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你炒一把。”
五哥是个大胡子,他说:“我看算了,每次都像狼追着似的,还没等人捂热了钱,就来讨要了。”
陆旭:“五哥,这可是咱们事先说好的,再说每次都是瞅机会拿钱,我也难着呢。”
大胡子:“好了好了,这回也可以跟你姐交差了,下回你可得多宽限几天。天黑,路上可要小心点。”
陆旭:“好的,再见了。”
陆旭出了门后,黑屋子偏房里窜出来了几个黑影,大胡子低声说:“别伤着他,利索一点。”
几个人应声:“是!”同时闪出门外。
深深的幽暗的小巷,偶尔有一两辆自行车快速走过,陆旭走着走着步履有些仓惶起来,突然他身后闪出几个黑影……
陆希和刘江汉接近小巷口之时小巷里突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陆希伫足向小巷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恐怖的喊声:“抢钱了,快来人啊——”
陆希和刘江汉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见一辆自行车从小巷里飞奔而出,车上人见人就喊:“别进去,里面有人被捅了。”
刘江汉反应迅速地拿出手机就拨打110。
“来人哪,救救我!”里面突然发出的声音微弱不堪。
陆希看不清里面,只好一边走一边喊:“里面的人,你受伤了吗?你要坚持,警察一会儿就来!”
“姐——,是我——”
陆希听到了,她顿时浑身一震,惊愕地大喊“小旭——”
刘江汉一把抓住她:“让我在前面。”两人直奔进去。
街上,警车鸣叫而来。
栾晓峦回来后,祁红还一直没找到时间跟她聊聊吕力强的情况,光听她说强哥很辛苦,可是怎么个辛苦法呢?
祁红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着水果,她看到栾晓峦跪在地上认真地擦着瓷砖,就温和地说:“晓峦,明天把你的车票给我,我给你报了。”
栾晓峦一怔,说:“啊?哦,……那是强哥给买的,你就不用报了。”
祁红说:“行了,你先别擦了,坐这儿来,我还有话要问你呢。”
“还有一点就擦完了。”栾晓峦一听紧张地推辞说。
祁红一刻也不能等地说:“你听见了没有?先放下。”
栾晓峦立即站了起来:“就来,马上。”
正在这时,科科从他的房间走出来,捧着游戏机直嚷:“晓峦阿姨,你陪我打游戏机!”
祁红不耐烦地说:“妈妈和晓峦阿姨有事,你先回房做作业!”
“我都做完了,妈——,玩一会儿,我就睡觉,我睡了你们再说还不行吗?”
祁红哄他道:“妈妈就说几句。”
科科一下把游戏机扔到沙发上,就哭了起来:“我好些天都没玩了,你说晓峦阿姨回来就让我玩的,你说话不算话。”
栾晓峦用鼓励的目光看着科科,希望他能够取得胜利。科科哭声更大了。
祁红泄气地说:“好好,老祖宗,让你玩。但只许玩30分钟。”
雅宝路女人 十二(3)
科科立即不哭了,擦把泪执拗地:“不,玩40分钟,玩40分钟。”
祁红气得直瞪眼,不表示地默许了。
栾晓峦奖励性地拍拍科科的头,两人欢欢喜喜离去。就在这时电话铃骤然响起,祁红抓起电话,栾晓峦听到铃声也急忙从科科房里探出半个脑袋。
祁红接电话:“喂!谁?……啊?陆旭出事了?陆希……你别哭,我马上赶过来,在哪家医院?”祁红放下电话像疯了般地栾晓峦说:“晓峦,你看着科科早睡,我去医院了。”
栾晓峦从屋里出来时已不见了祁红的影子,电话机就像一块磁铁,立即把栾晓峦吸引了过去。她把这边的情况立即通报给了吕力强。
吕力强和两个人在库房里提货,库房里堆满了布匹、人造棉、杂物类。
一听说陆希哭着给祁红打来了电话,吕力强将手里夹的烟头往墙脚一扔,冲着电话说:“晓峦,这样,你马上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我等你电话。不,这样吧,我直接给祁红打电话。”
挂了电话,吕力强催促提货的人快走,赶快回办公室挂电话去了。
保管员最后一个出去,把门锁上了。
吕力强的烟头正好扔进了墙脚的纸箱子里,这时纸箱子里鬼鬼祟祟冒出一丝蓝烟。
陆希坐在椅子上,双眼焦灼地盯着抢救室的门。记者刘江汉也等在那里,他盯着陆希,就像是没见过这样一个人。
祁红拍着陆希的手说:“陆希,别着急,陆旭命大,会闯过这一劫的。”
正说着,李兰草、陶家利、陶家益急步走了进来。
李兰草人未到,声先到地问:“陆希,陆旭怎么样了?”
陆希惊讶地:“你们怎么来了?”
祁红:“是我打的电话,人多了你心里踏实些。”
祁红又悄声对李兰草等人说:“已经手术了两个多小时了,医生说,一共扎了三刀,其中一刀扎着胃了,八成……”
李兰草眼泪一涌而出,拉住陆希的手:“陆希,不要难过,陆旭年轻不会有事的。”
陶家利问:“凶手抓住了没有?”
陆希摇了摇头。
大家都注意到刘江汉,刘江汉朝大家点了点头,自我介绍道:“我是报社记者,今天正好遇上……”
陆希说:“是他拨打了110,帮我把陆旭送到医院。”
陶家利忙像个家长似地说:“谢谢了,不过,你不会让小旭上报纸吧?”
刘江汉说:“能不能上报,得听办案人员的。我等他脱离了危险就走。”
祁红电话响了:“喂!强子吗?哎呀,还没出来……”
有医护人员走过来对他们说:“请保持安静!”
祁红拿着电话跑出去打了。
吕力强告诉祁红说,不管什么结果,今晚都要告诉他,有必要他就明天飞回来,一定要多安慰陆希。
放下电话,祁红心里又不是滋味,尽管吕力强对她表白过,对陆希只是对朋友,对妹妹的感情,但不知为什么,听到吕力强嘴里叫出的陆希,就感觉不一样。
吕力强刚放下电话,就见仓库保管员飞奔进来,喊:“老板,快,仓库失火了!我一个人扑不灭。”
吕力强大惊失色:“什么?仓库怎么会失火?你是干什么吃的?快!所有人都去救火,快,所有的人——”
吕力强和厂里的工人们仓皇赶到仓库,只见仓库浓烟滚滚,火舌喷出。
消防车驶入,水龙头的水向里射入。
吕力强痛心疾首地喊道:“完了完了,50多万的存货全完了……”
抢救气氛异常的紧张,各种仪器都显示着不乐观的数据。陆旭面捂氧气罩,人事不醒。
陆希虚弱地坐在抢救室门口,双眼干涩无泪,似乎只有喷出的火,她在心里对弟弟呼唤说:“小旭,对不起,是我不好,一切都是姐姐的错。小旭,你要挺过去,你一定要活下来。想想爸爸妈妈怎么办?我这个罪魁祸首怎么过……”
雅宝路女人 十二(4)
抢救室门顶上的红灯灭了。
陆希“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医生走了出来。刘江汉一步跨上去,问:“医生,病人怎么样了?”
医生说:“手术顺利,病人还在深度昏迷,但度过危险期的可能性很大。”
大家松了一口气。
陶家利对陆希:“手术顺利就好,我就说嘛,陆旭一定能行。”
陆希突感一阵眩晕,倒了下去。
祁红喊道:“哎哎,陆希,你怎么了?”
“陆希——”
陆希第二天早晨在医院的病床上睁开了眼睛,守在她身边的祁红告诉她说,她是因为过度紧张和疲劳,才晕倒的,医生给她输了镇静剂。而陆旭已经转入病房,只是还没有醒来。
陆希挣扎着起来,走去坐在陆旭床头,拉着昏迷中陆旭的手,泪眼朦胧说:“你怎么还不醒呢?”
陶家益劝她说:“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心跳呼吸都趋于正常了。”
陆希流着泪对陶家益说:“二哥,谢谢你们了,快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陶家益说:“一会儿我哥和嫂子就来了,为了能换班,我让他们昨晚回去了。”
祁红说:“还是你想得周到。”
陆希突然感到陆旭的手动了一下,忙喊:“小旭,小旭,你醒来了吗?你快睁眼看看我们。”
祁红也喊:“陆旭,你快醒醒。”
陆旭的手慢慢握住了姐姐的手。
陆希悲喜交集,泪水一涌而出:“小旭——你这个坏蛋,你吓死我了。”
吕力强在工厂小会议室里,看着在座的八九个大小干部,气不打一处来。
经理说:“老板,现在火灾原因没有查明,我建议人都先不要放走。”
一位干部:“不干活,也不发工资,人又不让走,非闹事不可。”
剩下的人都随声附和:“是的,是的。如果有活儿干还可以考虑。”
吕力强气愤地说:“想干活?用什么干?厂里损失这么惨重,你们想的就是自己,好啊!都走,厂子倒闭算了。真让人寒心。”
这时有人来报告说:“老板,车间里的人都走完了,有的还拿走了半成品服装,说是顶工资。”
吕力强火冒三丈,说:“有没有抬机器的?有的话,也让抬走。这些白眼狼,谁敢拿走一个线头,我让谁进班房!”说完,吕力强拿起了桌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有人赶快从桌上拿起自己的喝水杯,牢牢抓在了手里。
众人面面相觑。
这时门开了,消防人员和仓库保管员一起进来,消防人员对吕力强说:“吕老板,火灾原因我们经初步调查……”
吕力强站起来,重视地:“走,到我办公室里谈。”
吕力强将消防人员让到自己办公室内。
消防人员进门就说:“我站着说吧,我们初步判定火灾是烟头造成的,因为电线没有老化短路的迹象,也没有人为的线索。你们仓库里有大量的易燃物体,但管理太松散,仓库重地是应该杜绝吸烟的,可是……”
消防人员的声音渐渐远去,吕力强想起自己在仓库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吸烟,甚至将烟头随地一扔的情景,不禁汗颜,他悔恨地闭上了眼睛……
祁红连续几天都跑医院,帮陆希照顾陆旭,现在陆旭总算可以稍微下床行动一下了,祁红便被陆希赶回家,睡了个整觉。下午刚醒来,她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然后就听到门锁响,她看了一眼时间,不由一怔。
祁红向外喊:“晓峦,是你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外面只有脚步声,没有回答。
祁红急忙下床穿衣服,卧室门开了。
祁红抬头一看,倒抽一口冷气:“啊!”
吕力强垂头丧气、胡子拉茬地站在门口。
祁红柔声地说:“老天爷,你这是怎么了?脏哩吧唧地从哪爬出来了?回来也不打电话?”
雅宝路女人 十二(5)
吕力强不吭声,咚地坐在了床边的小沙发上。
祁红说:“唉,我这几天都为陆旭的事忙昏了头,也没顾上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吕力强踌躇了一下,说:“出事了,不能不回来。”
“出什么事了?”祁红顿时紧张了起来。
陆旭靠在病床上,陆希用热毛巾为他擦着手、脸。
陆旭问姐姐:“……你说什么?你竟然让我回去?”
陆希说:“是,回去好好调养一下,最主要的是整理整理自己。”
陆旭坚定地说:“不,我决不,不能让人就这么白白捅了三刀,我要报仇,还要把那被抢的美元都夺回来。”
陆希急了,说:“公安局到现在都没破案,你找谁报仇?这次你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下次没准儿连命都难保了。我告诉你小旭,我不在乎那点钱,你躺在抢救室生死未卜时,我向上天发誓,只要你活下来,我就要把你送回给父母,否则你留在这,我离开雅宝路。”
陆旭耿耿于怀地说:“一定是大胡子他们干的。”
陆希说:“你说的那个大胡子,早连人影都不见了,现在公安局都找不到他。”
“我会找到他的。”
“就是找到他,证据呢?在法律上,一切猜测都是没有用的。”
“可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小旭,听姐姐一次话吧,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法律自会找他们算账的。爸妈目前都不知道你的事,等伤好了,我送你回去多陪陪他们,就在父母身边找个工作,图点安稳吧。小旭,不给亲人带来痛苦才是最重要的。”
陆旭突然动情地说:“姐,对不起,我是想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