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厂子的生产需求,那么这个揽活儿的事就成了你的事,祁红肯定不会把她的活儿交给陆旭……”
“强哥,这些我都想过,我不怕给自己带来赔钱或者更多的烦心事。最主要的是,我必须给小旭一个支点,否则他往后的路不知道会怎么走。小旭这次大难不死,已经是上天给我的最好恩赐了,将来的日子,我只希望他能真正凭自己的能力和想法干点事。强哥,我希望在你轻松的时候,能到厂子去给他指点指点。必竟你曾经在厂子里带过他。”
“这话说起来还得怨你。”
“怎么了?”
“当初要不是你把陆旭抽走,后来还不会出这么多事,唉!有时候啊,女人的心胸还是不开阔,就盯着自己眼前的点事儿。”
正说着,陆希的电话响了。
吕力强挥一下手:“你先接电话。”
陆希:“喂!哪位?”
陆希突然一震,吕力强感到了她的异样。
陆希眼睛潮湿了,轻声说:“你好吗?瓦连京说你要回国了?……你说什么?你确定是他吗?……真是罪有应得。……那好吧,祖国人民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你的归来。……我不打电话是怕打扰你,……好的,如果你有这个要求,我会打给你。什么?我自己的要求?……我一天忙得一点额外要求都没有……好,我等你电话,再见。”
吕力强等陆希放下电话,问:“什么人?”
雅宝路女人 十四(7)
陆希平静了一下说:“强哥,你还记得坑我们的那个马风吗?”
“当然记得。”
“他真正的名字叫马有量,前几天因为诈骗进了莫斯科警察局。”
“是吗?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得赶快告诉李兰草她们。可是,这是谁告诉你的?”
“彭晨曦。就是上次去莫斯科,我遇到的那位大学同学。原来他就是咱们要找的瓦夏,但他是用钱从马风那里批的货,当时并不知道货的来路。”
吕力强问:“那你回来怎么没对我说?”
陆希想了一下说:“好像没有机会说起,我一回来,你和祁红正张罗着结婚呢。”
吕力强低下头说:“哦,那时候我是一条迷途羔羊。”他不等陆希反应,便绕开话题说:“你那位同学去莫斯科几年了?”
“也有七八年了吧,钱也挣了,但妻子孩子全赔进去了。”
“他妻子跟人跑了?”
陆希凄然地说:“不是的,他妻子大雪天陪着他去进货,结果在路上车翻了,路过的人没有一个人肯停车救他们,结果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妻子……当时妻子怀孕已经7个多月了……”
吕力强气愤地说:“这些老毛子,真不是东西,简直就不拿我们华侨当人,还一天讲什么以人为本。我要是他早回来了,还待在那干嘛?”
“我也这样问过他,他说,他不忍心把他们娘俩扔在异国他乡。”
吕力强沉默不语了,半天来了一句:“人一辈子要能这么真心爱一场,死也值了!”
陆希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陆旭从南方打来电话说,机器设备都是好的,原来的工人有一部分还在家里待着,但一些技术好的已经被别的厂招走了。陆旭信心十足地说,这没关系,一开厂就培训一批年轻人。祁红说回去再签协议。
看来陆旭开厂是义无返顾了,陆希却感到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她近日头晕加剧,并且还时时伴有流鼻血的状况出现,她真怕自己会住进医院。
李兰草和陶家利的生意越来越兴隆,两人这几天不停地在转商场看家具。
对于李兰草的兴奋,陶家利终于不耐烦了:“我说,咱们能不能先回去,等房子装修好了再来看,因为你还不知道哪种家具配你的装修呢。”
“谁说不知道?我看一眼就知道。”李兰草说。
陶家利说:“你们女人一转起商场来,眼睛都是亮的,真愁死人。”
李兰草站住脚步说:“我一年也转不了两次商场,你都陪谁来了,还知道女人的眼睛都是亮的?”
陶家利说:“哦,我是看到咱们店的女人。”
李兰草笑了,说:“哎,等家益那边一开张,咱们也应该买车了。”
陶家利温和地说:“你的想法越来越多了。刚来北京的时候,你说,‘我要求不高,我就想有一个能拉上窗帘的家’。现在呢?你有了一个能拉上几个窗帘的家,但你又想有一个能拉上窗帘的车了。”
“家离雅宝路那么远,你不能天天让我坐公交车吧?再说孩子上学……”
“我看都坐坐公交车挺好,到年底还不知道咱们能有多少利润呢?”
李兰草不高兴了:“要不是年年接济你们兄弟姐妹,我们的房子车早有了,孩子也早来了。现在你又说这种话。”
“可每次提出接济他们的都是你,寄钱的也是你。”
“可我是为了谁?”
陶家利挠挠头说:“我怎么知道是为哪个傻瓜。”
李兰草喷出笑声,骂道:“我看你就是一个傻瓜蛋子,算了,不买车也行。年底给家益买房子,该把家益的媳妇孩子接来,咱们团聚了,总不能让人家两地受苦吧?”
陶家利说:“不行,至少也要让他受三年苦,要不他会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容易了。”
李兰草转身走了:“那你看着办吧。”
陶家利又追上去:“你的意思是要给他买多大的?”
雅宝路女人 十四(8)
陆旭兴冲冲地赶回雅宝路时,陆希正坐在医生面前接受告诫。
医生的年龄在50岁左右,他严肃地说:“你的检查化验结果不太乐观,你现在必须接受详细复查。”
陆希点头了。
陆旭对丹青说:“丹青,我以后离得远了,摊上的事,拜托你多操心点,像下个订单这样的活儿就别让我姐太劳神了。”
丹青真诚地说:“知道了。小旭,你到了厂子,也要多长个心眼,别再让陆姐闹心了。”
陆旭点点头说:“这次,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陆旭从包里掏出一个手机盒子,郑重其事地放在丹青面前,说:“丹青,我忘不了你对我的帮助,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个……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
丹青紧张地回避着:“这是什么?你快收起来。”
陆旭从盒子里拿出一个精质的手机说:“手机。你放心,这绝对是我用攒的工资买的。”
丹青严肃地说:“那你就带到厂里用吧,我会自己买的。”
陆旭说:“我有,我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不信你看。”说完从兜里掏出同样的一个手机。
丹青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手机,低下头羞涩地笑了。
祁红回来告诉吕力强说,和陆旭只差签协议了。吕力强没说什么,大势所趋,谁也不听他的话,他实在无话可说了。
一家人在餐桌上吃饭,祁红给科科夹着菜,吕力强去厨房帮栾晓峦了。
祁红听见吕力强在厨房说:“小心烫着,来来来,还是我端。”
吕力强端着一盆汤从厨房出来,后面跟着栾晓峦。
祁红对栾晓峦说:“坐下吃吧。”
两人还未坐稳。祁红就说:“强子,我看还是让科科到私立中学去住校吧,这样也可以少牵扯一点晓峦的精力。”
科科抗议说:“我不去。”
吕力强闷闷地说:“无所谓,反正我在家也没事,孩子在还有点乐趣。”
栾晓峦刚吃了一口饭,祁红喝了一口汤说:“咸了。”站起来就走了。
栾晓峦看了吕力强一眼,吕力强好像无所谓地低头吃饭。
祁红在客厅说:“强子,明天和陆旭签协议,晚上就一起吃个饭吧,要不要把兰姐两口子也叫了?”
吕力强低声说:“随便。”
祁红又说:“晓峦啊,你待会儿收拾完厨房,把我那双一脚蹬的白皮鞋打打油。”
栾晓峦很自然地说:“好的。”
吕力强气愤难耐“啪”地一声把筷子扔在了桌子上。
栾晓峦一惊,接着感激地望着吕力强。
晚上吕力强送栾晓峦回去,在路上对她说,以后要学会拒绝祁红的一切无理要求,因为你不是保姆。栾晓峦点头答应。
吕力强回来时,走到窗下不远处,看到对面停着的一辆小轿车,他突然停了下来,绕过去仔细打量着车,然后伸手轻轻摸着车体,显出羡慕之色。
祁红从窗帘缝隙里向外望着,望着吕力强的样子,不屑地嘴角撇了一下。
吕力强推门进来。
祁红问:“送走了?”
吕力强没回答,只说:“怎么还不睡?”
祁红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晓峦这姑娘挺乖巧,是吧?看你天天晚上送她挺积极。”
吕力强没理她,向卧室走去。
祁红穿着睡衣进来坐在了床边,见吕力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祁红看看吕力强冷漠的样子,凄凉地叹道:“我没有想到,自己苦苦追求的婚姻,不到三年就维持不下去了。”
吕力强睁开眼睛,懒懒地看祁红一眼,转过身去说:“别没事找事了,睡吧!”
祁红声音强硬地说:“谁没事找事了?是谁晚上给我往桌子上摔筷子的?不就是我让栾晓峦擦了个鞋吗?人家还没有不高兴呢,你到先炸了。我也没强迫她,你心疼什么?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从你这次回来,就没正眼好好看过我,烧了厂子你还有功了?竟然就敢在我眼皮子底下……”
雅宝路女人 十四(9)
吕力强一跃而起,喊道:“你够了没有?我承认我烧了厂子我有罪,我也承认对栾晓峦好,杀人不过头点地,你看着办吧。”
祁红气结了,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吕力强忍无可忍地又说:“你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样子了,没有一个老板能像你这样对待一个手下翻译的。”
“我对她的好,你怎么不说?她是怎么成为翻译的?要不是我,她还在街上流浪呢,最好的命运也就是去餐馆打工。”祁红说。
“是啊,你多伟大。”
“我不伟大,但我善良。”
“听说了吗?善良也是一种药,剂量正好,是善良,剂量大了,是愚蠢,剂量不够,就是伪善。”
“你是说我愚蠢喽?”
“那算好的。”
祁红气愤地:“你……”
吕力强站起来,到客厅沙发上睡去了。
陆旭给陆希装了电脑,说:“这一连接上网,你就天下事无所不晓了,而且还可以发电子邮件,即刻就到。”
“如果真实现了网上交易,可就省事了。”陆希无精打采地躺在长沙发上。
陆旭问:“姐,你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只是有点累。小旭,祁红送来的协议你都认真看过了?”
“是,姐,你看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她既然没有要求先付一半款,咱们就不要付了。到年底了再一次性付清吧。我用你给的款还可以购置原料,你说呢。”
“也行。厂里的消防设施不好,你要把这个问题彻底解决了,一次少购一点存货,进货勤一点没坏处。”
“好吧。姐,你肯把你的订单下给我吗?”
“我先要看看你的做工质量。”
“那你说等着瞧吧。”陆旭充满信心地说。
在一间餐厅包间里,一张合同上签署了两个人的名字,祁红和陆旭的协议达成了。
掌声四起。圆桌一圈坐着祁红、陆旭、陆希、李兰草、陶家利。
陆旭问祁红:“我强哥怎么还不来?”
祁红自然地说:“他今天有事,来不了了。”
“咱们搞得像真的一样,还有像模像样的圆桌签字。”陆旭突然风趣地说了句。
陆希瞪陆旭一眼:“不是真的,还是假的啊?到现在了说话还不着调。”
陆旭做了个鬼脸。
李兰草说:“事先你们的行动也太诡计了吧,我一点消息都没有。”
祁红说:“你都尽忙好事呢,这种事怎么好打扰你。”
陶家利说:“哎,祁红,你那个厂子到底在广州什么位置。”
祁红说:“就在广州外环附近……”
祁红在和陶家利说话。
李兰草低声对陆希说:“我要是知道不会让你接这个烂摊子的。”
陆希不解地问:“为什么?”
祁红那边停下话来。
李兰草岔开了话题:“陆旭,这下姐姐给了你一个好机会,你可要好好干。大姐也给你揽活儿。”
陆旭说:“谢谢大姐,现在就缺订单了。”
李兰草说:“好,我马上给你去问。”
祁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