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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管什么宗教,其教义多么出世,其根源仍然在于入世——根据现世的问题,解决世人的需要。不管东方还是西方,信教而不“出家”的人是多数,“出家”的人总是少数,这也是宗教并不绝对出世的证明。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发展一下“入世佛学”呢?其思维和哲学的要点应该是:既不脱离红尘,积极参加现实斗争,又能够恰当对待各种事情,保持自己的良好心态。我在《自画象》一文中这样评价自己:“智商是中等的,努力是头等的,心态是特等的”。好的心态很大程度依靠我多年逐步形成的“入世佛学”。

老师序 通情达理(3)

我的“入世佛学”的要义是:一个“大雄宝殿”,三个“观音”,一个“神仙”。所谓“大雄宝殿”是“心理积淀”。所谓三个“观音”是“代价观”、“机遇观”、“本色观”。所谓一个“神仙”是“阿q精神”。(都是取其谐音。)其内容相当丰富,这里只解释一下“大雄宝殿”——“心理积淀”吧。

佛教告诉我们:“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都报”。这个因果观是有积极意义的。如果一个人什么畏惧都没有,做什么坏事都不怕遭报应,那是很麻烦的。但佛教把因果报应的时间拉得太长:前世的因,今世的果;或今世的因,来世的果。前世和来世是人们在今世看不到的,又是许多人不相信的。这就削减了它的积极意义。从今世看,并不是所有的善都有善报,也不是所有的恶都有恶报。如果在现实生活中,所有做好事的人都有了善报,做好事也不那么光荣;所有做坏事的人一定都得到恶报,肯定没有人敢做坏事了。这对好人是一个严峻的考验。你做好事没得善报,是否还继续做好事?别人做坏事没得恶报,你是否跟着做坏事?毛泽东说,一个人做一件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不做坏事,就是这个道理。

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我提出“心理积淀”这个概念。做好事,不管有没有善报,心底总会留下光明的积淀;做坏事,不管有没有恶报,心底总会留下阴暗的积淀。“白天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是因为心理积淀好。贪污了,虽然还没有被抓住,但夜里街上警车一响,就会机灵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是来抓我吧!”因为心理积淀不好。心理积淀决定了你的心态,而心态决定了你的生活质量。官再大,钱再多,心态不好,也没有好日子过——心理不舒坦。周总理在文化大革命中处境那么艰难,一天睡不了几个小时的觉,但精力始终十分旺盛,为什么?因为心理积淀好。张春桥在没有被抓起来之前,住在中南海睡不好觉,夜里十二点还给在上海的妻子张静打电话,为什么?心理积淀不好。光明的心理积淀,是做好事的人最宝贵的财富,而且是垄断性的财富,因为除了做好事之外,权、钱、名等都不能给你带来光明的积淀。这就是好人做好事的幸福所在,做善事的魅力所在。

好了,太长了,不能再写了。萧然的精彩禅语激发了我许多感想,结果把一篇序言写成了一篇长文,对不起,请原谅!

2007年7月15日

博客时代的文化地脉(1)

余世存

我跟萧然兄认识的时间不长。年初初次见面,听他聊起人生感受,几乎一下子触动了我;我以当时的理解对他说,你其实可以写博客的。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对我说,他已经听了我的提醒,开练博客了。现在,我们还没有见第三次面,他就托人把一大堆博客文字发给我,让我这个“始作俑者”分享。我粗翻一过,竟不住手痒,即使“佛头着粪”,也要为萧然兄的文字介绍一二了。

在对90年代以来汉语思想的关注中,最让我痛心的,是很多汉语人失去了自信、依凭,由此产生了种种天真、笨拙、乡愿或犬儒的现象。汉语人依附世界知识或中国治道,而不能独立地肩起自己的人生正义,进而担起道统大义。这种现象,尤其是学院知识生产体系的僵化,以及对孩子们的污染毒害,到了家长们都看不下去的地步;当代汉语知识的生产,以繁荣的状态而跟改革前的匮乏状态等值。这种现象,跟国民在股市房市上的作为异质同构;人们无能判断自己跟身外世界的关系,而想当然地依附某种中国概念;他们小康式的生存跟文革中奉旨革命的生存等值。由此产生了种种滑稽剧,甚至才情高蹈的音乐人写下通俗的股民歌《死了都不卖》,因为反映了绝大多数笨拙股民的心声而在华人世界风行一时。无论音乐人,还是今天活跃着的知识人,他们都“雅得这么俗”。

但我同时也注意到,新的种子正在开花结实。我国文化演进至今,确实有令人不可思议的神性;其血脉精神从未断绝。花果飘零,但花果一直存在,并给心灵清凉和安慰。三四年前,在为《七十年代学人文丛》写序时,我就称道了代际在学术传承上的意义,那些生于七十年代的学者已经并正在成为学术传承的中坚。其实,代际、地域、职业、阶层等等都有有心人参与了当代汉语的演进,而成为文化中国不灭的坚实的地脉地火。

网络技术带来的变化更是空前。它使得一个前现代社会的思想中心、重心不断下移,由精英独霸的格局,转变为平民大众的参与和自我成全。传统格局里,只有很少的权威,甚至只有一个中心,边缘地带要接受观念、知识,只有看中心的眼色。但网络使得每一个人都表达了意义。李泽厚也承认,以钱钟书为代表的传统知识的生产发布机制失去了效用。博客的出现,更使得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知识、思想的集散地、发源地。在《南都周刊》不久前发表的一篇不太谨严的采访中,编辑以标题“一流的头脑都在‘往下走’”来表达我的意思。我说的是,“九十年代中期以来,知识的产出并不是只有一个中心了。当然,现在有一些学院派的年轻知识分子还在中这个毒,认为只有汪晖、甘阳、刘小枫他们说的东西才是知识,只有西方的左翼与极右翼知识分子发布的知识才叫作知识。但是对中国社会来讲,已经进步到每一个独立的个人,一旦他有足够的知识准备,有很好的知识训练,他就可以来进行知识的生产,或者思想的产出。我觉得现在的思想中心已经很多了。”

现在,萧然兄的博文摆在面前,让我觉得自己并不周密的谈话仍有些道理。萧然兄证实了,一个“流落江湖”而不得不俗于“在商言商”的人,如果他在职业之外关注自己的命业,他仍会获得独到的、不可更移的、学术权威也不能改变、思想大师或高僧大德也会称道的关于人生世界的见解。这种收获既安慰他自己,也必然能跟大众分享,进而安慰大家的生存。

萧然兄的博文多是说佛谈禅,佛语禅机,说到底是要安置凡如我辈的身心;佛理禅语,不止在佛祖或五祖六祖那里,不止在经典那里,也在我辈这里,在我国民的生活中。我读萧然禅语,常有动心处,觉得他在生活中的诸多言路、思路“甚为妥贴”。我想这正是一个有阅历有深思有诚心者的功德。语云:心诚则灵。又说,诚则有物,诚能动人。这是萧然兄和一切真诚的博客作家们比不及物的汉语作家吸引人的地方;也是他们比不及物的学院知识更有魅力的地方。

博客时代的文化地脉(2)

行己有耻,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

向萧然兄祝贺。

是为序。

博友序 才情第一、才气第二、才华第三

野狐禅

一直以来,都在读萧然的博客,说起来,在师兄许多参禅论佛的文章里,《关于猫的文字》这篇可以算得上品。文辞简约,但别有情致,且意味深远。一篇文章的好坏,自不在于一两句文字的矫情。所以说,我以为萧然的文字中,才情第一、才气第二、才华只能摆第三。这么说,可能萧然师兄不爱听,但博客其实便是如此,我但说无妨,你也姑且听之妄之一笑而过。

才华为何物?华丽、浮华而已。在这里,我更多想说的是一种词藻的华丽。看师兄的文字,“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的文字是读不到的,也没有“所谓佳人,在水一方”的缥缈多情,当然,信佛之人,就更不能体会“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叫吹箫”的旖旎风流。当然,并不是说师兄为商为财,就少了这一分风流性情,只是就事论事,以文章而论,兄的才华与才情、才气比,只能排第三。

王小波与写《活着》的余华,均是不以才华论的,所以才华算不得什么。那为何才气排第二?师兄为科班出身,当知刘勰于《文心雕龙》中,将雄浑二字排为首品,所谓“雄浑”,大用外腓,真体内充。反虚入浑,积健为雄。具备万物,横绝太空。荒荒油云,寥寥长风。超以象外,得其环中。持之非强,来之无穷。——无论说文风也好,说个人欣赏的情趣也罢,这话的意思是说希望能看到师兄的文字能多一种雄健,或者竟如鲁迅的硬气。不过兄既非纯粹意义上的文人,也没有鲁迅先生所处的乱世,更没有在文坛树敌,所以,也不必非得坏了自己的气,假如搞成邯郸学步那就大罪过了。换个角度说,才气汩汩如流水,那也只是当初骈文才做的事。近代梁启超是一个例外。我只说师兄的才华与才情比,略逊一筹,仅此而已。

至于才情,我想到一句话,说的是:“青天一鹤见精神”,意思不用多解释了,见青天、见鹤形不过只是见物罢了。而青天一鹤,则是寓含了无数青春激昂的成分在里面。师兄的这篇文章也是如此,多少算是暗合了“青天一鹤见精神”的才情诗意。纵观历史,参禅悟道,多是闲情逸志之人所为之事。于臣,如苏东坡所处的北宋;于君,如魏晋南北朝的佛教盛行。算起来,都算是国家中兴王道治世的一个阶段。想到这,以为萧然师兄谈佛论禅的意义,恐怕也在于此吧。

自序 我为什么要开博客

从3月20日开博,不到两周,已经有不少朋友和我交流。其实,我开博完全要归于《非常道》作者余世存兄的劝导。

本来在媒体工作,总觉得自己掌握着讲话的平台,有宣泄或者抒发的手段。因此,在余兄劝我之前,也有别的朋友劝过我,但从来没有动过心思。

但余兄劝到了点子上。他告诉我,一来你可以更好地利用现代化的传媒工具,毕竟网络要比纸媒体有不可替代的优势;二来可以把平时零星的东西及时记录下来,省去了记笔记。

他的后一点特别打动我。因为,我个人觉得,很多想法、很多灵感,得来于志同道合的朋友之间的交流。这也很正常,自己闭关冥想是一个脑袋,而一个脑袋总没有几个脑袋加在一起“马力”大。

比如前些天去成都,与祖道禅师、李卫健居士喝茶,谈到佛教与基督教在中国影响的差别,我就灵光一现地想到:外来的强势文化和弱势文化对中国本土传统文化的影响是要辩证看待的,并非强大的就一定能在中国立足,而弱的就一定会倒下。

如佛教传入中国的东汉永平10年,其在印度本土已经势微,早过了旺年。而基督教17世纪传入本土,恰恰是经历了马丁路德宗教改革,老树发新枝,焕发第二春的时候。可恰恰是前者在中国扎了根,而后者在洋枪洋炮的助威下,也没有如佛教那样,与中国文化达到水乳交融的化境。这一结果除了宗教本身的因素外,与变通很有关系。而弱的一方往往更能主动地变,能“削足适履”。正所谓穷则思变,而变则通,通则久。相反,势力强就容易起征服心,冲突也就自然难免。所以,在利玛窦之后,会出现康熙龙颜大怒,全国禁教。

类似这样的一些灵光一现的东西,在与朋友喝茶、吃酒时经常会出现。过去,往往谈过就过,难留痕迹。而开博以后,这些边边角角的思绪,几乎全部可以派上用场,对梳理思路实在是一件高效率的事情。因此,余兄劝我一周后,我就毅然下水了。

开博以后,我又发现一个之前没有想到的好处,那就是给我一个每天可以和朋友“脑袋碰撞”的机会。不少网络高人,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姓字名谁,但是一些网友的境界和学识绝对不在我之下。比如一位叫“小女巫”的网友的“根本就没有红尘,所以也不用看破。”的妙语,“大天使”的“其实生命可以被活得很小很纯,而置身于此境界却可以收获很大很爽!”的高论,都对我大有启发。等等这些“脑震荡”,其实都是在为我的思想“输血”,助我能遨游于更深邃的境界。

故,我会尽量把博客坚持写下去,也希望能就此能结识更多有思想、有境界的朋友。并特别要感谢余世存兄,没有他,“我不知道还要在黑暗里徘徊多久呢!”

2007年4月2日

目录

第一章 禅境

新月应该是什么方向?

清明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