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又怎样?”
“好,爽快,有种,来人哪,让他知道什么叫害怕,将他投进蜘蛛洞。”
片刻间,那十八罗汉同七位金刚站在洞边看着这莽和尚被抛入洞中,他全身穴道封闭。
下面的黑蜘蛛样子极为丑恶,慢慢地爬来爬去,好像正等待着食物降临,看了叫人连头皮都起鸡皮疙瘩。
莽和尚被钩子钩住绳子慢慢地往下放。
“三米,二米,一米……”到最后十分接近蜘蛛了。
莽和尚连哼都未哼一声,他紧闭着眼睛。
小星子手中也捏把冷汗,他感到纳闷,这样不怕死的人怎么会助纣为虐。
忽地听到了下面的惨叫声。
蜘蛛不断地往他身上爬,那些大蜘蛛像饿久了,已张开嘴就咬。
杀猪般的嚎叫传来:“我说,我说,饶了我吧!”
绳子很快将他提上来,小星子拿着瓶子对他身上洒了些水,那些蜘蛛立刻又掉提到洞中。
小星子道:“立刻给他清洗伤口,服上金创药。”
侍卫问道:“这蜘蛛没毒吗?”
“没有,这个洞只会给人痛苦,不会要人性命的,上天有好生之德,相爷府岂敢随便就杀人呢?”小星子笑嘻嘻地道。
莽和尚不一会儿就出来了,他全身几乎给药蒙住了。
小星子将他带到室中。
“说吧,你若是个和尚有普波众生之德,就不能原谅悲空的屠杀!”
莽和尚等小星子说完道:“你要我说什么?”
小星子道:“你们的总部在何处?”
莽和尚道:“我不知道,我入门后仅去过一次门内之地。”
“哦,在什么地方”
“西北虻山地下鬼城。”
“北虻山?有谁会在那么荒凉的地方?”
“公子没去过地下鬼城,自然不知道里面的繁华。”
“你是怎么进去的?”
“我们都有仇人,当初入寺,本是为躲仇而进,也准备在寺中学好武艺,然后复仇,一听方丈对我们所说的话,就跟从他了,他要我们跟他走。”
“就这样去了一次鬼城?”
“不!没这样简单,事实上我们刚出寺就已经被蒙上了眼睛,直到进人鬼城以后才被诉掉眼罩。”
“那你又怎么看得见?”
“因为我的睫毛很长。”
“这与睫毛很长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我坐在车中,凝聚了我所有的内力贯注在睫毛上戳破了眼上的纱布,所以我看见了。”
“悲空难道也有什么仇恨?”
“当然有,而且不是仇恨,他入门也有欲望。”
“欲望?什么欲望?”
“说起来好笑,年轻时你说什么最销魂?”
“这还用说,跟老婆调情上床。”
“对了!悲空老了没这方面兴趣,但是门主给他服了药以后,他觉得那药比销魂有趣,舒服得叫人想躺着不起。”
“哦!你是说悲空上了瘾,所以一方面为仇恨,一方面为瘾,因而入门了?”
“不!不仅是上了瘾,这种药初服半个时候便极舒服,但半个时辰后便使人痛苦难当,我亲眼目睹过悲空方丈受折磨时痛苦,他想砍掉自己的手,那时他比疯子更可怕。”
“他有什么仇恨,与谁有仇?”
“这个就不知道了。”
“你服过那种药吗?”
“没有,那药听说叫极地樱花,没有很多。”
“极地银花!”小星子心里一惊。
他盯着莽和尚又道:“看来你是想再进入蜘蛛洞一次了。”
莽和尚脸色大变,道:“啊!饶了我,我没说错,的确叫极地银花呀!”
“不!我是指你说不知道悲空的仇恨。”
“我的确不知道呀!”
“好吧,看来你是无可救药了。”他突地向外道,“来人!将他丢进洞去。”
莽和尚双手被捆,脚带镣铐不能动弹,被两侍卫抓小鸡一样地提起。
莽和尚嘶声吼道着:“我不知道呀,的确不知道呀!”
小星子走过来,“啪”一巴掌打在莽和尚脸上,然后道:“别以为你坚持就是胜利,如果你不说.我会看蜘蛛将你啃成一堆白骨,蜘蛛一时间会杀不死你,但如果你成了白骨,不至于还有理由继续活下去。”
莽和尚全身凉透了。
莽和尚叫道:“我说,我说!”他的冷汗直流。
“你还不算笨。”小星子微笑着道,“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你一定知道悲空的底细!”
莽和尚泄气地点了点头。
小星子笑道:“其实我只要看你的眼神就够了,当然,还有其他,我去过少林寺查看档案,发现你同悲空是唯独的两个没有档案的人,而你又是悲空引见的,所以我猜想你同悲空一定有些拉拉扯扯的关系。”
莽和尚不置可否。
小星子逼问道:“到底是什么关系?”
莽和尚叹道:“他是我远房表兄。”
“你再说谎我就不客气了。”小星子从内衣中掏出两张纸道,“我早已查明你们的真实姓名及师承等,就看你说不说实话。”
莽和尚脸色煞白。
忽地听见有人报告:“少爷,老爷有请。”
小星子一愣,嘟嘟哝哝道:“什么玩意儿,人家正在做包大人,好好的老头子又来打什么岔子。”
转眼他走到单相府的密室厅中。
老相爷道:“星儿,我好像认识你刚才带出来的那个人。”
小星子一怔道:“哦?他叫什么”
“好像叫赵宝刚,是当年洪元帅洪正天的手下,其实也是他的心腹,因为赵宝刚是他师弟。”
“洪正天又是谁?现在如何?”
“不知道,洪正天当年叛乱不成,失败出走了,与老夫有些过节。”
“老头子与他有什么恩怨?”
老相爷看了他一眼,道:“你娘是洪正天的表妹,虽是远房亲戚,但他们相识得较早,洪正天暗恋你娘已久,后来我偶然拜访你外公,邂逅你娘,导致了你娘离他而去做了你爹的老婆,这样老夫就与他结上了粱子!”
小星子看着老相爷,嘴巴撇了撇,道:“难怪我娘说,你唯一遗传给我的就是勾女人的本事。”
“哈哈哈……”老相爷大笑:“你娘当年是送上门来勾我,我什么时候勾过她了?”
小星子懒得听他的,早已溜了出去,到审犯人的屋子里去了。
莽和尚已躺在地上睡着了。
小星子走过去,一脚踢他屁股喝道:“起来,起来!”
莽和尚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小星子拿起一块震堂木“啪”地一声,打在桌子上把在场的人都吓昏了。
小星子猛吼道:“赵宝刚!”
莽和尚吓得猛地浑身打了个哆嗦!他不相信地看着小星子。
小星子冷笑道:“哼哼,赵宝刚,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莽和尚苦笑道:“既然你知道了,我还招什么?”
小和尚道:“我要你亲口说!否则天下都说我堂堂相府强词夺理了。”
莽和尚无可奈何地道:“有什么好说的,我叫赵宝刚,悲空叫洪正天,他是我师兄,就这么多。”
“你还没说仇恨呢?”
“他以前叛过乱,这回自然也想叛乱,还要干掉贵府,就这么多!”
“好啦,先押下去。”小星子对手下人吩咐道。
他又叫来个金刚,问他加入门以来去过什么地方。
金刚似乎有点愚,想了半天才道:“好像从来没去过什么地方。”
小星子一瞪眼道:“你也想尝尝蜘蛛的厉害?”
金刚吓坏了,道:“再让我想想,再让我想想。”
他想了半天才道:“有了,好像到过一个鬼地方,不过是蒙着眼去的,里面全是鬼,好像跟地狱没什么两样。”
他仿佛有点谈虎色变的讳忌,脸上充满了惊恐之色。
小星子道:“你见了阎王没有?”
金刚道:“见过,他头上长着两个角,带了帽子还好看点,不带帽子,哇!将人都能吓死。”
“你们去那儿干什么?”
“他给我们编号,又赏了些银子,就这点事。还好像搬了些东西进去,方丈不让我们看。”
小星子道:“你下去吧!”
他又叫来一个,就这么一一审过了三十六人。
众口一词,小星子不由不相信北虻山的鬼城了。
他带着张诚和一般二级侍卫出发了,他要寻鬼城!鬼城!或许敌人正好全藏在那儿!小星子看着自己的队容,立刻将他们化妆成卖盐的生意人。
北虻山。
这是一座极其雄伟的山,高崖悬岩,藤萝缠绕。
山下只有一条小路,也像是很久没有走了,生着杂草。
现在却有一群贩私盐的来到这里。
显然是为了躲避官差的追捕。
这群贩卖私盐的便是小星子率领的侍卫队所扮。
小星子伙同张诚同赵宝刚一同游山。
他们是在侍卫队来到之后才来的,一身官差打扮,好像在追捕贩私盐的。
他们来到一个洞穴口,里面全是石头。
赵宝刚伸手在一块石头边用力压。
“轰”地一声,他们全都往下掉。
下面黑不见底,不知什么时候开的洞一下子吞没了三人。
张诚眼明手快,一把搂住了小星子,同时从他的手袖中极快地射出一个钢爪。
“轰”的一声,钢爪深深地抓进岩石。
张诚同小星子吊在洞壁边。
下面传来赵宝刚极其凄惨的哀叫声。
一会儿已没了声音。
处境危急,张诚心中也急如火焚。
因为他怀中尚抱着一个不会武功的小星子。
“不要着急,你会走钢丝吗?”小星子道,“你能不能像走钢丝那样先在这石壁上一弹,然后横着走钢丝。”
张诚想了想道:“好,试试吧。”
他抱紧了小星子腿一蹬,往对面墙壁弹去。
套在钢爪上的牛皮筋在缩短,渐渐地已看到了洞口的白光。
张诚咬紧牙关,汗如雨注。
离洞口大约只有五米左右了。
他带着小星子在一根线上极快速地弹过去,要不是一流的轻功他肯定早已不行了。
只有三米了,张诚眼睛都要鼓出来了。
小星子道:“快,把我往上摔出去!”
张诚一听,果然好主意,他拼尽全身力气,将小星子往洞口摔了出去。
小星子飞了出去。
张诚身子往下沉。
但这时没有了小星子他身轻如燕,两只手都空了出来,他拉着牛皮筋猛一蹬,如离弦之箭飞向洞口。
小星子也刚被抛到洞口,继续向前飞去。
张诚比他快得多,一伸手又抱住了他,他们轻松地落在洞口。
“嘘”的一声,双方都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哈哈哈……”从洞底中阴恻恻地传出一阵笑。
同时似乎带着一阵寒气,听了令人毛骨悚然。
“功夫还蛮不错嘛!”
绝对不是赵宝刚的声音,那声音娇滴滴的,与前一阵笑声又不相同。
小星子道:“你们这群该死的盐贩子,还不出来认罪!”
设有声音。
洞底寂静如茫茫的没有灯光的夜。
一股淡淡的幽香从洞底传出。
小星子对张诚低声道:“这股香中有毒,我们已经服了解药,现在要假装被毒到。”
他忽地提高了声音道:“哎呀,这香气好香呀,好像风月楼里那名妓小红身上的。”
张诚也嘻嘻一笑,道:“是呀,真他妈醉到心里去了!”
“香香呀,我的小乖……”小星子话没讲完,忽地“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咦?王小弟,你怎么啦?”张诚故意问道:“哎呀,不好,中毒!”
张诚站起来似乎要走,突地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过了许久,依然没有人管,而那香气如故。
约摸半个时辰之后,随着从洞中一缕细烟冒出,一个鬼头钻了出来。
那鬼脑袋像山峰一样,旁边也稀稀疏疏地有几根头发。
那獠牙特别长,从嘴里伸出,鲜红的尖嘴,吓人得很。
眼如铜螺,滴溜溜地旋转着,他伴着细雾般的云气从洞中飘出。
跟紧盯着小星子和张诚,不一会儿他哈哈大笑。
然而两个人动都不动。
他走进去抱起两人,一手挟一个,随云烟下降,只觉耳边风声呼呼。
不一会儿下降渐慢,到底时却又上升,不知过了多久上上下下,最后像是隐身那样地,鬼一下子消失了。
而张诚同小星子却真的被勾走了魂他的,软软地,被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抓住往无底的黑暗中赶去。
也不知转过多少弯,又曲又折,一会儿左拐一会儿右拐,一会儿上升,一会儿下降。
终于有了点光。
小星子和张诚仍然软如水。
“咚咚!”两人被摔在地上。
这是一个大厅式的洞。
旁边围满了骷髅和鬼。
正中的厅上有一个宝座,宝座上坐着一个长着羊角的鬼。
旁边是牛头和马面。
一个鬼走到中间,对准小星子同张诚忽然喷了一口。
一股腥味盈满了大厅,小星子伸伸懒腰,迷迷糊糊地道:“干什么呀?让我多睡会儿!”
一个鬼走过采,抬腿一脚踢着小星子,小星子悠悠地醒来。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正要睁开眼。
忽地一个鬼凑过去,伸出长长的舌头,露出尖牙同血盆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