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送了提亲礼,就等你选呢!”
梅儿心里乱了,那两师兄弟要武功不比张诚,要智谋却又被小星子轻易地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开始认真地思考了,她现在已经认为要一生幸福必须嫁个好人。外貌和财产倒是次要,重要的是人品和智慧。
玉门夫人仔细地看着她道:“你看上谁了?说呀,说了娘给你退去一个就行!”
突然她发现了那护身金锁!玉门夫人道:“你颈子里的金锁是谁的?”
梅儿立刻捂住不给她看。
玉门夫人从她颈子里一把取了出来。
她一瞧金锁,不由吃惊道:“张诚?你要嫁给张诚?”
梅儿道:“没有啊,只是普通朋友,他送了我这个,我送了我的锁!”
玉门夫人食指一戳她太阳穴道:“你这丫头,怎的这么鲁莽?朋友间怎能以护身锁相送?送了护身锁就相当你们私订终身了知道吗?”
“啊,可我不怎么了解他呀!”
“你呀,你呀,你这丫头怎的被他给糊弄了?”
“我去要回来!”
“哎呀,这怎么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呀,是收不回的!”
“我谁也不嫁,那两位师兄也休想!”
“你,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想嫁给张诚?”
“有这可能,反正不嫁给他们两位。”
“这为什么?”
“他们要武不精,要文智不成,嫁他们何用?”
“哎呀,张诚是杀手,是单相府养的杀手,你知道不?他的生命随时有危险,你难道准备随时守寡?”
“哎,我可没说我一定要嫁给他!”
“那你要嫁给谁?嫁给小星子?想去相府做少奶奶?”
“你别胡说,他哪肯要我?”
“哦,这么说他若要你你是要去的了?”
“哎呀,别来烦我好不好,我现在只对你说我谁也不嫁!”
梅儿大声吼着,抢过金锁冲出屋去。
玉门夫人在后面问道:“你要去哪儿?”
“把金锁还给他!”梅儿朝小星子卧房飞奔。
小星子正在吹牛皮,大吹自己画技之高,说什么玉门真人把眼睛珠子都看掉下来了。
梅儿正在烦恼之间也躲在门外偷听。
小星子的油嘴是天下第一,梅儿捂着嘴猛笑。
忽听张诚道:“哪位光临?何不进来?”
她只好硬着头皮敲了敲门。
“哈哈,大嫂子小心了!”门开了,小星子忽地说了这句话。
梅儿刚提高警惕,张诚已从门后窜出抱住了梅儿。
梅儿发怒似地道:“放开我!快点!”
张诚后脚早已踢上门,抱着她不放。
小星子道:“哎呀,大舅子快下手呀!”
张诚一听立刻大了胆,抱着梅儿一阵狂吻。
梅儿被他抱得紧紧的,又气又羞。
突然她灵机一动,也抱住了张诚,小星子早知趣地退去了。
梅儿摸到张诚腰边也狠狠一按!张诚的手本来还亲切地抚摸着梅儿,一下子便不动了。
梅儿也觉得自己够滑稽,从他怀里溜了出来。
梅儿嘟着嘴整理自己衣裙,幽怨地看了张诚一眼。
张诚陶醉了。
这种半嗔半怒的姿式就表明了梅儿心中肯空有一席之地给他。
梅儿解开他的穴道,道:“再敢乱来,以后不理你了!”
张诚高兴得手足无措,冒出了有史以来他最玩皮的一句话:“这么说只要我不乱来,你一定会理的?是不?”
梅儿红了脸,嗔笑道:“全是那小鬼教坏了你!你自己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碰我的。”
这句话半责半励,看似责骂,其实鼓励他这样做。
女孩儿谁不喜欢有男孩儿喜欢,同她温存?张诚并不解风情,只是她这后半句话使他觉得自己窝囊。
他大胆地冲了过去。
梅儿以为他听出了话中话,又想折磨她,眼一瞪道:“想干什么?”
张诚立刻又吓了回去。
梅儿转过身去偷笑。
张诚这才发觉上当了。
他手一伸,梅儿已成了怀中物。
他抱得死死的,生怕这煮熟的鸭子又飞啦,梅儿象征性的反抗他。
张诚将她逼在墙角,用身子将她压在墙上,她跑不了啦。
张诚放了手,捧着她的脸,吻着她的嘴。
梅儿心颤地与他接吻。
这可是她的第一次呀。
太奇妙了,又刺激。
梅儿脸像喝醉了酒,连耳根都红了。
张诚得寸进尺,伸手向她胸前禁地侵犯。
这一下倒把梅儿刺醒了,她一惊,一个耳光扬了过去。
“啪!”连张诚都吓呆了,他为自己的冒失悔恨不已。
梅儿立刻要走。
张诚扑通跪在地上道:“梅儿原谅我,原谅我,我一时冒失,你打我吧,以后不敢了!”
梅儿佯怒道:“以后不敢了?谁又知道?刚才还说不乱来呢?”
女人就是这样,你越爱她,越宠她,她越喜欢折磨你,看着你围着她团团转,急得半死,她高兴得连梦中都会笑出来。
看着你下跪向她表忠心,磕着头求饶,她偏说你不忠心,不饶你。
等到你确实不耐烦她,要发怒而去时,她只要稍为向你表示表示,让你占点小便宜,撒撒娇。
你满肚子的怒火冤愁全部在那顷刻间消失了。
哈,现在张诚就是这样子。
他急得团团转,又不知如何表达自己,弧耳挠腮地跪在地上。
“哎呀,到底如何才能让你相信?我……我……”
张诚憋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梅儿心里得意极了,表面上仍铁青着脸不语。
张诚以为她怒不可遏,立刻就要爆发出来了呢。
他不惜“咚咚咚!”地磕着头他真的磕了三个头,道:“求求你饶了我吧,梅儿,你高抬贵手吧,气量稍为大一点吧。”
梅儿怒道:“哦啊,你冒犯了我,还说我不大量?”
张诚知道话说错了,立刻道:“不是,不是,梅儿,我不是这意思。”
他打了自己一个嘴巴道:“唉,都是我这张臭嘴,词不达意,梅儿,这行了吧?”
梅儿正背对着他,看见他那副被自己折磨的样子抿嘴而笑。
但她又有点不忍心再折磨他。
她叹道:“快起来吧!让别人瞧见还以为我是个泼辣婆呢!”
张诚受宠若惊似地站起来。
“谢……谢你了,你真是我的好梅儿!”
张诚笑了。
梅儿着他那甜样儿,啐了他一口。
梅儿本来是要退还金锁的,想了一想,又不忍心,终于她还是犹豫着走出了门。
恰巧小星子从外面回采,像捡到宝一样地笑嘻嘻的。
梅儿看见他那猴样就想笑,便问道:“什么事儿?看把你臭美的。”
小星子看见她,双手捏捏自己的脸作了个怪相:“嘿嘿,大嫂子,妹夫这厢有礼啦——”
他阴阳怪调地,一手插腰一手像壶一样地摆了姿式。
他竟向梅儿弯了个万福。
梅儿被逗得大笑。
小星子暗中向张诚瞪瞪眼,用嘴呶呶梅儿,意思是:“怎么样?成功了没有?”
张诚点了点头。
小星子“哈呵”一声蹦了起来。
他伸着手向梅儿。
梅儿疑惑地看着他,道:“什么?”
小星子道:“给喜糖呀!”
梅儿还是不解,道:“什么喜糖呀?”
小星子笑嘻嘻地道:“你跟我大舅子呀,我的好大嫂子,你装什么蒜?”
梅儿没好气地往他手中一拍。
小星子拉住梅儿的手不放。
“你……”梅儿脸红了。
小星子仍嬉皮笑脸地道:“嫂子给我一只手,我怎么能不要呢?何况嫂子这纤纤玉手像是云里观音的呢!”
梅儿生气了,但她却故意反着去看了一眼张诚。
张诚果然往这边走来。
小星子立刻放手了,抱头鼠窜般地走开。
“哎哟哟,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这样护着老婆打媒人了!”
梅儿脸一红:“你再敢胡说……”
小星子打断她道:“就叫你的亲亲张哥哥来教训我,是不?”
梅儿给气白了脸。
小星子又道:“哎呀呀,我的大舅子,你怎还呆着,也不好好劝劝你的亲亲好梅妹呢!”
张诚一愣,果然过去道:“梅儿别生气了,他就是这样的人。”
梅儿,心里一甜,但看这恰中了小星子说的话。
于是脸上一怒道:“你作死啊!”拔腿就走。
小星子立刻过来推张诚,作了个抱的姿式。
张诚一愣,立刻飞跃出去,几个跟头,已到了梅儿前面。
梅儿正撞在他怀里。
梅儿羞死了,道:“还不放开,看人家都在旁说什么!”
张诚放开她,小心地问道:“你没生气吧?”
梅儿看他那小心的样子,心中一乐道:“没有,看你,神经兮兮的!”
“那你干嘛走?”
“我不走整天陪你呀?别臭美了你!”
张诚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要你多待一会儿嘛!”
“多待一会儿干什么?等着你惹我生气?占我便宜?”
张诚不说话了,他就是不懂女人话中有话,不知道女人对爱人老是口是心非。
女人如真的不喜欢这个男人早溜之大吉了,还与你磨嘴皮吗?张诚又惊又怕地道:“我以后不惹称生气,好吗?”
梅儿心里叹了口气,暗道:“唉,这家伙竟不知话中话!”
她只好道:“娘肯定叫我学绣织了,怎么还能在这儿待着呢?”
张诚信以为真,便道:“那你学绣后一定要来呀,我在那边林中等你,好吗?”
梅儿含羞地点了点头。
两天过去了,梅儿同张诚进展神速,很快地已能公开出现了。
玉门真人和夫人看在眼中,一个急在心里,一个无动于衷。
这天,张诚在练功。
突然,他听见背后有轻微的声音。
他瞬间飞起,一个翻身,流星珠在他翻起时己飞出。
那两颗珠子一前一后,一上一下,相隔不过一尺向来人飞去。
谁知来人却是玉门真人。
他不躲不避,一只手不折不扣地抓住了一颗流星珠。
同时又伸手去抓另一颗。
怎料那一颗到他眼前突地一跳,竟与先前一颗同一轨道而来!玉门真人大惊,就在刹那之间手已松开,但还是稍慢了一点,让流星珠割破了皮。
玉门真人一个踉跄,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幸好他功力深厚,气到力到没伤了手臂,心里却惊了一跳。
他问张诚道:“咦,这是你独创的吗?”
“嗯,我这几日正在用气驭珠,加快珠子的速度!”张诚望望真人又道,“不知真人有何见教?”
玉门真人道:“你忘了我们的约定?”
“哦!”张诚恍然大悟。
杀气,泛着寒光的杀气刹时间在他身上积聚。
玉门真人心里微震。
突地听见有人道:“别,别打啦!”是小星子和梅儿。
一看见梅儿,张诚的杀气顿减。
梅儿道:“爹,张哥哥,回去吃饭吧。”
玉门真人道:“问问你的张哥哥吧。”
梅儿扑到张诚怀里道:“张哥哥,走吧!”
张诚推开她道:“梅儿,这是约定,怎么能随便改掉呢!”
梅儿小嘴一噘,道:“那怎么样才能改掉呀?”
张诚道:“这是不能改的,除非伯伯承认他躲不过我这三招。”
“这……,你又何必逞那个强!”
“不,梅儿,这不是逞强!”
梅儿又向真人道:“爹,你就说你躲不过那三招吧!”
玉门真人微笑道:“我能躲过,为什么偏说躲不过?”
“爹——爹——呀!”梅儿撒娇地叫着,“你就承认是了,就算是让他一让嘛!”
“不,不行。”玉门真人斩钉截铁地道。
梅儿又来到张诚身边:“他不愿意,就只有你啦,你放弃了吧?”
张诚好半天才坚决道:“不,梅儿,这是不行的!”
梅儿勃然大怒道:“好啊,你说你总是听我的,原来你是骗我的哼!”
她转身就走。
张诚跑过去,耐着性子对她说道:“梅儿,这件事是不能听你的,其余的全可以,因为这件事不只是我个人,它是关系到我师门的事,我身为师父关门弟子,看师父名誉受损,而不争,又有何面目回去见师父?”
梅儿仍不听,不理。
张诚仍耐着性子道:“再说你也知道,我是个武生,若临阵为情退缩,江湖上岂不是传为笑柄?我又怎能立足江湖?我又怎能算得上男子汉大丈夫。”
梅儿突地转过身来道:“说了这么多,你还是要动手,对不对?”
张诚不敢看她,点了点头。
“哼!”梅儿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在这儿看着!看我怎么击败这狂小子。”玉门真人却拦住她。
梅儿只好坐下来,坐在草地上。
张诚的杀气又开始凝聚。
玉门真人在五步开外很坦然地微笑。
梅儿的心凉了。
她伤心地伏在腿上抽泣。
突地黑光一闪,张诚的身法快到极点!玉门真人却更快!只看见黑影白影纠在一起,还有两道银光刺破长空。
一瞬间以后玉门真人落地,仍微笑。
张诚的脸色呈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