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1 / 1)

作者:李木玲

爱情本命年 1(1)

爱情本命年 1(2)

爱情本命年 1(3)

爱情本命年 1(4)

爱情本命年 1(5)

爱情本命年 2(1)

爱情本命年 2(2)

爱情本命年 2(3)

爱情本命年 2(4)

爱情本命年 2(5)

爱情本命年 3(1)

爱情本命年 3(2)

爱情本命年 3(3)

爱情本命年 3(4)

爱情本命年 4(1)

爱情本命年 4(2)

爱情本命年 4(3)

爱情本命年 5(1)

爱情本命年 5(2)

爱情本命年 5(3)

爱情本命年 5(4)

爱情本命年 6(1)

爱情本命年 6(2)

爱情本命年 7(1)

爱情本命年 7(2)

爱情本命年 8(1)

爱情本命年 8(2)

爱情本命年 8(3)

爱情本命年 9(1)

爱情本命年 9(2)

爱情本命年 9(3)

爱情本命年 9(4)

爱情本命年 10(1)

爱情本命年 10(2)

爱情本命年 11(1)

爱情本命年 11(2)

爱情本命年 11(3)

爱情本命年 12(1)

爱情本命年 12(2)

爱情本命年 12(3)

爱情本命年 13(1)

爱情本命年 13(2)

爱情本命年 14(1)

爱情本命年 14(2)

爱情本命年 14(3)

爱情本命年 15(1)

爱情本命年 15(2)

爱情本命年 15(3)

爱情本命年 16(1)

爱情本命年 16(2)

爱情本命年 17(1)

爱情本命年 17(2)

爱情本命年 18(1)

爱情本命年 18(2)

爱情本命年 19(1)

爱情本命年 19(2)

爱情本命年 19(3)

爱情本命年 20(1)

爱情本命年 20(2)

爱情本命年 21(1)

爱情本命年 21(2)

爱情本命年 22(1)

爱情本命年 22(2)

爱情本命年 23(1)

爱情本命年 1(1)

如果我爱你

我不会靠近你

如果你爱我

你不会靠近我

如果我们相爱

不如让爱慢慢死掉

之后

穷尽一生

互相缅怀

回头想想,目击者柳玎的目击时间不过只有五秒钟。

可是,这五秒钟在五秒钟之内就拦腰斩断了她三十六年的人生。

来时的路,一片模糊;日后的路,无从下脚。

柳玎被这短暂的五秒钟架空了。

空空荡荡的柳玎回到凤凰宾馆空空荡荡的2908号房间,扑倒在床放声大哭……

窗外传来若隐若现的嘈杂。柳玎擦了擦眼泪,擤了擤鼻涕,长出了几口气,拉开窗帘站定。

天已经大亮了。

二十九楼之下的人间渺小不堪。

柳玎出神地望了好久,直到宾馆叫早的电话铃声响起。

柳玎来到大堂,老干部们呼啦一下聚拢过来。

柳玎笑了,力求笑得谦卑温柔。

柳书记,您怎么才下来,我们都等着您吃早餐呢!柳书记,昨晚没睡好吧,眼睛怎么肿啦?柳书记,你看,昨晚老王把他的玉石烟斗都输给我啦!老干部们七嘴八舌地说,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孩子。

看来各位老领导玩得很开心啊,你们开心我就开心!柳玎笑着说。

别只顾着开心,快去吃饭吧!一个老太太像妈妈一样责怪柳玎。

我……哎呀……我不饿。柳玎心想,我还哪有心思吃饭啊。

不饿也得吃啊,你看你瘦的!老太太从沙发上站起来,往餐厅里推柳玎。

老人们都很高兴,一边津津有味地吃,一边说着感谢的话,感谢柳玎为他们安排了这次活动。

柳玎连忙说哪里哪里,这都是贾书记安排的,我只是替他跑个腿儿罢了!

柳玎说完,忽然发现有一个很活跃的孙姓老科长不见了。她的心咯噔一下,头也大了。

原来,孙老科长昨晚打扑克时耍赖,被大家指责了一通,又羞又气连夜回家了。孙老科长有严重的心脏病,无论老干部举行什么竞赛活动,组织都不允许他参加。老头儿总是像个受了孤立的小男孩一样眼巴巴地站在场外,形单影只,怪可怜的。本来柳玎也是按惯例不允许他参加这次庆五·一老干部联谊活动的,可是,老人磨了柳玎一个多小时,眼泪都掉下来了,柳玎实在是不忍心再阻止他了啊。

柳玎立刻给老科长的老伴打了电话,老伴说老科长早已平安到家,正睡觉呢!

柳玎松了一口气。

可是,不一会儿,老科长的老伴又来电话了,哭着喊着说老科长已经在睡梦中去世了!

柳玎的心又咯噔起来,头也大了好几圈。她笑容可掬地把说说笑笑的老干部们送上大客车,叮嘱了司机半天,才撤下笑容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单位。

柳玎坐在办公桌前喘了几口气,翻开台历掰着手指算了算,算上孙老科长,她今年已经是第五次为老干部们送葬了……送葬不可怕,可怕的是孙老科长是因为这次活动死去的啊!如果家属不讲理,她柳玎可就遭殃了!柳玎闭了一会儿眼睛,拨通了贾正良的手机。

贾正良正往柳玎办公室走呢,人到了手机铃声还在响。

柳玎把自己的担心和贾正良讲了,贾正良哈哈笑了一会儿说:多余了多余了,有我在,他们敢?!说完,拂了拂柳玎的头发,之后用柳玎再熟悉不过的眼神看着她……

柳玎心里骂着,你他妈的能不能别给我添乱了!脸上却只能微笑着,谦卑温柔地。

贾正良用力拥了拥柳玎的肩膀,又把嘴巴凑过来蹭了蹭柳玎的脸蛋,才出去了。

柳玎咬牙切齿着,真想随手摔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下,强迫自己平静了。

可是,贾正良哪能随便放过柳玎呢。晚上,柳玎刚到家,手机就响了,贾正良很严肃地说:柳儿啊,治丧委员会的名单出来了吗?你带着名单,到海星宾馆开个房,我们俩一起商量一下老孙头的丧事儿吧!

爱情本命年 1(2)

柳玎笑着回答:哎呀,真不巧,我儿子发高烧了,我正往医院走呢!

贾正良沉默了片刻,说:那……等你从医院回来好吗?

柳玎笑着回答:哎呀,要是挂点滴的话,还不得折腾到半夜啊!

贾正良说:你爱人呢,把孩子交给你爱人吧,我们得以工作为重啊!

柳玎笑着回答:哎呀,真不巧,我爱人出差了啊!

贾正良又沉默了片刻,说:那好吧,明晚我们再研究!还有啊,老孙头的儿子果然找我了,索赔二十万呢,我替你给挡回去了……

柳玎笑着回答:谢谢您啊,贾书记!不过,这老孙头的儿子也够不讲理的,人家其他老干部还说要给您送表扬信哪!

贾正良又沉默了片刻,笑了:柳玎啊,不是每个人都有良心啊!你还年轻,以后就会明白这个道理啦!好了,你快领孩子看病吧,别忘了,明晚等我电话啊!

柳玎按掉电话,对着自己的胸脯噼噼啪啪地捶了几下,脱口而出一句“操你妈的”!骂完,她自己愣住了。她怎么能骂出这么难听的话啊?她是柳玎吗?

柳玎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不是柳玎是谁呢?

可是,陈全都已经不是陈全了啊……柳玎还会是柳玎吗?

柳玎斜倚在客厅的沙发上,卧室的门还像昨夜那样虚掩着,柳玎又开始在脑袋里放电影了:床头灯暧昧的光线下,一个女人的长发黑瀑般顺床垂下,随着身体的摆动和口中含糊不清的叫喊一荡一漾。而让这女人荡漾和喊叫的就是柳玎的丈夫,道貌岸然的陈全先生。

一颗大大的泪珠啪嗒一下掉在柳玎的手背上,开启了柳玎的泪闸。柳玎边哭边想,这张床,我怕是再也不能睡了,这间卧室,我怕是再也不能进了,这个家,我怕是再也不能回了……

陈全回来了。柳玎赶紧躺倒在沙发上。陈全看到黑暗中的柳玎,吓了一跳。柳玎偷偷抹了抹脸,坐起来。

柳玎不敢看陈全。

她担心一看陈全,脑袋里又会放起电影。那实在是一出锥心刺骨的悲剧,足够让柳玎爱断情伤。

柳玎出了家门就给何香茗打电话。香茗刚上班,正忙着看版面的第一遍大样。柳玎哭天抢地地说:不行!你必须听我说!香茗笑了:柳书记,你有病啊?!柳玎哭着:对,我就有病!马上就要病死了!你要是不理我,我就病死了!柳玎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香茗一见柳玎就笑弯了腰。香茗说:柳书记,你一心为党,物我两忘,能有什么烦恼啊!柳玎使劲捶了香茗一拳,趴在面前的玻璃圆桌上嚎啕大哭。

香茗又笑了一通,小声道:别哭了,让服务员看到多笑话啊!香茗说完往吧台看,两个服务员果然正指指点点呢。香茗冲她们做了一个鬼脸,两个服务员心照不宣地笑了。这种场景在这间小小的茶吧里并不稀奇。“香茗热线”在这里接待过无数的倾诉者,比柳玎还甚的有的是。

柳玎哭完就平静下来了。她整理了一下妆容,说:行了,你去忙吧!

香茗定定地看着柳玎问了一句:是不是陈全出了问题?

柳玎斜了香茗一眼说:是,你的预言果然实现了!

香茗的确做了某种预言,不过并不是预言陈全会把别的女人领回家。她只是依据自己已有的经验提醒柳玎,别只顾着工作却冷落了丈夫。受妻子冷落的丈夫比受丈夫冷落的妻子爆发力要强得多。但是香茗怎么也没想到陈全竟会以这样的形式爆发了。

香茗和赵大庆,柳玎和陈全,四个人都曾在城郊的大学城求学。

香茗和柳玎学中文,是睡上下铺的好朋友。陈全在她们对面的农业大学学农学,在大三的一次两校联谊会上认识了柳玎并开始追求。柳玎不承认当年的陈全是追求她的,说起他们的结合,她宁愿用“稀里糊涂”四个字来概括。真正尝过被追求滋味的是香茗,赵大庆从看到香茗第一眼后,使用了各种手腕动用了各路人马足足黏糊了香茗七年才把何大佳人娶到手。柳玎他们上学那阵子,没有网络,没有视频,小青年的视野窄得很,最活络的也就是跟隔壁大学的男生共建一个友好寝室。柳玎香茗所在寝室的“大姐”是云南丽江人,好不容易在马路对面的软件学院攀认了一个男老乡,索性就动员大家和那个男老乡所在的寝室结成了对子。赵大庆是友好寝室的寝室长,香茗也是寝室长,两个寝室搞活动都是两个寝室长策划。他们共策划了三次活动,第一次舞会还算热烈,第二次郊游也算尽兴,第三次看电影之后就再也搞不成活动了。互相看着顺眼的几对都开始了单独活动,剩下的要么不疼不痒要么不共戴天。大学毕业时,两个寝室的十六位男女早已是爱恨情仇纠缠不清了。几年之后再见面,互相一交流,才发现当年的自己不过是给两位策划人当了陪绑,顿时恍然大悟啼笑皆非。

爱情本命年 1(3)

香茗和赵大庆好上之后,柳玎若有所失,这也许是她很快就答应了陈全的主要原因吧。那个年代的青春岁月,除了谈恋爱,再无别的消遣;而谈恋爱,又是校园内最不提倡的消遣方式……也不怪柳玎总爱说“稀里糊涂”,那种情境下的恋爱不稀里糊涂才怪呢。柳玎和香茗怀想青春年少的时候,总会不约而同忆起四个人手挽手在福陵公园闲逛的图景。柳玎和香茗在中间,陈全和赵大庆各牵各的女朋友,四人一排霸占着公园的小路,来来往往的游客没有不瞥上一眼这两对傻男傻女的。他们太年轻了,男孩没有啤酒肚,女孩没有“游泳圈”,无来由地笑着,笑容反射着阳光,比阳光还灿烂。四人并排走着,从未想过走出校门就意味着物是人非了。

比如现在,看上去比谁都正派老实的陈全竟率先出了大格,上演了文艺作品中才会出现的偷情丑剧。别说柳玎接受不了,香茗也接受不了。

临近午夜,香茗终于下班了,她索性没回家,陪着柳玎在报社的招待所住了一夜。一夜过去了,陈全也没有打来电话。柳玎淡淡地对香茗说:看到了吧,这就是我在他心目中的位置!香茗说:你也没给他打电话啊!柳玎说:凭什么?这个家全指着我呢!凭什么我要巴结他!柳玎又哭了,委屈极了,一边哭一边嘟囔: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