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地方隐蔽。表面上看虽如此,但我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我让我的亲卫兵们轮流休息,而将江宁县令派过来的人当苦力。谁让他们平时不锻炼呢?我相信跟随我负责套马赶车的仆役也比他们能打。
晚上,我们住在一个小镇的驿站里。我让王达加强警卫,从我们的亲卫队里挑选出一百人分两批值夜。
这一夜没有出现什么情况,我却因为担心睡得不是很好。
接下来的五天,护卫我们的士兵换了一批又一批,我们的队伍也经过了几片树林,过了几个山坳,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再有三天就能到开封了,我的心情更加激动起来,晚上常常睡不着。我看其他人的神色都有些疲惫,警觉也不像从江宁出发时那么高了,不由得暗暗着急。
我让大家再坚持三天,等到了开封就好了。说到即将回到京师,众人都很高兴,有些人的家在京城,自然想家;很多没有去过的人也很期待,毕竟是国家的都城,平时也没有什么机会去。
我对大家郑重承诺,等平安到达京城,我一定请他们去最好的酒楼吃一顿。很快下面就有人闹开了,说去最好的酒楼吃饭还不如去最好的妓院爽一回。此话一出,大家就闹开了,看来不单是我在想女人啊。我看大哥,这一回连他也淡淡地笑着,显然他也很理解大家的心情。
又过了一天,我们到了蓟县,前面经过陈留就是开封了。按理说我也该放松了吧,但偏偏我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由于天气炎热,我们都是早上很早出发,中午早早地找酒楼吃饭,然后找地方休息,下午很晚才出发,一直到天黑才找地方休息。碰上客栈就住客栈,没有客栈就住农家。
后天就可以到开封了,但这天晚上我们却没有客栈住。连个农家都没有。我还好,比这艰苦的条件都过来了,这点苦根本算不得什么。但那些南洋诸国的使臣们却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前面住宿农家他们已经大喊吃不消了,今晚要在野外过夜,他们就更加难以忍受了。好在我在他们心里已经接近于魔鬼,他们尽管心中有怨气也不敢到我面前发牢骚。只苦了那些服侍他们的士兵,被他们呼来喝去做这做那,还免不了一顿臭骂。
我的直觉告诉我。就是今晚了吧!错过今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大哥,他没有不相信我,但也不同意将我的忧虑告诉士兵。他只叫我不必太过担心。说他会安排好一切的。
我发觉自己现在非常依赖大哥,这不是好现象。但我又怎么拒绝大哥的关心和帮助呢?
我看到大哥找了王氏兄弟做安排,然后他就不见了。我猜测着他大概去附近查看去了,因为我一句话。他就这样不辞辛劳地奔波,怎么不让我感动呢?
半夜了,大哥还没有回来。我不由得有些担心。以大哥的轻功,要将周围探查一番似乎用不了多少时间吧?难道大哥遇上了什么人?但是又没有听到任何打斗的声音,真是奇怪!大哥到哪里去了呢?
我在马车上迷迷糊糊中刚睡着,就听到一阵马蹄声。
我赶紧爬起来,跳下马车,往声音地方向一看,只见一支马队从我们后面跑了过来,几十支火把将官道照得很亮。虽然半夜骑马赶路很是可疑,但看人家声势浩大又点着火把,应该不是冲我们来的吧!
果然,这支马队很快就过去了,对我们似乎从未瞧上一眼。大概一刻钟之后,又响起一阵马蹄声,远远地,仍然是几十匹马,几十支火把。
我忽然意识到不对,立即下令全体戒备。
值班士兵将全部人员叫醒,然后立即拿好兵器作出防备状态。刚刚从进入梦香地士兵慌慌张张地爬起来,抓起身边的兵器就准备战斗。
就在此刻,第二批马队到了,这一次他们却是冲着我们来地,而且直接就往我们的营地里冲。我们晚上值夜用的弩箭终于派上了用场,只见一排弩箭过去,在离我们十来米远地地方就倒下一大批人马来。
可是后面的队伍并不慌乱,根本不理会我们的箭雨,只知道往前冲。弩箭的填装需要一定的时间,虽然经过训练他们的填装速度已经非常快了,但对骑兵来说,这点时间已经足够了。
我们第二批的弩箭尚未填装完毕,敌人的快马就冲过来了。我们的弩箭手连忙向两边躲避,但躲过敌人长枪和马刀的人却不多。
我早就忍不住冲了过去,拔出腰间的软剑轻灵地一跃而起,一剑挥过,迅速结束了两个敌人的性命。可是,敌人都是骑兵,我们没有做好防范骑兵的措施,现在完全处于挨打状态。看到死在敌人马下的士兵越来越多,我真是心如刀绞,愤怒中杀掉一个敌人之后抢过马匹,不断的将周围马匹上的敌人砍下马去。
这时,王氏兄弟也学我一样,杀人、抢马、杀人……
敌人已经冲进我们的营地,那些南洋使臣一个个紧紧靠在一起,眼中无一不是写着恐惧。我立即打马赶了过去,他们可都是我的战利品,我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
就在此刻,又一阵马蹄声响起,刚才过去的第一支马队又返回来了。虽然敌人总数不足百人,但我知道我的四百多护卫不是他们的对手。
怎么办?
看样子敌人好像要斩尽杀绝,他真的就这么痛恨我么?我原以为他心中总还是爱国的,但此刻才知道,在个人利益与国家利益相冲突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了个人利益。
眼看我的士兵死伤过半,我心中也越来越急。我知道我们之所以败的这么惨,是由于事发突然,我们没有结成统一防御战线。否则,尽管敌人是骑兵,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造成我们这么大的伤亡。
危急中我大喊:“一号防御阵型!”
这是我们练过也是使用过无数次的防御阵型。我的亲兵们在战斗中移动自己的位置,迅速结成一个统一的防御体系。然后,不用我指挥,大家就知道怎么做了。
形势顿时逆转,敌人被我们挡在防御圈外,再也不能轻易杀伤我们的士兵。大家再一次体会到团结的力量,战斗中配合的更加默契,每个人心里都有这样的想法:“保护好身边的同伴就是保护好自己。”
但尽管如此,敌人骑在马上。又都是用的长兵器,我们仍然吃亏。我们的长兵器太少了,短兵器适合近搏。对骑兵杀伤力不大,目前只是勉强能够防身。但却相当耗费力气。
我知道等时间一长大家的精力耗尽,就是我们地死期了。
我得尽快想出办法来才行。
我左手在马背上用力一拍,身体随之往上一跃。然后在空中转身,软剑刺向旁边的敌人。
一招得手之后,我将他的尸体踢到地上。同时以左手抢过他的长马刀,稳稳地坐在他的马上。紧接着,我用长马刀一挥,架开旁边向我进攻地一支长枪。
这马刀还真重呢,怕有十多斤重,我没有用过这种重兵器,现今又是用左手握着,使用起来还真是费力。
我很快就明白这玩意儿不适合我,对于我这种半路出家练武的人来说,比较适合轻灵的武器。当然,如果我手边没剑,采用双手握刀地话,效果也许会好点。
我再次抬手,马刀挡住第二次攻击,然后果断将马刀扔出去,砍伤敌人的手臂。趁敌人手中的马刀一沉,我抓住机会迅速送上一剑。得手之后,我即可跃上对方的马背。眼看这人就要摔到地上,我忽然将他拉起来,用左手搂住他的腰,让他紧紧靠在我胸前。万不得已,我只好用了这人肉盾牌,我尽量不去想自己搂着的是一具尸体,而将其想象成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随即我调转马头,回到我们的防御圈外。这样,我就可以不必担心身后,只要全副身心对付前面和左右的敌人就可以了。
有了这张盾牌,我的安全系数一下子就提了上来,正面的敌人若想伤害到我,就必须穿透这人肉盾牌。我很快就发现这盾牌好用,敌人基本上不从正面进攻了,都改从左右两面进攻。
一时间,深处最前线的我,在敌人的左右夹攻之下显得有点手忙脚乱,好几次险些挂彩。我身后的士兵们比我还着急,不时叫我回到他们的防御圈里去。
得想个办法才行啊!
一分心,我的左腰立即添了一道伤口。我情急之中再也顾不得其他,大声叫道:“全体注意,三号防御阵型!三号防御阵型!”
同时,为了配合身后士兵的阵型变化,我抢了递过来的一支长枪,而将软剑插入身前的“盾牌”中。我放弃软剑,放弃盾牌,而将长枪舞的虎虎生风,不让两边及前面的敌人进攻我身后开始转换阵型的防御圈。
三号防御阵型原本是很好的,但需要很多的人手,前面一排负责御敌,中间一排随时准备接应,后面一排作准备。三排士兵不断变换位置,可以轮流休息,更重要的是可以重新装备自己的武器。以目前的状况,一般的士兵想要杀敌只能依靠兵器上的优势,我们必须启用弩箭和突火枪,但这两种武器都需要时间填装。
在我的防御阵型当中,只有三号防御阵型最适合这两样武器的发挥。但在目前的形势之下,要将一号防御阵型改为三号阵型,由于人手不够,只能缩小防御圈。可事实上中间就是南洋使节以及他们的贡品,防御圈无法缩小,这也就意味着转换阵型时要冒很大的风险,前面一排的士兵必须在队友突然减少三分之一的情况下,牢牢地守住防御圈。也许会有很多人会因此丧命,但只有后面的弩箭手和火枪手准备就绪才能射杀敌人,敌人不除,所有人终究都难逃一死。
每个人都清楚目前的状况,大家都知道我这是在作最后一搏了,尽管风险很大,但士兵们都没有任何迟疑。作为主帅的我在最前线为他们抵挡敌人,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要坚持几分钟就可以了,等弩箭填装完毕,前面的敌人很快就可以减少一半。
可是敌人太疯狂了,他们虽然不明白我的三号阵型是怎么回事,但他们知道一点,那就是倾尽全力破坏我们的阵型。我听到很多士兵的惨叫,我身上又添了两处伤,我的马已经自动后退,我即将退入防御圈。
就在这危急的时候,我又听到一阵杂乱的声音,其中有我最熟悉的大哥的呼喊。
我大声的回答说:“大哥——我在这里——”
虽然不知道大哥怎么会去了那么久,但我知道大哥的到来就代表希望,我不是还听到了一些杂乱的声音么?那一定是大哥搬来的救兵了。我心中一放松,疲惫和疼痛立即将我吞噬,我打起精神挡住迎面而来的一支长枪,然后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失去知觉的最后一眼,我看到大哥飞了过来,满脸的焦急和心痛,而他身后的那个身影,好像是我念念不忘的那个人……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难不死
当我清醒的过来的时候已经时第二天的傍晚了,睁开眼睛就看到大哥守在我身边,而马车似乎还在前进。
“子晰你醒了”这声音却不是大哥的声音,而是我非常熟悉的,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世界上最甜美的声音。这不是泰依依的声音么?
我连忙转一下头,看到依依在另一侧,而她的双手正握着我的一只手。我心中顿时感到一阵甜蜜,一时间好像伤口也不疼了,肚子也不饿了。
泰依依还是一身夜行衣,头上插着一支玉簪,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首饰。她脸色苍白,神情疲惫而痛苦,但看在我眼里,却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容颜。
我忍不住想开口安慰她,告诉她我没有事情了,可是一张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几乎说不出话来。
大哥在一边说:“来,先喝口水。”然后,我的头被抬高了,大哥拨开水壶的盖子,小心地喂我喝水,生怕我呛到。
喝了水,我觉得喉咙好多了,刚想张口问清楚情况,大哥却连忙开口阻止。他知道我要问什么,所以立即对我说:“你先不要开口,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然后他顿了顿,带着几分忧愁说:“南洋使团和贡品都完好无损,但我们伤亡很大,死了一百多人,重伤的有两百多人,其余的身上也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
大哥知道我最关心的就是这个,说完以后。看我神情很不好,知道我在心痛,他还是继续说:“昨晚我出去不久就发现有大批敌人埋伏在前面树林里,可是敌人人数众多,我担心打草惊蛇,所以没有跟他们动手。本来打算立即回来通知大家做好准备,无意中发现有另一队人马隐藏在敌人后面。”
大哥停了一下,我知道那支人马就是依依带领地故楼的人了。
大哥继续说:“你大概也猜到了,不错。那就是秦姑娘带领的故楼的人。”说道这里,大哥看着秦依依,示意她自己接着说。
秦依依看着我询问的眼神。缓缓开口说:“我们的组织早就发现一些江湖势力不寻常的调动,经过调查。基本确定了他们的目标是你。于是我带领故楼的人赶到他们地集合地点,暗中跟着他们,想在他们行动时再现身阻拦。”
说道这里依依低下头去。我猜他们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不然怎么会比敌人晚到这么久?
依依叹了口气才接着说:“可是想不到对方早就察觉到我们的存在,昨晚他们用一队人马骗过我们。让我们跟踪很远……后来穆大哥发觉不对,敌人离开的方向离你们地营地越来越远了。所以我们连忙赶回来,但还是晚了……”
我明白了。看依依的样子,好像相当自责,大哥也一样。我连忙开口说:“不晚,你们到的正是时候,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如果你们到晚了,我不是已经下阎罗殿了?”
只不过被那帮狡猾的敌人骗了而已,我不也受了骗么?当敌人的第一支马队过去地时候我就应该意识到他们的目标是我,半夜在官道上疾驰,对路旁的大队人马却看也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