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再而是“让幽安舔一下眼睛”,三而成了“让幽安舔你”,最后竟省略精简到“我要舔你”。
唐老爷抖了抖胡子,意味深远地望向长子,语重心长道:“松风啊,你就……你就让他舔一下吧?”
唐家长子奇怪地看了老父一眼,摇头叹气:“爹,怎么你也跟着凑热闹,我唐家坦荡为人,怎可做这等丢人现眼之事!”
唐父被这一番义正词严说得惭愧,不再劝说长子。
片刻,唐母进来,听辰门大叫“我要舔你”,心捂胸口倒跳一步,惊惧地瞪着他搭在长儿肩上的手,美目眨动,突然回头大叫:“来人,取我的弓来。”
“是,夫人。”
丫头快步跑远,唐老爷扶过夫人,奇问:“夫人啊,好好的,你取弓做什么?”
“我要射了这不知羞耻的家伙,敢在唐家公然勾引我儿子,活得不耐烦了。”撩起水袖,唐母颇有女中豪杰的气势。
“……”
唐父无言。
又过了一刻钟工夫——
唐酸风提着一只货真价实的母鸡跑来,“喂,辰门,让这只鸡舔一下你的眼睛,如果它舔都没事,我就相信你的幽安母鸡不会伤害我大哥。”
“……”辰门一脸幽怨。
他们这根本就是蔑视他,蔑视他的幽安。
“来,试试。”鸡嘴伸到他的眼珠前。
赶紧后退,他苦着脸道:“酸风,你这只是母鸡,我的是幽安鸟,想我一千只魅……”
“我知道,千魅扶风才能诞生一只幽安鸟,它是稀世之宝。来,快试试。你不敢试,除非……”唐酸风瞪眼,“你骗我,它根本治不好大哥的眼疾。”
“不不不,不骗你,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月纬呀。它能治好你大哥,一定能。”辰门指着月纬所在的聚景楼发誓。
“那就试吧。”
冷汗直淌,赶紧擦两把,辰门跳出危险圈。却不想前有狼后有虎,才跳出唐酸风的母鸡攻势,却又面对唐母的拔箭虚张。
呜……他好苦,好命苦哇!
为了保住自己的宝贝,他只得大叫:“唐大哥,让我舔一下,只舔一下就好。”
唐松风面无表情……
珀玉……也面无表情!
后记
这是玄怪小说、这是玄怪小说……
请在心里默念三百遍,届时,就算火眼金睛的人有怀疑有反驳有质问,念多了也就是了。所谓习惯成自然,潜移默化最重要,这就是最佳实践之例。
如果——念了三百遍后,你还是不认为这是一篇“玄怪小说”……服了服了,我服了,请跟着我转念——这是爱情小说、这是爱情小说、这是爱情小说说说说说说……
在你耳边念上五百遍“说说说……”,就不信潜移不了。
看完这个故事,不知有没有觉得月纬其实是比较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个性,月纬想要“酸风心甘情愿又一心一意为他做任何事”,但实际上,是他为酸风做了任何事情,而且不知不觉。
月纬想要的,看似成功,酸风在最后不也追上来了吗?其实不然(本人以为),在酸风的心里,还没到“肯定爱”那个程度,她只保证“能爱”上他,但什么时候有“肯定”这个念头,月纬就慢慢磨吧!
一个太聪明的男人,因为在其他事上用脑太多,毕竟在某些方面,情感或理智上会微弱一些,居劣势一些。比如,爱情。呵呵(⌒_⌒)!
酸风的性子,唐母是最直接的促成者,但故事中对这个母亲着墨不多,因为怕——怕写得走火入魔,歪了道。不然,最后写成“唐母教女”,百步穿杨、我射我射我射……不用看了,这不是言情小说,是射击教案。
从来不认为风花雪月是多么上不得台面的事,我也喜欢收藏言情小说。如果在五六十岁的时候,我手中还能捧上一堆言情小说,那必定是我喜爱至极的作者之作品了。
写故事,总希望自己能言之有物……呃,那个……“言”之有物,不是说非得指点一下东边的江山、评论一下西边的时政,或唾沫横着飞兼球鞋竖着跑,只是想,创作是个非常主观的东西,能够让读者在翻看完作品后,不觉得自己浪费了时间,甚至享受到阅读带来的快乐,哪怕是一瞬,之于我,也是件非常非常快乐的事了。
愉阅,要愉“阅”呀!
谢谢……(^_^)
(ps:在你耳边念上八百遍的“愉阅愉阅愉阅愉阅愉阅……”,就不信默化不了。有志者,事竟成。成不了……条条大路通罗马。)
针叶
镇辰星
缘起时光飞逝
万物共生,六界——妖、怪、人、鬼、灵、魔。六界无权互侵,需遵互通互补。
——上古界规?题记
灵界纪年:震旦一千三百年。
古骨族——古骨城——
勤学堂。
她,九岁,衣着干净,满头乱发搭在额颊边,公然拿夫子的讲学声当安眠曲,正扑在书堆上呼呼大睡……
“当……当……”
“走啦走啦!”
“要不要叫醒她?”
“算了吧,她不理人的,老说别人是怪物,她自己才是个怪物。”
学童呼朋引伴,相偕离开闷慌慌的学堂。直到学堂再无声息,她仍然一动不动。
应该都走……了吧?在心中暗暗想道。举手扒扒乱发,她抬起头。嗯,走光了,这样才不会碍着她的……眼!
“啊,醒了,真的醒了,数到十五,没过二十,我赢了。”
清亮的声音飘进耳,虽然低,她却听得分明。身子动了动,乱发垂搭,差不多盖住她大半的脸,让窥看的人只能瞧到她的鼻子以下。
没走完吗?她撇嘴,没有转头探看的意思。默默将书册叠放好,她揉着鼻子,突然打个喷嚏,随着轻微的侧动,眼角瞄到学堂右侧角,那儿,坐着一……对相倚的身影。
那两人……比她大吧?她忖着,又多瞄了一眼。
她年纪不大,好奇心也不重,多瞄一眼,是因为那两人……在学堂的不雅举动太公然了,公然到当着她的面……卿卿我我起来。
他们——看上去十一二岁的男孩和女孩,容貌稚气而精致,穿着淡色长袍。男孩神色慵懒倨傲,一头白发如雪。女孩五官秀气,黑发披散,正笑着对男孩说什么,男孩倚桌而坐,漫不经心的样子,眼皮也没掀。
她来学堂才三个月,老实说,她不认识他们,也不想认识。
听声音,刚才说话的应是女孩,现在,不知他们起了什么争执,女孩光天化日之下抱住男孩,又捏又揉,俯在男孩耳边不知是说话还是亲吻……啊,她真的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
可……她只看过大人才会嘴对嘴,他们也只比她大不了多少……算了,这也不关她的事。如此想着,她又多瞄了一眼。
她没有朋友,任何人对她而言都是“怪物”。不是因为自卑,只不过……她讨厌自己,有点愤世嫉俗而已。同龄的不喜欢找她玩,她乐得高兴,看见那些“怪物”就讨厌……
“你很孤僻哦,这样可不好,你会交不到朋友。”女孩不知何时跑到她身边,脸上挂着亲切友好的微笑。
她受惊缩肩,透过搭眼的乱发,只看到她的下巴和——嘴。
好小的嘴。
暗暗叹道,她飞快低头,抱起书册要离开。
“喂喂,小妹妹,我没那么吓人吧?”女孩怪叫,拉扯她的衣袖,迫使她不得不重新坐下。
“你、你……放手。”反手推开那女孩,厌恶的表情浮上小脸。
“……我真的这么让你讨厌?”女孩立即换上哭脸,受伤地捂着自己的心,“你别怕嘛,我们知道你的眼睛……”
吓?她低低吸气,惊恐地抬头对上女孩的眼。唔,还好,有头发盖着,看得不是很清楚,这样对她是最安全的,“你、你知道什么?你们、你们讨厌,走开,不要理我,怪物。”
怪物……
女孩装哭的脸一下子变成目瞪口呆。她身后,满头雪发的男孩却笑出声,一脸讽刺。
“你笑什么笑?”女孩回头怒斥男孩,再转头,认真对她道,“你别怕,我们的老爹辈都是朋友哦,我们也做朋友嘛,长大以后共事才能心意相通。”
心意相通?她厌恶撇唇,“鬼、鬼才和你心意相通。”
“唉!”双肩耸起又放下,女孩深深吸一口气,皮皮笑道,“这样说吧,小妹妹,我们知道你的……”她指指自己的眼睛,“你的眼睛有什么问题,这在古骨族可是件好事,多少古骨族灵想拥有你这样的眼睛还求不到呢。你说对吧,月纬?”
男孩低笑,懒懒地掀动眼皮,看了她一眼。
她恼怒起来,“你们、你们知道什么?怪物,你们全是怪物。走开。”
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全身上下她最讨厌的就是自己的眼睛。说他们是怪物,其实……其实,她自己才是个最大的怪物啊。
“喂喂,小妹妹,我好歹也是未来的水尊,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女孩不高兴了,从座位上忽地站起,用力将她按回椅上,“我听爹说了,你现在小,没法控制,等你长大了,就会觉得你的眼睛是古骨之宝了。”
她的眼睛……是宝啊?
“你、你走开……”她快哭了。
见她小小的牙齿咬着下唇,像被她的大力吓到似的,声音参杂哭腔,女孩赶紧放开搭在她肩上的手,在怀中摸了摸,掏出一条纱绢。
“来来,不准哭。”女孩有点无奈,叹气道,“这样吧,这条纱绢送你,你不喜欢眼睛看到的东西,用这个什么都能挡住。这是用浣火蜘蛛的丝织出来的哦,全古骨城只有三条。”女孩将纱绢理成长条,拨开她的乱发,系在额上,让纱角飘下,正好垂盖着眼睛。
糟,看到了,好恶心。
被女孩拨开头发,她呆了,脸上升起极度的厌恶,正要跳起,又被她系纱绢的举动怔住。
白白的,雾雾的,好像……看得不那么清晰了耶……
“啊,你也蛮漂亮的嘛。”女孩大咧咧叫起来。老是见她一头乱发搭额覆面,还以为她长得多难看呢。瞧,眼睛大大的,鼻子高高的,小脸又白又滑,不错嘛,就是眼中的厌恶让人很受打击……
女孩又叹气,摇头,“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很想有一双像你一样的眼睛哦。透……”
“走——开——”她大叫跳起,透过纱绢瞪她。
她讨厌自己的眼睛,讨厌讨厌!
这种眼睛有什么好,看别人是怪物,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个怪物。如果要她选,她才有不希望有这样的眼睛,不希望,一点也不希望。
她是怪物,她是怪物啊,不然也不会天生——透骨眼。
她的右眼……别人看她一切正常,她看别人,特别是移开所有覆盖物,直接用右眼去看,她看到的是什么,是一副副会走会跑会说话的骨骼。
她的右眼——天生透骨眼——无论何时何地,都能透过血肉看到生物死后才能出现的骨骼。
自懂事开始,她就怕用眼睛看人,怕看了满街的骨骼夜里会做噩梦。她怕,怕死了。爹娘知道,可爹忙,根本没时间关心她;娘总是让她别怕别怕,却根本无法体会她满眼骨头的恐惧感。这女孩居然希望有一双和她一样的眼睛,她根本不知道害怕是什么。
女孩也被她的举动吓到,向后倾了倾身子,眨眼半晌才道:“乖,哥哥也不是吓你。你这样瞪我,看得到我的骨头吗?看不到吧,我用浣火纱把你的眼盖住了嘛。小妹妹,以后别老是把头发当帽子,好阴沉的哟。这条纱绢送你。”
“你走……”
“好吧好吧,哥哥这就走开。一回生两回熟,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长大了也要请你多多关照我啊。”
“……”她张张嘴,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哥、哥?”
“怎么?”准备起身的人瞪眼,不明她伸着食指在鼻尖点来点去为了什么。那远远观看的雪发男孩突地笑出声,似预料到一件趣味之事。
果然,她皱起小眉头瞪他——“你……你不是姐姐吗?”
“……姐、姐?”女孩……呃,现在也许不能这么说吧,揉着自己的脸,气嘟嘟大叫,“小妹妹,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身上有女孩的样子?我是男孩——男、孩、啊!”
“骗人!”她毫不犹豫地否定“他”。
“要我脱衣服给你看吗?”话虽如此,他却满脸嬉笑,并不生气。
她小小一惊,赶快退后三步,“不、不看。”
如果眼前这个像女孩的“她”其实是“他”,那么,角落处,一直看戏到现在的雪发男孩,会不会也被她误会,其实是个“她”呢?
头一侧,怀疑毫不隐瞒地表现在她未被纱绢覆盖的左眼中。
“收起你脑子里的念头。”雪发男孩——月纬,淡淡瞥她一眼,冷傲尽现。
哦,他是男的。
“别理那家伙。来来,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想必你知道,以后五星骨宫是由我们承袭吧,我们也算共事了,我叫辰门,水星骨宫现在的老头子是我爹。”秀气的男孩笑眯眯介绍自己,“你呢?小妹妹。”
他说得那么肯定,肯定得她小小的心中满是不屑。当五星尊长有什么好,她才不要。
“小妹妹?”辰门的脸贴到她鼻尖。
“啊!”惊叫,她再退三步,“我、我叫镇随。你走开。”
他没气,笑道:“我发现了哦,‘你走开’这三个字是你的口头禅吧?”
“是、是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她抓抓头发,又盖成原来半张小脸的模样。
“哎呀,我们现在是朋友嘛,对不对?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他靠近,想搭上她的肩,被她躲开去。
他……真的很像女孩子耶。他肯定比她大,脸干净又秀气,看上去柔柔的,完全不像男孩子嘛。
“我们是朋友吧?”他不放弃地追问,步步紧逼。
真是赖皮!退靠到桌角,退无可退了,她只能点头,“是是,我们是朋友。”
“初次见面,我送你一条浣火纱,下次……嗯,明天,就明天吧,你也要来学堂,记得要带份礼物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