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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旭惴惴不安地走出来。

陆希生气地问他:“知道叫你干什么吗?”

陆旭强镇静地说:“不知道呀?”

陆希说:“你真是个小喇叭,你干嘛把我的病情告诉瓦连京呀?”

陆旭说:“我……我只是为了说明我这次不能去莫斯科参加服装展示会的原因,怎么了?他……”

雅宝路女人 十七(11)

陆希说:“我怕他再告诉别人。”

陆旭不解地问:“谁?”

陆希摇摇头,沮丧地叹口气。

陆旭用一种伤痛的眼神注视着姐姐。

陆旭独自走在街上,他走上过街天桥,望着天上的星星,从小到大和姐姐在一起的情景全部涌现在面前——

小学时的姐弟俩风雨中一起回家,姐姐背着弟弟,自己的衣服顶在弟弟头上;

饭桌上弟弟不愿吃饭,姐姐故意去抢,弟弟慌忙端碗吃,一口气吃完,见姐姐笑成了花。

姐姐手拿两个苹果,弟弟去拿大的,姐姐瞪他,弟弟又换拿小苹果。最终姐姐还是把大的给了弟弟。

弟弟摔倒在地,哭叫着,姐姐跑去想将他扶起,又住手,令其自己爬起。……

陆旭眼角渗出泪,一拳砸在桥栏上,吼叫:“怎么会这样呢?她是我的亲姐姐呀!”

瓦连京焦急地等在桌前,彭晨曦匆匆走进来。

瓦连京说:“你好!瓦夏。”

彭晨曦说:“你好!瓦连京,发生什么事了?”

瓦连京说:“喀秋莎的事你不知道吗?”

彭晨曦一怔,问:“喀秋莎怎么了?不会是要结婚了吧?”

瓦连京生气地说:“我答应过她不告诉你。可你……你不是爱她吗?你为什么迟迟不对她说?你现在要后悔了。”

彭晨曦神情严肃起来,问:“瓦连京,到底出什么事了?”

瓦连京痛苦地低声说:“喀秋莎她……得了绝症。”

彭晨曦震惊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雅宝路女人 十八(1)

临时建的蓝色大棚摊前冷冷清清,吕力强坐在摊子上百无聊赖地抽着烟。

栾晓峦走过来愤然地将一张纸团起来掷向吕力强。说:“看你老婆干的好事,我就知道她不会轻易放过咱们。”

吕力强漫不经心地问:“又怎么了?”

栾晓峦说:“她又把咱们的厂家挖走了。”

吕力强看看电传,平静地说:“你能挖来,人家就能挖走,现在就是这样,谁给的价高谁就说了算。”

栾晓峦生气地说:“你到底向着谁说话呢?如果你离开她后悔了,就去找她吧,明天我就去医院。”

吕力强不耐烦地说:“又来了,你想怎么样?我们重新找厂家不就行了吗?非跟她斗。”

栾晓峦说:“我不,我就要这个厂的货。”

“你累不累呀?我问你,你是想挣钱,还是想和祁红过不去?”

“我要你向我有个交待,我总不能就这么不清不白地怀着你的孩子吧?”

吕力强一怔,说:“她出了那样的事,你能不能给她一点平静的时间,不要逼她了,行吗?”

栾晓峦说:“你可真体谅她,你都忘了她是怎么待你的了,现在又这么野蛮地抢了咱们的厂家,你就不愤恨?”

吕力强说:“你要是不让她泄泄气,就等着吃苦头吧。”吕力强说完这句话,突然顿住了。祁红精神抖擞地站在他们面前。对吕力强:“是,还是我老公了解我。”

祁红和蔼地对栾晓峦说:“你白当了我们家那么多年的佣人,都不知道我从不随便出让属于自己的东西。你现在可以和那些老客户联络联络,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兴趣跟你做生意了?街头窜子,当贼你都不够格。”

栾晓峦激愤地说:“你……”

祁红向吕力强绽放了一个微笑,转身走了。

栾晓峦大喊:“吕力强,你要是不马上跟她离婚,我就……”

栾晓峦疯狂地捶打肚子,吕力强大惊。

周围的商户都伸长脖子看着这边。

祁红和吕力强很快办了离婚手续,他们各持一绿本从街道办事处出来。

吕力强停住脚步准备和祁红说句什么,祁红看都没看吕力强一眼拦辆出租车就走了。

吕力强呆呆地看车远去,伤神地低下头。他知道,自己在祁红心目中什么也不是了,不,也许是一堆臭狗屎。唉!现在什么都不能多想了,多想只能和自己过不去。

吕力强去喝了酒,他觉得今天特别想喝酒,独自喝。他微醉着摇摇晃晃地走到楼前,见栾晓峦坐在暗暗的楼梯口等他,不觉有些感动。

栾晓峦走过来搂住他的胳膊说:“离了婚就去喝酒,看来很痛苦喽?”

吕力强说:“回去吧,小心着凉。”

栾晓峦迫不及待地说:“你们怎么签的?她给你分了多少钱?”

吕力强脚步不停地往楼上走,随口答道:“我一分都没要。”

栾晓峦一把拉住吕力强:“你说什么?”

吕力强伸手搂着栾晓峦,走上一层楼梯,无所谓地:“我不是早对你说过的吗?是我对不起她,我只能净身出门。”

栾晓峦猛地站住,不敢相信地说:“你……你就不为我考虑考虑?”

“有了我你还怕什么?钱,我们自己挣。”吕力强尽量很男人地说。

栾晓峦脱口而出:“你个大蠢蛋,我能指望你什么?”

吕力强睁大眼睛,望着栾晓峦:“你不指望我,指望祁红的钱啊?”

栾晓峦眼里有了泪水,吼道:“你都是一个老头儿了,我图什么?”

吕力强惊骇地望着她,忍不住甩开了栾晓峦拉着他的手,大步向楼上走去。谁知栾晓峦一下没站稳“啊呀”一声,向后倾了过去。

吕力强回头一看,惊慌失措地冲下楼梯:“晓栾——”

栾晓峦已滚下楼梯,被惊扰的邻居纷纷开门。

栾晓峦的头上包着纱布,她躺在医院病床上闭着眼睛。

雅宝路女人 十八(2)

吕力强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他跟着医生走到楼道里,问:“大夫,她动了胎气没有?”

医生纳闷地问:“胎气?她没有怀孕呀。”

吕力强说:“不,她都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医生肯定地说:“血液化验显示,她没有妊娠迹象。”

吕力强一震,顿时眼冒金花。

李兰草很快就得到了栾晓峦和吕力强的消息,她是在美容院听说的。

有一个外号叫大洋马的女人,一见李兰草就说:“哎,兰子,听说了吗?祁红和吕力强离婚了。”

李兰草一怔说:“谁说的?祁红不在北京,她去广州了。”

大洋马说:“你的信息早已经旧了,还祁红的好朋友呢。听说祁红把栾晓峦的厂商客户都又挖走了,还逼着吕力强去办了离婚。”

李兰草不相信地说:“不会吧。”

大洋马说:“最可笑的是,吕力强离了婚回来,却发现栾晓峦那丫头根本就没怀孕……”

李兰草翻身起来说:“你等等,什么?栾晓峦没怀孕?怎么发现的?”

……

之后她兴奋地拨通手机说:“喂!祁红,是我,告诉你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栾晓峦没怀孕,让吕力强打了一顿。……祁红,你怎么不说话?你不会是乐疯了吧?祁……”

李兰草纳闷地看一眼手机:“她怎么就挂机了?”说完不好意思地看一眼大洋马。马上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哎,陆希,我是兰姐,告诉你一个打死也不相信的新情况……”

祁红表情冷峻,她面前站着孟子和新招来的一男一女两个年轻店员。

祁红对女孩子说:“来雅宝路几年了?”

女孩子说:“三年。”

祁红说:“来了三年,都没有人教给你怎么和老外做生意吗?这笔生意丢了,账得算在你的头上,这个月的工资扣一半。”

女孩子说:“你这样不公平。”

祁红说:“要公平就到别处去,现在就走。”

女孩子一气之下转身就走,临出门还扔下一句:“变态!”

祁红没有理会,接着对那个男雇员说:“昨晚打包通知你了没?”

雇员点点头。

祁红说:“通知了为什么不去?”

雇员说:“昨天晚饭后我肚子疼,然后去医院了……”

祁红说:“在雅宝路干不好就是干不好,永远没有借口可找,你也可以走了。”

雇员走到门口也来了一句:“冷血动物!”

剩下孟子一人瑟瑟地站在那里。

祁红换了一副面孔,缓和地说:“孟子,你明天去广告牌上看看有没有翻译,条件好的约来谈谈,多约几个,我们只要一个翻译就行了。”

孟子如释重负地点头:“知道了。”

看着孟子出去,祁红自言自语地说:“若不是年轻的时候带孩子,没学成俄语,如今我何至于要受翻译的欺负吗?”

孟子跑到广告牌下,一个一个地看着征招启示,不时地将其电话撕下来拿在手里。

孟子身旁有一个女青年一直盯着他的举动,然后将自己手里的一张小纸条轻轻递给他。说:“先生,你是要翻译吗?也让我面试一下好吗?”

孟子打量了一眼,只见女孩子二十七八岁,端庄质朴。

孟子像个小老板一样地问:“来雅宝路几年了?”

女青年说:“我来不过几天,以前是俄语教师。”

孟子说:“连老师都下海了。唔,想在雅宝路干吗?”

女青年真诚而坚定地说:“当然。”

她的真诚感染了孟子,孟子看看周围的人,对女青年郑重其事地说:“明天早上10点来吉利大厦101室面试吧。”

女青年高兴地说:“好!谢谢你!”

孟子回头又看一眼女青年,说:“告诉你,你可以把你的学历说低一点,但一定要说来雅宝路三年了,记住了?”

雅宝路女人 十八(3)

女青年:“啊?”

孟子严肃地说:“在这里经验比学历更重要。叫什么名字?”

“程卓?”祁红望着面前气质文雅、美貌聪慧的程卓,眼睛里掠过一丝嫉妒,傲然地:“嗯,追求卓越。从哪来?”

“旅顺。”

祁红问:“什么时候来雅宝路的?”

程卓有点拘谨地望了一眼孟子,孟子飞速向她伸出三个手指头。

程卓沉吟了一下,说:“今天来雅宝路是第7天。”

孟子一副前功尽弃的失望表情。

祁红优越感极强地说:“嗯,来雅宝路7天,什么感想?”

程卓说:“找工作很不容易,人家不聘我的理由是我没有经验。”

祁红说:“知道雅宝路翻译们的月薪是多少吗?”

“知道个大概。”

“你是不是冲着高工资来的?”

“是。”

孟子为程卓的回答深感不安。

祁红却望着程卓的眼神却变得柔和多了,她换了一种口气问道:“多大了?有23岁吗?”

程卓说:“刚过了30岁的生日。”

祁红和孟子都一怔,孟子不由地吸了了口凉气,说:“不像”。

祁红斟酌着词汇,不知该怎么问:“那……你”

程卓马上领会地:“你是要问我的婚姻状况吧?我结婚了,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

祁红又是一怔,问:“那孩子呢?”

程卓轻松地:“孩子在幼儿园全托,由我爱人照管。”

祁红问:“家庭和睦吗?”

程卓不太拘束了,爽朗地:“非常和睦。我举一个例子,你就知道我们家庭的和协完美了。我老公爱钓鱼,我爱烹鱼,我儿子爱吃鱼。”

祁红也被感染了,说:“看来你的家庭值得你出来挣钱。经验总是从无到有的,我不注重这个,我注重的是人品、诚实和敬业,至少到目前你满足了我的一个要求——就是诚实。因为在今天应招的人中,你是唯一说自己没有经验、并且承认自己是为钱而来的一个,我相信你。”

孟子一怔,顿时面露喜色,程卓也兴奋而敬慕地望着祁红。

祁红说:“我开出的工资并不高,也许离你的期望值很远,但你的工作强度一点也不会比别人家的翻译低,并且请假期间,不管是事假病假一律没工资。你接受吗?”

程卓坚定地说:“接受。”

祁红说:“聪明,至少你在雅宝路的阅历从零开始了。”

陆希也要搬进吉利大厦了,李兰草一听高兴地说:“真的?我早就说让你搬出蓝色大棚,到吉利还是有档次。”

陆希说:“我是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