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从她的对话里,我大约能听明白,她是多么的不愿意回家,与父亲安排的人相亲。
又是一个倔强的女生,像极了曾经的我。
终于,她挂了电话,见我醒来,又开始和我说话。
“相亲是多么老土的事情,我才不愿意。”她不好意地看着我。
“是呀,相亲这种事就像大海里捕鱼,抓一条是一条。”
“你形容的真有意思,我希望我的爱情是一见钟情式的。”她天真的说。
一见钟情?我的脑海里迅速地闪过和王子相识过程,我对王子不也是一见钟情吗?只是一见钟情的爱情,结局总是悲伤的。
“一见钟情,并不是你想像中的美好。”我说。
“你见过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吗?”她答非所问。
我点了点头。
“你不认为一见钟情就像那些烟花吗?很美丽很炫目,我喜欢这样子的爱情,虽然会很快灰飞湮灭,但总是非常热热烈烈地绽放了呀,人生也不会有遗憾了。
她的话,让我泪流面,这不是在形容我和王子吗?谁看得见绽放后的悲伤?
“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吗?”左为为不安地看着我。
“不……”我摇了摇头,“我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
不知怎么回事,我突然好像跟左为为倾诉,倾诉那些与王子有关的往事,因为,我害怕火车停下来的时候,所有关于王子的一切都消失了,我再也找不到。
就这样,我把和王子的相识到相爱再到分离,齐齐说给了左为为听。
“也许我爱上的只是自己的幻觉。”我悲伤地说。
“不,史了了,也许你不会明白那些有钱人家小孩的感情世界。很多时候,他们不是不爱,只是不能爱,因为他们的爱情不是由自己控制的。”左为为突然很严肃地说。
“不,王子有很多女朋友,他或许从来没有爱过我。”我的眼泪突然流了出来。
我必须得承认,我还是在为这段爱情伤心。
“或者,我应该见见这个让你又爱又恨的王子,那么,可能知道你们的答案。”左为为的嘴角扬起一丝奇异的笑容。
“知道了又能怎么,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不是吗?”我惨淡地看了看。
左为为叹了一口气,突然盯着我的肚子问道:“肚子里的宝宝,你打算怎么办?”
宝宝?是呀,宝宝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
这样一说,我突然觉得肚子里一种痛疼朝我袭来。我双手按住肚子,紧紧地闭上眼睛。
“你怎么啦?”左为为爬到我的床上,紧张地看着。
“可能……是上火车的时候不小心动了胎气。”我有气无力地看着她。
“那怎么办?痛不痛。”
“痛,但是还能坚持。”我朝他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爱的笑容。
“我去给你找医生。”
她说着就跳下床,我连忙拉住她,“太晚了,不要去麻烦别人,再说火车上也指不定有医生,忍一忍就到站了。”
“那好吧,你有什么事情随时喊我。”左为为不舍地爬到上铺,又把头伸下来看着我说。
我笑着朝她点头。
可是,肚子似乎越来越痛,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着了就不会痛了,这样想竟真的再一次进入梦乡。朦胧中,我看到王子来了,他站在我面前,我却看不到他的五官,但是我确定他便是王子。因为,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他说,了了,我爱你。声音很大,在我的梦里散发一阵阵回音。我突然就笑了,飞快地朝他跑过去,可是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我急了,哭着喊:王子,不要走……
史了了(15)(3)
接着,梦不见了,我睁开眼一阵剧烈的痛再次扑到我的身体上,我疼得无法动弹。天已经亮了,开始有过往的人流了,我小声地喊着左为为的名字。第一次发现连发出声音也是那么的难。
大约过了几分钟,才传来左为为呢喃的声音,或许她正做着梦,可是,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用尽全身的力敲了敲她的床。
“啊,我来了,你怎么啦?”左为为一副睡眼朦胧地看着我。
“我……我……不行了……肚子疼得厉害……”我连看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左为为立马跳到我的床上,“不是吧,史了了,你别吓我,我去找给你找医生。”
接着,左为为的大声音在车厢里响了起来,睡梦里的人们纷纷惊醒,我看到黑压压的人群朝我围了过来。
“让开,让开,医生来了。”左为为带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
接着,有人拉起我的手开始把脉,接着我听到有人说:“得赶紧送医院,不然晚了就来不急了。”
“可是不是还要半小时才到站吗?”
“是呀,就算强行停火车,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也没有办法进市区。”
“快看,她流血了……”
“一定是流产了……”
我的耳朵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了,但我能感觉到裤子上是黏黏的,还有鲜血的味道,就像爱情的味道一样,是那么的激烈,剌击着我的味蕾,不顾一切。我是那么的想闭上眼睛,却又是那么的舍不得。
“史了了,你千万不能睡过去,我不要你死。”左为为紧劲地摇着我的手。
我睁开眼睛看着她,她是那么的熟悉又陌生,是哦,我们不过是刚刚认识的一晚的陌生人,在火车上萍水相逢,她却那么地在乎我的生死,那么的在乎。
“左为为,认识你很高兴。”我咧开嘴看着她。
左为为一边点头一边说:“我也是,史了了,昨天晚上是我有史以为最开心的晚上,谢谢你给我讲了那么多关于爱情的往事。只是,现在你需要休息,等火车到站,我就送你去医生。”
我摇了摇头,又说:“左为为,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好。我答应,不管是十件,还是一百件我都答应。只要你好好的。”
“你帮我记着史了了对王子的爱情,我怕我自己不行了,没有机会了……”
“不,史了了,不准你说这样子的话,你要自己记住你的王子,你们一定可以在一起的。”左为为哭着打断我的话。
“答应我,求你了。”我看着她。
“……好,我答应你,史了了,你也得答应我,好好的活着。”左为为犹豫了一回,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我这才安心的再次合上眼睛,这次我的真是要走了,因为这个世界上我再也没有遗憾和牵挂,一切都该结束了。
在即将结束来这个让我曾经欣喜、憧憬、幻想且又迷茫、伤心、失望、留恋的世界时,一张慈祥的面孔缓缓向我挥手,她是那么的漂亮、温柔。妈妈,她是妈妈,我曾经梦里多次拥抱过,但又立即消失在黑暗中的妈妈。我终于可以跟妈妈在一起了,她应该高兴呀,她应该为我们母女的相逢开心的,可是她眼里明明噙着泪水。
那眼中晶莹的泪花似乎是高兴、是幸福还是伤心、控诉,对这个世界不公平的控诉?但是,这所有错综复杂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它一切都成为此前的一个湖泊中的涟漪,慢慢涤荡着这过往的一切,一切……
妈妈,我亲爱的妈妈,我是了了,你可爱的了了,我以后永远都不离开你了,没有什么可一把我们分开了……
远处传来左为为歇斯底的哭声。
再见了,亲爱的姑娘。希望你能实现你的对我承诺。
再见!
第四章、王子的爱情华丽落幕
爱,是不顾一切地为对方付出。
我被史了了打动了,决定好好爱她,便带她回了家。可是我忘了我的身份,作为一颗棋子,它是没有爱的权力。爸爸只需一句话就扼杀了我刚刚萌发的爱情种子。我无能为力,也没有选择的机会。
王子(1)(1)
爱情华丽地落幕
熄了灯的游乐场
没有了华美与热闹
冷清
一地碎了的壳子……
华丽落幕也不过是种种不堪
原来
所有爱情的外衣上
都有太多的虚伪
只因为当时我们在台上只顾投入
木马哭了
左为为是我爸给我介绍的女朋友。
门当户对。
那时候我正失恋,被一个叫史了了的女孩给甩了,心情低落,女朋友换得比衣服还快。或许在别人眼睛,不,应该是在史了了眼里,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花心王子。我不否认,从前的王子的确是那么一个人,可以在一个星期内换三个女朋友,甚至可以当着新女朋友的面,毫无感情的把旧女友抛弃。只是,那些是遇见史了了以前的王子,遇到史了了后,王子彻底变了,那个在网络上认识的女孩儿,她千里迢迢赶到北京只为见我一面。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绝决的女孩儿,那一刻,我终于知道什么叫爱。
爱,是不顾一切地为对方付出。
我被史了了打动了,决定好好爱她,便带她回了家。可是我忘了我的身份,作为一颗棋子,它是没有爱的权力。爸爸只需一句话就扼杀了我刚刚萌发的爱情种子。我无能为力,也没有选择的机会。
我唯一能做的,只有放弃,因为我是父亲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孩子,他的一句话可以改变我的一切,我不想再回到那个没有温暖,没有前程的地方。所以,在很多事情上,我只能听从于他,包括爱情。尽管我有那么的不甘心。
只是,当我看到受伤的史了了时,我的心是痛的。但是,我太了解我的父亲了,如果这个时候,我不绝决地选择放弃,那么等待着我和史了了只会是更大的痛苦和灾难。
所以,我只能选择一次又一次的将史了了伤害,但谁又能明白我的苦衷?
后来,我偷偷地去找过史了了,但是她不肯见我,她和别的男生恋爱了。我以为我会彻底死心,可是,我总是梦见她,她一次又一次地问我到底爱不爱她?每一次我都从梦里惊醒。
她最后一次来看我,在我家大门口,我是多么地想把她拥入怀中,告诉她,我有多么的思念她,但我不能那么做,因为暗处有一双眼睛正看着我们。我得保护史了了,所以,我只能再一次地拒绝她。
这以后,史了了彻底从我的世界消失了,我再也找不到她,她的qq头像永远是黑的,我给她的qq发了很多空白,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现在,史了了已经离开我半年了。我渐渐地不再去自动想念她,但是内心里,有那么一块地方是留给她的。
我相信,总有一会我会给予她一个答案。
去见左为为,是父亲的要求,这个半年,他给我安排了好几场相亲宴。每一次,我都像一个木偶般任他摆布,只是那些所谓的富家女,一个比一个饭桶,在她们的世界里应该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吧。
一群悲哀的女人。
其实,我也是一样,就算懂爱情,又有什么用呢?
我这次的相亲对象,据说是刚从日本回来的“海龟”,当然这些并不是我去见她的重点,重点是我们的父亲是生意上的伙伴。
我心里想又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快放学的时候,我爸的秘书打电话给我说,约好了左为为父女晚上七点半在格瑞酒店吃晚饭。我突然就改了主意,放学后,我从学校后门溜了出去,直接去了蓝调。
蓝调是我经常去的酒吧,跟史了了分手后,我几乎天天泡在蓝调。不过,我没想到在蓝调会遇到左为为,当然,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她就是左为为。
当时我坐在她的对面,她的手上正端着一杯龙舌兰。我也要同样的龙舌兰,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突然有好熟悉的感觉,可是终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正要上前搭讪,我和她的电话都响了,我们竟然用同一个铃声,接着,我们分别去了蓝调的男厕所和女厕所听电话。
王子(1)(2)
电话是杨秘书打来的,问我在哪里。我信口开河,说在路上正堵车。挂了电话出来,看到左为为也刚好从女厕所出来。她又看了我一眼,我终于发现,她的眼神在哪里见过,是的,那是史了了该有的眼神,有那么一会儿工夫,我的头有点儿晕。
埋单的时候,我替左为为付了钱,然后走出蓝调,拦了一辆的士准备去格瑞。结果,这丫头捷足先登,抢了我拦下的车。
“帅哥,你替我埋了单,我抢了你的车,扯平了,我们俩。”她说完,关上门,扬长而去。
我站在马路上发了半天呆,她的理论让我不由得笑了笑。
再见左为为是在酒店的包厢里。她挽着我爸的手,一口一声王伯伯,叫得倍儿甜。我爸给我们介绍时,我又一次晕了,这个我一天之内遇到三次的女孩子居然就是左为为,我相亲的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