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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你对我对这个家对孩子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我承认我脾气不好,经常冲你发火,可我是爱你的。你现在一定是被狐狸精迷惑了眼睛,这个世界上有几个男人能认得清自己面前的陷阱呢?力强,求你回去,我可以不记前嫌,咱们重新开始……”

吕力强忍无可忍地说:“别说了。你为什么不骂我?为什么不撕了我?反而要这样苦苦哀求我?这是真实的你吗?事到如今,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恨吗?”

祁红泪花飘落,她慢慢地说:“我是恨你,可这比起我对你的爱……强子,我不能没有你,你跟我回去吧。”

吕力强同情地看着她,耐心地说:“祁红,我……已经回不了家了,我对不起你,欠你的情,下辈子我当牛做马还你。可是这辈子我是人,我有自己的感受,有自己的尊严。实话对你说,跟你生活的这几年虽然也富足,也游手好闲。但是,有时候失去一个人的痛苦,比得到一个人的痛苦轻得多,告诉你吧,我没快乐过,因为那是一种寄人篱下的生活。”

祁红说:“强子,难道我就快乐吗?在感情上我却是寄人篱下的,我怎么努力也找不到属于我的一个家,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人家不付出任何东西,就能牢牢占领你的内心,而我从爱上你的那天起,就已经全盘皆输了?”

吕力强无奈地说:“到现在你都没认识到我们问题的根本。”

楼上,栾晓峦站在窗前,悠然俯瞰着花园的局势。得意洋洋地想着——老祁红,你也有今天,你现在求强哥,就是在求我。

雅宝路女人 十七(5)

祁红和吕力强的对话仍在艰难地进行着。

“我敢保证你也不爱栾晓峦,她不过是个替代品,而她要达到的目的就是掳取我的财富。”

“既然这样,咱们好和好散才是解决问题的正当途径,何必委曲求全。不管栾晓峦是什么目的,我都要对她负责,就因为她一心一意为我怀了孩子。”

祁红神经质地喊道:“吕力强,你就再不要刺伤我的心了,你知道我从没有放弃过努力,我更想为你生个孩子,可这是天意。强子,她还年轻,生了孩子我给你带,强子,别离开我。我已经习惯了和你别别扭扭地一起生活,我喜欢这种痛苦的感觉。与其让栾晓峦这个乡巴佬抢走了你,还不如我作贱自己,你是我的,你永远是我的。”

吕力强鄙夷地转身要走。

祁红一把拉住他说:“栾晓峦是魔鬼,她抢了我的老公,抢了我的厂家和客户,让一个有恩于她的人一无所有了,你就不怕她哪一天也会吸干了你的血?”

吕力强堵气地说:“她就是吃了我,我也认了,放开我。”

祁红松开了本就拉不住的吕力强,她绝望地喊道:“强子……”

吕力强头也不回地走了。

栾晓峦看到吕力强向自己走来,激动地跳起来,向吕力强挥手。

祁红就这样放走吕力强,她从背后突然凄声喊道:“吕力强,陆希她……得了绝症,医生说,如果不骨髓移植,就很难……痊愈了。”

吕力强像雷击了一般,被钉在了地上。半响,他才向祁红慢慢转过身子。

看着吕力强失常的样子,祁红哭了,说:“强子,她在第三医院。”

吕力强跌跌撞撞地向大门口跑去。

栾晓峦一怔,她不解地望着楼下。

祁红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感到精疲力竭。她终于又看到了吕力强的内心,陆希,陆希才是他心中永远的痛。这样她心里反而好受了些。

“哎,你把强哥鼓捣到哪去了?”栾晓峦气势汹汹地站在祁红面前。

祁红马上努力振作起来,以胜利者的姿态,说:“告诉你吧,他爱的人的确不是我,尽管你要给他做一回生孩子的机器,但是他爱的人也不是你。为了他爱的那个人,吕力强现在正肝肠寸断呢。”

祁红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了。

留下个栾晓峦傻傻地站在那里。

吕力强一路走着,眼前不断闪回着陆希初次来雅宝路和陆希一起做买卖、和陆希一起去莫斯科,以及陆希最终被警察带走的情景。

吕力强泪水一涌而出,他蹲在了路边,心里说:“陆希,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

陶家利坐车正好路过,喊:“这不是强子吗?哎,强子——快,我正要去找你呢。”

李兰草在陆希病房里洗着衣服,陆希在病房慢慢做着体操,对李兰草说:“兰姐,你的陶韬和亮亮在北京生活还习惯吧?”

李兰草说:“亮亮还小,一天跟着姐姐上学,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就说同学们老学他说话。就是这陶韬,上学不到一个月,以前在老家穿过的衣服统统不要了,全要买新的。”

陆希惊讶地问:“为什么?”

“唉!嫌土呗。”

“那你怎么办?”

“我还没怎么办呢,人家爹就给办了,从上到下全给换新的了,你有什么办法?现在的初中生可有想法了,嗨,只要她学习好,别的就迁就吧。我就一心希望陶韬和亮亮别像我一样,缺少文化,要向你学习,将来大学毕业了……”

陆希一笑接话,说:“再来雅宝路做生意。”

李兰草反对地说:“不,我可不叫她来……”

两人正聊得火热的时候,吕力强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见到陆希怔怔的,他后面跟着陶家利。

李兰草狠狠瞪了一眼吕力强,对陶家利说:“我们走。陆希,你该休息了。”

陆旭匆匆走到病房门口,见吕力强和陆希静静地坐在病房里谈心,便又轻轻离开。

雅宝路女人 十七(6)

陆希还是对吕力强满脸的不原谅,她说:“……照这么说,你下决心离开祁红,就是因为栾晓峦怀孕?”

“是,在这之前无论祁红怎么对我,我都没有对栾晓峦松过口。也许你会笑话我愚昧守旧,但在我心里确实根深蒂固地认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们吕家里三代单传,我也是40岁的人了,真的很想有个孩子,要不然总觉得这心里没着没落的……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我能理解你,但是这不能成为原谅你的理由。我一直认为你正直仗义,行事有自己的风格和原则,可是在这件事上,你确实给祁红的打击太沉重了,让我大受刺激。既然你说和栾晓峦是一时乱了方寸,那就应该快刀斩乱麻,不再继续这种关系,要继续就不要欺骗祁红……”

“陆希,你没有家庭,不懂得夫妻关系,其实夫妻关系不可能处得那么泾渭分明,爱或不爱,你有时候是无法把握的。我回来以后是想和栾晓峦了断,可是看到祁红总把人家不当人,我又觉得那孩子挺可怜,如果我再冷落人家,那我们这一家子不是太不是东西了。再说这栾晓峦对我真是一心一意……”

“好了,你不要说了,我看现在你也不可能再回到祁红的身边了,但我希望你把后面的事情处理好,不要太对不起祁红。想想我们当初‘桃园三结义’的情义,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今天的结果。祁红这么多年不容易,尤其是爱你爱得很辛苦。她开工厂、买房、买车都是为了谁,你最清楚。”陆希说。

吕力强无所谓地说:“是的,我很清楚。但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这样,我也要感恩戴德吗?”

陆希生气地问:“你怎么这样说话?难道祁红是把你绑婚的吗?”

吕力强低下了头,片刻摇摇头说:“不知道,我说不清楚,那时的我迷失了。”

“我真同情祁红,她竟然把一个陷入迷惘的人领回了家,还幸福得要死。”

“陆希,你别说了,我走到今天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吗?”

“我?你要我负什么责任?”陆希惊诧地问。

吕力强难过地说:“算了,陆希,也许这都是命,如果我知道你有这种病潜伏在体内,当初我怎么也不会退却的,可现在我不配,只会让你厌恶,陆希,我让你失望了,对不起……”

陆希同情地望着他,说:“别说了,强哥。”

自从吕力强出事以后,扣子就知道自己在祁红店里也没法干了,他一直在等祁红来店里,好当面告辞,如果祁红念他的好留他呢?他就留下,反正是强哥不仁,不是我不义。

祁红从栾晓峦那里直接来到店里,满面死灰色。扣子见到她,诚惶诚恐地问:“祁姐,你好点了吗?”

祁红没有吭声,只是打量着店里挂的衣服,对孟子说:“这些衣服还有库存嘛?”

孟子说:“没有了,都让栾晓峦便宜卖了。”

祁红说:“库里都有什么货?”

孟子拿出一个登记簿,指给祁红看,说:“就这么多了。我刚才还给扣哥说,老板得赶快办货了。”

祁红说:“给我卷空了,货款又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用什么办货?”

扣子给祁红倒了杯水,对祁红说:“祁姐,都怪我,是我没看住栾晓峦。”

祁红用怪怪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扣子,顿时令扣子浑身发毛。

“扣子,你可是吕力强的元老,你都看见了,你的强哥很有德性吧?”祁红目光锐利地看着扣子。

扣子低着头不做评价。

“你怎么打算,不想跟随他们去?”

扣子不解地问:“祁姐,你的意思是……”

祁红平静地说:“我的意思很明白,你被辞退了。”

陆旭默默走到陆希摊前,一声不吭地坐在了丹青身边。丹青正在盘点服装,一抬头忽然停了下来。丹青用一种难过的眼神望着他,然后将自己的水杯送到他面前。

陆旭接过来,想喝,却又放在了一边,他垂下头,双手插进头发里,低沉地:“我该怎么办?”

雅宝路女人 十七(7)

丹青想了想,坚强而大声地说:“这个时候,我可不想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小旭,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救陆姐。你听到了没有?”

丹青的话似乎喊醒了陆旭,他站起身走了。

陆旭来到网吧,他坐在电脑前,神情严肃地找到了再生障碍性贫血的咨询网站。

吕力强和陆希结束谈话后,就去做了抽血化验,他医院走出来时,感到精筋疲力尽。他刚抬起头,就见扣子站在门口。

“哎,扣子?在这等谁呢?”吕力强亲切地问。

扣子愤慨地望着吕力强,说:“我真替你害臊!”说完转身就走了。

吕力强怔怔地立在那里。

祁红走出家门,上了车,正要开车离开,忽见科科“打的”回来,不禁一怔。出租车离去,祁红看到车里面坐着吕力强。

科科走到祁红跟前,说:“妈,我爸说他有事就不下车了。你这是去哪里?”

“我去接你呀。”

科科不满地说:“你不知道我爸去接我了呀?你不是病了吗?”

祁红下了车,一边开家门一边问科科:“科科,你爸对你说什么了?”

科科纯真地说:“什么也没说呀?哦,就说你这两天身体不好,要我别吵着你。妈,你怎么了?”

祁红顿了一下,然后对科科说:“妈妈现在没事了,你先回家做作业,妈妈去看看陆希姑姑,一会儿就回来。”

科科爽快地说:“好,我做完作业可以上网玩游戏吗?”

祁红心不在焉地说:“可以。”

科科兴奋地喊:“耶——”

陆旭送姐姐到医办室,医生要和陆希谈话,陆旭对姐姐说:“姐,别怕,说不定我就是你的合适供髓者,就是不是,我也有办法帮你找到。”

陆希笑了,问:“你有什么办法?”

陆旭笑笑,无言。

陆希走进医办室,陆旭停留在门口。

医生看着一个检测单递给陆希看。说:“很遗憾,在陆旭身上我们没有找到同基因的hla配型。”

陆希问:“这也正常,是吗?”

医生非常肯定地说:“不是,你们两个人的遗传基因完全不一样。陆旭是你说的那个同父同母的弟弟吗?”

陆希笑道:“他确实是我爸妈亲生的,怎么会基因不一样?”

医生说:“陆希,现在没有必要追究这个问题,关键是要尽快找到你的合适供髓者。”

陆希深受震动的样子:“医生,你是说……”

医生说:“陆希,你要尽快再给我们提供与你有血缘关系的人。”

陆旭在门口的玻璃上向陆希笑着招手,陆希神情痛苦而迷惑。

陆希轻声对医生说:“医生,请你不要把实情告诉我弟弟。”

医生说:“你也不要灰心,骨髓库那边我们随时都在联系,最近这两天来检验血的你的朋友真不少。”

陆希泪光闪烁,控制着自己的感情:“啊?都有谁啊?”

陆希回到病房,心情沉重,不能自已,她时时呆望着陆旭。陆旭被姐姐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