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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知不知道他这几天都去哪了?”

栾晓峦摇摇头。

祁红像是自言自语:“人家现在天天早出晚归,也不知道是开始在外面上班了,还是到处闲逛呢。唉!我这辈子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了,派他来折磨我。”

栾晓峦愉悦的表情闪了一下,她看看愁苦的祁红便说:“红姐,也许是强哥太闲了,才会这样的吧,如果你给他安排一点事做,他就出不去了。”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可是安排什么事?他什么事都不愿意做,也做不好。”

“不过也确实想不出什么事可以让他做,要不就安排他跟工厂联系进出货?”

祁红警惕地看了栾晓峦一眼,说:“我刚稳定了局势,不想让人插手,尤其是工厂。”

栾晓峦懂事地不再说话。

祁红转身走了。这时,西蒙进来了,说:“小喀秋莎,我来了……”

雅宝路女人 十五(4)

栾晓峦立即笑脸相迎,用俄语说:“我正在等您!”

李兰草的店里有货准备运走,李兰草和伙计正忙活着。

市场部王冠走进来,对李兰草说:“李老板,根据纳税和历次给灾区捐赠情况,今天在雅宝路评选出了十大模范个体户,有你一个。”

李兰草惊喜地:“真的?”接着不好意思地说:“我好像什么都没有做耶!”

王冠说:“你这样说,说明你还有发展,明年好好干,给国家多上税。哎,这次可要带头搬迁啊!这个表格,你填一下,到时候全雅宝路举行表彰仪式,电视台,报纸都会来采访。”

李兰草脸一下就红了,眼睛亮晶晶地:“天哪,我要上电视吗?”

王冠说:“那当然。”

李兰草说:“不不不,我可不行,让我们家老陶去吧。”

王冠说:“那可不行,我们这个搭配有男女比例的,执照上是你,就得你去。”

王冠走后,李兰草陷入紧张而兴奋的暇想。

陶家益进来对李兰草说:“嫂子,我找到仓库了。”

李兰草猛醒过来:“啊?”

陶家益纳闷地端详了一下嫂子,说:“我找到仓库了,离这儿不远,是个地下室仓库,很大,租金也不贵。可以两家合用。”

李兰草说:“那天我到是听祁红也在打听库房呢,要不问问她,和她合租算了。”

陶家益说:“那你问问,然后我带你们去看库房。”

李兰草的手机响了,她匆匆答道“好的”。

李兰草接电话:“喂!”

陶家利在电话里说:“老婆,房子装修完毕,你过来验收吧。”

李兰草惊喜地:“啊?这么快就装修完了?真是好事连台,我和家益马上过来。”

装修一新的空房子,富丽堂皇。李兰草兴奋地跑进这个屋,又跑进那个屋,说:“老陶,快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陶家利望着妻子,对陶家益玩笑说:“看你嫂子这会儿像三月的母兔,疯疯颠颠的。”

陶家益阻止说:“哥,你别这么说,嫂子这是苦尽甘来呀。”

陶家利说:“是啊,她现在的笑声可都是以往的哭声换来了。”

李兰草从一间屋里转出来说:“老陶,咱们家被评上雅宝路十大模范个体户了。”

陶家利不懂地说:“你说什么?”

李兰草说:“咱们被评上先进了。”

陶家利问:“当那个先进,给多少钱?”

李兰草说:“你就知道钱,全忘了你刚从部队上回来那会了?”

陶家益高兴地说:“哥,这可是好事啊!”

李兰草在那个屋里喊:“老陶,下个星期就去接妈和孩子吧。”

陶家利愁苦地说:“下星期?哪有时间?你忘了现在有多少事啊?”

李兰草说:“我不管,不是说好了吗?装修完了,我和你就去接妈和孩子去?”

陶家利说:“不急嘛,我告诉你,一是老法尔克要来,运输公司马上要开张;二是要准备市场搬迁。再说也要先把孩子上学的学校联系好,要不然孩子来了一时上不了学怎么办?你说这么忙,哪样事情,咱们放下就走?”

李兰草突然烦躁起来:“忙忙忙忙,一年到头都停不下来,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我的陶韬和亮亮啊。”

陶家益想了想说:“嫂子,你别急,要不让你弟妹把孩子们送来。”

李兰草一听忙点头,接着马上转身对陶家利说:“给家益他们的房子看好了没有?赶快买!”

陶家益愣住了:“啊?给谁买房子?”

陶家利说:“除了你还有谁?”

陶家益说:“为什么?这么大的房子,你们又住不过来,还要买什么房子。”

李兰草和陶家利对视一眼,问道:“你的意思,要和我们住在一起?”

陶家益说:“在家里时不都住在一起吗?我不想分家。”

雅宝路女人 十五(5)

李兰草笑了起来。

陶家利对弟弟气狠狠地说:“你不分也得分。”

苏米诺夫来到陆希的摊位,没有见到陆希,便忧郁地对丹青说:“请你把这封信交给喀秋莎,这几天我给她打电话,她都不接,我要走了。”

丹青不解地说:“不会吧,你是不是降价销售的事,惹她生气了?”

苏米诺夫说:“喀秋莎没告诉你,她生我的气了吗?”

丹青说:“没有啊。她还总说你是个讲诚信的客户呢。”

苏米诺夫不满足地:“还说什么了?没骂过我?”

丹青说:“骂了,她说你这次汇款为何不能通过银行,要花钱花时间跑一趟,真是有病。”

苏米诺夫笑了,说:“她说对了,我得了重病,她会救我的。别忘了把信给她。”

吕力强从外面回来,走到家门口,看到一辆崭新的黑色奥迪停在那里。他羡慕地围着车转了一圈。正要蹲下来看时,一串车钥匙垂在眼前。

吕力强一怔。

祁红说:“试试吧,你不是有驾照吗?现在就等于给你的钮扣上缝了件衣服。”她恢复了以往的温柔。

吕力强说:“我可没那么贪心,拿了一个钮扣,就让你往上面缝件衣服。”

祁红推着他:“别傻站着了,快上去试试吧。”

吕力强小心翼翼地开起车,面色愉悦了许多。此刻他心里有些感动,他明白,祁红为了挽回自己的心,也真是煞费苦心。

祁红坐在副驾驶座上,说:“刚来了一笔货款,我就买了这车,你不是一直就喜欢车吗?反正早晚都是买,我就咬牙买了。”她观察了片刻吕力强的脸色后,接着说:“强子,我想和你分分工,你负责和工厂打交道,我只把客户这边负责好。怎么样?”

吕力强意外地看祁红一眼。

祁红说:“和工厂联络,包括下单子,调货验货,质量监督,结算。不过,我可告诉你,就是再累也不能交给扣子或晓峦去做。”

吕力强又变得闷闷的了,他说:“我做你就放心了?”

祁红打一下吕力强,笑着说:“尽讲傻话,我什么时候不放心你了?打起精神来,咱们明年还要买房子呢。噢,对了,明天你得和兰姐去看一下库房,下个月就要搬迁了。”

吕力强说道:“唉!这一搬迁对雅宝路真是伤筋动骨。”

苏米诺夫一回到莫斯科,瓦连京就约他出来喝酒。两人还来到了常去的小酒吧。

苏米诺夫兴致不高,他刚要对瓦连京说什么,瓦连京就对责备他说:“……你像一只在即将沉没的船上疯逃的老鼠,走的时候都不告诉我一声,结果怎么样?碰钉子了吧?你以为喀秋莎是谁?能随便接受什么人的求爱吗?”

苏米诺夫一听这话,一点都不气馁,说:“我苏米也不是可以随便向什么人求爱的人,瓦连京,我知道你也爱喀秋莎,但是老朋友,你没机会了,就是有机会喀秋莎也不会选择你。现在喀秋莎还需要时间,你等着瞧吧。”

瓦连京瞪着眼说:“嗨!别胡来,你听我的没错!下个月我去北京,我要当面告诉喀秋莎一些事情的。”

苏米诺夫一怔,问:“什么事情?”

瓦连京说:“和你没关系,我看你现在需要去做手术。”

苏米诺夫不懂地问:“做什么手术?”

瓦连京做了个手势:“舌头太长了,去割掉一点。”

苏米诺夫并不生气,却说:“我劝你先别去北京,下个月雅宝路大搬迁,没有人理你。”

雾气迷漫,雅宝路上的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

1999年9月9日,晚上7点,曾经吸引无数海内外客商的朝阳区雅宝路市场将送到最后一批客人,关门闭市。位于朝外大街的雅宝路新市场将于明天开始营业。总投资5.8亿元的雅宝路新市场由10幢蓝色的大棚组成,占地面积达3万平方米,配套设施齐全,拥有近1500个摊位。

雅宝路女人 十五(6)

吕力强站在空旷的市场上,留恋地望着老雅宝路。他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就像这个将要拆迁的老市场,需要撂荒休整。

蓝色大棚整齐排列着,但人迹稀少。

栾晓峦满面微笑地在和西蒙谈着话。

祁红走了进来,栾晓峦和西蒙都有些尴尬。

祁红问栾晓峦:“不知道你强哥给厂里打电话催货了没?那边客户急上房了。”

栾晓峦说:“我打了,陈厂长说,这三天内一定发出去。”

祁红一怔,纳闷地:“你打的?”

栾晓峦一脸天真地说:“是啊!陈厂长是这样说的。”说完她又和两个外商亲切友好地交谈起来。

祁红气呼呼地离去。她找到在雅宝路上闲逛的吕力强,吼道:“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吕力强怔忡地说:“又怎么了?”

“你是什么时候让栾晓峦直接跟厂子联系的,我当初是怎么告诉你的?”

“出问题了吗?”

“等出问题就晚了。”

吕力强松了一口气,说:“哎呀,老婆,你能不能不要把人想得都那么坏?你让晓峦揽单子,却不让她下单子,这不是人为地增加繁琐吗?晓峦弄上这一摊事以后,我才有时间去帮扣子料理一下库房,帮你应酬客户,这样不是挺好吗?”

祁红缓和下来,说:“不是我多心,雅宝路被翻译撬走生意的事还少吗?”

吕力强不以为然地说:“就凭晓峦?再送她个胆儿。”

祁红放弃追究地叹口气说:“但愿吧。”

陆希一边吃药治疗,一边在医院接受了全面检查,今天她要去医院看最后的结果,走时她对丹青说:“丹青,陆旭要是来电话,别告诉他我去医院了,现在工厂刚步入正轨,见了一点效益,我不想分他的心。”

丹青说:“知道了,陆姐,但愿吃了这一个疗程的药,检查结果趋于正常了。”

陆希愉快地说:“但愿吧。你看我这些天什么反应都没有,补了那么些营养是不一样了。”这时手机电话响了,陆希一边接一边向丹青摆了一下手,出去了。

电话是彭晨曦打来的。陆希惊喜地说:“彭晨曦?是你吗?……什么?下周到北京?你终于回来了?”

彭晨曦说:“陆希,我来北京是专程看你的,不过时间有限。”

陆希毫不掩饰自己激动的心情,说:“我去机场接你。”

彭晨曦说:“好吧,陆希,我有重要的话要对你说,我……”

陆希眼圈红了,说:“晨曦,见面再说吧。我也有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彭晨曦似乎也很激动,说:“一言为定。”

陆希挂了机,顿觉天空高远,阳光透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陆希迈着轻盈的步子到了医院,50岁的专家医生见陆希进来,便站起来,和蔼地说:“我正要活动一下,陆小姐肯不肯陪我到院里走走?”

陆希欣然地说:“当然,我很荣幸。”

陆希和那位专家医生,走在花园树下,这里有花香和蜜蜂和蝴蝶的影子。可是,老大夫却给陆希讲了很多再生障碍性贫血的病因病理。

聪明的陆希望着医生说:“大夫,你……为什么要给我大讲一通再生障碍性贫血的病因病理呢?难道我……”

医生说:“陆希,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坚强独立的人,所以我不想向你隐瞒任何病情,咱们应该正确对待疾病,早日对症治疗,就会很有治愈的希望。”

陆希心头一震,不敢相信地问:“你是说我患的是再生障碍性贫血?”

医生肯定地点点头。

陆希惊骇地问:“怎么会呢?我这不是好了吗?”

医生说:“现在你是靠药物支持着,疾病这个东西总是在你不设防的时候侵袭你,但是,这并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