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星子肚里暗笑:“他妈的,想套老子的口风,在佛爷面前卖金刚经吗?”
他嘿嘿一笑,道:“在这种时候,你跟一个男人谈另—个男人,岂不太煞风景了吗?”
小星子狠狠亲了她一口;又道:“我问的话你要是不答或不老实,我可不会这么文雅了,老实说我现在还有点理智,若是你惹恼了我,我发起疯来,最喜欢跟人打架,特别跟女人打架,我最喜欢撕衣服,咬嘴巴。”
“你不服我说你是谁,你就只有一件事可做,反正……反正……”
她脸一红,瞟了小星子一眼,似笑非笑地嗔道:“嫁给你这种人也算是我的运气。”
小星子头大如斗,但他一狠心,一把扯开了诗明的衣服。
雪一样的裸肩,玉一样的胸脯,还有那颤颤的双乳,都在灯光下显现出来。
诗明毫无求饶之情,反而微微闭了双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将那脸上的羞涩衬得如同玫瑰一样娇媚。
小星子忽又叹了口气,乖乖地将她衣服扣好。
他喃喃地道:“他妈的,女人一旦不要脸,十个不要脸的男人也斗不过。”
诗明“嗅哧’一声,笑得灿烂。
小星子叹道:“好了,我服了你这小妮子,我是小星子,满意了吗?”
诗明毫不奇怪地道:“我早就猜到了。”
“怎么猜到的?”
“你弹唱那首词的时候,表明你是个离家远行的男人。”
“乖乖不得了,原来你故意弄了个套子让我往里钻。”
小星子发了一会儿呆,道:“现在你说说侯公子是谁了吧?”
“侯公子应该称是侯三公子才对,是侯文盛第三个儿子。”
“侯文盛是谁?”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是一条躲在洞里的蛇,我不知道他的来历却见过他。”
“是不是长得高大威猛,武功很高,年纪约五六十岁?”
“对了,你今晚在前厅见到他了?”
“嗯,他好像与你老子是故交似的。”
诗明顷刻间神色黯淡了许多,没说话。
小星子问道:“你为什么讨厌侯三公子?”
诗明一下子愤怒起来,道:“一个人若将你父母抓起来,然后又像关猴子一样关起来,再假惺惺地来讨你喜欢,卖几个乖,你说讨不讨厌?”
“他捉去了……”
小星子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腰间一麻,整个身躯就软了下来。
诗明眉开眼笑地道:“小星子原来也不过如此!”
诗明坐了起来,那腰带不知何时断了,她收起来重新拿了根腰带系好,点了他几处穴道井将小星子捆得严严实实。
然后“啪”的一声,一记耳光重重地扣在小星子脸上。
小星子看了看她身后,那床上也不知何时,凸出一块刀片来。
小星子道:“实在是天助你,小妮子,你神气什么?”
诗明道:“哼!你色迷心窍了,我移动时你也不知道吧?”
小星子道:“你实在是个不折不扣的狐狸精,又骚又狡猾。”
“啪啪啪”,小星子挨了几个耳光。
“我现在就杀了你!”诗明举起那刀片,狠狠地刺了下去。
“刀下留人!”
蓦地人影一闪,侯公子从暗处走了出来。
诗明吃了一惊,道:“侯……侯公子。”
侯公子道:“明妹,这个人不能杀,我们要从他身上着落许多消息。”
“可是,留下他是条祸根,他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留着以后让你亲手杀,好吗?”
“哼,他欺辱我太甚,我……我咽不下这口气。”诗明似是喉咙干涩,咳了一下,眼泪都流了出来。
侯公子走到桌旁去倒茶给她。
却听“砰”一声,茶壶掉在地上,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条牛筋绳,将侯公子捆个结结实实。
诗明一声惊呼,地板突然裂开,侯公子掉了下去。
小星子突然一跃而起,抱住诗明,亲了她的香腮一下。
“放开,你这小狗。”诗明低声柔柔地道。
小星子道:“你这骚狐狸,连我都差点上了你的当,我开始还当真以为你对我作假呢。”
“你嘴里干净点,难听死了,谁是狐狸?”
“你说他怎生捉了你父亲去?黄大人不是与那侯文盛在好好地喝酒吗?”
小星子捉住她的手放在嘴里轻轻地咬了一口。
“那自然是假的。”她挣脱了小星子的手,奇道:“你怎么确定我在诱那家伙上当?”
小星子嘻嘻一笑,在她耳边道:“一个本来很要脸的女人,突然在一个不要脸的男人面前不要脸,你说这种女人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诗明推开她,举起小手轻轻地打了他一个耳光,嗔道:“你才不要脸,无缘无故地见了女人就亲。”
小星子不去理她,好半天才问道:“这么说你对周礼等人都不熟悉了?”
“熟悉,他们曾经中了暗算,是我父亲救了他们。”
“因此他们感恩带德,到你们家来做武师?”
“嗯,我真正的父亲也是个讲义气的好人。”
“你知道‘密宗七老’吗?”
“是七个喇嘛高手。”
“周礼斗不过他们,是吗?”
“你怎知道?”
“否则的话,你岂不要周礼等人救出你父亲?”
“你实在很聪明,你带来多少侍卫?”
“你最好不要知道。”
小星子紧抱着她,似乎要将她揉碎,侧身将她压在床上,诗明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小星子的嘴唇堵住了。
这个吻足足用了—盅茶的工夫,小星子才放了她,道了声“晚安”。
他从从容容地走了出去。
诗明望着他的背影出神:“果然是个古怪的人。”
“若不是个古怪的人就不会到这儿来了,最古怪的是他连一个人都没带。”
黑暗中蓦然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诗明的脸色微变,噘着嘴道:“你……你连你的女儿都信不过吗?”
黑暗中传来笑声:“小丫头,我知道你恼了,我喜欢看你们亲热的样子,但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是说你信不过我!”
“是的,因为你太年轻,又是女人,而他又是个容易令女人冲动的怪物,我不想做个便宜外公。”
“你太瞧不起你女儿了。”
“但愿你老父看错,哈哈。”
京城,相府。
老相爷本不喜欢热闹的,但今日是他的六十大寿。
来祝寿的宾客不计其数,除了百官之外,还有昔日江湖上的老朋友。
连京城里的叫花子也把这日看作打牙祭的好日子。
酒席从老相爷的议事厅直摆到院子里。
轿子一顶一顶地停放在院外,每顶轿子后都跟着几十个随从。
老相爷笑嘻嘻地去应酬。
但大家都感到院中杀气腾腾,每位文官的背后总随着两到三位侍从,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会家子,而且还有更多的随从在院外。
这些人的衣袖里亮闪闪的,仿佛是期待饮血的野兽的牙齿。
连那些树影里、草丛中都弥漫着一股杀气。
然而在京城里的小巷客栈中,杀气似乎更浓。
每个角落仿佛都会突地射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剑。
很少人感觉到那种武斗的激烈,只是到了第二天,胡同里小贩子行来卖馒头时,才发现一团血迹。
有的人甚至找到断掉的手指、耳朵、鼻子什么的。
很多客栈发现客人突然失踪,有的房间里居然充满血腥味。
大家发现失踪的客人都是同一天住进客栈的。
不久官府已张帖了告示,说是拿了一批反贼,臣民们不得胡乱谣传云云,总算安定了一下人心。
老相爷哈哈大笑,一位幕僚道:“相爷,你的时机把握得真准确,就是生日提前了几天。”
老相爷笑道:“你看我是不是再庆祝一下,不然,我那些江湖朋友会说我不讲义气的。”
“这样也好,只怕……只怕……”
“只怕什么?”
“只怕黎民百姓,朝中百官都会议论老爷出生时,老太太必定难产哩。”
老相爷又大笑起来。
第二十六章 沟里翻船
古城。
一座豪华府邸里,侯文盛正在沉默,他手里拿了块银子。
但那块银子在他手里似是泥块一样,要方则方、要圆则圆。
“劳师远袭,兵法大忌,我看你是昏了头,这下可丢了个大丑。”一个声音仿佛从墙中传出来。
侯文盛脸一沉,道:“现下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哼!我不过是看在我们的情份上,也看在老父遗言份上。”
“你难道以为我降服不了你?”
“你连黄忠书都降服不了。”
“我没有必要降服他,如果为了降服他而杀他的人,那就等于削弱自己的势力,只要他肯为我办事就够了。”
“哼!但他却要杀你!”
“凭他也配?”
“你这次派到京城的人全部完蛋,只要他一知道,他就会联合小星子来制服你。”
“哈哈,有句话叫作‘强龙斗不过地头蛇’。你没听到过吗?而且昨天有人报告,那小星子到东沪之后,并未入长江,遇到风暴又回去了。”
“谁也不敢肯定那是小星子,这小子诡计多端,狡诈阴险,说不定他已到了拉萨,那只船不过作作样子而已,”
“他没那么大的胆子,小星子是他唯一的儿子,又没什么功夫,让他一人来岂不是找死吗?”
“要是他现在来了,你却连个影子也没发现。”
“那自然是他没来。”
“哼!你这就太小看他了。”
突然间门响了,走进一个仆人来,道;“老爷,黄老爷拜访。”
“知道了。”
侯文盛穿了件外衣迎了出去。
厅里正坐着黄氏父女,两个丫环紧随在小姐身后。
侯文盛道:“黄兄,不知何事光临寒舍?”
黄忠书深陷的眼睛里露出笑意道:“不过是回访一下,老相爷要过两次生日,我们这些地方官本采送一次礼已头疼,现又要送,心里烦得很。”
侯文盛听到两次生日,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心道:“这老小子知道了这消息,想是官邸中报传来甚快,我不妨纵他一纵,看他作何打算。”
他当下道:“黄兄何为此担忧,那老相爷是极英明之人,黄兄如此忠心是对相爷的最大报答,既使不送礼,老相爷也明白黄兄的耿耿忠心。” 这句话显然是反话,意思是你这不忠之心老相爷早已察觉,既便送礼,那脑袋迟早还是要掉下来的。
黄忠书哈哈大笑道:“多谢侯兄美言,就怕相爷疑心太重,不识为臣这颗忠心,好在兄弟老老实实的,既无文才又无武功,为官这些年来都碌碌无为,相爷不会太看重的。”
接着他又道:“上次图子出事,老相爷大怒,兄弟自然脱不了干系。这次又无礼可送,所以只盼将来兄弟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还盼侯兄照顾一二,撑撑兄弟这老腰。”
侯文盛心道:“这老小子想两头卖乖,倒是可笑。”
当下他笑道:“黄兄忠字当头,自不会有事,既便受奸人暗算,兄弟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多谢!”
两人心照不宜,哈哈大笑。
突地侧厢中走出一人,正是侯三公子。
他神色木然,自言自浯道:“鬼,鬼……”
黄氏父女大吃一惊,黄忠书道:“侯兄,这……这是何故?”
侯文盛面无表情地道:“没什么,前几日从贵府中回来,半路受了点惊吓,神志一直不清。”
黄忠书惊道:“啊!竟有此事?”
“哦,莫不是真遇到鬼了?请法师来驱驱邪吧。”词艳吓得脸色苍白,尖叫道。
“胡说八道!”黄忠书吼了女儿一句,对侯文盛道:“是否遭了人暗算?”
“唉!”侯文盛叹了一口气不说话。
侯文盛设宴款待黄氏父女,黄氏父女吃喝一番,坐了马车回府。
侯文盛待他们走远,疾掠进屋,一拳击在桌上的茶壶上。
从里屋即刻走出一个老者,一身青衣,扬眉道:“这是何故?茶壶又没碍着你什么?”
侯文盛怒道:“难道侯三儿不是他们搞的鬼?否则有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顿一顿他又道:“这王八定然是来探侯三儿是否着了他们道,来卖个乖想要我们暂时不杀他。”
“我们不忙,杀他易如反掌,现下还有利用他的机会。”
“哼!只怕小星子一来,这王八就要杀你了!”
“没那么容易,他并不是单飞的心腹,单飞信他不过。”
“他除去了我们,他们都有好处,单飞再除去他不难。”
“他又不是蠢虫,难道连这点也想不到吗?”
“他自然有自以为是的法子。”
“哼!凭他那点道行,斗得过单飞?”
“算了吧,这咱瞎扯蛋进行下去毫无用处。”
侯文盛气冲冲地冲出大厅。
黄氏父女下了车,黄诗明立刻赶往自己的绣阁。
她刚上楼就遇到了一个丫环,问道:“可儿呢?可儿上哪儿去了?”
丫环冷笑道:“这丫头刚来就懒得很,自以为在小姐身旁做事,娇得很,现在未起床呢。”
黄诗明立刻上楼,轻手轻脚进入可儿的屋子,小心地拉开帐子。
小星子睡得正香,诗明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