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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旭说:“陆旭,我有一部分订单可以给你,但数量还不够你开工的,你再……”

李兰草一看没人注意她和陆希,又立即低声给陆希说:“我听祁红说那个厂子的地方原来是坟地呢?”

陆希一笑,说:“没关系,一般来说坟地可都是风水宝地啊。”

祁红听到了,忙问:“你们说哪有风水宝地?”

陆希忙回答说:“兰姐说,那个厂址是块风水宝地。”

祁红说:“可不是嘛,我们开厂子的时候,那里是一小片湖,很美的。”

“你不是说是一片水洼吗?”李兰草脱口而出。

祁红顿陷尴尬:“哦,那是……”

陆旭解围道:“祁红姐说得没错,其实水洼是湖的遗体。”

雅宝路女人 十四(10)

陆希听到陆旭的话,生气地说:“小旭,别贫了。有这么多大哥大姐对你寄予希望,你还不敬大家一杯。”

陆旭忙端起了酒:“大哥大姐,陆旭深受你们关照……”

陆旭终于要走了,这一次可是他奔着自己选定的事业去的,陆希也好陆旭也好,都感到肩上的担子重了不少。

陆旭拉着旅行箱走出卧室,陆希还在厨房给他准备路上吃的东西。

陆旭冲着厨房说:“姐,我走了。”

陆希拿着一大袋食品走出来,说:“小旭,记住我说的话了吗?万事开头难,不要焦躁。你在银行把户头建起来,我就打款过去,有事多打电话吧。”

陆旭说:“姐,你自己也注意点身体,别还没出嫁就成黄脸婆了。”

陆希急了:“你说什么?”

陆旭哈哈笑着出了门。

雅宝路女人 十五(1)

老客户西蒙来雅宝路了,他一来,还是先来找陆希,他说:“抱歉,见到我,让你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那次事后,我和多罗宁也决裂了,这几年我一直来往于土尔其和俄罗斯,这次我来雅宝路还是想来找你,我希望能补过。”

陆希笑着说:“托你的福,我们去了一趟俄罗斯。上次也有我的过失,如果不发海运……”

西蒙急忙摆手,说:“不要再说了,我关心的是你现在还能不能信任我?”

陆希说:“你想做什么服装?我这里都是‘喀秋莎’品牌,在莫斯科有专人代理。”

西蒙说:“‘喀秋莎’,我能理解成这是你对我的拒绝吗?”

陆希说:“不,我是说你可以做其他的品牌。”

西蒙遗憾地摇摇头。

陆希说:“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把你介绍给我最好的朋友。”

这时,陆希的电话响了,接了之后惊讶地说道:“喂,苏米诺夫?你来北京了?”

陆希匆匆进入大酒店,走进咖啡厅,左右寻觅,见苏米诺夫独自坐守在一个双人桌前,向她挥手。

陆希走近苏米诺夫说:“苏米诺夫先生,你好!怎么来北京也不事先说一声。”

苏米诺夫立即站起来,为陆希搬开椅子,热情地说:“喀秋莎,我们那天通电话时,我就向你通报过了。”

“哦,我以为那不是正式的,不是真的。”

“我们莫斯科警察说话从来都是真的。”

服务员小姐拿着酒水单过来寻问:“小姐要点什么?”

陆希说:“两杯咖啡。”

陆希对苏米诺夫说话也直来直去:“你还是不肯提服装的价格是吗?你怎么这么有主意?”

苏米诺夫说:“那是因为有高人指点,他还没让我提价格呢。”

陆希一怔,问:“不会是瓦连京吧?”

苏米诺夫得意地说:“不,是瓦连京的中国朋友,名叫瓦夏。”

陆希惊讶地说:“你说什么?瓦夏?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苏米诺夫说:“他让我转危为安,他是我终生的朋友。”

陆希生气地:“你得救了,却把我搭进去了,你也不怕我那些客户联合起来对付你?”

苏米诺夫大声地说:“怕什么?除非你弯下腰,否则别人是不可能骑上你的背的。我会永远挺直了腰做事情,我们莫斯科警察……”

“别搞错了,你曾经是警察,现在早已不是了。”陆希笑侃道。

苏米诺夫激动地说:“喀秋莎,我这次是专程来向你求婚的。”

陆希没听懂似地问:“你说什么?”

苏米诺夫手忙脚乱地拿出一个首饰盒,顿时一枚硕大的钻戒,呈现在陆希面前。

陆希目瞪口呆。

祁红在家一边整理账目,一边对吕力强说:“陆希给咱们带来一个客户……就是那年骗走她那批货的家伙,唉!要不陆希会介绍给咱们吗?”

吕力强说:“你想哪去了?这个人还算有良心的。我们到莫斯科时,他还来……”

祁红不耐烦地说:“行了你别说了,既便是这样,我也不会往陆旭的厂里下单子。”

吕力强一怔,问:“你说什么?你把单子又不下给陆旭了?”

“这是给老客户批量生产的,怎么能给他一个毛孩子,做砸了怎么办?”

“可你给人家卖厂子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我只说给他一部分,怎么了?等接了小批量的单子再说呗。”

吕力强气愤而无奈地骂道:“够狠。”

“你说什么?”祁红直着嗓子问。

“我能说什么?”吕力强站起来就往外走。

祁红堵在门口,忧愤地说:“你真的要跟我对着干吗?”

吕力强看着她,冷漠地说:“让开,我凭什么跟你对着干?我有权利和资格吗?我要出去找活干,我吕力强不是个吃软饭的。”

雅宝路女人 十五(2)

“什么叫吃软饭?家里的生意你就不管了?”

“你不需要我管,你一个人打理得很好。”

“谁说不需要?你就不能让我轻闲轻闲?”

“你不是那种想要轻闲的女人,还是我走比较好。”说完,他拉开祁红,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

陆希打着电话疾步走在街上,苏米诺夫步步紧跟。

陆希对电话里说:“瓦连京,我完全没想到瓦夏会这样做,为什么?难道我得罪他了?……你让他给我电话。”

苏米诺夫紧跟在后面说:“喀秋莎,这绝对不是我轻率的决定,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感觉到了我生命的阳光。我相信,你也是爱我的,否则你不会那样帮助我,那样大方地给孩子们送礼物。”

陆希关了手机,停下来,尽量耐心地说:“苏米诺夫,你听我的话,你要把同情和爱分清楚。快回莫斯科照顾你的孩子们和生意吧,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了,我们两个在不同的国度,是走不到一起的。”

“怎么不可以?喀秋莎,我听瓦连京说,你从未结过婚,目前也没有男朋友。我喜欢你这样慎重的女人,这很像我那已经进入天堂的妻子。你让我这样回去,我没办法给两个孩子交待,他们比我报的希望还大呢,你不会是不喜欢我的孩子们吧?”苏米诺夫说。

陆希又向前走起来,不能忍受地说:“不是,不是这个问题,我喜欢孩子。这与孩子没有关系,老苏……”

“太好了,你又叫我老苏了。喀秋莎,以后只能叫我一个人‘老苏’,尤其是不能叫瓦连京‘老瓦。’”苏米诺夫说这话时就像一个大男孩子,目光纯真可爱。

陆希无奈地望着他。

苏米诺夫充满爱意地说:“你安静的时候真美。喀秋莎,你不能像一朵深藏在杂草里的玫瑰,在那里孤芳自赏,这是资源浪费。”

看到此情此景陆希严肃起来,说:“苏米诺夫先生,如果你想跟我生意上继续合作,就从此不许提这件事,如果你不想再合作,那你就继续胡思乱想吧,从此你也不再是我的朋友了。”

苏米诺夫一怔,停在那里大喊:“为什么?你看不起我?你不能这样对待一个退役了的莫斯科警察,我现在已经不是教堂里的耗子了,我有能力向你求爱求婚。”

众目睽睽之下,陆希感到无隙可钻,她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头也不回地上车而去。

苏米诺夫追着车跑了几步,直到望尘莫及才作罢。

瓦连京在莫斯科大街上徘徊着,彭晨曦从地铁口走出来,看到瓦连京走了过去。

彭晨曦笑着说:“噢!瓦连京,有什么好事要告诉我?”

瓦连京难堪地说:“瓦夏,我可能干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彭晨曦问:“什么事?”

瓦连京说:“苏米那家伙竟买了钻戒去北京向喀秋莎求婚了,我昨天晚上往他家打电话才知道的。”

彭晨曦一怔,接着不自然地笑道:“这是好事呀?”

这回轮到瓦连京发愣了,他继而激动地说:“我以为你爱喀秋莎,喀秋莎是你的。”

“我是爱喀秋莎,但喀秋莎是她自己的,她有权利爱别人。”彭晨曦尽量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瓦连京为难地说:“苏米这个家伙……不懂事,他可能无意中把你供了出去,现在喀秋莎已经知道苏米降价销售是你出的主意了。”

彭晨曦并不意外,问:“她很生气?”

瓦连京点点头,难过地说:“这完全是我惹的麻烦,瓦夏,你为喀秋莎做了那么多,她还一点都不知道。我求你立即回国,向喀秋莎说明一切,把苏米从喀秋莎身边赶开……苏米他不是喀秋莎爱的人……”

彭晨曦说:“瓦连京,你不要这么激动好不好,我是很想帮她,但什么都没帮成,如果你是我的朋友,就不要告诉喀秋莎,我们先等苏米回来再说。好了,谢谢你为我费心,走吧,上班去了。”

雅宝路女人 十五(3)

瓦连京一边走一边对彭晨曦说:“至少你应该马上给喀秋莎打个电话……”

是啊,是该给陆希打个电话了,他又何尝不想呢?

彭晨曦回到办公室,看着桌上的电话,似乎鼓起勇气拿了起来。

彭晨曦尽量平静地开口:“陆希,你好!我是彭晨曦。”

陆希冷嘲热讽地说:“哦,……你终于露面了。”

彭晨曦说:“瓦连京说……你在找我。”

陆希面带愠色,手拿电话:“你不想对我解释点什么吗?”

“解释什么?是关于苏米诺夫降价销售的事吗?”

“说吧。”

“陆希,你先冷静一下,你可以算个总账,苏米诺夫这样一做,表面上给你带来了麻烦和给客户的赔款,但你两年的库存和积压在莫斯科的货是不是都出去了?实际上他拉动了你的销售杠杆。”

陆希一怔,但嘴上仍然生气地说:“事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同意吗?”彭晨曦温厚的声音传来。

陆希立即全线崩溃,她平静片刻,不由柔声地说:“你好吗?”

吕力强天天出去找工作,但走来走去,都没有结果。认识他的人不相信他是在找工作,不认识的人一看他的样子就更不相信了。

这天吕力强来到了打包站,走进来,见只有几个伙计,便问:“你们老板呢?”

伙计说:“在里面呢。”

吕力强进到一个房间。

一个胖子放下电话,他和吕力强是酒友,见到吕力强便说:“嘿,强哥,好久不见,听说你去南方办厂子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吕力强说:“回来一个多月了,怎么样?发大财了吧?”

胖子说:“发什么大财,维持个温饱吧。哪能像你呀,干的是大买卖。强哥,我可想着给你打工去呢。”

吕力强说:“行啊,那你的这个打包站就交给我干吧。”

胖子一怔,说:“强哥,你不是来想着收并我的打包站的吧?”

吕力强说:“不是,我是来找活干的。”

“找活儿,找什么活?这玩笑开大了。”

“真的,我的厂子已经转让了,我想从头开始。”

胖子哈哈大笑起来,说:“强哥,你就是会逗,谁不知道你和嫂子的生意火得要命,一飞机一飞机地发货呢。钱挣多了,没事干了,就来逗逗我们这些穷人。瞧,就要搬迁了,往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强哥,今儿中午是不是请我们喝一蛊?都多久没喝你的酒了。”

吕力强泄气地望着胖子。

祁红进到自己的店里,见只有栾晓峦一个人,便没好气地说:“昨天你怎么早早就走了?”

栾晓峦说:“我……我来那个了,肚子疼得厉害,就早点回去了。”

祁红说:“按规定只能算你半天的工资,否则扣子他们会有想法。”

栾晓峦一怔,不高兴地说:“我知道。”

祁红又问:“你强哥来过没有?”

栾晓峦回答:“没有啊。”

祁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