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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理的。

可在女方眼里却可能是另一种说法呢。

夏小艾说:你的妻子一定会认为你忘恩负义。

蒋亚林说:她是这样说我的。

欧阳涛说:我要告诉你的是,今后你和妻子的关系还会有变化。如果你的事业更发展了,挣的钱也远比妻子多,工作忙得分不出身来,她可能自然而然会帮你管起家来。

蒋亚林说:可能吗?

欧阳涛说:完全可能。生活中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同样一个女人,跟一个没有多大出息的男人共同生活时,她会觉得自己亏了,自然不愿干家务。可是如果她找了一个很能干很成功的男人做丈夫,她不但心甘情愿地干家务,而且会非常能干、会干。

内在的对等支配着双方角色的变化。

蒋亚林用怀疑的眼神看看欧阳涛。

欧阳涛说:反过来举个例子,如果你的妻子有了变化,比如她怀了孕,要生孩子了,你不但心甘情愿干家务,还会多干一些呢。

蒋亚林想了一下,有些迟疑地说:那倒也是。

欧阳涛说:我的结论是,你用你的愿望改变她,是改变不了的;她用她的愿望改变你,也是改变不了的。无时无刻不在起作用的仍然是婚姻的对等律。随着你事业的发展与成功,双方对家庭贡献的变化,会带来新的家庭格局。

五 谁动了牛郎织女的奶酪?(1)

讲这段故事时,她露出了小女孩的天真表情。

天渐渐黑下来,远远近近的高楼大厦亮起灯火。

蒋亚林先走了,欧阳涛索性又和夏小艾聊了一会儿。

欧阳涛指着在城市灯光下显得有些暗淡的夜空,问夏小艾:你知道牛郎织女的故事吗?

夏小艾笑了:当然知道。我小时候,城市远没有这么多建筑,天空比现在亮得多。夏天晚上,我常坐在院里大柳树下听姥姥讲故事,那是我童年最温馨的记忆。

姥姥肚子里的故事太多了。她会指着天上一颗很亮的大星星告诉我,那是牛郎星,还说两边的小星星是牛郎的一对儿女。然后,隔着银河指着遥遥相对的另一颗更亮的大星星说,那是织女星。

姥姥接下来就会讲牛郎织女的故事。

美丽的七仙女向往人间的生活,并且爱上了勤劳耕作的牛郎。有一天,她偷偷来到人间与牛郎结为夫妻,并且生下一双儿女,过着男耕女织的幸福日子。岂料此举惹得王母娘娘大怒,她派出天兵天将把七仙女抢走。牛郎闻讯急忙用担子挑起一对儿女在后面紧追。眼看就要追上的时刻,王母娘娘一狠心,拔下头上的簪子在身后一划,滔滔巨浪的银河立刻将这对爱人分隔两岸,牛郎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妻子被带走。喜鹊同情牛郎织女的遭遇,每年七月七会搭起鹊桥,让牛郎带着一双儿女与七仙女相会。

夏小艾讲这段故事时,露出了小女孩的天真表情。

欧阳涛说:牛郎织女的故事不过寄托了人们对于爱情的向往罢了,很少有人对这个故事做另外一面的解读。如果我问你,现实生活中朴实的牛郎真的找到了出身高贵的七仙女,他们之间也确实产生了海誓山盟般的爱情,那么,接下来的日日相处中,这对爱人能够经受住洗衣做饭、盆盆罐罐琐碎生活的考验吗?

夏小艾沉思了一会儿,说:在神话故事中,牛郎织女因为“触犯天条”被无情分隔,或许正预示着现实生活中无法回避的无奈与矛盾吧?

欧阳涛说:人们总说爱是纯粹的,是不应掺杂任何利益考虑的,真正的爱情不看对方的出身、文化、家庭背景,只要真心相爱,就要携手走过一生。

但在现实中,我们看到那么多不堪一击的所谓爱情。

蒋亚林出身贫寒,通过自强自立的奋斗在大城市获得了某种成功和位置,也因其优秀得到了富家小姐的垂青。开头很浪漫,然而一旦生活在一起,却发现彼此难以相容。

谁做晚饭,谁来刷碗,谁洗衣服,谁做家务?每天对着厨房一大堆剩菜脏碗会产生浪漫吗?家里乱糟糟一片适合谈情说爱吗?这些在热恋时绝对不会涉及的庸俗,甚至与爱情风马牛不相及的琐事为何竟如此杀伤爱情?

夏小艾说:这就涉及对于爱情的理解了。王母娘娘认为七仙女嫁给牛郎是触犯了“天条”。

欧阳涛问:你知道那个“天条”是什么吗?

夏小艾想了想,说:是不是所谓的门当户对?

欧阳涛问: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是七仙女,你肯为牛郎织布吗?这样的婚姻能够长久幸福吗?

这样感慨着,两个人好一会儿不再说话。

夏小艾知道,这样的话,欧阳涛在正式讲座中似乎并不谈,他谈的往往是一些逻辑性极强的理论。然而此刻的欧阳涛却更符合夏小艾对他的理解,欧阳涛不仅有哲人的一面,也有诗人的一面。

夏小艾问:欧阳老师,你也会忧郁吗?

欧阳涛反问:什么意思?

夏小艾说:我在你刚才的那段话中感到了一点忧郁。

欧阳涛笑了:人性是丰富的,每个人的表象下都自觉不自觉地掩盖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复杂。

夏小艾犹豫了一下,说:刚才你和蒋亚林谈话时,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那么多素不相识的人给你写信,你都回信吗?

欧阳涛说:只要时间允许,我会尽量回信。

五 谁动了牛郎织女的奶酪?(2)

夏小艾说:你是学者,不是心理咨询师,又要研究又要写作,还有许多日常事务要应付,比如现在的《婚姻诊所》讲座,写那么多信不浪费时间吗?

欧阳涛说:这要看从哪个角度看。这也是我一直不同意在《婚姻诊所》上挂出信箱的原因。那样一来,信多得我就更招架不住了。

夏小艾说:这有什么,没时间不回就是了。

欧阳涛说:那怎么行?我研究过心理学,知道一个人在怎样的境遇下才肯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求助,他在身边找不到可以求援的朋友,又困扰着根本无力解决的问题。

他给我写信是一种信任。我不能辜负这种信任。

夏小艾说:你觉得一封简短的回信真能帮助他们走出困境吗,你的信有那么大的作用吗?

欧阳涛有点苦恼地一笑:我从来不过高估计那些回信的作用。一个人遇到重大人生问题,我即使再高明,也不可能三言两语帮他解决问题。但是他请求我的帮助,我回复了,会使他感到一点温暖,感到一点人与人的信任,知道自己面对困境时并不孤独。

这也许就是我即使很忙也会抽空回信的原因。

有句话你一定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帮助一个人走出困境所得到的快乐并不亚于我干成一件大一点的事。我之所以愿意到《婚姻诊所》讲座,也是想用一种更普及的方法将我对人类情感与生活的认识传播给更多的人。这是一种大善。

我最近收到一个女孩的来信,她告诉我,每期都会到网上收看我的讲座。她还说,如果人们早一点懂得我说的那些道理,会少一点生活的悲剧。我很感动。

夏小艾掩饰着内心的激动,竭力显得若无其事地说:欧阳老师,你对给你写信的那些人都有印象吗?

欧阳涛笑了:那怎么可能?信太多了,不可能都记得住。但那些比较有特点的或者我回复过的比较长的信件,我还是有印象的。

欧阳涛似乎意识到什么,反问道: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夏小艾说:好奇而已。

六 婚姻经济学(1)

签任何合同之前至少看三遍……如果是婚约,更要仔细掂量。

这一阵张元龙对田静一直追得很紧,今天又约她到咖啡馆见面。

田静有点犹豫,就给夏小艾打电话商量。

夏小艾说:上次你带我见过他,我看张元龙挺符合你找极品老公的标准。

田静在电话那头好一阵沉默。

夏小艾说:是不是还想着曹爽?

田静说:我确实挺矛盾,从性格和爱好上我和曹爽更合得来,我也看好他未来的发展。

夏小艾说:可是他现在太穷,负担太重,对吗?

田静说:别说那么难听。我有过一次婚姻,知道婚姻要面对什么。如果选择曹爽,等于一起选择了曹爽的姐姐。我反复想过,还是下不了决心。

夏小艾说:既然这样,张元龙不正好吗?

田静说:张元龙最近告诉我,已经和老婆正式启动钻石男人征婚网的老板,有事想请教他。

张元龙痛快地说:成。

几天后,田静安排张元龙和欧阳涛在春来茶馆见面。

一见面,张元龙就热情地迎上来说:久闻大名,希望欧阳老师加盟我的网站。

欧阳涛说:听田静介绍,你的网站现在很具规模,而且创意颇新,正在向良性发展。

六 婚姻经济学(2)

张元龙将一叠资料双手递过去:请欧阳先生指正。

欧阳涛随手翻了翻,把资料放过一边:还是听张先生直接聊聊吧。

张元龙笑了笑,说自己投资婚恋网,纯粹是在商言商,看中了这块市场。又说,如果真想做大做强,还非得有欧阳老师这样的学者加盟。欧阳老师最近新出的那本专讲婚姻心理学的书,他特意买了二百本,除了送人,还要求手下的员工人手一册。

在习惯性的吹捧之后,张元龙开始介绍他的网站。

他说,离婚顾虑比较多的也是财产。在我的网站上也有各种各样的话题性讨论。今天我想当面向欧阳先生请教一个问题,家庭可不可以算是一种特别的企业?

欧阳涛说:从经济学讲,家庭可以算一种特殊的企业。

张元龙说:如果家庭是企业,那么,创造最大财富是不是衡量其优良差劣的标准?

欧阳涛说:创造财富可以算衡量的标准之一。譬如一个男人,如果又要外出种地又要在家织布,他只能种一亩地,织一丈布。一个女人单干,也只能种一亩地,织一丈布。两个人一旦组成家庭,男耕女织分工合作的结果,有可能种的地超过两亩,织的布也超过两丈。

就创造财富而言,家庭的企业性质已经表现出来了。

张元龙说:往下推论,我娶了一个太太,如果我俩都在外面工作,能创造一百万财富。如果她做全职太太,她挣的钱少了,我却由于无后顾之忧生意做得更好了,结果两人共同创造的财富可能是一百五十万。这是不是可以证明,我挣钱她顾家这种家庭分工是最合理的企业行为?

欧阳涛说:这算一种衡量标准。婚后是两个人都上班,还是一个人外出挣钱,有时候确实是从挣钱的角度考虑的。大多数年轻人创业时,双方都在外面挣钱,只有这样才能收入最多。可是,如果男方收入极大地超过女方,女方留在家中反而更能保证整个家庭的创收。

张元龙说:在这种情况下,女方做全职太太应该是最合理的。

但是,如果她不愿留在家中怎么办?

从企业行为来讲,她外出工作只会使家庭这个企业创收更少,譬如,她根本挣不下几个钱,而为了能上班,还要请保姆,男的在生意上分了心,反而赔钱了。

这种不合理的企业行为,为什么能够存在?

欧阳涛说:家庭是一种特殊的企业,除了创造金钱可以衡量的财富,还生产一种特殊的东西。

张元龙说:不就是生产人口吗?从生育子女的角度讲,如果男方收入很高,女的不做全职太太一定要出去工作,也是不合理的。

欧阳涛说:家庭不止是生产人口,还生产一种特殊的自产自销的东西。

六 婚姻经济学(3)

张元龙问:什么东西?

欧阳涛说:幸福。

欧阳涛接着说:家庭是一种特殊的企业,衡量这个企业是否优良——

第一,确实看它是否生产出金钱可以衡量的最大财富。

两人的结合实现最高的总收入,就是优良的标志。

但还有第二条,家庭是否生产了足够的幸福,供自己消费。

两个人结婚了,家庭总收入很高,但是双方或者一方感觉不幸福,这个家庭不能说是优良的。也可能一个男人事业发达,女人做全职太太,家庭的总收入更高。然而,这要以女方也感到幸福为前提。如果女方认为走出去工作才有幸福感,那么她不做全职太太,虽然在家庭的总收入方面有所亏欠,但也可能是合理的。

这要根据每个家庭的具体情况分析。

张元龙笑了:欧阳先生讲得很透彻。你在最近的讲座中讲到了婚姻对等律,又讲到特殊对等律,都很到位,我们网站做了全文转载,加精推荐。但是,人们结婚,不会只是考虑身高、相貌、学历、金钱等等这些条件吧?是不是还应该讲一讲感情?

欧阳涛说:说到条件,应该把它说全:一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