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3(1 / 1)

可惜她手下留情,打你太轻了。你和祁红在雅宝路患难与共近10年,现在她在受难,你也不能轻快,你应该感谢我们成全你。”

吕力强拖着长腔问道:“陆希,祁红怎么样了?”

陆希没好气地说:“你还关心她吗?”

栾晓峦这时候偏偏来了一句:“你们……你们这是故意伤害罪,有本事警察来了你别改口。”

陆希正色地看着栾晓峦说:“你先考虑你的问题吧,如果祁红告你,你的罪责更难逃。”

吕力强面露喜色地说:“照这么说,祁红没有危险了。”

栾晓峦一撇嘴说:“她本来就不可能真去自杀,到现在了你还不了解她?”

“栾晓峦,你的聪明才智真让我长了见识。”陆希说。

“这样的人在雅宝路不稀奇。”陶家利应和着。

栾晓峦疯了似的咆哮起来:“为什么你们都冲着我来呀……”

楼道里一阵脚步声,警察敲门进来。

李兰草带着背医箱的医生匆匆走在路上,一辆警车驶出楼区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李兰草停下来警觉地盯着离去的车,思索一下忙又招呼医生加快了脚步。她怎么也没想到,警车带走了陆希。

李兰草跑到楼门口,见陶家利神情沮丧地蹲在那里,他见李兰草带着医生赶来,便不满地说:“你怎么去了这么大半天?我还以为你真跑了。”

李兰草急忙问:“警察是不是来过了?刚才我看见一辆警车,他们人呢?”

“走了,全带走了。”

“带哪去了?”

“派出所呀,顺便把吕力强送医院。”

“那……警察没找我吗?”

“找你干嘛?有人替你顶罪了。”

“陆希?这……”

吕力强被送到了医院,他确实失血过多,而且伤口总是止不住血。

医生在给吕力强头上上药,栾晓峦站在旁边,焦躁地说:“大夫,为什么不缝针?”

医生说:“我不是讲过了吗?伤口浅,不用缝。”

栾晓峦说:“可是流了好多血呢。”

医生说:“那是因为碰着血管了,现在已经止血,24小时内就能粘连。”医生又问吕力强:“你喜欢缝针?”

雅宝路女人 十七(2)

吕力强不满地说:“我有病啊!”

栾晓峦说:“大夫,缝了针不是性质严重么,这可是让别人给打得,警察等着处理呢,大夫,我们不在乎出费用。”

医生对吕力强征询地说:“你看……”

吕力强吓得急摆手说:“算了算了,我抗麻,还痛感强。”

医生说:“这点伤用不着打麻药,顶多也就缝一针。”

栾晓峦说:“大夫,缝两针行吗?”

吕力强说:“啊?你……不打麻药,我生扛啊?”

医生说:“打了不是也没用吗?来吧。免得这位小姐不高兴。”

医生刚拿出针来,就见吕力强倒抽一口冷气,医生刚一动手,就听见他声嘶力竭地嚎叫开来,还伴随出栾晓峦的一声尖叫:“啊呀——你掐死我了!”

陆希和李兰草、陶家利从派出所出来,三人脸上都有一种雨过天晴的舒畅。

陶家利说:“我去开车。”

李兰草说:“本来警察要重罚我们的,但一看那狐狸精的德性,就不想帮她说话了,她什么便宜都没捞到。这种人不会有好结果的。”

陆希说:“行了,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杀人不过头点地,放过他们吧。”

“哎,你知道栾晓峦有多可恨吗?她把祁红的工厂和老客户全给端了。”李兰草说。

陆希惊讶地:“什么?”

李兰草说:“所以祁红气极了才走那一步的。”

陆希刚要对李兰草说什么,却突然顿住了,她看见刘江汉站在对面,正冲她笑着。

李兰草顺着陆希的眼光望去,失口道:“惨了,他怎么来了?”

刘江汉走过来笑着说:“陆希小姐,我是来向见义勇为的英雄学习的。”

李兰草低声说:“一定是栾晓峦给他打的电话,这下他可是有的可写了。”

陆希低声对李兰草说:“你就咬定是我干的,他可是冲着你这个劳模来的。”

刘江汉已走到了她们面前。

祁红闭着眼躺在病床上,胳膊上输着液。

陆希坐在一旁,生气地望着她说:“是的,死是解决问题最简单的办法,可是你想过没有,你死了科科怎么办?”

“我什么都没想,只是感到心被人挖去了,要吃药止疼。”

“我告诉你,你是母亲,不许放弃责任。就像我有母亲,我也不能放弃责任一样。”陆希严肃了起来。

祁红睁开了眼睛,抓着陆希的手说:“我不是想自杀,相信我。”

“我相信你,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得扛着,听到了吗?”

“陆希,你说力强还会回来吗?”

陆希一怔,然后怜悯地看着她,说:“问题是他回来你还要他吗?”

祁红抽泣起来,眼角的泪不断流下,说:“你知道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去南方办厂回来就变了,变得脾气大了,还好逸恶劳。都是我不好,我太迁就他了。你说他和栾晓峦勾搭都有了孩子,我还被蒙在鼓里。”

“他们俩……的事,肯定有一段时间了,你就没有一点察觉?”

“有过,开始是力强花钱很厉害,我就管住了账,后来他老问我要钱,说应酬多,说他知青时的朋友都有来往,我也就相信了他。直到我生日那天,亲眼看到他们俩先后从洗手间出来。那天晚上我心里很害怕,喝了很多酒,可能借着酒问了吕力强,但他否认了,好像说他去洗手时栾晓峦正要出来,所以就一起出来了,我宁愿相信他……”

“栾晓峦干的事他参与了吗?”

“好像他并不知情。”

丹青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对陆希慌张地使眼色。

陆希站起身对祁红:“祁红,我有事先走一步,晚上再来看你。”

祁红感觉到了陆希的不安,她支起身子来看着陆希出门。

门外,丹青说:“不好了,医生找不到你,正发火呢。”

陆希低声说:“小声点。”

雅宝路女人 十七(3)

祁红疑惑地望着门口。

李兰草和陶家利来看祁红,祁红首先把自己的疑惑告诉了他们。

李兰草惊讶地问:“你说陆希有可能在住院?在哪里?”

祁红说:“我怀疑就在这所医院。”

陶家利突然想起什么,说:“噢,没错,我想起把祁红送来的那天,陆希跑来的时候穿的是医院的病号服,可是一会儿的功夫又换了一套衣服。”

李兰草说:“你看错了吧,会不会是睡衣。”

陶家利说:“不会,那衣服和祁红的这套颜色一样,再说大白天穿什么睡衣。”

李兰草充满疑惑地说:“不对呀,陆希就是生病住院,也没必要瞒咱们呀,她别人不告诉也会告诉我的。你过生日那天不是看她好好的吗?”

祁红说:“会不会是……别忘了人家是单身,总有点秘密吧。”

李兰草说:“啊?不会,陆希这人不会胡来的,不过这段时间神出鬼没的,说要去广州又没去,却悄悄住院了,准是有事。走,老陶,咱们去住院登记那里查问一下不就行了吗?”

陶家利说:“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走。”李兰草断然说道。

李兰草去住院部确实查到了陆希的名字,并且得知了陆希的病症,大大咧咧的兰子,当即就哭了起来,让陶家利连哄带吼地才让她止住了哭声。

陆希一边输着液一边安静地看着书,突然一束火红的玫瑰放在她的眼前,她抬眼一看不由地一怔。接着她难为情地说了一句:“你们怎么来了?”

来的是李兰草、陶家利和脸色苍白的祁红,李兰草的眼睛显得有些潮红。

陆希生气地对祁红说:“你还不能下床乱走呢。”

陶家利勉强地笑侃了一句:“你真会享清福,一个人偷偷跑来输营养液,也不说让我们也沾沾光。”

陆希纳闷地说:“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此时的李兰草和祁红都说不出话来了,还是陶家利调侃了一句:“一般领导在干什么,很难逃过群众的眼睛。”但李兰草最终还是流下泪了,她一把抓住陆希的手说:“陆希,为什么生病了要一个人生扛着?怎么说我们姐妹们也能给你分担一些啊。”

“陆希,你骂我吧,比起你我简直是无病呻吟。”祁红抽着泣有气无力地说道。

陆希看着她们一笑,说:“这花儿真漂亮,谢谢你们。”

第二天,陆旭脸色沉重地出现在了医院门口,这个世界想要保密没那么容易,是丹青给他打的电话。得知姐姐的病,陆旭一夜未眠,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失眠。

陆旭走进医办室对医生说:“医生,我是陆希的弟弟,请马上给我检查。”他知道,这是他首先要做的。

李兰草提了大小几个食品袋,出了电梯,匆匆走入病区。

她先进入祁红的病房,却见祁红的病床空着。她再看看门上的号码,自言自语:“没错啊!”

同病房的人说:“哦,她早晨出院了。”

李兰草纳闷地说:“出院了?可她没好啊。”

病员说:“她坚决要求出院,医生也没办法。”

李兰草想了想离去。李兰草走近陆希的病房,听见陆希病房里传出欢快的笑声,她不禁一怔,轻轻地接近门口,往里望去。

陆希打着吊瓶,笑眯眯地看着陆旭。

陆旭正比划着说:“……一群刚上飞机的乘客被告知,飞机因故障起飞时间延缓,于是有乘客要求退票,因为排除故障需要时间。工作人员却来告诉乘客,飞机马上就起飞。乘客奇怪地问,‘这么快就修理好了?’工作人员说,‘没有修,换了个胆大的驾驶员。’”

陆希忍俊不禁。

陆旭说:“听笑话的反应,最能检验智商。”

“去,你以为我傻了?”陆希笑着打了他一下。

李兰草走进来,欣慰地说:“瞧,陆旭来了,把你姐姐乐的。”

雅宝路女人 十七(4)

陆希说:“兰姐,我就知道你会多事,本来我嘱咐你别打电话,但一说出口就后悔了,我知道这反而提醒你非打不可。结果……”

李兰草说:“我是想打来着,可是还没来得及呢。”

陆旭说:“不是,本来我也要回来一趟的……”

陆希说:“瓦连京的货可是要得急,参加服装展示会马虎不得。”

“姐,你放心吧,误不了。”陆旭的脾气出奇的好。

李兰草说:“我知道你心里还是希望小旭回来,是不?看你开心的样子。哎,祁红来过没有?她怎么出院了?”

陆希一怔,问:“出院了?什么时候?”

李兰草说:“早晨走的,说是自己要求出院的。”

陆希思虑地说:“一定是找吕力强去了。”

陆旭说:“祁红姐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祁红回到家,站在大衣镜前,来回试穿着衣服,床上地上到处是拉乱了的衣服。她总算满意了自己身上的一套艳而不俗的裙装。她来到梳妆台前,仔细地化起了妆。然后从抽屉深处拿出了那个红发卡,一时心潮起伏,镜子里仿佛出现了吕力强年轻的身影,他说——别整天披头散发的,戴上这个。

祁红端端正正地把发卡别在了头上,提起精神,拿包出了门。

在栾晓峦的小斗居里,吕力强正在给栾晓峦剥着吃香蕉。他表面上轻松,心里却想着祁红,不知她现在是不是好转,但现在自己去看她不是,不看她也不是。反正已经是不齿于人类的狗屎堆了,只好豁出去让人骂了。

突然敲门声起。

吕力强有些顾虑地看看栾晓峦,问:“会是谁?”

栾晓峦嘴里鼓鼓涨涨地吃着,说:“总不会又是李兰草吧?管他是谁,开门去呀!”

吕力强打开门一怔,继而有些仓惶地:“你好了?”

祁红凄艳的装束,她无神的眼睛忧怨地看着吕力强。

栾晓峦在身后问:“谁呀?”

吕力强忙闪开道,说:“你……进来吧。”

栾晓峦一看是祁红,慌忙站了起来。

祁红并没有进去的意思,只对吕力强:“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吕力强不由地看了一眼栾晓峦,栾晓峦气恼地别过头去。

祁红自己先下楼去了,吕力强也跟了出去。

吕力强不敢看着祁红。

祁红苦苦哀求着:“……咱们虽然是半路相遇,可是在雅宝路风风雨雨的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