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我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这句话,然后又都沉默。
“左为为。”她笑。
“王子。”我说。
“你们认识?”我爸用很疑惑的眼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左为为。
“刚才已经见了。”左为为抢先说。
“那就太好了。”我爸笑道。
老实说,这顿饭我吃得一点儿也不自在,我总是想起史了了。左为为的声音,左为为的眼神,都让我想起史了了。
趁着上洗手间的空档,我躲在洗手间抽烟。有电话打进来,是陌生的号码,一接听,是很熟悉的声音:“王子殿下,你在哪里?”
我以为是我的幻觉,因为只有史了了喊我“王子殿下”,我一失神就喊了一声:“史了了?”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很久才说:“是我,左为为。”紧接着她又追问,“谁是史了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默了半天,才说:“史了了是我以前的女朋友。”
然后,我就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我在洗手间里蹲了半天,脑子里全是史了了,我的大脑开始一片混乱。
回到包厢的时候,我爸和左为为她爸都走了。左为为还在,她正一个人津津有味地吃着桌子上的甜品,那神情真像一只贪吃的猫。我又开始走神了。
“来了?”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说,“他们都走了。”
“嗯。”我看着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坐下还是马上离开。
“吃点东西吧!”她又招呼我。
“好。”我在左为为的对面坐了下来。
“王子,我们交往吧!”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我。
左为为的眼神让我无处可逃,我说:“好。”
我答应了左为为,我没有理由不答应她。只是答应了她后,我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脑袋短路。但是我要确定的是,和左为为建立了男女朋友关系后,她爸和我爸是最得意的,因为他们决定合作开发一块地皮,据左为为说,他爸要在那个地方盖一座叫王为的大厦。
我觉得自己被卖了,跟卖身似的,只是我不用脱。真是一场目标明确的关系啊!
王子(2)(1)
我常常问自己,如果左为为和史了了同时出现在我面前,我到底会选谁?其实这样的问题很白痴,就算史了了真的能够和左为为一起出现,那我还是会选左为为。因为史了了和我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她的身上没有让我父亲利用的价值。
但是我爱史了了,我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明白我是多么的爱着史了了。
那天,左为为突然很正式地跟我说:“王子,我不想看到你有别的女朋友。”她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挺正经的。
“好。”我也很正儿八经地回复了她。
“你别不把这事当回事。”她说,“我可是认真的。”
我说:“行,咱把这事一定当回事。”
结果这丫头竟然让我写了一个黑字白纸的破保证书,真是让我哭笑不得。我真是不想写的,可左为为这家伙够狠,搬出我爸做挡箭牌。我不怕左为为,可是我怕我爸,所以又让她得逞了。
我拿着笔正儿八经地给左为为写保证书,我说我王子保证只有左为为一个女朋友,也保证爱她一辈子。
这样写完,我就觉得挺肉麻。我王子什么时候需要写这些东西来着,不都是女孩子追着我满世界跑吗?
左为为看了我的保证书很得意,她说:“王子,你还别不服气,有本事呀,你就跟你爸对着干。”
左为为说这话我不爱听。我当场就翻脸,硬是撕了刚刚写好的保证书,把左为为那丫头吓得一愣一愣的。她半天没敢跟我说话,后来忍不住了,一个劲儿地跟我道歉。
“得。”她说,“王子,我错了还不成?”
我没理她,于是她又开始讨好我,三句好话下来,我的气消了一半。
这个左为为,我真是拿她没办法。
虽然,我一直觉得答应跟左为为交往是我的神经搭错了线,但是自打那天左为为说了那番话,我就有了从良的表现。我几乎不再去酒吧找人鬼混,改了以前的很多坏毛病。但是每次和左为为单独见面,我总会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史了了就在一边看着我,她在一边跟我说话,只不过是通过左为为的口说出来。
看来,史了了真是我的心病。
和左为为约会的时候,我总是不由自主,把她幻想成史了了,所以每次我都喜欢拉上苏小河。
对了,我忘了说,苏小河是爸爸从路上捡回来的女孩子,准确的说是他开车撞到了她。
苏小河昏迷了整整一星期才醒过来。只是醒来后,她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和我的名字,这让我很惊讶。我可以保证,我不曾见过她也不曾认识她。
但,苏小河这个名字对于我并不陌生,因为从前史了了总是喜欢在我面前说她的亲爱的苏小河。我不知道此苏小河是否是彼苏小河,这个世界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可是,每次看到苏小河念着我的名字发呆,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对她好,这种好是发自内心与生俱来的。或许,在心底里我已把她当成了史了了的苏小河。
只是,我无从考证苏小河最终的来去,因为爸爸似乎不愿意让苏小河恢复记忆,我明明听到医生说只要配合治疗她的记忆力是能找回来的。但是爸爸却持意把她接回家住。以他的财力,他完全可以找到苏小河的家人,可是他也没有这样做。
我问他为什么不去找苏小河的家人,他也不肯告诉我,甚至还不允许我把苏小河的事情说出去,他的种种迹象足够证明,他想将苏小河永远的留在身边。不惜一切代价。
不过,这些跟我都没有关系,而且有苏小河在家里的感觉也很不错,我喜欢和这样的女孩儿说话、生活,这大约就是我与苏小河的缘份吧。
现在,我每天早上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直奔苏小河的房子,看看她。
“王子哥哥,你觉得失忆好吗?”苏小河歪着头看着我。
“这……”我挠了挠头,“怎么说呢?也许是好事吧!可以让自己重新活一次,至少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至少我不能。”
王子(2)(2)
“重新活一次有什么好。谁都不记得,连自己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她突然很伤感。
“其实,失忆并不是一件坏事。你可以把它当做是上天对你的眷恋,也许你曾经很想很想忘记一个人呢!”我安慰她。
“但是,如果我曾经很爱很爱一个人呢?”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看着苏小河,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是呀,如果曾经很爱很爱一个人怎么办?忘记吗?重新开始吗?心里的那些忧伤谁又能看得见呢?
就像史了了,有谁知道我是那么的爱她,她却连道歉的机会都不给我。她就这样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
“听王伯伯说,下个月你要读大学了,恭喜你。”苏小河突然换了话题。
“谢谢。”我冲她笑了笑
“这不也是新的开始吗?”她又说。
我点了点头。这个小小的女孩子,我突然觉得跟她聊天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她能够让我心情愉快。
王子(3)(1)
我决定去趟镇水河镇。下个月我就要去上海了,接下来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左为为已经先我一步去了上海,她爸爸在上海给她整了一间公司,她一个人去打理了。走的时候,她在机场很煽情地跟我说:“王子,等你来上海的时候,就是我左为为罩着你的时候。”
她说这话时,嘴角上扬,神情和语气都像极了史了了。我又开始迷惑了。
她一把敲在我的头上说:“喂,王子,想什么呢?”
我连声说说:“没、没、没。”
她又说:“我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没?”
我看着左为为,点了点头。于是这丫头就得意了,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着我说:“王子,我走了,你可不能在北京做对不起我的事呀!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一下就笑了,我说:“我哪敢呀!”
结果,我惹哭了左为为。这丫头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一哭就没完没了,惹得机场来来往往的人都盯着我们看。
我连忙安慰她,我说:“就算借我一千个胆子我也不敢呀,我老婆可是左为为。”
左为为看着我一边抹泪一边说:“王子,咱们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老夫妻了。”
我被左为为的话逗乐了。
说实话,我渐渐被左为为所吸引,也许是因为在她的身上我能找到史了了的影子。但是一想到史了了,我又有点儿后悔,好像我背着她在外面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似的。我心里挺矛盾的,如果史了了哪天突然又出现在我面前,我该怎么办?
我真的不知道。
苏小河也要跟我一起去镇水河镇。
我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或许把她带到镇水河镇就能够找回她自己。
于是,这个周末,我带着苏小河偷偷去了镇水河镇。
一路上苏小河都很高兴,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所有的一切都是新鲜的,看着她,我的心情也不由的开朗了起来。
到达镇水河镇的时候才下午三点。小镇口有一家面馆,我和苏小河一人点了一碗刀削面。面店的老板一见到苏小河就尖叫了起来,过了好久才用不确定的语气说:“你是小河,你回来啦!”说完便紧紧地拉住小河的手。
小河睁大眼睛看着他,一脸的惊恐。我的心里一下就明白了,苏小河就是史了了的好朋友。尽管之前早就想到这些,但是当事实以最迅速的方式出现在我面前时,我还是无法接受,拉起小河的手便拼命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远,我才把小河的手松开,此时的小河满脸都写了惊恐,看着这样子的她,我的心不由地痛了起来。很显然,关于镇水河镇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是陌生的。
“小河。”我看着她。
“那个人认识的小河,是我吗?”小河看着我。
“也许是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可能她认错了吧。”小河自我安慰,“可是,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看着自言自语的小河,我的心沉了下去,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苏小河就是史了了的好朋友,那么史了了去了哪里?这一趟的镇水河镇之行原本是想近距离忘记史了了,可是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思念她。而且,因为苏小河的身份确定,我的心一点一点的不安了起来。
我和小河蹲在马路边,前面的路是未知的,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小河亦是。
“如果思念一个人该怎么办?”我突然想问问小河。
“那就把他深深地藏在心里。”
是呀,思念一个人时可以把她藏在心里,但是如果连心也藏不下了,我该怎么办?现在我的心向左是史了了,向右是左为为。我怕有一天,我的心会全部倾向左为为,那么,到时我该怎么办?
“王子哥哥,你怎么啦?”小河关切地问我。
“没什么,想起了一些人。”我看着她说。
“真好,你还有人可以想念。”她小声地说。
王子(3)(2)
这个小女孩说的话总是让人不由得心痛。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是轻轻地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
接下来,我们谁也没有说话。苏小河提议我们沿着河往小镇里面走,可是没想到,我和小河在镇水河镇迷路了。我已经是第二次来这个小镇了,我以为我对这里已经无比熟悉,现在才知道,其实除了史了了,我对于这个小镇还是很陌生。我和苏小河在那些青石小巷里转了两圈,又回到了原地。我对小河说:“小河,我们迷路了。”
“怎么办?”苏小河慌了神,她的表情很焦急。这是一个让人有保护欲的女孩。
“我会带你走出去的。”我向她保证。
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前面有人走了过来。我一阵欢喜,走近后,我才发现眼前的人竟然是和史了了在一起的那个男孩。我记得他,他打了我两拳,尽管他后来告诉我史了了的学校,但我还是无法原谅他。就是因为他,我才会和了了分手。
只是,他和刚刚我们遇到的那个小店老板一样,见到我们先是一惊,然后很激动地上前拉住小河的手连连说:“小河,你回来了呀?”
小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然后怯生生地抽出被他握着的手,躲到我的身后。那个男生的目光这才转向我。看清是我后,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尴尬有不屑也有愤怒。
“是你。”他说。
“是我。”我说。
“小河怎么会跟你在一起?”他问,“你对她做什么了?”
我看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