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
“他武功很高吗?”
“他坐在雪地中,只穿了一层薄衣,却一点也不发抖。”
“你给了他几两银子?”
“没有,那时我交游甚广,做屠户一点钱也不见。”
“那你只好给他点买剩的肉了,叫他烤着吃了御寒。”
“你猜对了,我拿了点猪肉给他,他不要,却要了个猪头,而且花钱买下。”
“这小子大概是个猪头。”
老相爷微笑道:“他买猪头吃时使我有些奇怪,所以我与他交上了朋友。”
小星子却来了兴趣,叫道:“他是怎生吃的?生吃吗?用雪合着咽?”
老相爷哈哈大笑,道:“是生吃的,怪的不是他生吃猪头,怪在他根本不吐骨头。”
小星子摇着头,大叫道:“胡说八道,定是骗人!谁在生吃猪头时又不吐骨头,那不是魔鬼吗?”
老相爷笑道:“我当时瞪大眼睛看他吃完一个大猪头,他什么也没吐出来,我亲眼见他将骨头嚼得震天响哩。”
“后来呢?”
“后来我们一直很要好,直到现在他突然……”说到这里,老相爷脸色十分灰暗。
小星子道:“他消失了?永远地消失了?”
老相爷点点头,道:“他武功十分精湛的,我不相信他是病死的。”
“他临死前送给我一封信,因为他遇到了一个叫老木的绝世高人!”
“这个老木便杀了他?”
“对!不仅杀了他,还抢走了他的一份秘术经。”
“什么秘术精?”
“不!是一份秘术经,写了一门秘术的经籍,至于这秘术是什么,我也不知。”
“你要我去,一为查清老木,二便为了这本秘术经?”
“你去不去自己定罢,不去我便派别的侍卫去,只不过另费些周折而已。”
小星子苦着脸道:“你想要他的秘术经,难道不怕他怪罪吗?”
老相爷正色道:“他早答应了送我,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为什么要答应送你?”
“我与他极为要好,他又膝下无子,是以决定送给我。”
“真是拣来的便宜,这秘术是不是有返老还童之法?”
老相爷哈哈大笑:“不是。”
小星子突然一拍头道:“那一定是房中术秘诀,你与娘怎生只养了我一个?”
老相爷又笑,摸着小星子的头道:“本来也有几个的,只是那时生活不安定,你娘是大家闺秀,一跟了我开始吃不消,有的流产了,有的夭折了。”
小星子点头,心道:“我老婆个个武功比我好,自然不会流产什么的,老子不生他百儿八十个儿子便不是好汉。”
一想满堂大大小小一群小人儿,个个眼珠子贼溜溜地转,不禁大笑。
老相爷道:“你想去了?”
小星子一愣不答,过了一会儿,方道:“倘真是房中术秘诀,那便归我了。”
老相爷又哈哈大笑道:“不是,他说此书于相府前程大有裨益,怎的会是这些东西?”
小星子无奈之下,只好应了。
所以小星子面对的并不一定仅仅是老木,也许还有许多更为奇怪的人。
突然骡车车夫道:“少爷,有个人已跟了我们很久,他有些急不可耐了。”
车夫的话极低,小星子微笑道:“我们跳崖吧!我可不想让别的人,特别是一根老木头来割老子脑袋。”
车夫点点头,骡车奔得更快,但是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前面就是万丈高的断崖。
骡车摔了下去。
悬崖下的水面鲜红鲜红,显然是马血夹着人血染红了水面。
小星子死了,简简单单地掉了下去。
悬崖上面站着个女人。
一个穿黑衣服的女子,头脸遮得极严,没有人看得出来。
她呆立风中,崖下面有几件花色衣服被刺挂住了。
悬崖下尽是荆荆,草也很深,但显然藏不住人。
黑衣女子突然仰天大笑。
笑得不男不女。
突然她飞跃而去,显然对地形很熟。
没有人会想到在那种山沟沟里竟然还有座不算萧条的小镇。
每家每户都分得极开,但到赶集时大家又聚在了一块儿。
所以大家都很熟悉,但从来没有人考虑过,来了强盗或者贼人该怎么办?忽听一个粗嗓门道:“虎头这小子总是来得迟,扣他一钱银子也不为过。”
一个小伙计模样的人道:“老板娘可喜欢他哩,早认做了干儿子,你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吗?”
这一家茶馆,喝茶者倒挺多,屋内还有赌场。
那小伙计与那粗嗓门旁若无人地交谈,显然脚中那口恶气憋得很久了。
一茶客笑道:“二赖子,你瞎嚷嚷什么,有本事也去认老板娘为干娘。”
那小伙计红着脸道:“呸!老子才不为了一两个臭钱做这事儿,女人他妈的就是贱,你越宠她,她当你是畜牲,越打她,她便以为你是皇帝老爷。”
众茶客哄笑,一茶客戏谑道:“原来二赖子早试过了,人家不收呀,就躲在这儿发牢骚!”
那二赖子约莫十七八岁,一听这话,满脸通红,待要分辩,突地顿住了。
原来从里面出来一个约莫四十岁年纪的妇人,风韵犹存,一出来满面怒光。
她身后跟着个小厮,约莫十五六岁,稚气未除。
只是长得极结实,虎头虎脑,浓眉大眼,举止之间却有一股灵动气。
一看便知这娃儿再老实不过。
老板娘对二赖子道:“二赖子,我好心留你,那是恩典于你,你要再风言风语,牢骚一大堆,便给我滚出去,作你的乞丐吧!“二赖子一听,心知自己太对不住她,慌忙动作更勤快,却不答话。
那老板娘见他乖巧,倒也不再赶他,冷哼一声,又道:“你两个在外头儿,我便常常叫虎头在里打下手,难不成我还来报告你们不成?你二赖子熊大有本事到里面来干干试试。”
那粗嗓门自然便是熊大了,两人均知里面那些赌客,输急了便要打人,两人脾性不好,更易惹事。
那虎头却是糯米性子儿,素来极易投和人,处事儿总是圆润,因而深得老板娘器重,到里面去是自然之事。
当下两人不敢再作声。
待到下午时分,集市散了,二赖子、熊大文去别处帮小工去了。
老板娘将虎头带进房里头,柔声道:“我丈夫早逝,膝下无子,便将你视作亲儿子一般,只盼你将来长大接了我这破店,我也好有个依靠。”
虎头点点头,道:“娘姨放心,倘今后开不了店,我也必待娘姨如亲娘一般,决不负了娘姨的大恩大德。”
老枝娘大喜,将虎头搂进怀里,叫道:“我的儿呀,娘可喜欢死了。”
当下取了二两纹银放到虎头手中道:“回去送给你双亲,好显得我这娘亲也不亏待了你。”
虎头吓了一跳,他家住深山中,逢赶集时便来卖些物事儿,也买些油盐之物回去,更趁这当儿来帮工,赚几钱银子,不想她竟送了这么许多。
当下不依,两人争论一番,虎头最后只得接了一两银子放入怀中。
虎头退了出来,将油盐之物包了一包,老板娘恋恋不舍地送了他出门。
虎头沿着山道,走得甚快,待到无人之处,忽然纵身一跃,飞得极快。
他显然会轻功,一忽儿便消失在山岭之间。
虎头行了许久,终于到得山中一座院落。
那院落颇为干净,收拾得井井有条,虎头开了门进去,一老婆婆迎了出来。
虎头道:“三奶奶,油盐诸物我已买好,我师母可好?”
老婆子颇为干练,将包裹接过来,道:“好!好!你小小年纪实在难为了你,三奶奶年纪太大了,这双脚又不争气,否则你也可专心练功了。”
房中忽地传出一声清脆的妇人喝声,道:“虎头回来了吗?怎的这么晚了?”
随着声音,走出一位美妇人,看相貌似二十五六岁年纪,但那声音已是三十四五岁开外。
虎头向前参拜,美妇人哼了一声,道:“到房中来,我且考查考查你的功夫。”转身进了屋子。
虎头纳闷,不敢进去,只听师母道:“你怎的还不进来?我是老虎吗?”
虎头硬着头皮进去,使见到师母正端坐在椅上,但听她道:“你怎生去了这么久?”
虎头支吾道:“徒儿不会言语,是以徒儿做的那些玩意儿卖了许久才卖出。”
说着掏出卖物事的银子,约有四五两之多,递了过去。
忽地又想起什么似的,从另一袋中掏出老板娘送的银子放在桌上。
美妇人冷笑道:“你聪明得很,单看了几天木匠做活儿,便能做得出那些巧物事,但你未免太不会撒谎,是吗?”
虎头一惊,不敢对答。
美妇人又笑道:“你做了这么久的木匠活,镇中人早识得你,那些东西又好得很,难道难卖吗?”
虎头更是心惊,却又不敢道出自己帮工的事来。
美妇人忽然拿起那老板娘给的银子,放到鼻边一闻,笑道:“这两银香得很哩,难不成街上买物事的主儿是大姑娘吗?”
虎头脸一红,摇头道:“那是镇上茶馆的刘大娘,她买东西给的,她要招呼客人,自然弄得……弄得香一点。”
美妇人咯咯笑道:“好呀!你小小年纪,心中却坏,到处闻女子,是不是?”
虎头意欲争辨,美妇人突然脸沉道:“跟我来吧!”说着便走出。
虎头委屈地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那院中屋子并不多,一间是厨房,一间是三奶奶的住屋,另一间最大的便是美妇人夫妇的住房。
其余一间便是柴房,虎头在里面收拾了一下便住在里面。
后院一间便是练武所在,院里也是练武场所。
美妇人走进武厅,虎头跟在后边,冷不防美妇人转过身来,“啪啪”打了虎头两耳光。
虎头一愣,被打得跌在地上立刻爬了起来。
美妇人脸一沉道:“谁叫你爬起来的?我几时说了?”
虎头一怔,但既站了起来,却又不好再坐下去,只得呆立着。
美妇人冷笑道:“好,好,你这呆头鹅,不好意思再坐下去,我却有法儿。”说完又几巴掌打了过去。
虎头却颇乖巧,借机故意一摔,坐倒在地。
美妇人背过身去,脸上笑意盎然,其实谁见了他这等乖巧,自然会笑,只是美妇人自愫师母身份,在幼小徒儿面前发笑,自然太不雅观。
良久虎头仍坐在地上,美妇人道:“怎么了?这一跌便跌死了你?举武之人岂能如此不明事理?”
虎头一想,忽地躺倒在地,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身法干净利落,又快又潇洒,美妇人嘴角挂笑,却不言语。
当下美妇人连连进招,虎头闪避还招,一招一式之间,颇似武将名家风范。
虎头闪避之际,双手长躯直入抓到她胸边乳根穴。
美妇人一闪,双手化拳为掌,切他手腕。
虎头脸上发烧,因他本抓她乳根穴,虽无礼却无大碍。
但美妇人这次一闪身,虎头再抓时,却恰恰抓到了她丰乳,手中软绵绵的。
美妇人切到他手腕,突然退开,道:“怎么还是想不出来?”
说了一句,复再进招,这次仍跟以前一样,但美妇人切到他手腕,却不退开。
虎头仍抓着不放,美妇人啐道:“怎么了?你这死人,难道抓着舒服便不放了吗?”说完自己也不禁红晕上脸。
虎头一惊,立刻缩手,支吾道:“昨日师母说,假如这是两把刀,对敌之时,放手的话,力必射来。”
美妇人怒道:“但我双掌切你手腕,你断了手再拿不住飞刀,还不是死!”
虎头低头道:“徒儿实在……实在想不出破解之法儿,您又不许用脚,又不许用围魏救赵之法,这……”
美妇人嗔道:“你真混蛋!我双手切来,你手避开,待我招式刚过,你又抓来,我再切,你再避再抓,明白了吗?”
说完此句,语中尽是戏谑之语,满脸红晕。
虎头答道:“明白了。”美妇人突然又进招,虎头照旧抓去,美妇人义一闪身,虎头大羞,硬着头皮演练。
这样共有几十次,练到后来,两人都站着如机械一样,虎头不再抓乳根穴,直抓她丰乳一抓一缩。
美妇人却只顾切他手腕,切到后来,越切越慢。
美妇人突然停手怒道:“你捏……捏得这样松,不是早死了吗?”
虎头一呆,只得加重力道,直到美妇人脸上露出笑意才不敢再施。
只练了几十次,美妇人娇喘微微,脸上竟渗出汗珠,她这才叫停。
虎头早已双脚发软,倒不是累,他结实异常,但他再笨也要自问:“天下有这样的武功吗?”
“她这样待我?却是何意?”
每抓一次,心中那念头便急剧暴涨一次,但他不敢造次,自知不对,心中压住那念头,双脚却发软。
“还呆着干什么?不会走路了吗?”美妇人向他喊道。
虎头一惊,忙跟着她出了武厅,忽然一掌向烛光拍去。
烛光一灭,虎头却惊了一大跳。
因为他在刹那间仿佛看到一双窥视他的双眼。一双发亮的眼睛,普通人是没有那样的眼睛的。
虎头一身冷汗,他仿佛觉得那双眼睛很像师父的。
美妇人叫道:“你还呆着干什么?老是发呆,一天到晚便似个梦游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