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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新服装上市,不得不掏高租金的,总不能让那么好的服装没有个展示的环境吧?”

李兰草说:“太好了,这一下咱们三个人都在吉利了。哎,陆希,那你花了多少钱盘下来的?是不是通过中介?”

陆希说:“先不说这个,走,咱俩去看看祁红,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李兰草欣然道:“好来。早晨我来的时候过了一下她那里,她还没来呢。咱们好久都没在一起说说话了。”

陆希和李兰草走来,在门口听见祁红正在“上课”,便停住脚步。

祁红面前端坐着程卓和孟子,她说:“……有人说雅宝路遍地是金,这只说对了一半,雅宝路还遍地是地雷呢。这种交易没有契约,出口没有单据,海关不能提供证明,银行不能给予支持,法律不能进行保护,因此毁约、拖欠款、丢货和扣货等种种风险,商户只能自己承担。现在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了,赊账以及坏账就越来越多。”

程卓问:“为什么会这样?”

祁红说:“那是因为在雅宝路,完全不付或者只付很少定金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当然也有不在乎定金的大户,以前我就是这样,因为一要定金,外商要货的数量就少了,当然不要定金我也吃了不少亏,有的不良外商拿了货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再来雅宝路时躲开你,再去骗别人,这样的人当然也做不长。现在我要求必须付定金,那怕发货数量小,也要降低风险。因为我现在的情况是经不起任何失败了。明白吗?”

雅宝路女人 十八(4)

陆希和李兰草在门外相对无言。

祁红说:“凡事多学多问,就会少出偏差。”

陆希拉着李兰草进门:“祁红,你的课讲完了没有?”

祁红意外地:“你怎么来了?”

程卓忙起来让座。

陆希见到程卓,眼睛里掠过一丝似曾相识的困惑,但瞬间即逝。说:“哟,祁老板又组建新的阵容了?”

程卓很有礼貌地:“你们好!”

祁红很有意味地:“是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坐呀。”

李兰草说:“走,咱们出去坐。”

三个女人走在街上,去哪呢?

李兰草见一家餐厅说:“哎,就去这里好了?里面有包间,咱们说说话。”

祁红情绪很好地说:“说什么话?我无话可说。走,去钱柜唱歌。”

李兰草意外地望着陆希。

陆希看看祁红,爽快地说:“好吧,难得今天有时间,祁红有兴致,咱们就去唱个痛快。”

祁红在看歌目录点歌,对服务生说:“你告诉我怎么操作就行了,不用待在这里。”

陆希和李兰草端着饮料和自助餐进来。

祁红看了一眼,说:“喝什么饮料呀,喝啤酒。对了,陆希别喝,我和兰姐喝。快呀,兰姐快去端呀。”

李兰草推辞着:“我下午还有事,就不喝酒了。”

祁红一边点歌一边固执地:“不行,你就得陪我喝,下午让所有的事都见鬼去吧,谁也不许走。难道姑奶奶们辛苦了这么多年还不该自娱自乐一回?今儿我高兴,我聘了一个还算满意的翻译,尽管我恨透了翻译,但我还是看她眼顺。”

见状陆希只能无奈地说:“兰姐,去拿吧,有我呢,不会让你们喝多的。”

音乐响起,祁红迫不及待地拿起了麦克风说:“我的歌都是跟我们科科学的。”

彭晨曦提着大包从国际通道出来,他仰面望着祖国首都的蓝天,微微闭上了颤动的双眼。他听瓦连京说陆希的病情之后,就迅速地订了机票,都没来得及处理好店里的事务。临上飞机前,他想给陆希打个电话,但他实在怕遭到陆希的拒绝,因此他想做一个不速之客。

陆家父母整天在愁绪之中,怎么才能离开北京去寻找陆希的亲生父母呢?

陆母郑重其事地望着陆旭,说:“我和你爸想跟你商量一下,我们想回去一趟。”

陆旭一怔,然后着急地:“妈,你们现在着急回去干什么?不能让姐一个人留在这呀。”

陆父说:“你听我说,我和你妈想回去寻找你姐的亲生父母去,如果她有兄弟姐妹,说不定还有希望找到个合适的供髓者呢。你说这不是大事吗?”

陆旭思虑地说:“可是,这么多年了,你们不是不知道他们的消息吗?”

“所以才要去找呀。”

“怎么找?有线索吗?”

父母一时语塞。

陆父说:“哎呀,总会有办法的。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给你姐编一个回去的合理理由。”

陆旭:“这样吧,我先去厂子,回来了你们再走,咱们总得有人在这儿吧。”

陆母:“不行,你的生意重要,还是姐姐的命重要。”

陆旭:“可是谁知道你们能不能找到啊。”

陆父:“我们想好了,借助当地的新闻媒体。”

陆旭:“不行,万一我姐知道了怎么办?这个世界可是很小的。”

父母陷入困境。

陆旭:“我看我还是先去厂子,然后我去大连找那一家人。”

陆母:“当时的情景你一点都不知道,你怎么找?你也先别走,咱们再商量个办法。”三人又开始发愁。

祁红已喝得微醉,她正在唱一首张艾嘉的《爱的代价》,“……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也曾伤心流泪,也曾黯然心碎,这是爱的代价”。歌声凄婉难听,间歇中她还拿起啤酒猛喝。

雅宝路女人 十八(5)

李兰草痛苦而担忧地望一眼陆希,小声说:“怎么办?这家伙是想给咱俩找事呢。”

陆希说:“没关系,泄泄洪也许对她有好处。可惜我不能喝,否则我也会喝他个人仰马翻。”

李兰草豪气地说:“我替你喝,来,倒满。”

祁红见李兰草倒满了酒,便一边唱歌一边过来碰杯,一杯酒下去,她竟泪汪汪地着把歌唱完了。

服务生进来,提醒说:“对不起,现在我们要开始计时收费了。”

陆希说:“没问题。”

服务生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祁红暴躁地喊道:“出去,不就是钱吗?老娘有的是。”

陆希忙给服务生示意离开,然后抱住祁红劝道:“适可而止,别再喝了,咱们就唱唱歌吧。”

祁红笑着说:“不,我要喝,你还不知道我的酒量,当初吕力强沉溺于酒中,我去酒馆当着他那些狐朋狗友的面,把他们给喝傻了,强哥才被震住了。强哥?为什么我要把强哥变成老公呢?为什么?他现在受得是什么罪呀?”

祁红终于哭起来,陆希和李兰草也动容了。

陆希说:“我也一想起强哥就难受,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咱们都有责任。”

李兰草说:“哎?咱们有什么责任?路都是自己走的,谁也没逼他。”

祁红哭泣着说:“可是,我就是想不明白呀。”

陆希的手机在桌子上狂响,李兰草的手机也开始叫起来,但是她们谁没去理会。

祁红为此哭泣的强哥,此时也已喝得不省人事。他孤独地趴在小酒馆的桌上,无人理他。

一个人走进来,默默地坐在了他身边,那是扣子。

吕力强从椅子上慢慢滑了下去,扣子一把扶住他,背着他出了酒馆。

彭晨曦失望地放下了电话,接着又拨打,还是无人接听。他怎么也想不到到了北京竟和陆希联系不上,难道她已经不用这个电话了?不行,他今天必须要见到陆希。他又把电话打给瓦连京,要到了陆希家里的电话。

电话是陆母接听的,她告诉彭晨曦说,“陆希出去了,带着手机,让他继续联系。”

电视里的歌曲随意走着。陆希她们三人谈兴正浓,祁红的醉劲也过去了。

陆希说:“……咱们也不必哀叹做女人难,做女人累,其实有多少焦虑是不必要的,有多少操心是作茧自缚,这一点在陆旭身上就可以看到,以前我在他身上用心太多,结果他老出问题,结果现在一放开,人家所有的潜能都发挥出来了,我也轻松了,我才觉得将爱变成一种专制是很可怕的。这个转变应该感谢祁红,是你在陆旭最困难的时候支持他去搞工厂,没想到却解放了我们两个人。”

李兰草说:“祁红总是到处帮人,我们起死回生也得感谢你的款项。”

祁红苦笑着说:“只有你们还这样感念我的情份,而其他人呢?我越帮留给自己的问题越多,从吕力强、田敏到栾晓峦,哪一个不是我从一开始就帮他们的,还有那些无偿地帮他们卖服装的主儿,结果呢,我成了那个愚蠢的农夫。

李兰草说:“那天,我们家益还说呢,有三种人不能帮。”

祁红感兴趣地:“哪三种人?”

李兰草说:“让我想想啊,说第一种人是‘皇帝的女儿’,第二种人是‘势利小商人’,第三种人是‘希特勒的孙子’。”

祁红不懂地问:“什么意思嘛?”

李兰草也不懂,她看向陆希。

陆希想了想,说:“有点意思,我想是说‘皇帝的女儿’本来就不愁嫁,你帮她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势利小商人’当然是人情薄如纸了,就是他落难了,在你帮他的同时,他也在算计你;而‘希特勒的孙子’你要怎样帮助他,才能满足他呢,他要的可是整个世界啊。”

祁红恍然大悟说:“太对了,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看来没有眼光的帮人并不是什么美德。”

李兰草突然说:“咱们该走了吧,我都有七八个未接电话了。”

雅宝路女人 十八(6)

陆希才注意自己的电话,说:“呀!我怎么也这么多未接电话。”

祁红说:“只有我,现在没人找了。”

刚说完祁红的电话就响了。

科科在电话里说:“妈妈,我自己打的回家了,你在哪里?”

祁红一惊:“天哪,今儿是周末,我儿子回来了。快,快走。”

三人哈哈大笑着离开房间。

晚上,陆希闭着眼躺在卧室。父母悄悄走了进来。

陆母说:“小希,今天接到一个电话没有?说是从莫斯科来的。”

陆希坐起来:“没有啊,哎,妈,你怎么知道是从莫斯科来的?”

陆母说:“人家说的是汉语,说是你同学。”

陆希明显一震,不由地一声:“哦?”

陆母注意地看着她,说:“他说他还会跟你联络的,现在住在北京饭店。”

陆希震惊地:“什么?他回国了?”

陆母问:“他是谁呀?”

陆希迟疑了一下说:“你不是说我同学吗?”

陆父迫不及待地说:“你先别问了。小希呀,我和你妈想和你商量点事。”

陆希微笑着看着父母:“什么事?正儿巴经地,爸妈,坐呀。”

父母都先找了个地方坐下。

陆母说:“目前你的病情稳定了,我和你爸想这几天先回一趟大连去。”

陆希一怔说:“为什么?”

陆父说:“主要是你妈在家还在老年队跳跳舞,待在这里养尊处优的,你看她又胖了。”

陆希不相信地说:“妈,没有别的事吧?我们不是说好天凉爽了逛北京吗?”

陆母为难地说:“你还不了解你爸?说走就要走的。”

陆希说:“我不同意,妈,你也可以到我们小区去跳舞呀?是不是一天照顾我累着你了。妈,真对不起。”

陆母说:“瞧你都说什么呢?”

陆希一笑:“那就谁也不许再提走的事。”

陆母抬头看看陆希头顶上的全家福,眼睛里闪现出焦灼。

陆父拉拉陆母说:“走,咱们先出去。”

陆希笑着在他们身后说:“不许偷偷去串供。”

陆旭着急地对沮丧的父母说:“……不能再拖了,必须马上着手去寻找,爸,我想来想去,咱们没有一点线索,只有靠媒体,可是这样一来姐姐就会知道的,我想还不如把实情告诉她……”

陆母坚决反对:“不能,如果她知道自己曾经被父母抛弃,那打击太大了,闹不好病再发了怎么办?”

陆旭说:“不会的,妈,姐都是30多岁的人了。你说如果我们真找到了,最终不是还得让她知道吗?”

陆父说:“找到再说找到的话吧,能瞒多久就瞒多久。我同意你妈的意见。”

陆旭说:“那……就只有我去了。”

陆母苦恼万分。

陆希在卧室里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和彭晨曦在莫斯科酒吧、地铁相处的情景又出现在她的眼前,她闭上眼睛痛苦并快乐着。

这时她听到客厅里不大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