸登时便黑了起来,但这还不算完钱良臣又指向了那另一员战将,“李试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我教你兵书战策传你战阵韬略你就是这样看待局势的?你要知道,现在齐魏两国只是边境冲突,没什么大不了的,用这么多士兵只不过是练兵而已,如若打成大仗你说那要死多少人,耗费多少钱粮?”听了这话李试的头低了下去。
吕迁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来:“大帅,来日您就派我出阵,大家都是先天境界他们不就是仗着口破剑吗?末将拼得性命不要,也要杀他几员魏将出出这口恶气。”说罢跪了下来。
众将官闻听此话也都跪了下来齐声喊道:“求大帅准许末将出阵。”如此一来让卫衡坐着的身影显得突兀了起来。
“放肆。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快给我起来,我是见你们心气不振才出言相责,却不是叫你们去送死的。”钱良臣喝道。
见众将站起身来钱良臣看向卫衡道:“适才本帅见责属下,不是有心怠慢,卫兄弟勿怪。”接着又道:“我观卫兄弟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对当前战局有独到见解,不知可否告之本帅?”
卫衡心中早已知晓适才乃是钱良臣与众将演得一出戏,旨在逼迫自己自动请缨与敌将拼命一战,若是按着吕迁所说的以伤换伤的办法打败了敌将,他就可以用自己是普通百姓这一说法搪塞魏军,不致伤了两军阵前不伤先天高手这一潜规则,同时也可以借此胜利达到振奋士气的目的;若是打了败仗也损失不了军队的元气,反正是输的是外人对士气的打击不会太大。钱良臣如此算计果然了得,但是自己却丝毫不为其所动,这不免叫钱良臣白费了一番工夫,因此他只得低声下气的来向自己求教,既能转移话题也可借助军威逼迫自己就范。
想到这里卫衡心中不由得暗自感慨,想不到宴会之前钱良臣那副故友情深的样子以及对自己爱屋及乌的嘴脸全都是装出来骗人取自己同情的,如此奸猾难怪能攀上这前军统帅的高位。
其实眼下的局势在刚才上演的那出戏里就已经说白明了,无非是魏军将领的兵刃过于厉害专破内家真气打得齐军将领无法还手只能连吃败仗,而这些天的败仗吃了下来已经严重影响到了齐军的士气。这在旁人看来确实是一个难题,可是对卫衡来讲就不那么麻烦了,只是那几口剑的来历卫衡心中还有些疑惑,他笑了笑回答道:“想来现下元帅所谓的困难是我军将领接连败北以至影响军心士气,在下倒有一个办法助元帅解决此困。”
“是什么办法?”钱良臣闻听此言心下大喜之下,问道。
“只要派人出战打赢一阵即可。”卫衡淡淡得说道。
“嗨,我说你这人就想了这么一个法子啊,害得我白高兴了一场,若是能打得赢还用你说嘛本将早就杀上前去了。”吕迁大咧咧说道。卫衡却知此人貌似粗豪实则粗中有细否则钱良臣也不会找他来演那出戏了,想必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想法,这是在配合自己诱导同僚。
果然立刻便有一员将领对卫衡道:“难不成卫兄弟已经有了解决魏军兵刃的办法?”
吕迁话音一落众人的目光全集中在卫衡身上,卫衡也就不在卖关子了举起腰间的那口道明子遗留的飞剑道:“此剑乃是在下于山中修炼之时无意所得的一口宝剑,虽然算不得锋利但却是胜在坚固异常,无论是锤砸斧劈还是烈火冶炼都不能伤其分毫。在下也问过中凉城的铁匠,他们都说不出此剑的质地,但均有言道无论是何等神兵理刃均伤不得它分毫,如若持此剑上阵却也不会怕了敌将手中的兵刃。”
卫衡说完话就将那口剑拔了出来,但见在烛光的照耀之下剑身上泛出绿油油的光芒好似一屡清泉似的,众将均是识货之人都知道这是一口好剑。卫衡在兵器架上取过一柄战斧论圆了胳膊就向剑脊砸去,只听得“当”得一声巨响战斧荡了开来再看剑脊丝毫无损。这下让众将大为开怀,他们这些天被敌将手中的那些兵刃欺负得狠了,现在自己军中终于有了可以与之相媲美的宝剑自是兴奋,虽然不能像敌将手中的兵刃那样,也能削断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