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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面膜的脸,吓得大叫了一声。

祁红忙捂住了她的嘴,悄声说:“别喊,是我。”

栾晓峦惊魂未定地:“哦,祁红姐,你……”

祁红柔声说:“晓栾,你得帮姐个忙……”

栾晓峦点点头。

“我给厂里发错了单子,陆希和你强哥知道了都会生我的气的,现在如果说是你发错的,问题就简单多了……”

栾晓峦立即回答:“那好,就说是我发的。”

祁红感动地立即抚摸了一下栾晓峦的头,说:“好妹妹,我就知道你会替我顶事,以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酒桌边,吕力强大醉,痴笑着看着陆旭。

“强哥,真的是栾晓峦搞错了吗?”

吕力强迟疑了一下:“小旭,你的意思是?”

陆旭也酒过三巡,他委屈地大叫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整天小心翼翼地干,还是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姐姐会怎么看我。本来我想干出个样子让她看看的,可现在……她不会再相信我了,不会的……”

“她也不会再相信我了,……知道吗?她是我最爱的……女人,可是我现在对不起她,我不是一个好男人,总给她帮倒忙,她看不起我……我太想让喀秋莎的订量上去了,所以见了订单就高兴……”

“如果是这样,我去向姐解释,她会原谅咱们的。再说是发给了你们的客户,肉烂在了锅里,怕什么?走,现在就去……”

“不,不能打,她……听到咱俩喝成这样,会更加生气的。”

雅宝路女人 十(4)

“不,她能理解,我们是因为痛苦惭愧才喝成这样的。走!”

两人摇摇晃晃地走出门外。

喀秋莎品牌的盗版服装在莫斯科没有形成市场的不良影响,一切在于彭晨曦的“短平快”操作,他用比别人高的价格收购了那批服装,又用合理的价格销售了出去。很快扫除瓦连京的隐患。

瓦连京欣喜若狂地打电话给陆希,请陆希坚持做下去。但陆希又一次问起了瓦夏的情况,这一切彭晨曦都听在耳里,他就坐在瓦连京的身边。

瓦连京收起电话说:“这下你亲耳听到相信了吧,她总是这样问起你。”

彭晨曦有些动容,但他却说:“时间到了,你那位朋友怎么还不来?”

瓦连京望向门口,高兴地:“看他来了!”

门口进来一位高大的警察,是曾在警察局里放出了吕力强的苏米诺夫。苏米诺夫和彭晨曦在瓦连京的介绍下握手问候。

苏米诺夫进来就开门见山地说:“警察局已经派人查过了,你们提供的情况基本属实,那个马有量在莫斯科郊区还有一个大的仓库,里面都是走私货,现在仓库已经被有关部门查封了,只是这个人在哪里还抓不到他。”

彭晨曦问:“警察局备了案,是不是抓住他就是迟早的事了?”

苏米诺夫沉吟片刻说:“还不能那么乐观,像这样的案子,警察局里太多了,能不能抓住他,也得靠运气。”

瓦连京打了苏米诺夫一拳说:“你是来做客的吗?我们不靠运气,靠你!”

苏米诺夫生气地:“只有你才像驴子一样地使唤我,到现在我还没尝到你的烤肉呢。”

为了喀秋莎品牌的健康发展,陆希决定转移阵地,她把陆旭抽了回来,同时把自己的产品加工也换了地方。做出这一决定是困难的,但有时候必须快刀斩乱麻,否则真不知道以后又会出现什么状况。陆希的这一举动,破坏性很大,从某些方面说是一场灾难。这场灾难使好不容易振作起来的陆旭又一次陷入灰暗,更使吕力强拉开了永世不再原谅祁红的架式。他对祁红说:“我告诉你,这件事你不说实话,我也不追究了,北京我是再没脸回了……”

这时候的栾晓峦,从外商那里拿回扣也越来越明目张胆了。这天让田敏逮了个正着。

田敏等外商走后,严肃地对栾晓峦说:“晓峦,你不是向我保证再也不拿客户的提成了吗?你这样吃亏的不是老板,而是你自己,以后你走到哪里别人都会防你的。”

栾晓峦强作镇静地说:“田老师,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要真不懂,就把你裤子口袋的东西掏出来,你以为我没看见?”

栾晓峦有恃无恐地说:“田老师,我不掏出来,难道你要搜身吗?”

田敏苦口婆心地说:“晓峦,我知道你家里有困难,但是你要自爱,我对你也有责任,不能最终落个坏名声……”

“田老师,你误会了,那是我自己的钱。好了,你在这儿守摊儿,我另有任务。我想田老师在没弄清楚事情之前,不会对老板瞎说吧?那样对咱们谁也不好。”栾晓峦说完转身就要走。

“晓峦,你等等,我还有话问你。”田敏叫住了她。

栾晓峦停了下来,不情愿地:“什么事?”

“我早想问你,给厂里的服装订单是你下的?”

栾晓峦说:“是啊。”

田敏又逼视着她问:“陆希的订单也是你下的?”

栾晓峦一怔,没有吭声。

田敏耐心地说:“你告诉我,你是真搞错了,还是……”

栾晓峦转身就走,声音从外面传来:“田老师,我还忙着呢,有什么你问老板吧。”

田敏忧心地说:“哎哎,晓峦……这孩子,全变了样儿。”

莫斯科大街上塞车如长龙。

彭晨曦电话紧急告诉瓦连京说:“我知道消息已经晚了,快去把你手里的卢布兑换成美元,一刻都不要耽搁。”瓦连京面目紧张地匆匆从大街上跑过,他身后也有不少人在奔跑,像在短跑比赛。前面一个人骑着一辆自行车飞奔,不幸被行人撞翻,他怀里的一捆卢布散开,像蝴蝶一样飞舞了一街。

雅宝路女人 十(5)

瓦连京惊恐失色。

1998年5月27日,这个看似平常的星期三,却给俄罗斯人带来了恐怖的记忆。这一天,俄罗斯股票市场严重下跌,居民疯狂挤兑存款,抢购美元和食品,俄罗斯告急!这时,一向令俄罗斯人骄傲的卢布,在遭遇严重贬值后,如同一叶扁舟颠簸于茫无际涯、巨浪冲天的大海上,随时都有覆没的危险。到了8月17日终于一场黑色金融风暴席卷了整个俄罗斯。这就是令俄罗斯人永远不能忘怀的“五月风暴”和“八月飞雪”。这一切给已是俄罗斯经济晴雨表的雅宝路市场投下了巨大的阴影。

陆希很快得到消息,她的货款还没被瓦连京兑换成美元,全被贬值了。好在瓦连京还没有把货抛完。瓦连京沉痛而理解地说:“喀秋莎,你要知道,转轨中的俄罗斯只有尚未发生的事,没有不可能发生的事。”

祁红也受到了损失,但她必须要挺住,不挺怎么办?刚刚建了厂,就这么被打垮掉不是太冤了?只有李兰草的客户在立陶宛,因此没有受到金融危机的冲击。

李兰草匆匆从外面回来,对坐在屋里的陶家利说:“哎,隔壁人家也要走了,车也没了,都砸到俄罗斯了。你听说了吗?那个大个子,就是每天早上过咱们门口那个大个,全赔了,他从楼上跳下去了,幸好落在街头的棚布上没死。唉!天天都在这里听别人的哭声,眼睁睁地看着那么多熟人离开了雅宝路。”

陶家利眼圈有点红,说:“一定要好好感谢老法尔克,咱们的大本营若不是在立陶宛,这回也就会赔惨的,非回家不可。”

“家利,咱们买房子的事,是不是暂时缓缓,别人都在度难关,咱们却要买房子……”

“那有什么,咱们那年要打铺盖卷回家的时候,隔壁不也换了新车吗?”

“可咱们做事不能太张扬。”

“行行行,年底再说吧。但是家益已经动身了,往后都住在家里?”

“住家怎么行,你在这附近给他租个一间套的房子,今天就去找。唉!只好委屈我的陶陶和儿子再等些日子来了。”

“你怕家益来家住不方便?”

“当然不方便,再说家益也会感觉别扭的。”

陶家利突然笑了:“你说要是当初你选择了他,那感觉不方便的就是我了。”

“你这个人真没劲,翻这些陈年老账干什么?以后不许再提这些事,让人家家益知道了,还怎么跟我相处?”

“好好好,我再不说了。唉!现在生意这么不好做,老法尔克跟咱们联合搞货运,行吗?”

“商量好的事就去做。咱们把家益都叫来了,你又犯嘀咕,早干啥去了?告诉你,在雅宝路,再不好的年份,也有做得好的,我们不就是一家吗?咱们一定要搞运输,一想到马风的海运把咱们坑害得倾家荡产,我就咽不下这口气。”

妻子的坚定鼓舞了陶家利,陶家利深深地望着妻子,由衷地说了一句:“我老婆真像个爷们儿!”

李兰草却在心里说:“谁让你婆婆妈妈的那么像女人!”

栾晓峦对着电话疯狂笑着说:“哎,小曼,别开玩笑了,我问你,今晚谢廖沙开生日party,你去不去?……哎,你上次穿的那件衣服在哪买的?我怎么没找到?……不对,那儿的衣服比你说的贵多了,……就是砍也砍不下来呀……”

扣子戏谑地对田敏说:“田老师,你带出来的学生就是了不得,小心有一天夺了你的饭碗。”

田敏笑一下,强硬地说:“我的饭碗是国家给的,谁想夺也夺不走。眼前这点小活儿算什么?我希望后来者居上。”

栾晓峦放下电话,对扣子居高临下地说:“你的货发走了?”

扣子瞟她一眼:“怎么?你要检查?”

栾晓峦口气软下来:“问问还不行吗?”

“你说的那个谢廖沙可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你和他有什么猫腻,早打扫干净,告诉你,别看你在红姐面前得势,强哥可不是好忽悠的。”

雅宝路女人 十(6)

栾晓峦一听,不高兴了,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我和他能有什么猫腻?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

扣子不紧不慢地说:“我没说那个,我可是亲眼看到你拿了他多少回扣。”

田敏插话了:“晓峦,你可不要不听,扣子说得对,如果你不是我介绍来的,你怎么着我都管不着,现在有我在这儿,你的行为就得……”

这时电话响了,是祁红召见栾晓峦。

栾晓峦顿时神气十足地走过来说:“田老师,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这个人就是干什么都在明处,不像别人专在暗地里使劲。扣子,我那天拿的不是回扣,是老外借我的钱,这件事红姐都知道。好了,再见!”

栾晓峦走后,田敏和扣子面面相觑。

栾晓栾一进门,祁红就问:“扣子那个摊撤了以后,让扣子在库房打包,扣子没什么情绪吧?”

栾晓峦一笑说:“这是老板的生意,自然由老板说了算。他能有什么情绪?倒是田老师……好像有点意见。”

“田老师有什么意见?”祁红问。

“我也没有听得很清楚。”

“没关系,田老师是长辈,有意见也是为我好。”

“她说你这么做,吕老板不会赞成的。”

祁红一怔,问:“为什么?”

栾晓峦不经心的样子说:“可能她觉得那是吕老板的摊子吧。”

祁红眼里顿时有了不满。

栾晓峦看看祁红,怯生生地说:“也许,田老师不是这个意思,我理解错了。姐,其实田老师可操心你了,她还总对我说,要好好照顾科科,科科爹不疼娘不爱的,挺可怜的。”

祁红愤怒地:“什么?爹妈不疼谁疼?她这是什么意思?我看她是越来越古怪了。”

栾晓峦吓得退到后面去了。

祁红站起来,拿起手提包,恢复平静地:“晓峦,我叫你来,是想给你安排一下科科的事,我最近几天要去一趟厂里,你晚上就住在我家吧。现在我约了陆希,走,咱们边走边说。上次你承担电话订货的事,我还没有感谢你呢……”

两人锁了门出去。

早晨,陆旭从浴室里出来,看见餐桌上已经摆上了早饭,坐下就吃了起来。陆希端着热好的牛奶出来。

陆旭说:“姐,昨晚给强哥的电话一直没打通。”

陆希说:“你回来时坐火车路过那里,去看看他吧。这个吕力强爱面子,太重义气了,他这次误会祁红很深,又觉得对不起我们,所以就折磨自己。”

陆旭看姐姐一眼,似乎在琢磨姐姐的心思,说:“也许根本不是误会,强哥又不是傻子,他那些天根本就没喝几口酒,再说怎么连老婆的声音和栾晓峦的声音都听不清?笑话。我就觉得那个祁红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盗版事小,丢了丈夫可就事大了……”

陆希生气了,说:“你够了没有?满嘴跑舌头。以后不许这样说祁红,你不了解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