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老头子老婆子的?”
老头笑道:“嗨,单飞这小子昔年走江湖时还受过我教训呢,你这黄口小儿,还想瞒得住我吗?”
小星子知道这次是老鼠钻进死胡同里了,惊慌得张口结舌道:“他……他来了吗?”
这时众弟子及玉山夫人瞧他那副神气一扫而光,仿佛偷儿被人家当场抓住似的,不禁心里大乐起来。
老头道:“没来,我想收你为徒,所以没告诉他。不过我可告诉你,要是不听话,或想跑下山去,我就立刻告诉你老头子。”
小星子道:“我不走便是,在这儿有吃有住,又有师姐们这等大美人瞧,想赶我都不走哩。”
倪兰平静得很,秀秀羞红了脸,灵姐儿刀子样的目光却刮了小星子一下,刮得小星子满身冷汗。
日子逝如流水,一晃便过了十来天,小星子又开始烦了,每天睡觉都睡到太阳有杆子高。
要不是灵姐儿那“假公鸡”在外“打鸣”声不断,他还要睡到中午哩。
他练武时摆几个架子便腰酸、背疼,偏也没人理他,就只解鹏程一个人陪着他练。
师父来时他认真得很,师父一走,他就躺倒在地,看把戏似的看解鹏程一个人练。
这日又是如此、解鹏程练了一个多时辰,汗流浃背,也坐到小星子身旁休息。
小星子便道:“师兄,怎么不叫我们同师姐一块儿练哪?这孤男寡女的多没劲,要是师姐儿来教我,我单看一眼便能飞得起来了。”
解鹏程脸红道:“男女有别,再说练武练到累处要脱衣取凉,那多不方便。”
小星子大腿一拍道:“哎呀!我的师兄,你怎地如此迂腐,就算脱衣也总不会全脱吧?看一眼又要不了她的命。有啥稀奇?况且她们也不见得会脱,只你一个人脱罢了。”
解鹏程低头道:“要是一起练,我也不会脱的。”
小星子哈哈大笑,低声道:“喂?师兄,你说师姐他们在何处练武?”
解鹏程奇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小星子笑咪咪地道:“说不定师父偏心,将我们武艺教得不如师姐们哪!咱们去师姐那儿瞧瞧她们武艺如何?”
解鹏程自然不愿去,小星子便软硬兼施,只想磨烦他。
解鹏程知道这小师弟虽非色中饿鬼,却是极喜欢骗人闹乱子的主儿,因此多了个心眼儿,死活不肯依他。
小星子正磨着他,忽地后领子一紧,被人提了起来,像老鹰抓小鸡一样。
解鹏程一跃而起,回头一看却是灵姐儿,脸一红就不再作声了。
小星子不用看也知道是那辣子来了,心里一紧,大声道:“不好啦!不好啦!有女子偷看解师哥练武哪,好不要脸!”
灵姐儿点了他的哑穴,提着他便走。
小星子心里苦得很,原来这小星子能骗到别人,独独骗不了她。
这辣子任你干地里说出水来,却也照她自己的想法去办事。
小星子看到她已提着自己走入密林,心里暗暗叫苦,这下师父是救不了他了。
来到一小溪边,溪水甚清,她将小星子一扔,扔到水里。
灵姐儿坐下道:“去给我洗清了,你这毒虫,否则本姑娘下手不得。”
小星子心里一动,这时穴道早解开,脱了衣服扔到岸边草丛中晒,自己舒舒服服地躺在那儿洗。
灵姐儿坐在岸上,双手抱膝,山风吹过,拂得头发丝丝飘起,倒真美得令人心颤。
小星子哈哈大笑道:“师姐,我们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你又在侍候我洗澡,这让别人瞧见了可不妙得紧哪,啊?哈哈……”
灵姐儿脸蛋儿一红,忽地身子一掠,飘过水面来打小星子。
小星子早识了乖,一个猛子扎到水底,只可惜水太清,灵姐儿知道他在何处。
小星子冒出头来便道:“我有话……”
可惜话没说完,灵姐儿已经袭到,只好又钻进水中,忽而灵机一动,从水底突地爬到岩边。
他站起来,背着灵姐儿突然脱下了裤子。
灵姐儿本已袭到,突然看他竟光着腚,不禁又气又急又好笑。
她立刻收了掌势转身,背着小星子道:“你这无赖,这样丑怪。”
小星子笑咪咪地道:“你不可过来,否则我就要耍无赖了。”说着拿起衣物往回便走,边走还边瞧灵姐儿。
灵姐儿忽地一闪身,竟然不见了。
小星子心里暗道:“不好!”
他知道自己在明处,易受袭击,立刻钻入一处灌木丛中。
只听灵姐儿冷哼道:“哼!太迟了!”
小星子腰间一麻,立刻掉倒。
灵姐儿随手竟掏出他那件僧衣,套在他身上,解下腰带将他吊起。
她咯咯笑道:“咯咯……海外奇人,听说你铜臂铁腿呀,今天倒要领教了。”说着“啪啪”打了他几个耳光,不轻也不重,只打得小星子满眼冒金星。
他立刻求饶道:“投降投降,小星子铜臂铁腿,碰到小姐不过是块豆腐!”
灵姐儿抬起脚来踢了他两脚,笑道:“本姑娘最喜欢吃豆腐,特别是你这样的豆腐。”说完又在小星子屁股上踢了几脚。
小星子痛得“嗷嗷”直叫,心中却道:“他妈的,只听说男人喜欢吃女人的豆腐,哪见过女人吃男人的豆腐?”
灵姐儿又来进攻,小星子腿上、脸上、手上,“中弹”无数。
小星子一直破口大骂,那辣子却也不恼,笑咪咪地看小星子生气,突地走过来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小星子痛得嗷嗷大叫,灵姐儿似乎意识到什么,脸儿不禁一红。
只可惜小星子已痛昏了头,大骂母狼不止,最后竟垂下头去不动了。
灵姐儿—惊,一掠到他身边,将他头扳起来,说时迟,那时快,却听“噗”一声,小星子朝她脸上猛地喷了口气。
待灵姐儿醒悟时,已软软跌倒,被吊起的小星子哈哈大笑,突地掉下地来。
他早将那腰带弄断了,只是一直在等待时机。
小星子将她绑了,晃手便打了她一个耳光。
“你……好,我恨死你了!”她双跟流泪了。
小星子看她又嫩又白的脸蛋上五道手指印,竟舍不得打了,他过去凑到她脸边笑道:“他妈的,我竟舍不得打你了。但你那么多掌还是要还的。”说着捧住她的脸,左一个、右一个,一下子香了十七八个吻。灵姐儿一张瓜子脸儿胀得通红,眼泪直流,狠声哽咽道:“瞧我不杀了你才怪呢!”
小星子一瞪眼,突然又笑道:“好,那老子先杀了你!”
突地他又一笑,叹了口气,道:“算了,咱们的帐就此还清,两不相欠可好?”
灵姐儿呆了一会儿,道:“好吧!”小星子便去给她解了腰带。
刚解开,灵姐儿突然一手抓住小星子衣领,“啪啪……连打了七八个耳光。
小星子被打得肿了两边脸,灵姐儿轻盈站起,笑道:“怎么样,香不香?辣不辣?”
小星子气得七窍生烟,苦着脸不发一言。
灵姐儿伸手提起他,整了整他衣裳,才带他回去。
小星子这一顿打真够他受的,趴在床上动也不想动。
玉山夫人带着众弟子前来看他,见他手上、脚上青一块紫一块。
便温和地问道:“怎么啦?谁打了你?告诉师父,师父替你出气。”
小星子瞧了灵姐儿一眼,只见她眼露凶光,竟然也怕了,知道她不过是报那一痰之仇,又没出重手,师父岂会重罚她,自己以后倒有好看的。
他只得含糊道:“没什么,师父,多谢你老人家,我今天到山上玩,捧了几跤,从山坡上滚下来的。”
玉山夫人关照了几句,给他涂了点药,吩咐灵姐儿来侍候他吃饭。
玉山夫人一走,灵姐儿端了碗,喂了他一口,笑道:“哎呀!师弟,以后可得小心呀,怎么能乱走呢?以后告诉师姐一声,否则只怕你会被老虎吃了。”
小星子满肚子苦水,这辣子他领教过了,又狡猾又坚强,只希望以后别惹她就是,所以也不理会她的气话。
岂料第三天,小星子刚好,又活蹦乱跳地跟解鹏程、倪兰、秀秀开玩笑后,事情就不妙了。
他刚吃完晚饭,进了自己屋子,上了床踢打滚爬一阵,将日间学的马步桩、弓箭步,一一演来。
他心里搔痒难当,心想要能顷刻间一下子成了武林高手多好:“老子先揪住那辣子,给她几记耳光。”
正得意间,忽地后领一紧,心里暗道不好,哑穴已给点住,被提起飞了出去。
又是那条溪,小星子穴道一解,便挨了几耳光。
小星子又惊又怒,道:“我哪点犯着你?你又要来打老子?你这女疯子,浪婊子,没人要了,来寻老子出气?”
“骂完了?”灵姐儿淡谈一笑,倒是美得可爱,只是笑间又给了小星子几记耳光,“再骂呀,装死呀,告诉你,在我面前少耍花枪,本姑娘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小星子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低下头来道:“饶了我吧,姑奶奶,倒底我哪点犯着了你?”
“哼!我看见你笑,心里就有气,看见你活蹦乱跳小猴子似地窜来窜去心下就烦。”
“我以后不笑,不走做木头,好了吧?”
“这还差不多。”灵姐儿一笑,踢了他一脚,道:“回去吧。”
小星子站起来,走起路来丝毫没精神。灵姐儿这次竟不提他,也不先走,只是在他前边姗姗而行,在月光下如仙女一样。
她身上香幽阵阵传来,不时还用小手弄几下头发,甚是优雅。
小星子心里却痛骂不已。
倒不是小星子不治她,只是与她斗,一点兴趣也没有,除了打耳光还是打耳光,心里一动,不如逃下山去吧。
忽地只听一声虎吼传来,灵姐儿似乎一怔,即刻倒退抓了小星子飞到树上。
但她似乎还对小星子的手害怕,刚到树上就放开他。
树下立刻出现一只大老虎,四处张望,小星子吓得发抖,突地竟掉了下去。
灵姐儿似乎吓呆了,立刻使了个千斤坠。
但小星子却落在虎背上!那老虎一惊以为什么怪物前来,吓得没命地奔逃。
小星子怕跌下去小命不保,只好紧紧抓住老虎两只耳朵,只吓得冷汗直流,娘叫了好几声。
灵姐儿即刻赶上前来,一把将他抱了过来,小星子吓得紧紧地抱住她腰,一股香味深入心肺,心里甚是舒服。
“啪啪”又是几记耳光,小星子立时跌在地上。灵姐儿转过身也不看他。
小星子坐起身,知道这女妖怪是缠定自己了。
回到院落,想破头也想不清这女妖怪何以这样对自己,只思量一下如何逃下山去。
次日解鹏程告诉玉山夫人小星子得病了。
众人前来看他时,却见他呼吸不通,浑身发烧。
查了一阵,却查不出什么毛病,解鹏程即刻去请名医梅洛先生。
各弟子散去练功,玉山夫人叫丫头服侍小星子。 丫头刚想给小星子服药,就自觉浑身无力,药缸摔在地上。
小星子一跃而起,从怀里拿出小金刀割破了手指将血撒在床上。
然后他弄乱了屋子,带子几件衣服,穿着僧衣偷偷摸下山去。
第二十八章 结义金兰
这次离山,旧恨无数,心里只对那女妖精恨得要死,却不知她心中究竟安何用心。
还好,银票尚未用完,思来想去,不如去少林寺真正做几天和尚,且看那些光头是否有趣。
打定主意,买了匹快马,问明方向,径向少林寺赶去。
这日到了嵩山脚下,卖了马匹,穿了僧衣,直奔少林寺而去。
果见那少林气势宏伟,不同凡响。小星子心中便生出一股英雄壮心来。
“呔!小师弟,今日外出为了何事,怎的空手而归?”小星子刚要进门,那守门和尚冲他满脸堆欢道。
小星子一楞,知道他将自己当成了寺中小和尚,嘻嘻‘笑道:“随便溜了一圈,倒也未得什么好处。”
另一名和尚靠了过来道:“小师弟,只怕你初来乍到,尚不知我兄弟规矩吧?”
小星子点头道:“对,对,倒不知两位师兄有何指教?”
他心中倒是怒了:“他妈的,来刮老子油水,今日不毒死你才怪呢!”
那和尚道:“兄弟,我们放你们出寺,带回来东西总得分我们一些才好。”
另一和尚笑道:“小师弟,我法号净宁。这位是我师哥,法号净义。大伙儿互帮着,几时轮着你看这劳什子大门时,咱哥儿们自然也分你些。”
小星子这才知道他们均是酒肉和尚,瞧他们年纪均在二十三四左右,心中大喜,立即从怀里掏出两个袖纸包。
两人大喜,接过来塞入袖里。
小星子朝两人一笑,即便往寺中走去。
转了一圈,却发现寺中和尚来去匆匆,谁也不理会他,甚觉无趣,又来到门口。
净宁见他来到,便道:“小师弟,今日不可再出去啦,出去多了,怕给老西瓜捉住。”
小星子一怔,道:“老西瓜?”
净宁笑道:“对啦,老西瓜就是老方丈,嘻嘻!”
小星子一想便知,大概那方丈大脑袋甚圆,又光,颇像西瓜,故有此挥名。
他不觉抚掌大笑。
净义道:“小师弟,你干脆在这儿与我们一起守门,到寺中闭门时,我们领你去见大伙儿。”
“好呀!”小星子大为高兴,坐下来,神侃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