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1 / 1)

可以轻易地将他们灭亡。此外,犬山城的信长之表兄信清,也是不足以信任。

而信长与弟弟信行,又为了将来的地位而有所争执,终于招致一场混乱。

这时,平手政秀建议信秀在今年攻打美浓。

这并不是要挑起决战,只是趁敌人不备时攻打美浓,显示他们的实力,并牵制织田一族不会倒向斋藤道三。

但在信秀出兵攻打之时,清洲的彦五郎信友却趁他不在时攻打古渡城。

于是信秀只好从美浓引兵撤退。由此看来,显然清洲与斋藤道三之间已有着良好的默契。

事到如今,他只好另谋他策了。

这时的平手政秀出了一个奇策,即与斋藤道三和睦相处,这也导致了信长与浓姬的姻缘。

如果能与道三最疼爱的公主结婚,则织田一族的纷争即可平息,家中地位问题也可解决,一切问题将会云消雾散。

这段姻缘的结成与否,不仅关系到信长在织田家的地位,同时也决定织田家在尾张的地位。

这位客人的来访具有重大的意义,然而信长的恶作剧却被对方看在眼里,这该如何是好呢?

翌日,政秀送村松与左卫门到城门。然后,他到天王坊去找信长。

信长应该在那里读书才是。

“有没有看到吉法师公子?”

政秀看到一位从脸部到上衣都被墨汁染黑的和尚。

“你看看我!”那位和尚指着自己说,“‘你如果再不用功,会被家老骂的……’,我这么告诉他之后,‘笨和尚’,他就叫着把砚台朝我丢了过来,然后从吊钟旁的窗户跳出去了。”

政秀一阵愕然,然后说:

“真是抱歉,我再去别处找找看。”

都已经十五岁了,也举行过成人礼了,可是大家依然叫唤他的乳名“吉法师”,他不仅是城主之子,而且拥有一个气派的名字——织田三郎信长,是那古野城的城主。

若要见到这位城主,恐怕要到山川树林里去找人了。

政秀先回城让马儿休息了一下。虽然已经入秋,但炎阳依旧逼人。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心想,要到哪里才能找到这位小狐狸城主呢?

先到树林里,然后到小松山,再到揖斐川的堤岸找找看吧!

政秀总算看到了。

今天信长又从各地召集了十四五个顽童,在河堤下分岔的河流中玩耍。

真是难以想象,这位城主竟然从天王坊的窗户跳了出来。信长也是先回城内,把马儿骑了出来。

“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政秀将他的马系在柳树边,然后一步步接近信长。他长叹一口气。

信长今天的发型依然没变,只是腰间绑了一条带子,但是带子上却绑了一些玩意。这些玩意包括火石袋、饭团、瓜、抓鱼的树枝等七种东西,都系在他的腰带上。

这简直是乞丐搬家嘛!

“喂!吉法师公子。”政秀来到他的身边叫道。

“哦!爷爷!”他看了政秀一眼之后,随即又到河边抓鱼去了。

“赶快到这边帮忙呀!快到那边,鱼又跑到那边去了。这是一条大鱼哟!”

“吉法师公子。”

“哎呀!难道不能等一下再说吗,爷爷!如果你也要鱼,等会儿我分一些给你,好吗?我给你大一点的。”

“吉法师公子!”

这是政秀第三次喊他了。

吉法师公子总算抬起脸来。

“什么事吗?爷爷!我正玩得高兴!你别妨碍我嘛!”

“你不能到这种地方来。来!我有话要告诉你。”

信长从河边起身。

“河水干了,天空的白云也多了,应该是秋天到了吧!”

“我上一回告诉你的话,你怎么都不听呢?”

政秀朝柳树走去,自己先坐了下来。

“什么事呀!”

“你不要站在那里,坐下来说话好不好?”

信长只好与政秀并排坐着。

“有什么事快说,我现在正忙呢!”

“你的婚事啊!和美浓的联姻,莫非你给忘了?”

“哦!原来你是指蝮的女儿的事呀!”

“是的,美浓方面已经派家臣前来,你知道吗?这桩婚事最好能够成功,你也该收敛一些才是。”

“哈哈哈!”信长大笑出声,“你真呆,如果我改变态度收敛一下,那么这桩婚事就难成了。”

“你怎么会这样说呢?”

“是啊!她的父亲人称为‘蝮’,定与他人有所不同,想必他的女儿也不会例外吧!”

“别胡说。”政秀有些动怒了,“这不是开玩笑,你要知道织田家的安危与此姻缘有直接的关系。”

“爷爷!你又来了。”信长不悦地说道,“织田家的安危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与蝮的女儿的联姻,又扯上什么关系?”

“话不是这么说,你的怪异行动,会令对方的公主厌恶的。”

“要是讨厌,那还有什么希望?要是她是这种女人,我宁可不要。”

“在斋藤道三的眼里,这位公主是十分重要的,她才貌双全,在美浓一带颇有名气,只要公主一句话,足以影响到她的父亲。”

“爷爷!”

“什么事?”

“我们来赌好吗?”

“赌什么?”

“赌这桩婚事能否成功,若是这桩婚事不成功,我这个头给你,但是……好了!就这样,我现在忙得很。等一下我会抓几条鱼叫人给你送去,你赶快回去吧!”

说完,信长又往河边去了。

“快呀!快!大家快来抓鱼呀!”

政秀抬眼望着蔚蓝的天空。

他实在不知道这孩子心里想的是什么?然而,信长到底又想要抓住些什么呢?

蝮谈义(1)

美浓稻叶山城主斋藤山城入道道三,随着年龄的增长,焕发着一代枭雄的风采。

他年轻时是个美少年,再加上磨炼过后所产生的智慧,使得他的眼神更加锐利,更具气魄。

道三与村松与左卫门相对而坐,他的眼睛一直望着千叠台之外的秋雨。对于与左卫门的话,道三似乎充耳不闻。

“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与左卫门刚说完,道三如此说道,然后他做了一个手势说道,“把浓姬叫来。”

“遵命!”

女侍各务野站了起来。

“对了!你也一起来听吧!”

各务野已年过三十,是女侍中的首领,道三认为她是一位可以信任的女子。

片刻之后,各务野陪伴浓姬前来。

“父亲大人,您找我有事?”十八岁的浓姬来到父亲面前坐下,并且对父亲投以撒娇的眼神。

她身着加贺染的和服,更衬出雪白的肌肤,看起来高贵而不做作,浑身散发出少女的气息。

“阿浓,你知道父亲的绰号吗?”

道三突然如此一问,她侧着脸说:

“您的绰号叫蝮!”

听到女儿如此回答,道三不由得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蝮在生产的过程中,要咬破亲人的腹部才能诞生,这如同要杀死父母后才能出世一般。”

“是的,这件事我明白。”

“为父的我也知道你已是个大人了,我们之间没有必要互相隐瞒。”

“是的。”

“生在战国时代,我认为做蝮也没错,我不杀人,人必杀我,在紧要关头,或许连父母也会死在自己的手里,这是世界的实相。”

“啊!真恐怖呀!父亲。”

“我原本是个和尚,深信显、密二教的教义,后以卖油郎起家。”

“这个我也知道。”

“我有三个妻子。第一任就别说了,第二任是美浓的守护职——土岐赖艺的妾三芳野,换言之,我是与主君的妾私通。”

浓姬一听,立刻正襟危坐。她明白,当父亲说这种话时,是父亲最严肃的时候。不论这件事多么残酷,不论他人是否能够接受这种残酷的事实,他都会毫不讳言地说出真相……这是她父亲严苛的处身哲学。

各务野也吓了一跳,屏息聆听。

“让你们知道也无妨,当时,三芳野的肚子里已有土岐的骨肉,而我是在知道此事的情况下和她私通的,因为我认为这是取得美浓最好的方法。并且把生下的长男视为自己的亲生骨肉来养育,他就是你在鹭山城的哥哥义龙。然而,不知听谁说的,最近他知道了我不是他的生父,因此,他也有可能为了土岐家而与我为敌。”

“呀!有这种事吗?”

“是的,就是因为有这种可能,所以我才把事情说给你听。三芳野死后,我的第三任妻子,也就是你的母亲,是从明智家娶过门的。然而,这并不是爱情的姻缘,只是为了治理美浓一国所采取的必要策略罢了……现在问题回到你的身上。我想把你嫁给尾张的织田吉法师,就算你有异议,我也要强迫你答应这桩婚事。听好!如果和织田家联姻,可以压制鹭山城的义龙,要不然,我的老命也难保,你明白吗?”

浓姬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将他视为亲生骨肉——父亲道三养育了义龙。现在父亲的内心有说不出的痛苦。为了压制义龙的谋叛,父亲要我嫁给织田吉法师。

“浓姬,我会让各务野带几名老女侍陪你一同到织田家去,但你要记得经常与我联络。”

“是,是。”各务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与其说是老女侍,还不如说她们是被派往那古野城的间谍。

“父亲大人!”浓姬顿了片刻,扬起美丽的眉头说,“父亲,你还没有告诉我实情。”

“哈哈哈……怎么说?”

“父亲,你想拿我去换尾张一国,对不对?”

这时,道三的眼里突然泛起一阵凄凉。

“哈哈!不愧是我引以为傲的女儿。只有你才明白这一点。”

“是的,十分明白。”

“如何明白的?”

“我问过村松与左卫门,他说尾张的年轻公子,是个没有头脑的人。”

道三听了,笑了几声。

“父亲,你明知道他是个不用大脑的人,却还要女儿嫁给他,我仿佛看到父亲眼角的泪水……”

“好了!”被女儿一语道破心事之后,道三摇了摇头说:

“尽管他是个大呆子,你也要嫁给他,明白吗?我不许你有任何的意见。尾张对我而言,是个障碍,如果能掌控尾张,我便可以少一个障碍,你知道了吧!”

说着说着,道三突然站了起来,拿来一把短刀。

“我把这个给你!听我的指示,用这个刺死吉法师。”

公主的眼睛为之一亮。当她拿起这把短刀时,却忍不住笑了。

“父亲!”

“什么事?”

“我不一定会利用这把短刀来刺死吉法师,阿浓还是不知道男人的处女身,也许这个大呆子会是我的好丈夫,如果我也深爱着他,那么我就不会刺杀他了。”

“嗯!到时候一切都随便你了。”

“还有……”公主很快地侧过脸,笑着说,“如果吉法师与我两人十分恩爱,而父亲这边又有差错,那么或许我会反过来劝吉法师来夺取美浓。到时候,也许父亲会死在这把短刀上。假如父亲能够答应这一点,我就答应嫁给他。”

蝮谈义(2)

“好!”道三愉快地回答,“强者即是胜利者,自己疏忽,即可能导致失败,这是乱世中不变的铁律。你真是我的好孩子,我同意你的话。我想以你去换尾张一国,而你却想趁着我不备来刺杀我,如此一来,我便觉得你并非很可怜地被嫁出去。蝮的孩子,真有你的。”

新郎新娘(1)

这桩婚事迅速地进行。

处处可以看见道三的处事态度。

“没有比婚礼更麻烦的事了,要把女儿送到尾张,还要等到他们行过婚礼,我实在没有这个耐性,我想,信秀城主也与我一样,我看就这么办吧!鹭山城的长男义龙也二十二岁了,如今尚未娶妻,干脆让信秀城主也将他的女儿嫁过来,将双方女儿送到对方手中,就这样结束婚礼吧!”

道三叫平手政秀到稻叶山城的千叠台来,想这样处理这桩婚事。

鹭山城的斋藤义龙,大街小巷的人都传说他是土岐的后代,身高六尺五寸,二十二岁,是力敌十人的勇者,同时也是一名骁勇善战的大将。

政秀唯唯诺诺地说:

“真是抱歉,要嫁给义龙公子的那位新娘……”

道三及时打岔。

“难道信秀城主没有女儿吗?”

“不是的,上面的两位公主都已嫁人了,而剩下的小公主年纪尚小,且是小妾所生。”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