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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的人最本能的自我保护,因为我就是这样被你用软刀子一点点钆得伤痕累累的。”

祁红站起来,疯了似地抱起榨汁机摔在了地上。咆哮如雷地吼道:“到底谁是软刀子?我有你阴毒吗?”

栾晓峦说:“你说我这个翻译什么活儿不干?强哥没来店里的时候,联系货源,培养客商,黑天半夜我一个女孩子家去打包站打包,甚至连你家孩子每周去私立学校都得我去接送。为什么活儿全是我干的,而赚来的钱却全是你的?去年我生病一边输着液还一边卖命工作,可你这个老板娘不但一句安慰的话没有,还在雨夜里让我一个人去打包站,第二天我发着高烧不能来上班,你竟然微笑着扣走了我的工资。你真是一个温柔的杀手,在你眼里,我就是一架赚钱机器。从那时起,我就有了要离开你的决心,但我要带走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祁红嘴在颤抖,四肢冰凉,她发出呓语般的声音:“除了接送科科,这一切都是你一个翻译的本职工作,老外要验货,谁家的翻译不去打包站?你还嫌我给你的不够多?你说,在雅宝路你的工资比谁低?你别忘了,要不是我,你早就饿死在雅宝路了。为了你这个酒店小姐,我竟然辞掉了留苏回来的专家翻译。这就是我这些年拿你当亲姐妹来待的下场,这就是我的报应,栾晓峦,你真是一条喂不熟的狗。”

吕力强制止道:“祁红,你有话好好说。”

栾晓峦被激怒了,她“唰”地一下站起来,说:“不错,我是条狗!你别忘了,以前我还是条忠诚的狗,但我告诉你,狗急了也会跳墙。就是因为我没学历,你就从来不尊重我的劳动,无视我的感受。在你眼里我就是可以被操纵的廉价劳动力,祁红,我受够了你的控制,失去我,我要让你感到痛苦,感到疼……”

电话狂响,那是李兰草打来的,可是谁也没心思去接。

祁红脸色苍白,她手指着栾晓峦吼叫着:“出去!你这白眼狼。”

栾晓峦大笑,说:“我是要出去,但不是我一个人,我肚子里正怀着孩子呢,是你丈夫唯一的血脉。哦,我说的当然不是你的前夫,而是你现在的丈夫吕力强。”

雅宝路女人 十六(7)

一直沉默不语的吕力强大感意外,没想到栾晓峦这时候会把这事抖落出来。

祁红声嘶力竭地说:“栾晓峦,不许你血口喷人。”

栾晓峦盯着吕力强说:“让他自己告诉你吧。”

吕力强低声制止道:“晓峦,你疯了?”

栾晓峦说:“你不是说不出口吗?现在我替你说出来了。”

祁红转向吕力强说:“力强,你说,这不是真的吧?是她诬陷你的,是吗?你说话呀?”

吕力强为难地说:“我……,她……”

“吕力强,你还是个男人吗?为什么敢做不敢当?算了,我现在就去医院,为你这种人生孩子我有病啊?”栾晓峦说完转身就走。

吕力强一急上前就拦她,栾晓峦用力甩开他跑了出去。

祁红大叫一声:“吕力强,你要干什么?”

吕力强要追栾晓峦,转身却对祁红:“喊什么?都怪你!”

祁红一怔,呆呆地看着吕力强跑出去。突然她的眼前闪回出,吕力强和栾晓峦从洗手间出来的情景。

祁红终于确认了她不敢确认的事实,一下跌坐在沙发上。但是一种本能,让她扑向了电话。她满脸披泪地打通了电话,急切地冲着电话喊:“力强,你回来。你听我说……”

对方电话挂了。

祁红一下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脏,好像疼痛难耐。她跌跌撞撞地上楼进到卧室,嘴里喃喃地说:“力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你回来……”

吕力强的声音:“喊什么?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祁红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她急不可待地打开床头柜抽屉,拿出一瓶安定“哗”地一下倒在手掌上,捧着吞进了嘴里。

李兰草愉快地带着两个外商来到祁红的店内,见只有两个干体力的小伙子在。

李兰草进门就说:“哎,孟子,你们老板还没来呀?刚才不是说来了吗?”

孟子走过来很礼貌地说:“兰姨,你们先坐会儿吧,我打电话问问。”

李兰草走过来:“我来给她说。”她拿起电话:“喂!一个生日过得都不按时上班了?你说话呀,……到底有没有人。”

祁红有气无力,声音微弱地:“快来救我……我不想死,快……”

李兰草大惊失色:“祁红,你怎么了?你说话呀?”

两个老外惊骇地对视一下,瞪大了眼睛。

陆希在医院进行着治疗,同时也在无望地等待骨髓配型。

护士拔下了陆希身上的输液针,丹青进来垂头丧气地说:“医生说,我的也不适合。”

陆希用棉球按住了针眼,对丹青说:“你能跑去检查我就已经很感激了,别着急,会有好消息的。”

丹青说:“陆姐,告诉兰姐她们吧,这样大家都会想想办法。”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告诉的好,除了让大家同情我,为我着急,没有一点益处。”陆希说。

“陆姐,你是我见到的最坚强的女人。”丹青赞赏道。

陆希说:“你是想说我坚强得都不像个女人了吧?30好几的人了,没家没丈夫没孩子,连个情人都没有。”

丹青说:“没有谁规定女人就一定要有这些,但也不能只有一堆的朋友和……”

“……和钱。是吗?实际上我要这些钱没有用,虽然钱标志着你的能力和价值,你知道吗?以前我打算收养两个孤儿,但现在我打算建一个孤儿院和敬老院,因为我有这个能力了。”陆希替她说道。

丹青敬佩地望着陆希。

陆希的手机猛然响了。

陆希看了眼来电显示,不由一笑接:“喂!”

陆希在听电话,四周一下静了下来,她的大脑似乎出现空白。她怔了片刻,对丹青果断地:“快走!去急诊室。”

起身向门口跑去,丹青莫明其妙地慌忙跟了上去。

陆希穿着病号服一路跑到急救室门口,那里站着陶家利和孟子两人。

雅宝路女人 十六(8)

陆希喘着气问:“祁红怎么样了?陶哥。”

陶家利指指抢救室,摇摇头说:“还没有出来,她吃进去了满满一瓶安眠药。”

“为什么?她为什么这么做?吕力强呢?”

陶家利看着陆希,却问道:“你不是去广州了吗?怎么这副打扮?”

“你先说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昨晚还好好的嘛,生日刚过完就出这事。今天也没听说掉飞机呀!俄罗斯海关又扣货了?唉!不管为什么,也不能这么想不开吧。不过说她吃下去就后悔了。”

“兰姐呢?”

“说是联系不上吕力强,她就急着去找他了,真是急性子。我也是刚到一会儿。”

“那栾晓峦呢?”

“不知道。哎,孟子,栾晓峦呢?”陶家利转过身问孟子。

“今天早晨没见她来店里。”孟子说。

陆希急躁地转着圈,说:“真是一头雾水。孟子,你告诉我栾晓峦的手机号码。”

陶家利的手机突然响了。

陶家利接电话:“是兰子来的。喂!你找到吕力强了没有?……哦,我已经到医院了,祁红还没出来哩。……啊,陆希在这儿。”

陆希从陶家利手里接过手机,忙问:“兰姐,你在哪里?……什么?栾晓峦说她已经辞职了?为什么?……什么?她亲口对你说的?……哦,好的。兰姐,你见到吕力强后一定要冷静,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先把他揪到医院来。”

陆希把电话还给陶家利,她眼前又闪现出吕力强和栾晓峦从洗手间出来的情景。

陶家利跟着陆希问:“兰子在哪里?”

陆希气愤地说:“在栾晓峦那里等吕力强呢。栾晓峦说,她辞职了,吕力强也要离开祁红,还说祁红自杀是装的。”

陶家利大感意外,说:“他们这是搞什么名堂?我真搞不懂,哎!”

栾晓峦的房子里,陈设简单而整洁。李兰草和栾晓峦都对峙般地立在屋子的当中。

李兰草唬着脸对栾晓峦说:“……你在搞什么你自己都不懂,你说你受够了祁红,可是没有祁红能有你的今天吗?她待你像亲姐妹一样,就算你现在翅膀硬了,不想给祁红干了,可也不至于翻脸无情啊。”

栾晓峦不屑说话的样子,转过身去。

李兰草说:“你说吕力强马上要来,怎么还不见影子?他要离开祁红,又是为什么?”

栾晓峦说:“你问他不就知道了。”

门突然被钥匙打开,吕力强手里拎了些水果进门了,看到李兰草在此不禁一怔。

李兰草说:“总算等着你了,买点水果是不是跑遍了北京城啊。为什么不开手机?”

吕力强尴尬地站在那里,说:“你怎么来了?”

李兰草过来推吕力强说:“快走,祁红吃了安眠药被送进医院了,生死不明呢。”

吕力强吃惊地问:“啊?哪家医院?”说着两人就往外走。

栾晓峦冷冷地说:“你们快走吧,正好我也要上医院。”

吕力强一听更急了:“晓峦,你就别再添乱了,好不好?”

“我添乱?明明是她在撒泼。有本事就来个痛快点的,搞什么自杀未遂,真恶心。”栾晓峦不屑地说。

李兰草生气地说:“你说什么?祁红现在还不知是死是活呢,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说出这种话,也不怕遭天谴啊?要不是我早晨给她打电话,她早就没命了,吕力强,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吕力强看着栾晓峦,说:“晓峦,我……去看看就回来。”

“去吧,去了你就别回来了。”栾晓峦的口气非常强硬。

李兰草顿时明白了,大怒道:“闹了半天是你们俩勾搭成奸害了祁红,吕力强,原来你是这种人啊?”她气得直抖无从发泄,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瓷杯,向吕力强猛一下掷过去。

吕力强头中瓷杯,应声而倒,头上鲜血喷涌而出。

雅宝路女人 十六(9)

栾晓峦扑上去,抱起闭着眼的吕力强大叫:“强哥,强哥,你没事吧?”

李兰草顿时懵然无措:“怎么就打着了?别喊了,快打110吧。”

一句话提醒了栾晓峦,她摸向电话就拨号。

李兰草突然回过劲,说:“不对,别打110,是打120。”

电话已经拨通,栾晓峦:“喂,110报警台吗?我们这有人动凶,把人打伤了,头在哗哗地流血……”

李兰草:“你……”

李兰草的手机也响了。

李兰草一听是陆希的声音,立即像孩子一样地哭起来:“喂!陆希,我闯下大祸了……”

雅宝路女人 十七(1)

吕力强已经醒来,栾晓峦不让李兰草给他擦脸上的血。

李兰草歉疚地对吕力强说:“打你为什么不躲?”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能想到你能下这么狠的手!还是在报纸上亮相了的雅宝路优秀个体户呢,这一下记者又有好写的了,我看你还怎么见人。”栾晓峦忿忿地说。

“只要你们脸上好过,我有什么不敢见人的。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要不我到下面诊所叫个人,上来先包扎一下。”

“警察就要来了,你别想着逃。”

“逃?我能逃到哪去?你总不能让吕力强就这样晾着吧,他血还没止住呢。”

“我要保护现场,让警察看看他伤得有多严重。”

吕力强呻吟着,说:“哎哟,你们俩别吵了,我自己去医院。”

栾晓峦按住他说:“不行,你不能动。”

李兰草几乎是乞求地说:“栾晓峦,警察来我绝对承担责任,你必须先给力强包扎,否则失血过度的后果由你承担。算了,还是我去叫人。”

栾晓峦扶着吕力强动不了,只喊:“不许你跑,你回来。”

李兰草理也不理她地跑出了门。

李兰草跑出门刚拐过楼台角,陆希和陶家利下了出租车就往楼上跑。

陆希看门虚掩着推门就进,看到吕力强头上流着血还躺在地上,她惊讶地:“受伤不严重嘛,不是说不能动了吗?”

栾晓峦说:“能动还用得着躺在地上吗?”

陆希寻找着:“兰姐呢?”

“跑了!”栾晓峦愤愤地说。

陶家利不相信地说:“跑了?怎么可能?她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陆希气愤地说:“是跑了,是我叫她跑的。强哥,哦不,吕力强,是我让她动手打的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