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虽然我和他总是吵吵闹闹,但是他温柔起来很……很可爱!”伊宁嘴角上翘,想起霍去病生气时候的脸和笑起来的脸,“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不到他我居然会想他!”伊宁把头搁在双膝上,脸上露出摄人的温柔。李敢心里仿佛被人捅了一刀,痛得发抖。海子在院落中扑腾鸣叫,李敢背转脸,不想让伊宁看到自己此刻的脆弱。
霍去病定定站在门外,慢慢扯开微笑。“笨蛋……”霍去病自从未央宫出来之后也不顾卫青的劝阻就直奔张骞府邸。甘父脸色惨白地看看霍去病,待要敲门霍去病已然拦住,轻轻摇头,径直出门。
“可是他已经定亲了!”李敢心下苦涩。
“是啊,他注定不是我的男人,或者说,不全是!”伊宁叹了口气,眼光迷离。
“你不在乎?”李敢扭身仔细打量伊宁的脸。
“在乎!我不可能做别人的侧室,我想,我家人也不会答应!”伊宁坚定摇头,自己毕竟是乌孙公主,在漠北可是受尽宠爱,若是委委屈屈嫁给汉人为小,只怕乌孙全族都会吵翻了。
第十九章 心海生波(4)
“可是霍去病的正室嫡妻将是曹静!”李敢一愣。
“是啊,好头痛!反正到时候我会跟霍去病说,如果他决定娶曹静,我就走啦。我不喜欢和女人争来争去,我伊宁还怕嫁不出去?”伊宁自嘲一笑,拍拍胸脯,想给自己壮胆。
“伊宁!”李敢心里一酸,他出生望族,知道联姻的真实含义。只怕霍去病届时也会身不由己,更何况他的泰山家可是平阳公主和卫青大将军,那两人背后站的是皇上和皇后,霍去病再受宠也无法挑战。
“伊宁,若是霍去病让你伤心,你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等你!”李敢拉起伊宁的手,“我李敢答应你,伊宁一天不嫁进李家,我一天不立正妻。”李敢想起云中府伊宁随风飘荡的卷发和她爽朗的笑声,眼圈红了。
“李敢,我不要你做这么可笑的承诺!”伊宁大急。
“伊宁,这个承诺对于我而言一点也不可笑。我不是长子,没什么家族重担需要我独自承担,我也想像你一般做个执著的人,我相信金诚所至金石为开,而且我真的不看好你和霍去病!”李敢苦笑一下,从怀中抽出一支碧绿的簪子。“就当我求你,留下它吧,就当哥哥送妹妹的礼物。若有一天你发现嫁给哥哥也不错,我会更加高兴地看着你每天戴着它!”李敢执玉簪之手微微发抖,竟有点不敢看伊宁。伊宁愣怔看着李敢的眼睛,在里面读到了伤痛和坚忍,伊宁心一软,接过玉簪。
“李敢!”伊宁吸吸鼻子,觉得自己快哭了。
“你好好养着,等好些了我带你出去遛马!”李敢快速起身,头也不回几乎是奔出伊宁的房间。
“他好像哭了!”夏朵斜依着门,看着伊宁一脸平静。
“我是不是应该早点告诉他这一切?他很好,长得比霍去病都英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会喜欢那个经常惹我生气的霍去病,而不是全心呵护我的李敢。”伊宁转动手中的玉簪,簪子反射了日光发出柔和的光芒,仿佛李敢深情的注视。
“不是冤家不聚头!”夏朵叹了口气。
“侍中大人真是难请啊!”平阳公主冷冷看着霍去病,卫少儿在一边连大气也不敢出,低着头急得快哭了。曹襄在一边也是颇多不满,不过他知道这次霍去病犯了大错皇上也未重罚,心下明白霍去病在朝中的地位。
“母亲,赶紧让去病看看静儿吧,也好让静儿安心!”曹襄拦过平阳公主还想继续的冷言冷语,将霍去病引入内室。霍去病面无表情,一眼瞥见母亲立于平阳公主身边与当年为仆从时的诚惶诚恐一般,心间百感交集,忍不住双手握拳。
“去病哥哥,吓死静儿了!”曹静脸色惨白,看清霍去病的脸之后也顾不得矜持,一下投身其怀中。霍去病身子一僵,众目睽睽下感到浑身不自在。
“静儿,我没事!我身手好着呢,匈奴人伤不了我!”霍去病轻轻推开曹静,坐到一边的凳子上。
“你下次可千万不能这么鲁莽!身手再好如何抵得过千军万马?”曹静眼泪汪汪,拉住霍去病的手。
“小姐说得是啊,去病,你这次可是吓坏大家了!”卫少儿小心翼翼看平阳公主铁青的脸色,赶紧帮腔。
“静儿,药好了!”曹襄让侍女端上。
“静儿这一向都不肯好好吃药,看看侍中大人有什么良方!”平阳公主鼻孔出气,心下恨恨。“去病,还不亲自喂小姐?小姐自小不喜欢苦的,还真只有去病能劝!”卫少儿赶紧搭腔。
霍去病皱眉,曹静看看他的脸色有些焦急。“我喝,我喝!”霍去病突然生硬地夺过药碗,一勺一勺喂向曹静。曹静眼泪静静滑落,却笑得很甜。霍去病看她如此,心里有些不忍,脸色也不禁放缓了。“下次不要这样,上阵打仗没你想得这般可怕!”
“嗯,我听去病哥哥的!”曹静擦擦眼睛。
“好了好了,肯吃药就好了!还是去病能对付静儿!”曹襄笑笑,“母亲,我看这婚事不能拖,早点给他们办了,我也早点把这胳膊肘外拐的妹妹扔给去病。”
第十九章 心海生波(5)
“侯爷言重,我们求之不得!那是公主和侯爷看得起!”卫少儿恭敬行礼。
听得碗勺脆响,霍去病冷着脸重重搁下药碗。卫少儿浑身汗毛倒竖,看看平阳公主又复铁青的脸色和曹襄深沉的面色,连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皇上已经许去病备战上阵,战场上刀剑不长眼睛,去病不想拖累小姐。”
“霍去病!你这话什么意思?”平阳公主大怒,猛地一拍案几。
“公主如此精明,焉会听不出我什么意思?”霍去病微微一哂。
“你,你别仗着皇上宠你!这门婚事长安城内皆知,难不成你现在想反悔?”平阳公主气得浑身发抖。
“去病,你是不是发昏了?公主息怒,他恐是刚被皇上数落,心里不快词不达意罢了!”卫少儿大急。
“这门婚事并非我订下,也谈不上反悔吧!”霍去病眼睛朝天,从内心厌恶平阳公主只知用美女取悦皇上的拙劣伎俩。
“你!”平阳公主豁地站起,脸色通红。
“去病,有些事大家可以让着你,但婚事关系静儿一生,也关系我平阳府声誉,容不得你胡闹!”曹襄脸色转阴。
“小姐!”听得惊呼,众人愕然转身骇然发现曹静口中吐血昏了过去。
“静儿!”霍去病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曹静心下大急。
“去病哥哥,不要走,不要走!你不能不要静儿,你答应过不让静儿伤心的!”曹静吃力地抚上霍去病的脸。霍去病内心交战,想起伊宁的笑眼。“去病哥哥!你好久没陪静儿看月亮了!”曹静无力地倒在霍去病怀中。霍去病心头一酸,想起奴仆的生活中,自己挨打总是曹静偷偷来看自己,陪着在柴房看月亮作乐。
“好,我在这里陪你!”
一屋子人脸色各异,平阳公主豁然恶狠狠瞪向卫少儿,卫少儿一惊,出于本能低下头去。“公主放心,去病只不过是感到婚事很突然,可能又听了些编排他攀龙附凤的闲语,他这人最要面子!”卫少儿扶着平阳公主走出曹静闺房。
“我可告诉你,赶紧把这事解决好!曹静虽不是我亲生,但是我疼她之心不比疼曹襄少!你们要是敢欺负她,我平阳府可不是任人欺负的地方!皇上都敬我这个姐姐几分,陈府再大,还没大过未央宫吧!”平阳公主冷哼一声,曹襄扶着她快步走远。
卫少儿浑身冷汗,忍不住靠向长廊柱子。“这门婚事不能变,绝对不能!”
第二十章 清人在彭(1)
“海子,他说话不算,三天了,他没来!”伊宁随意披了件衣服站在院落回廊上逗弄海子,“怎么办?我很生气,可我还是很想他!”伊宁坐到台阶上,冰凉的石头让她忍不住略拢拢外衣,歪着脑袋看天上一轮明月。海子低声鸣叫起来,小眼睛精光四射,也仰头看向月亮,突然张开双翅。
“你在想念草原的天空?现在祁连山已经下雪了,我们得开春才能上路!”伊宁双手托住自己的脸颊,双手冰冷却双颊火热。
“小姐,你胆子实在太大了,前几日你每天冻自己、饿自己,你这样吓死茜儿了!”曹静贴身侍女茜儿红着眼圈给曹静盖好被子。曹静白着脸,瞪着床幔心下盘算。
“小姐,值得吗?”茜儿低声道。
“为了他,值得!”曹静的眼中没有一丝犹豫,“听哥哥说,我从小身子不好,小时候就知道哭,但是每次一看到他我就会笑,所以母亲让他照顾我。是牵着他的手让我知道春天的樱花很美,也是牵着他的手,让我知道夏天荷叶上的露珠仿佛珍珠!他给我戴上第一枝春花,他帮我采来每年第一颗莲子,我喜欢他,喜欢了十多年,他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夫君!”
“就算这样,你和他已经定亲,咱们平阳府的婚事,量他也不敢反悔!”茜儿撅嘴。
“你不懂!他从小没有父亲,皇后还没得宠前,他总是被人奚落、欺负。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现在再多的荣华富贵都无法化解当年的苦!”曹静的眼圈微微红了,“曾经我是主他是仆,他不像大将军,他不会对此安之若素。这次的婚事其实也是母亲暗示他家才得来的,他不一定愿意!”
“凭什么?”茜儿大气,“论容貌、论才情、论出身,只会是他配不上!”
“越是这样,我越要对他温柔!他的个性太强,妻族强大在他反而是耻辱。”曹静摇头。
“那你也用不着这么苦自己!这次他明明是为了追那个贱人才去代郡,你非把自己折腾病干什么?”茜儿想起伊宁娇俏的容颜大皱眉头。
曹静眸光一冷:“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那个丫头虽然算不上绝色,却有股与我大汉闺秀不同的韵味,也会撒娇讨男人喜欢。去病一时心神动摇也怨不得他,只是那个丫头不要脸!”
“听说他们一路上已经同进同出,已经……”茜儿脸红了。曹静冷冷的目光扫视茜儿的脸,茜儿心一凛,赶紧低头。
“我说了,是那个丫头不要脸勾引去病!”曹静暗自咬牙,茜儿偷偷打量她的脸色,赶紧又低头。“如果说那个丫头有的是没有头脑的冲劲,我就只能化为绕指柔。我了解去病,他吃软不吃硬,我这次非要弄得自己重病就是要让他愧疚,要他知道放纵自己情感的后果!不管怎么说,他对我总是有份不一样的感情,他不会弃我于不顾!”曹静脸上渐渐漾起一丝妩媚的笑容。“我已经找到霍去病的死门,丫头,我赢定了!”
霍去病定定站在院子里,看伊宁坐在台阶上睡着了,心里五味俱全。“臭丫头,不要命了!”霍去病轻轻上前要抱起伊宁,伊宁睡眼惺忪,“霍去病大坏蛋,今天也没来!”
“你每天在等我?”霍去病心一沉,疾步抱起伊宁走向内室。海子静静看着他,没有叫唤。
“霍去病!”伊宁翻了个身,呼吸平稳。霍去病坐在床沿摸摸她脸颊,觉得异常冰手。“笨蛋!”霍去病又气又心疼,抱着伊宁侧卧到床上,伊宁立即在他怀里找到最舒服的姿势,嘴角弯了上去。
霍去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宠溺地抱紧伊宁,轻轻拍着被子:“乖,我在你身边!”
院落里海子大声叫唤起来,夏朵端着洗脸水进屋。“太阳照屁股了!”夏朵一眼扫到床上顿时愣住了,赶紧回身关紧门。
“你,你怎么在?你们两个,做狗男女都这么没眼色?白天了,你这个奸夫早该跑了啊!”夏朵结结巴巴看着霍去病,霍去病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低头看怀里的伊宁。他天一亮就想走,谁知这梦中的伊宁异常黏人,拽得他起身不得。
第二十章 清人在彭(2)
“不要起床,今天的被窝很暖和,我不起床!”伊宁缩到被子里面。霍去病看她撅着屁股躲在被窝里摇头晃脑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要走了!”
伊宁浑身一僵,伸手摸摸,一下子被霍去病抓住小手。“你摸哪里?”
伊宁猛地掀开被子,张大嘴愣愣看着霍去病。突然伊宁扑到霍去病怀里,大笑起来,“你来了,你真的来了!浑球,让我等这么多天!”伊宁重重打霍去病的背,霍去病憋着气没叫唤。
“喂,一个晚上你们还没够啊,等下萨沁就该过来了!”夏朵叉腰。
“我回去了!”霍去病要起身,伊宁不依,死活拽住他。“不要,不要,等下走了你又让我等不知道多少天,不要!”
“丢人!”夏朵白眼一翻。
霍去病脸微微红了,轻抚伊宁卷发,感觉到如丝绸般的舒顺。“伊宁,我真的要走了。”伊宁拼命摇头,定定看向霍去病的眼睛。
“听话,以后不许穿这么少就坐在石头上!”霍去病看着伊宁白里透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