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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心尖悸动,在伊宁脸颊轻轻一吻。伊宁浑身一颤,这是霍去病第一次吻她。伊宁的脸颊红了,眼睛泛起春水般的温柔,霍去病强忍着慌乱给伊宁拢拢头发。“我还要去军营,听话!”伊宁红着脸点点头,松开了手。

“看不下去了!”夏朵红着脸走到门外,抬头望望空中的浮云,心中泛起惆怅。

听得门响,霍去病轻轻关上门,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海子突然朝霍去病叫了起来,小眼睛滴溜溜直转。霍去病咳嗽一声,快步往边门走去。

“好了,奸夫走远了,你可以起床了!”夏朵好笑着看向伊宁。伊宁轻抚脸颊趴在床上,一脸陶醉。

“洗脸了!”夏朵大声绞手巾。

“才不要,我这辈子都不洗脸了!”伊宁摸摸霍去病刚才亲她的地方,笑得很高兴。

“真够不要脸的!”夏朵扑哧一笑。

“怎么了嘛!我喜欢他,他喜欢我,有什么不要脸的!”伊宁瞪了夏朵一眼。夏朵也不顾伊宁死命挣扎,给她擦了脸,“好了,去书房吧,省得又被打,害得我还要给你喂饭!”伊宁气鼓鼓地穿上鞋,轻抚着脸颊神魂颠倒地往书房走去。

“她居然有脸来?”公孙悦恶狠狠盯着伊宁一身粉色裙装。曹静的眼光略扫过伊宁,见她今日分外娇媚,心中不快却面不改色。“悦儿,不要乱说话。”前些日子王夫人和齐王刘闳刚过世,平阳公主知道皇上心情不好,特意乘着元旦将至在府中大宴宾客,邀请刘彻过来共赏歌舞。

“大过年的,扫兴!”公孙悦气鼓鼓起身,和坐在另一边的宗室公主说话去了。曹静仪态万方地喝了口水,略朝伊宁颔首微笑。伊宁脸微微一红,也笑了起来。

伊宁本念着去平阳府有些尴尬,但因霍去病近日总是伴驾许久未见,也就硬着头皮跟着萨沁过来。到了平阳府,伊宁顿时成了诸多宗室小姐目光灼灼的对象,众人低声对她指指点点却都不搭理她。

“你们别拘束,到了我平阳府就要开心些!”平阳公主前呼后拥地到了内眷聚集的偏厅,笑眯眯看着众人向她请安。平阳公主的目光猛地看到伊宁,脸色立即变了。“母亲,皇上到了吗?”曹静赶紧拉住她的手。

“刚到!正在正厅和你哥哥他们说话!皇上自从王夫人过世好久没出宫,也就我平阳府家宴才请得动他!”平阳公主恶狠狠盯着伊宁,一脸鄙夷。伊宁略皱起眉头,萨沁握住她的手,胆怯地往后跪坐了些。

“对了静儿,皇后唤你呢!说是你和去病婚期将至,要送你礼!”平阳公主傲然看看伊宁,伊宁一愣,霍去病的婚事顿时牵动她的心。两个月下来,霍去病时常来看伊宁,张骞不过睁只眼闭只眼,私下数落了伊宁、夏朵好几回,但知漠北风气宽松,男女之防不似汉人,因此也知道伊宁是听多少忘多少。伊宁还没问过霍去病与曹静的婚事,现在知道平阳公主这番话不过是说给她听的,愣在一边茫然若失。

第二十章 清人在彭(3)

“恭喜公主,恭喜小姐!”顿时厅中众人笑着道贺,曹静红着脸躲到平阳公主身后。伊宁觉得百无聊赖,冷眼看着诸人的热闹,觉得自己和其他人隔着一层什么,捅不破、说不开。

“你在这里干什么?”公孙悦满怀伤心正想找个地方哭一场,却吃惊地看到伊宁坐在石阶上捧着脑袋看阴霾的天空。

“你来干什么呢?”伊宁懒懒看着公孙悦。公孙悦突然觉得兜头一股怒气,“你在看我笑话?告诉你,你比我还不如!你这样的,一辈子也不可能嫁给霍去病!”方才曹静拉着公孙悦帮着挑拣一屋子的礼物,在卫子夫、平阳公主等人面前,公孙悦心如刀绞却还得作出一副顽皮的模样夸哪件首饰好、哪块布料可以做嫁衣。

“你很伤心?”伊宁愣愣看着公孙悦,突然自失一笑,“我没有看你笑话的意思,其实我现在才是全长安的笑话,不是吗?”

“可是,可是,”公孙悦咬住嘴唇,“可是至少去病喜欢你!”公孙悦的眼泪缓缓而下,“并不是只有曹静一出生就认识去病,我从小也喜欢跟着他。但是从我稍微懂事一些就明白,我争不过曹静,我注定是这场游戏的旁观者!”

伊宁心里有些酸楚,掏出手绢递给公孙悦。公孙悦甩手拿出自己的,捂住眼睛哭得很伤心。

“那你可以嫁给霍去病做个侧室啊!”伊宁皱起眉头。

“你以为曹静会答应?就算平阳府不说话,父亲也不会答应!他绝对不敢惹怒公主和大将军。”公孙悦吸吸鼻子。

“麻烦!”伊宁双手撑着身后的石阶略斜坐下来。

“那你呢?想做小?告诉你,你也没机会!霍去病越喜欢你,你越没可能嫁给他!”公孙悦坐到一边的回廊上。

“我才不要做小!”伊宁懒懒一笑,侧脸看看公孙悦,“我会直接跑过去问霍去病,娶我还是曹静,如果他说娶曹静,我就给他一耳光,然后忘记他!”

公孙悦攥着手绢愣在一边,冷风吹动两人的长发,公孙悦缩缩脖子,不自然地一笑。“不会的,你……”

“这就是西域人的方式!我爱他,但是如果他没有勇气爱我,还有什么值得留恋!”伊宁心中七上八下,却慢慢扯出一个顽皮的笑容,“我不怕嫁不出去!”

“我等着看你甩他一耳光的样子!”公孙悦笑了起来。

“好,一定叫上你!”伊宁扑哧一笑。

“宁大人,就这里没查过了!”几个仆从突然快步涌到伊宁和公孙悦身前。伊宁眯起眼睛看着宁乘,宁乘尴尬地一咳嗽。

“对不住,两位小姐!公主掉了件首饰,想问问你们看着没有?”宁乘做了一揖。

“什么首饰?”公孙悦站了起来。

“是一块和阗玉佩。”宁乘觉得这差使实在吃力不讨好。

“和阗玉?那是贵重之物!”公孙悦皱起眉头。伊宁微微一笑,乌孙贵族几乎人人都有和阗美玉,也没觉得特别贵重。

“大人,这姑娘腰间那块依稀就是公主之物!”茜儿上前指指伊宁。伊宁一愣,她腰间挂的可是昆莫给她的护身玉佩。

“对,就是她,肯定是她偷的!”平阳公主奶娘李氏大叫起来,顿时家丁涌上就要架起伊宁。公孙悦惊呼起来,伊宁抽出腰刀冷冷看着身边诸人。“这就是平阳府的待客之道,今日我算是见识了!”

“伊宁姑娘,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宁乘知道这事若闹开非常麻烦,皇上和皇后也在平阳府,顿时异常焦急。

“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几个仆从欺身而上。伊宁沉着脸舞出一个剑花逼退他们。“抓住她!”李氏大呼起来,几个家丁全拿着木棒要上前,“就凭你们?”伊宁正是一肚子气,顿时步法持重。听得几声惊呼,几个仆从纷纷后退。

“伊宁姑娘,请你冷静一下!”宁乘觉得再闹下去非把全府的贵人都引到此处,只能抽出剑上前逼住伊宁的剑风。伊宁眉头一皱,知道宁乘的身手颇佳。李氏一个眼色,一个仆从乘伊宁专心对付宁乘,一棍子打到伊宁膝盖处!公孙悦尖叫起来,伊宁吃痛,顿时单膝跪地。宁乘一惊,疾收招数,却收之不及,眼看就要砍到伊宁。

第二十章 清人在彭(4)

听得兵刃交锋的脆响,宁乘后退了三步,气喘吁吁看着李敢。“伊宁,你没事吧?”李敢铁青着脸扶起伊宁,怒目看向身边诸人。“不知宁校尉为何下此重手?”

“出了什么事?”卫青沉着脸来到花园,不多时曹静扶着平阳公主也到了。

“伊宁?你怎么了?”曹静见伊宁皱眉抚着膝盖,李敢扶着她才能站住,做出惊惶的神色。

“那要问你们府里的人了!”伊宁阴沉着脸,李敢揽住她的双肩,恶狠狠看着宁乘。

“伊宁!”张骞快步走到伊宁身边,霍去病也沉着脸走来,一眼看见李敢亲密地搂着伊宁顿时大怒,冷哼一声,站到卫青身后。

“回大将军,公主说丢了块和阗玉佩,恰巧伊宁姑娘身上有块颇为类似的,属下正要盘问,伊宁姑娘一言不合就动起手,属下等也是无奈。”宁乘看看平阳公主脸色,只得硬着头皮一揖。

“嗬,怎么这话到了你嘴里就有些不同!”伊宁冷哼一声,一眼瞥见霍去病站在对头身后,心头更气。

“明明你是贼,还这么大声!”茜儿一把扯下伊宁腰间的玉佩,交给平阳公主。

“喂,还给我!”伊宁要上前,却膝盖剧痛,腿一软又要跪倒。张骞和李敢大惊,赶紧扶住。霍去病见伊宁伤得不轻,冷冷环视四周,见十多个家丁手持木棒,顿时脸色铁青。

“就是这块!大将军,这事您可要给妾身作主!”平阳公主略看看玉佩,便一脸委屈地拉住卫青。卫青一愣,目光看向伊宁,倒是犯了难。

“如果这块真是我偷的,我还没笨到公然戴着在平阳府四处闲逛等着被人打吧!平阳公主说笑话也得有个准!”伊宁冷笑,张骞一脸僵硬,李敢昂着头皱眉看向宁乘。

“谁知道!西域人本来就是猪狗不如!”李氏鄙夷道。伊宁顿时大怒,挣扎要上前,李敢一把扯住。

“这和阗玉在长安不算多见,这样雕工的基本都是出自宫里,难不成还有错?”平阳公主恶狠狠看着伊宁,“来人,还不送官!”

“母亲,伊宁必然是无心的!她毕竟年轻,可能看了喜欢只是想细看而已!”曹静突然跪下扯住平阳公主袖子。伊宁一愣,看看曹静焦虑的表情,突然笑了起来;“精彩,精彩,继续演!”

“伊宁,你认个错就没事的!”曹静红着眼圈看向伊宁。

“我没做错事,为什么要认错!”伊宁眉头一挑。霍去病皱起眉头,虽不信伊宁会偷人东西,但是这样的情势他又很难开口。

“到现在还嘴硬!”李氏一个眼色,几个仆从又要上前。

“好啊,要见官也不错,皇上不是也在,你们要是不心虚,我也不怕!”伊宁定定看着卫青,“如果我能证明这块玉佩是我的,大将军待如何?”

“如果是内人冤枉了姑娘,我必然当面赔礼!”卫青眉头一皱。

“你们翻过玉佩,看看上面刻着什么?”伊宁冷笑。

霍去病凑过去一看,玉佩背面刻了一只昂首怒吼的狼头。“狼是匈奴的图腾,汉人却极少用狼的图纹。若此玉佩真是公主的,难不成平阳府还暗中私通匈奴?”伊宁冷笑,卫青脸色一沉正待发话,伊宁皱眉道:“你们将玉佩略举高对着日光再看看!”李氏接过玉佩举目一看,在日光下,狼耳雕饰的花纹变形为“伊宁”的小篆。乌孙和匈奴一样崇拜狼,昆莫当日让匈奴掳掠来的汉人玉匠刻了这玉佩给伊宁护身,此玉佩构思奇巧,但因匈奴、乌孙皆无文字,玉匠只得刻书了汉文。

平阳公主顿时脸色铁青,曹静愣愣看着玉佩,良久没有作声。“是奴才看走了眼,奴才该死!”李氏赶紧跪下磕头,茜儿也立即跪下哭了起来。

“大将军,还要见官吗?”伊宁眸光冰冷,卫青没来由地心一颤。

“是家人错怪姑娘,下官给姑娘赔礼!”卫青双手捧上玉佩。平阳公主冷着脸,没有作声。伊宁浑身僵硬,斜睨卫青没有接过玉佩。曹静上前接过玉佩要替伊宁戴上,“对不住,伊宁。是仆人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第二十章 清人在彭(5)

“今天要不是李校尉在,恐怕我早已做了你们平阳府的刀下冤魂,现在你们三言两语就算了?”伊宁拽住曹静的手,深深看向她的眼睛。抬头却见霍去病一脸担心看着曹静,心里一痛,把手一松。听得曹静惊叫,卫青和霍去病齐齐扶过曹静。

“喂,就算冤枉了你又如何?要是静儿有个什么,你千刀万剐也赔不了!”平阳公主大怒。曹静眼泪汪汪,一下子投到霍去病怀中。

“是啊,我的命是不值钱!公主既然这么想要这玉佩,我大方点,送给你们平阳府,仅当曹小姐新婚贺礼!”伊宁心头剧痛,见霍去病一脸紧张抱着曹静,咬紧牙关。霍去病蓦地转头愕然看向伊宁。

“伊宁?”李敢担心地看着伊宁。

“张骞,我们回去吧!这里让我透不过气!”伊宁一瘸一拐艰难地走出平阳府,眼泪终在出门的一刹那落下。

“伊宁!”李敢紧紧握住伊宁的手,心头感慨。

“我没事!”伊宁勉强一笑,但她的笑容看得李敢分外不舍。

“下雪了!”张骞定定看着华灯中飘飞的雪花,叹了口气。霍去病快步走出府门,却见张骞和李敢正辛苦地把伊宁扶上车。伊宁淡淡看了霍去病一眼,放下车帘。霍去病一顿,立于大雪中定定看着伊宁的车在李敢护送下淡出眼线。

第二十一章 营月春怨(1)

“大将军亲自到访,下官诚惶诚恐!”张骞恭敬迎接卫青。

“博望侯客气!”卫青略带愧色,手一挥,诸多手下放下礼物。张骞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