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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

“啊?放吕力强的?那你怎么不早说?”

“喀秋莎,不过,说是说,咱们的喀秋莎紫荆花系列服装,你可不能给他,如果给了他,可就不知道他能卖出个什么令人哭笑不得的价来。”

陆希怔怔的,她眼前浮现出苏米诺夫兴高采烈地拿出妻子孩子照片的情景。

苏米诺夫妻子美丽绝伦的脸庞,在她眼前放大放大,同时耳边传来彭晨曦的喊声:“来人啊,救救我的妻子,请救救她吧……”

陆希似惊醒过来,对着话筒:“瓦连京,最近见到过瓦夏没有?”

瓦连京:“哦,你是说瓦夏吗?见了,他说最近想回国。”

陆希激动地眼圈红了:“真的?”

陆旭得知祁红要把自己的工厂处理掉,他的心又活了,但这一次他对姐姐是否支持他没有把握。偏偏这时刘江汉的报纸出来了,陆旭看着报纸,心里直生闷气,忽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便将报纸藏起来。

陆希进来,见陆旭坐在那里望着窗外,表情甚是落寞,便同情地快步走过去。

陆希柔声说:“你醒了?”

陆旭可怜兮兮地说:“姐,你来了?”

陆希说:“白天摊上事情太多,所以我来晚了……咦,还看上报纸了?”陆希从陆旭的枕头下面将报纸抽出来了。

陆旭说:“哦,是刘记者送来的。”

陆希忙翻开报纸念道:“非法换汇引来杀身之祸,警方正在全力追查凶手。日前,记者暗访外汇黑市交易时,巧遇雅宝路青年陆旭……啊!……他竟然登载出了你的真实名字。”

“真不是个东西,他还说把我的名字登出来是个失误。”陆旭低着头说。

陆希叹口气说:“看来不光是我不让你在雅宝路待下去了。”

“是不是你让他这么做的?”

“我?真希望我有这个权利,不过他的出发点是想帮你。”

陆旭不再谈这个问题,却说:“刚才祁红来过了,她说明天要去处理厂子的事,晚上她再给你电话。”

“她一个人去吗?”

“我没问。医生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姐,你真的要把我送回老家吗?”

雅宝路女人 十三(3)

陆希沉吟着:“等你恢复以后吧。”

陆旭说:“姐,我有个想法。”

陆希警惕地看着他。

陆旭说:“你别紧张嘛。”

陆希说:“我现在就怕你有什么想法,养好了身体再说吧。”

陆旭说:“姐,我想把祁红那个厂子接过来干。”

陆希一怔,不敢相信地:“你?”

雅宝路女人 十四(1)

祁红真的要独自南下处理厂子去了。吕力强坐在床上,祁红在他面前过来过去地收拾行装,两人谁也不说话。

吕力强终于不能忍受地问:“你就打算这么走了?工厂的事跟我一句话也不商量?”

“商量什么?我自己种下的祸秧我自己收拾。”

“我求你不要把厂子处理掉。”

“不处理怎么办?再让你整天呆在厂子里,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

“那就在当地聘一个厂长好了。”

“不用了,我信不过任何人。”

“包括我?既然这样,那你还打算和我过日子吗?”

祁红一怔,反问道:“你说呢?”

吕力强沉默了。

陆旭坐在病床上,兴奋地向陆希陈述自己的想法,他说:“要我说呀,我希望你能收购,如果你不肯收购,我就想说服祁红,别转卖,我给她干。姐,不就是仓库失火了吗?可厂房、机器设备都是好的,只要有订单订金,马上就能恢复生产,我就搞不明白祁红为什么就要放弃那个厂子。”

“她是怕赔,怕再弄下去,连家庭都要赔进去了。”陆希接着说道。

“吕力强确实不适合搞管理,他只适合于搞公关,因为他讲义气,讲面子,凡事大大咧咧的。这一套作风,用在工厂管理上可就全完了。”陆旭说着自己的想法。

“你也一样,你知道管理一个工厂需要多少经验、知识和科学手段吗?”陆希接过他的话。

“姐,不懂就不会学吗?每一个成功的人都是从零开始的。求你再给我最后一次站起来的机会,相信我吧。这些天我在病床上反复想过我的问题,我都想清楚了,我身上的毛病我知道怎么去克服改正。再说我有过下厂的体验,知道工厂该怎么运营。姐……你不是后悔没给我机会吗?不,其实你给我机会,是我自己没有把握住,你还记得李兰草的特号裤吗?人家竟然做得火了几年,事后我都快恨死我自己了。姐,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别一口拒绝我。”陆旭很诚恳地说着,使陆希进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祁红收拾完自己的行李,就不再理吕力强了,准备早睡。

吕力强望着她,平静地说:“如果你这样做事,就说明你已经做好分开的准备了。那我建议你先别急着走,等把离婚手续办了再走也不迟。”

祁红隐忍着,没出声。

吕力强接着说:“我想你现在再难过,也没有我难过。我觉得我现在就像行尸走肉,杀了自己的心都有。祁红,我承认你给予我的,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回报的,也承认我是个窝囊废,让你失望了。但我从没想过为了取得你的欢心,要以牺牲我的尊严为代价,也许这就是我这辈子不能成器的根源。祁红,科科也大了,我们分开吧,分开了咱们还是好朋友。”

祁红抬起泪眼忧愤地望着吕力强,还是没作声。

吕力强说:“你放心,办完离婚手续,我净身出门,怎么来的还怎么去,我也还会关照你和科科的。”

“为什么每次我心里难过,你都不能哄哄我,反而闹着要离开,难道我就让你这么不可忍受?我的爱就这么廉价吗?”说完,祁红捂住脸痛哭起来。

吕力强不忍地站起来,走到祁红身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伸出手又缩了回去。

“如果想着要和你离婚,我三十五六岁的人了,还会想着为你生孩子吗?”

吕力强有些无地自容,这些日子以来,被祁红磨砺得坚硬起来的心软了,他愧疚而感动地搂住了妻子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祁红不由地颤栗起来,她已经不记得吕力强搂抱自己的感觉了,这些日子他们总是不停地吵,不停地吵,似乎都不需要对方的关爱和抚摸,只需要向对方宣泄痛苦和烦恼。

吕力强感到了祁红的不适,他更加热烈地搂紧了祁红,并且亲吻着祁红的脖子,祁红轻声呻吟起来。

尽管夫妻俩达到了谅解,可是祁红南下还是改变不了的必然趋势,吕力强也不想再勉强祁红了。

雅宝路女人 十四(2)

晚上,陆希打来了电话,说有位朋友想盘个服装厂经营,问祁红有无处理厂子的意思。祁红惊喜万分,问:“真的假的?谁要?”

吕力强立即凑了过来,问:“怎么回事?”

祁红把话筒往吕力强的耳边移了点。

陆希说:“当然是真的了,如果你们达成协议,就又一次证明那个道士的错误了!”

吕力强不懂地问:“什么道士?”

祁红没理他,对着话筒说:“陆希,这个价我怎么开啊,人家又没看过我的厂,要是真心收购,我就请他一起走看了厂再谈价吧。哎,陆希,拜托你,不要告诉人家厂地是坟地的事。”

“谁说厂地是坟地?那原来是个大水洼,咱们填平了,你忘了?”吕力强忍不住了接着道。

“还是水洼以前呢?是坟地,这可是人家道士说的。”祁红低声对吕力强说。

“道士?道士知道什么?他是广东道士吗?”吕力强忍不住接着道。

祁红笑了,说:“陆希,强子问你,是不是广东道士?”

陆希笑着答道:“差不多吧。祁红,厂子肯定要去看,但你先报一个价,人家得盘算盘算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然后看完厂子再谈嘛。我可先申明,这不是我什么关系,你该怎么要价就怎么要。”

“陆希,咱们不是外人,实话对你说吧,现在只要能尽快出手,我就高兴还来不及呢,我不多要,就建厂时50万的成本吧,其实现在地皮都涨了,那可是占地15亩的中型厂子啊。”

陆希顿时一怔,但她仍然笑着说:“你要的价太低了,我可要加中介费了。”

祁红说:“你就是不加中介费,我也会给你好处费的。这可真是吐血价,陆希,你说我应该要多少?”

“我没有去过你的厂子,又不知道你实际的投入,不好说。这样吧,我把话给那人传过去,看他怎么说。”陆希答道。

“也行,谢谢你,只有你操心我的事。”

“你不也一样嘛,好,回见。”放下电话,陆希才感到了祁红的老道,陆旭哪是她的对手?不行就让陆旭退却吧。

陆旭正躁动不安地在医院病房来回打转,他猛地打开柜子拉出自己的衣服,套在了病号服上,冲出病房。

“咚咚咚咚”砸门声。

陆希紧张地来到门前:“谁?”

陆旭在门外喊:“姐,是我。”

陆希一惊,打开门:“你怎么跑回来了?”

陆旭进来就迫不及待地:“姐,怎么样?”

陆希平静地说:“祁红开价50万。”

陆旭急了:“她什么意思?姐,你告诉她打算收购了吗?”

陆希说:“没有,我只是先问问价,没说谁要。”

陆旭在屋里转了一圈,说:“这也太贵了,发生过火灾的厂子,只能处理。可她却想……姐,不能再谈了吗?”

“她说是吐血价,我听着像是一口价。小旭,人家遭灾了,不好讨价还价。再说,现在还不能保证咱们就要了。”

“她有没有不转让的打算?我也可以给她打工呀。姐,你说呢?”

“小旭,你先赶快回医院,我知道你想做事的心情很迫切,但你想过没有?祁红要是想聘厂长,她就不会让吕力强在那里死守着了,现在吕力强出了问题,她才会急着出卖厂子。”

“那为什么?姐,你也知道借水养鱼的道理嘛,等我学好了手艺就可以自己干了。找机会不如撞机会嘛。姐,你可千万不要打退堂鼓。”

“别说了,我就根本没考虑让你去打工。”陆希说。

祁红放下陆希的电话后,也如坐针毡地。她在细细想自己对陆希的话,有无不妥之处。

吕力强说:“你把价报高了,要是把人家吓退了,短时间内可就不一定有人会来问津了。”

祁红说:“我必须报高一点,否则人家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陆希是个实在人。有可能她就不给人家讨价的余地。你必须给她打个招呼。”

雅宝路女人 十四(3)

“不,先撑着。陆希也不会那么傻吧。”

“有的人在生意场上变化极快,有的人是永远都不会变的,我认为陆希就是这种人。”

祁红不悦地瞪他一眼,两人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种亲密关系,好像又遭到了破坏。祁红心里想:陆希真是自己幸福生活的隐形杀手。

自从在瓦连京那里听说了苏米诺夫的遭遇,陆希心里就一直不安,她拨通了苏米诺夫的电话:“喂!你好!你是谁?”

电话里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我是娜塔莎,你是谁?”

陆希说:“我是……喀秋莎。”

娜塔莎喜悦地声音传来:“噢!喀秋莎妈妈。”

陆希耐心地说:“娜塔莎,叫我喀秋莎就好。”

娜塔莎执着地说:“不,你是我爸爸最好的朋友,爸爸让我叫你喀秋莎妈妈。”

陆希说:“那好吧,娜塔莎,你爸爸在家吗?”

娜塔莎说:“我爸爸在家。爸爸——,喀秋莎妈妈来电话了。”

陆希听见苏米诺夫因为冲过来接电话,碰倒了什么东西,地上咣当当在响成一团,还夹杂着小女孩子银铃般的笑声。

苏米诺夫气喘吁吁地说:“喀秋莎吗?你好!”

陆希沉默片刻,说:“您好!老苏,昨天刚给你发走了一批货,这批货是新出厂的款,在莫斯科销路一定会不错,报价单也传给你了,我希望你这次再不要把价格降下来卖,否则你的朋友们就不会原谅你了。另外,你从这批货的货款中拿出2000美元,给两个孩子买些学习的书和必需品。这是喀秋莎妈妈给两个孩子的礼物。”

苏米诺夫不解地问:“……为什么?你对每一个客户都这样做吗?”

“不是,只对优秀的父亲进行奖励。”

“喀秋莎,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你已经像天使一样帮助了我,现在我的家庭已经转危为安了,你不需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