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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发毛,苦笑着说:“姐,你这是怎么了?看着我的眼神怪怪的。”

陆希掩饰着忧伤,说:“没什么,就是总想起咱们小时候的事。”

陆旭不好意思了,说:“小时候你总护着我,走到哪里我都要跟着你,让你都没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姐,你烦不烦我?”

“谁让我是姐姐呢?现在该轮到你照顾我了。”

“姐,想起以前,我真混。”

“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你现在仍然是我很优秀的弟弟。小旭,再有几天的治疗,我就可以回去了。你趁这个机会是不是替我回家看一趟爸妈,我这段时间特别想念他们。唉!说起来,在雅宝路已经拼了7年了,7年来我虽然用钱改变了父母的生活条件,可我总共才回去过两次,两次还都是匆匆忙忙,都不能坐下来和爸爸妈妈拉拉家常,爸妈却从没有埋怨过我。因为他们体谅我的辛苦,理解我的好强心。其实他们并不需要我去拼命挣钱,而只希望我能健康快乐。”

雅宝路女人 十七(8)

陆旭表情复杂地看着姐姐,说:“姐,我会回去的。但这几天不行。你忘了,明天我的检查结果就要出来了,很有可能我就是你的合适供髓者,我……”

陆希故作轻松地舒了一口气,说:“你知道刚才医生对我说什么呢?”

陆旭一怔,问:“化验结果?”

陆希点点头,泪水盈眶。

陆旭不相信地说“不合适?不可能。”说完转身冲了出去。

陆希忙喊:“陆旭,你回来,你听我说。”

陆旭在门口险些撞上祁红,祁红一惊:“陆旭,你这是干什么?”

陆旭没有回答,已走远。

祁红走进来,对陆希:“他这是怎么了?你们没吵架吧?”

陆希流下泪来,继而抽泣不已。

祁红不明究里,安慰陆希说:“别担心,医院不是正在寻找合适的吗?相信不久就会有信息的。”

陆希说:“我不是为这个难过,就是想哭。”

祁红也流泪了,说:“陆希,我们俩到底是一种什么缘分,坏事总是连在一起,好事却是互不搭界。”

陆希无言地望着祁红。

祁红说:“你忘了?那次咱们的货一起被海运公司骗走了,险些破产;陆旭被刺,吕力强又烧了工厂,这次你得了重病,我又差点家破人亡,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陆希平静下来:“其实不仅是咱们俩,在雅宝路,谁家不是大悲大喜不断?祁红,你是不是在抱怨命运?”

祁红泪水如注。

陆希说:“有时候,人觉得到了水穷水尽了时,恰恰又是一个新的开端。祁红,只要我们自己不抛弃自己,就没有人能够抛弃我们。”

陆希望着哭泣的祁红,说:“雅宝路不相信眼泪,你必须自己舔舔伤口再挣扎起来向前走,如果你哭能哭回一切,那我也可以奉陪你。”

“陆希,我对不起你,我常常会把自己的不幸误认为与你有关,可你是那么的善解人意。与你相比,我软弱无能,我竟然跑去向吕力强求情,求他回来,真是自取其辱……”

“祁红,我理解你,那是因为爱,但我觉得爱是有条件的,这个条件还是爱。任何单方面的爱都不会得到圆满。”

祁红抬头看着陆希,领悟地:“我懂了,我们的婚姻一开始就是亏空的。”

陆希说:“你明白你现在应该做什么,我正好有一笔货款可以借给你用。”

祁红倔强地:“不,我不需要。”

陆希似乎并不意外,因为祁红就是祁红,她骨子里的钢柔,是谁都无法比的。

陆旭在医生那里证实了姐姐说的话,关于自己是姐姐的合适供髓者的希望落空了,早知今日,当初真应该让爸妈多生几个兄弟姐妹,我的不行,总有人行,可现在,怎么办?人海茫茫,可谁是姐姐的救命恩人啊?

陆旭愁肠百结地坐在树下,他掏出电话想了想拨出了电话:“喂!爸爸,我是小旭,最近好吗?妈妈身体好吗?……爸,你或者妈妈能不能飞一趟北京?对,就现在……不为什么,就是想你们了呗。可是我们都回不来,可能春节也回不来,……爸,你让妈别生气。姐姐她……”

陆旭终于痛苦地哽咽起来:“爸,你先别告诉妈妈,姐姐她生病了,生了很重的病……我们要想办法救她呀……”

李兰草换着花样煲各种营养汤,她将一碗鸡汤端到陆希面前。

陆希闻到后突感恶心,但还是微笑地:“真香啊!”

李兰草得意地说:“等你出院了,我到你家里去煲汤,我们家老陶想喝都喝不上呢。”

陆希说:“兰姐,你再别为我忙了。”

李兰草说:“除非你嫁了人,我就不为你忙了。你说你一天把自己搞得孤零零的,这样生活有意思吗?要不然把你爸爸妈妈接来也好了!”

“以前能接的时候,他们说什么也不来。母亲的身体这两年才好起来,本来我是想着今年接他们来北京安度晚年的,可是现在我这种样子又不能接了。你还别说,我这段时间实在是太想他们了,昨晚还梦到了呢。”陆希伤感了起来。

雅宝路女人 十七(9)

“是啊,我一天守着老公孩子都想我父母,再别说你了。如果让他们看见你这个样子,还不心疼死。陆希,你打算瞒他们多久?”李兰草坐在了陆希身边。

“能瞒多久就瞒多久,我已经嘱咐小旭千万别告诉父母,但愿他能撑住。唉!现在负担最重的就是小旭,他确实也是命运多舛,大学上得好好的,却闹个除名,来到雅宝路先是不被我接受,接着又差点送命,现在好不容易工作有了起色,偏偏我又这样……我睡着的时候,感觉生命是那么的美丽,一醒来,就又感觉生命的责任是那么重大。”陆希说。

“陆希,你把自己搞得太累了,因为你心里装的事多,也可能这就是你不感觉孤单的原因。”

门静静地开了,陆旭进来了。陆希扭头过来一看,不由得一惊。原来陆旭带着爸爸妈妈一起走了进来。

陆旭让进了两位老人,老人百感交集地望着陆希。

陆希不敢相信地轻唤:“爸,妈——我不是在做梦吧?”

陆母伸出两只手走向陆希:“孩子,我的孩子,你病了怎么也不告诉妈?”

陆希热泪迸出和母亲相拥,直到陆父也向女儿伸出了手,陆希才离开母亲的怀抱。

李兰草一边抹泪,一边给两位老人倒水。

陆希介绍说:“妈,这是我的好朋友兰姐。”

陆母说:“让你费心了,兰姐。”

李兰草说:“哎哟,阿姨,你可不能叫我兰姐,叫我兰草好了。阿姨,你跟我叔是坐飞机来的吧?”

陆母说:“是,我们得知消息后一夜都没睡,真是恨不得飞来。”

陆希生气地瞪一眼陆旭。

陆母对女儿说:“小希啊!小旭是对的,这么大的事你不告诉父母,你想让妈后悔一辈子吗?”

陆希说:“妈,你看我不是好好的,明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关于陆希的供髓者还没有消息,陆希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可以暂时出院,但医生认为情况不是很稳定,要她尽量多休息。

爸爸妈妈为了迎接女儿回家,特意布置了房间。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音响还播放着轻柔的音乐,显得温暖无比。这是陆希新买的房子,虽然装修简单,但屋里通透敞亮,布置充满了现化文化的氛围。

陆父站在窗前往下看着,突然发现目标,他对厨房里的陆母喊道:“哎,老伴,来了来了!快。”

陆母从厨房里捧出一大束蓝色的鲜花,鲜花上沾满了水珠。

两位老人匆忙整理着一下自己的衣服、头发,并排站在门口。

陆希推开了虚掩的家门,一束鲜花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陆希惊喜地:“哇,勿忘我!”

陆希父母同时:“祝贺你康复出院!”

陆旭大笑着:“不错不错,爸妈还搞了一个隆重的欢迎仪式!”

陆希一时无语,只能一脸幸福地分别和父亲、母亲拥抱。

祁红临走时,去学校看望了科科。祁红对站在自己面前的科科说:“……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理解和承受,失去爸爸不可怕,失去妈妈才是你真正的灾难。所以,你要好好学习,独立自主,像个长大的男孩子,为妈争口气。”

科科低着头,不吭声。

祁红:“妈妈要去南方签订厂家,你这个周末就不要回家了,在学校里好好看看书。”

科科猛地抬起头,不乐意地:“不,我回家也可以自己照料自己。”

祁红:“不行,我已经给老师说过了,让你留在学校。我知道你回去就想着上网,告诉你,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不许上网。”

科科鼓起了腮帮子。

祁红提着自己简单的行李离去,她冷漠而高傲。

陆希卧室里,还挂着那张放大的全家照。

陆旭告诉姐姐祁红走了。

陆希说:“……什么?她走了?行动好迅速。她哪来的资金?”

陆旭对姐姐说:“听说她把车卖了。”

雅宝路女人 十七(10)

陆希赞叹道:“唔,这就是祁红,她能为了未来舍弃眼前的一切。”

陆母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碗熬好的中药,对女儿说:“喝了,这病在中医上讲,宜补肾为本,兼益气活血。这里面有鹿角胶、黄芪、阿胶、当归都是补肾的良药。”

陆希说:“妈,你坐下歇会儿吧,看这两天你都瘦了。”

陆母说:“你爸胖了,你看他一天就知道坐在那里看电视。”

电话响了,陆旭去接。

陆母说:“咱们家很久都没有这样团聚过了……”

陆希说:“妈妈,再过两天,我陪你和爸爸去北京的各大名胜去转转,今年冬天你和爸就住在北京,别急着回去,如果能住得惯,就索性搬来,好吗?把父母接到北京是我和小旭最大的心愿。”

陆母慈爱地说:“好,只要你健康了,怎么样都行。”

陆希想了想,把话题引到小旭身上,说:“妈,小旭现在变化很大,好像一夜之间就成熟了。”

陆母说:“原谅妈以前对你的埋怨,他给你也平添了不少痛苦吧?男孩子的成长总是要有经历才行,幸亏他有你这样的好姐姐。”

陆希想了想才问:“妈,小旭他……你生小旭的时候,我好像还有印象。”

陆母说:“是啊,你都已经5岁了,当然有印象。”

陆希很随意地问:“妈,你和我爸是哪一年结的婚?”

陆母一怔,想了一下说:“我们结了婚第二年就有了你,你说我们是哪一年结的婚?”

陆希一笑,调皮地说:“那爸妈可是早婚早育呀。”

陆母刚要解释什么,见陆旭拿着无绳电话走进来。

“姐,接电话,瓦连京的。”陆旭说。

陆母说:“我看回家来比你在医院还忙,别忘了趁热喝药。”

陆希说:“哎!”接着用俄语对起话来。

陆母说着话走了出来。

陆母走到客厅对看电视的陆父说:“哎,老陆,小希不想让咱们走呢,你看……”

陆父说:“供髓者还没有找到,我们怎么走得了?”

“要是近期内都找不到呢?”陆母心事重重地说。

“咱们孩子运气没那么差吧。”

“老陆,唉!……”

陆父把视线从电视机上挪开,专注地看着陆母,问:“你想说什么?”

陆旭也走出卧室,听到父亲问母亲的话,便没走上前,站在了过道口。

陆母说:“这些天我一直都在想,小旭也去接受了检查,医生说不合适,医生会不会还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陆父若有所思地问:“孩子们说了什么吗?”

陆母说:“那倒没有,只是我觉得小希有点怪怪的。”

陆父突然想起地说:“哎,还有一个办法兴许能救咱们的女儿。”

陆母说:“什么办法?快说呀。”

陆父小声说:“去找她的亲生兄妹。”

陆旭一怔。

陆母断然否决:“不行,当初咱们不是发誓永远不让孩子知道自己的身世吗?如果不是小时候农药中毒,孩子也不会得这病,天下哪有这样无知而又不负责任的父母。”

陆旭实在忍不住走上前,激动地说:“妈,你说什么?谁农药中毒?谁是不负责任的父母?”

陆母见陆旭突然出现大吃一惊,忙挥手:“哎哟,小声点,你小声点。”

陆旭满脸涨红地说:“妈,快告诉我,难道姐姐她……”

陆希在喊:“小旭……”

客厅里的三人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