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聂辽做恍然大悟状。
“嗯嗯。”吕布反正无所谓。
“不管怎么说,大家碰在一起,就是有缘,我好感动啊。”叶晓易捏了下自己的大腿,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对吕布道,“大哥,大家如此投缘,如果能结拜在一起,该有多好。反正他们不是翘家,就是出来游历,住在咱们家也是一样。大哥可以和他们日夜切磋武艺,郭嘉也可以带着他们跟先生学诗书。要不了多久,大家就可以名震天下各郡。”
“嗯,几位兄弟皆属身手了得。”吕布心下也有结拜之意,毕竟能让他看上眼的人不多,今日一下子碰到三个,感觉很爽快。而且在这年头,跟脾气相投的人结拜也算件比较时尚的事情。
“结拜?如此甚好。虽然晓易你不算厚道,但吕大哥的本事让我佩服。”聂辽第一个投赞成票,他本来就是翘家的不良少年,既然要流浪在外,多个兄弟自然就多个照应。
“能认识诸位,在下三生有幸,如果大家都有这个意思,我也却之不恭。”赵云含蓄点,但眼睛却朝于夫罗瞟了瞟,好像是说他也算在内吗?
“夫罗,你意下如何?既然有人追杀你,你暂时也不方便回去。你可以跟我们兄弟结拜,在九原待上一段时间,再作打算。”叶晓易琢磨着,一回去就把于夫罗丢给老头“汉化”。相信过不了几年,就能把于夫罗从“南匈奴版”弄成“汉化版”,好放回去“荼毒”那些匈奴人。
“这……”于夫罗看出赵云不喜欢自己。
“不用客气!来来,一起吧。”郭嘉学聪明了,立刻顺着叶晓易的话劝说,一边说还一边拉过赵云、聂辽,让他们跟于夫罗见礼。
于夫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学着汉人的方式拱手。聂辽是爽快人,也不在乎,拍着于夫罗的肩膀就算接受他了。赵云虽然心思重些,但毕竟年纪不大,又没受过匈奴人的气,也就不再说什么。
吕布的两个族人想要作色,却被受指使的郭嘉训到一边凉快去了。叶晓易可不会让他们影响自己替吕布搜罗小弟。
没有香,便弄些枯枝草叶点上,还剥了几张狼皮当见证。六个人排了下年纪:吕布十五岁、赵云和聂辽十三岁、叶晓易跟于夫罗十二岁、郭嘉十岁。他们按照年龄次序跪在那堆土香的前面。
“今日,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吕布。”
“我,赵云。”
“我,聂辽。”
“……我……于夫罗……”
“我,叶晓易。”
“我,郭嘉。”
报罢名字,六人又异口同声道:“虽为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彼此救扶,肝胆相照。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苍天有眼,见证此心,忘此誓言,天人共戮!”
除了于夫罗和叶晓易,别人说得都铿锵有力。于夫罗因为是匈奴人,所以底气不足,叶晓易则是看多了《 鹿鼎记 》,顺口把其中的一句换成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月’同月同日死”。
第六章 九原f6组合诞生(7)
揉了揉鼻子,叶晓易心想这里短命鬼太多,真要发誓一起死,自己肯定就是傻瓜。
发完誓言,赵云贡献出了水囊。六个人割破掌心,挨个把自己的血滴在水囊中混合摇晃,一人喝了几口,最后喝的吕布则仰头把血水干下。
“好,既然结为兄弟,日后就生死与共。”吕布抹抹嘴巴,纵声大笑。他抽剑砍下了一匹死狼的头,放在六人中央,“日后谁敢欺我兄弟,我定叫他身首异处!”
“叫他身首异处!”聂辽、赵云大声喊道。于夫罗被吕布的豪气感染,小声跟了句。郭嘉对亲手杀人兴趣不大,所以对这句响应得不积极。叶晓易则是乐呵呵地尖起嗓子跟着喊,琢磨日后先让这几个人拿谁开刀。
至此,叶晓易叶大女魔头完成了时空穿越后的首次壮举——九原六小,或者说比花还耀眼的f6六人组,在她的半引诱、半哄骗下正式成立了!从此掀开了让后世众人痛定思痛、仰天长啸的历史新篇章。
第七章 逼上梁山(1)
出去三个,回来六个。
叶晓易扳扳手指头,心想如果家禽的数量能以这速度增长就好了……
前几日回到九原,吕氏族人带着马匹回了族里。赵云、聂辽、于夫罗跟着她和吕布回家,郭嘉自己回老头那儿。
原先当牲口棚的东屋收拾干净了,让给聂辽和于夫罗住,赵云和吕布住在北屋。叶晓易则是理所当然地继续独占西屋,气得聂辽直嚷嚷吕布这个老大当得偏心。
偏心?我是祖上有制,父母之命难以违背。你要是敢让我背上不孝骂名,我就天天拽着郭嘉找你玩“小蜜蜂”,打你个满脸“紫罗兰”。
叶晓易踮起脚尖,把手指头戳在聂小猛男遍布青春痘的脸上,又吃豆腐一样捏了一把,当即把聂辽吓了一哆嗦,老老实实地跑回自己的地盘跟于夫罗打地铺去了。
不过,聂辽这种不爽的日子也只熬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吕布就把家里的羊卖了一只,鸭子也卖了几只,买了些布料,寻了些木头,给三个新来的兄弟做了三张榻。又将东屋的墙上凿了两个洞,按照叶晓易画的图,打了木制窗户,在窗棂上糊了比较透光的白布,屋里也奢侈地用木头铺起来隔凉。
做地板的那些木头都是聂辽劈的,反正劈好劈坏都是他们自己用,叶晓易不怕他不尽力。总之,秉承“穷人孩子早当家”的原则,几个小帅哥的衣食住行算是满足了一半。不过另一半的问题就比较难办了。
先说说衣服。
吕布有些旧衣服,小一点的都给了叶晓易,大一点的都给了于夫罗。聂辽体格比较粗壮,那些旧衣服对他来说有些瘦。赵云虽也有几件换洗的,但全为白衣,几天摔打下来,就变成了灰黑色的。
有洁癖跟过于剽悍都不是好事情——太浪费布料!
叶晓易在心中骂着小猛男跟洁癖男,琢磨是否再卖点鸡鸭给大家做衣服。不过说到鸡鸭,最致命的问题就来了。
三个发育期的男生来九原前,吕布家的生活还算不错,一日三餐,蛋奶搭配,除喂喂郭嘉那小馋猫之外,还可顺便奉养老头,好让老头唾沫横飞地谈古论今。可如今多了三个人,食物就紧张起来。
除去为了买布料卖掉的鸭子、羊不说,某天半夜,饥肠辘辘的聂辽竟然还偷吃了只高产的老母鸡,一下子把吕布家的“蛋”源断绝掉大半,害得早起没有煎蛋吃的众人对他怒目而视,尤其是郭嘉,用不重复的话足足骂了聂辽半个时辰。
发育期嘛,情有可原。但鉴于当前形势,简直就是罪大恶极、罪无可恕!
在众人的撑腰下,叶晓易把聂辽踢出城外逮野兔。啃着手指头,她呆怔怔地考虑该如何开源节流。
“晓易,怎么了?”吕布跟赵云对练了小半个时辰,收剑擦汗。他看叶晓易整个人就跟冻在冰中似的,便推了推她。
“不要管我,我万年石化中。”叶晓易看了眼赵云,“你有多少钱?”
“晓易。”吕布拙于谈钱,何况跟赵云又拜了兄弟,自己的就是大家的,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被偷了……”赵云犹豫一下,脸马上就红了,他用蚊子一样的声音告诉叶晓易,他从常山那边走时带了马、枪、剑、钱,可是路过雁门郡时,走在街上被人撞了一下,钱袋就不翼而飞。
“所以……”赵云咽了口唾沫,从兜里摸出十五个铜钱,“我只剩这些。”
“晓易,没关系,我们可以去草原上打东西吃。何况,你跟郭嘉在习武之余还种田呢。”吕布比较乐观,典型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老大,你知道庄稼一年长几次吗?你以为今天浇水,明天你就可以吃馒头啊?还有,你知不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要是带着他们三个凶神恶煞地冲到九原旁边的草原上,过不了几天,那里的野兽不是被你们打光了就是集体搬家,到时候,你就是想打也没的打了。”叶晓易数落完吕布,忽然想到个好办法,又道,“不过,打也可以。多打母兔子,最好连窝端。”
第七章 逼上梁山(2)
“你要养?”吕布发现叶晓易对养殖业似乎非常热衷。
“嗯,那东西繁殖快……我的意思是它们生孩子生得快。我们可以弄一窝野兔,给它们挨个套上颈圈,每天晨跑的时候拉到草原上放养,然后过不了几个月,它们子孙满堂,我们也就可以开荤了。”
那个时候就可以烧兔肉、炖兔汤、烤兔腰、熏兔腿,摆个全兔宴。反正兔子们的吃喝拉撒都在草原上,只要吕布他们悉心放养就好。叶晓易觉得这个想法不错,起码可以解决温饱。当然,顺便剥个兔皮缝坐垫、床垫、坎肩更好,不仅让生活更舒适,还可以卖给有钱的商贾,让自己变成终端批发商……
“晓易?”吕布推了推叶晓易,再次把她从遐想中摇醒。
“大哥,养兔子也是日后的事情,当务之急,是解决生存大计,我们总不能喝西北风啊。”叶晓易心想你们四个人喝一阵无所谓,但我跟郭嘉这小身板,三天后恐怕就得用草席卷起来埋了……她挠挠头,又冥思苦想起来。
“要不,我把马卖了吧。”赵云见叶晓易为难,就提出个建议,虽然说得挺爽快,但看表情,就明白他心疼得不行。
“贤弟,这怎么可以,我是大哥,要卖也应该卖我的马。”吕布连忙摆手,转身跟叶晓易说,“先把我的马卖了,争取多换些粮食回来,支撑到兔子们长大。”
晕死!兔子养殖不过是设想。还没影的事情,怎么就指望上了?叶晓易连连摆手道:“并州这边没马不行。卖马之事不要再提,我还可以想出办法来。我先去找先生,看能否让云哥、聂辽、于夫罗也跟着他学东西。”
要知道,在日后打天下时,他们可都是重量级炮灰啊!
叶晓易不等吕布回答,就拍拍屁股跑去找郭嘉了。
走在街上,叶晓易想起看书时读过的一句话:“黄河百害,唯利一套。”这个套,就是河套地区,隶属并州的朔方郡。
这些天带着郭嘉种田,她也渐渐了解了九原周围大多数种植的是冬小麦、莜麦、荞麦。莜麦耐寒,产量也还凑合。加上有畜牧业,这地方也不算贫瘠。所以,要是在这种地方饿死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饿是饿不死的,自己有个好办法,可以让大家一下子脱贫致富,就是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同意。吕布跟自己关系最好,应该会听自己的,聂辽那小子个性也很适合干那种事,估计也会点头。于夫罗不必说,天性使然。至于赵云嘛,他就难说了,记得那家伙好像是个正人君子型的,这就比较难办了。
深吸了口气,叶晓易放慢了脚步,琢磨要如何跟郭嘉和老头商量。老头是相当精明的一个人,他会不会支持自己呢?如果他首肯支持,再出谋划策,那么事情的把握就更大了。
“晓易,你来了,先生正要我去找你。”郭嘉推开院门,一眼就看到了叶晓易。
“正好,我也要找他。”叶晓易笑笑,把一碗鸡蛋递给郭嘉,“给先生煮上吧。”说罢,她走进屋里,看到老头还是跟往常一样躺在榻上。
能躺着不坐着,能坐着不靠着。老头很充分地实践了千年后的武侠小说《 欢乐英雄 》中懒人王动的精神。
“来了?”躺在榻上,老头有气无力地开口。
“我让郭嘉给先生煮鸡蛋去了。”叶晓易说完,毫不惊讶地看到老头迅速坐起,脸上的严肃也变成了垂涎的笑容。
“知我者晓易也。”老头捋捋胡须,“你今天有什么事情?我听奉孝说,你拽他跟几个人拜了兄弟,其中还有一个匈奴人。”
“是啊。”叶晓易点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好奇地问道,“先生,你为何提早给小嘉取表字为‘奉孝’啊?”
“吕布不也有表字‘奉先’吗?”
“我大哥爹娘死得早,所以提前给他留下的。”
“我怕自己死得早,提前给郭嘉留下的。反正决定了是这个表字,早叫晚叫都一样嘛,何必拘泥于此?”老头伸手,从脖颈上搓出点老泥,弹在了地上。
第七章 逼上梁山(3)
受不了你!叶晓易捂住嘴巴,把呕吐的欲望压进喉咙。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老头终于肯切入正题了。
“先生,自从拜了兄弟,家里捉襟见肘。”叶晓易抿抿嘴唇道,“先生加我们兄弟六个,每日吃穿用度是笔相当惊人的开支,尤其是哥儿几个都还在长身体,吃得不好,恐怕就矮了……”
“矮了又怎样?”
“当然在战场上吃亏啊。”叶晓易一不留神把实话说出了口,待她醒悟收声时,老头已经狡黠地笑了起来。
“先生……”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