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担心有什么危险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三个人一块走,这样一来,真是完美了!“嘿嘿……”韩怡熙为自己的如意算盘,暗自得意。
萧和表示无所谓,道:“嗯。”
宿辰抗议道:“你这个女的!干嘛非要缠着我?!”
韩怡熙却笑道:“没有办法啊!你爷爷要你保护我,我也得好好配合啊!再说了,回来还要告诉你穿越时空的事呢!对吧?”
“哦——”宿辰一副完全被打败的样子,翻了翻眼睛,无精打采道:“好,我们,走吧!”说完,忽然飞快地走起来。
萧和拉上韩怡熙,也追上去。
韩怡熙在后边冲着宿辰大声喊话:“喂!想甩掉我么?!等一等啊!”
“素馨亭”茶寮。
正在柜台内收拾的“素馨亭”女主人——林璇,停下手中的活儿,朝门的方向走去,一边笑道:“今儿怎么来得这么晚?”
只见是颜家的千金——颜紫菱,正跨过门槛,走进来。对林璇笑道:“才完成今天的功课呢!”
林璇笑着领紫菱走上二层,道:“颜姑娘居然会乖乖完成功课了!”
颜紫菱淡淡笑道:“自从那次大火,我忽然觉得自己该好好听我爹爹的话,不再总是惹他生气了。不是有这样的话么?‘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待’。”
林璇脸上的笑,忽然僵住了。“呵呵。”一会儿才又看着紫菱笑道,“看来,颜姑娘是长进了。”
颜紫菱有些不好意思,笑道:“林姐姐笑话我!”
“喂!颜家丫头,怎么这么晚?该怎么罚你呢?”说话的人,正是王家的大公子——王邈,说罢,笑盈盈地看着颜紫菱。
颜紫菱横了王邈一眼,嗔道:“就晚了一会儿,也计较!在家里做功课了!”说着,在雪莹身边坐下,抱怨起来,“今天学的苏绣,可把我愁坏了。你看看,手指头不知道被针扎了几回!”然后将左手伸到王邈面前。居然真的见几个指头上,都有一点一点红红的伤痕。
“怎么弄成这样?!”王邈惊道,“喂,丫头,疼不疼啊?”
紫菱却满不在乎道:“倒也不疼了。就是要那样密密绣成一张帕子,要多少针才能绣完啊!”说着,兀自看着自己的左手,苦着脸道,“我的手指啊——”
雪莹笑道:“紫菱的手啊,只是握软鞭的手,实在不是绣花鸟的手啊!”
“咳!”颜紫菱叹道,“我爹的主意,有什么法子?”说着,看着林璇笑了笑。
林璇与颜紫菱相视一笑,神情却变得落寞起来,淡淡笑道:“相公,我下楼看看去。你陪着一起玩吧。”
“哦。”程远抬头答应道,见林璇脸色有些阴沉,便问道,“娘子,不舒服么?”
“哦?!”颜紫菱叫道,“林姐姐不舒服?”
林璇笑道:“没有啊!柜台上还有些东西要收拾,我弄好了就上来的!”
程远看了看林璇,点头笑道:“嗯。娘子辛苦。”
王邈看着程远,笑道:“程兄真是个体贴的夫君。”
“那是自然!”颜紫菱接过话茬,道,“谁像你这样!看以后谁要嫁给你!”女孩子家,原是忌讳说这样的话的,只是颜紫菱向来口无遮拦,何况这会儿,是和这些好友在一起,更不必顾忌。在他们面前,颜紫菱才是完全真正的自己。
王邈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咬着牙,只瞪着颜紫菱道:“你……你……”
颜紫菱却一脸无辜的样子,“呵呵”直笑。
忽然却听得程远幽幽说道:“她就是有事,也不愿让我知道。”声音很低,仿佛是自言自语。
程远方才的话,虽说得不大声,王雪莹却是听得明白,不由地心中一惊。她看了看微笑着的程远,眼神有些复杂。
“哦?什么知道不知道?”颜紫菱问道。
程远笑道:“颜姑娘怎么会知道,王邈兄将来不会是个好夫君呢?”
颜紫菱与王邈又开始漫天漫地说话,说不到几句,就互相攻击;攻击得没意思了,又接着说话;说着说着,又会吵起来……程远在一旁,也笑着说话。
这两个人从小,在一起就是这样。这么多年过去,都长大成人了,居然还是这个样子。王雪莹心中这么想着,忽然觉得一种美好的感觉由心而升。
此时,天色已晚,没有什么人来喝茶。二层更是除了他们几个,再没有别的客人。王雪莹站起身,独自走到窗边,望着远远的、渺茫的群山。
忽然听得楼下有些吵闹。雪莹眉头轻皱,将目光收回,向楼下的街道上看去。只见一群人围着一个年轻男子,仿佛是在逼债。
“喂!喂!”那被围的男子,喊道,“不要推嘛!明天就还了!真是的,这么野蛮!”说着,还整了整自己被弄乱的衣裳。
雪莹看了看那男子,只见他衣裳本来就很破旧,却还很认真地在那东拉拉、西拽拽,要把它弄整齐。“真是个可笑的人。”雪莹心道,嘴角不禁漾起浅笑。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哼”了一声,冷冷笑道:“你小子,当初说好十天还清,你都逃了一个月!今天你要是交不出那二十两银子,就跟我们回去,签下契约,卖身为奴。”
那男子听罢,微微低头,无奈地咬了咬嘴唇,抬头时却又笑道:“小弟今日恰好身上没带银子,明儿一定给您送去!成不?”
汉子冷笑道:“当我是三岁孩子吗?!”
旁的大汉们,有些已经不耐烦了,喊道:“还与他罗嗦什么!先打了一顿,再拖回去叫他签了卖身契就是!”说着,几个人上前来,挽起衣袖,就要动手。
“喂喂!”那男子正不知所措时,忽然觉得,头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中了,不由大声叫道:“哎哟!”
雪莹在这时已经快步从窗边走开了。雪莹在楼上,眼看那男子无可奈何,便从衣间取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用一只手绢包好,看准了那男子使劲丢了出去。只见那只银子,正好砸在男子的头上。雪莹听得那男子“哎哟”一声叫,忙从窗边走开,心中暗暗好笑。
那男子,一边口中抱怨:“什么东西啊!砸得我的头好痛!”一边俯身将掉在脚边的东西捡起来。“嗯?这是什么啊?”说着,解开手绢,却见里边包着一只白灿灿的银子。“五十两的银子!”男子失声叫道,又惊又喜。
围着的那几个大汉,也一时不知所措,愣愣站在那里。一个大汉呆呆说道:“怎么从天上掉下银子来?”
那男子喜不自禁,仰头朝天喊道:“多谢了——”然后,对身边那些大汉笑道:“好了,还钱还钱。我的这锭银子五十两,你们拿去,找我三十两的银子来!快点快点!”
大汉们回过神来,接了那五十两银子,找给那男子一包三十两的碎银。大汉把看看那锭银子,又仰头看看天,喃喃说道:“居然天上掉下来银子,砸了你个正着。真是怪事了!”
那男子也不打理他们,只笑着转身,抬头看了看身后的店家,只见挂着的旌旗上,写着个“茶”字;门楣的匾上,却还写着三个大字“素馨亭”。这一块地方,唯有这间茶寮,是两层的楼房。
男子看了看笑道:“原来是间茶寮。名字却起得别致,这‘素馨亭’三个字,也写得很是漂亮。还真有些口渴了,进去喝杯茶吧。”
林璇见这衣裳破旧的男子进来,心道:“这个人……”只觉得他的进入,有些别扭,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便一边道:“客官请!”一边仔细打量了那男子一番。只见那男子,穿得虽破旧,却也干净,依旧看得出是个英俊少年,然而,脸上神色却像个浪荡随性之人。天色渐暗,店内光线已不很明亮,却见得那男子的双眸,在有些昏暗的光线中,兀自亮晶晶的。其实,那男子方才就在她家的茶寮外被人逼债,只是林璇生性心思缜密,却不好奇,在店内听得吵嚷声,也不会跑出去看热闹。
这个时辰,已经不是喝茶的点儿。楼下几乎没有什么客人。男子看了看楼上,却没有上去,在楼下找了张桌子,坐下。
林璇淡淡问道:“客官要喝什么茶?”
男子抬起头,看着林璇笑了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答道:“大姐随便给些茶喝就好。我就是渴了。”
那男子的笑容,不可说不好看。而且,让人看了觉得很是轻松、明亮,就像他亮晶晶的眸子一样,很是漂亮。只是,林璇还是感到心中不悦,她觉得这男子的笑,暧昧甚至有些轻浮。
林璇淡淡道:“沏一壶普通的绿茶,可否?”
年轻男子笑着点头道:“好啊!”
这时,从楼上传来嬉笑声。男子抬头朝楼上的方向看了看,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一会儿,只见一群人说笑着,从楼上下来。
颜紫菱笑着冲楼下的林璇喊道:“林姐姐,我们这一走,楼上都没有人了!”
林璇只淡淡地笑了笑,没说什么。程远在楼上,远远看着自己娴静美丽的夫人,眼神复杂。算起来,他与林璇成亲已经快两年了。
程远乃是杭州人氏,自幼父母双亡,日子过得很辛苦。两年前的一日黄昏,程远正走在断桥上,远远看见一个少女,站在西湖岸边,久久不动。
程远心下疑惑。待他走下断桥,走得近些,才见那少女单薄的背影,柳肩在轻轻颤抖。程远看了,心中竟觉得很是悲伤。心道:“想来,必定是心中藏着不可言说的悲痛吧。”
程远就那么一直站在少女身后,直到少女转过身来。
少女看见身后站着的这个年轻书生,神色显得微微一惊,脸上却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这就是程远与林璇的第一次见面。两个人几乎没有说话。只是两个人沉默着相对而立。
临到最后,程远道:“起风了。送姑娘回去吧?”
林璇依旧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却淡淡地笑了笑。
程远随着林璇,最后在一家客栈前面停了下来。程远心中暗暗一惊:“她在杭州没有家?”
客栈的小二看见少女,笑着迎出来:“林姑娘回来了?上次给的的房钱,只够住半月。您既还要在店中住着,这房钱,您看是不是该续上了?”
那少女只淡淡看了小二一眼,不说一词。那小二见这番情景,也不再多说,讪讪笑了笑进道店中去了。
程远心道:“看来,这姑娘住在这客栈中,已有不短的时日。仿佛还要继续住下去。”便说道:“在下住在城北一间卖字画的小店中,姑娘若有事情,可来找在下。”
少女转过头来,说道:“谢谢。”眼中竟然闪闪发亮。
若不是这一句“谢谢”,程远甚至以为这少女不能说话呢。
这个少女,也就是林璇。后来,成了程远的娘子。
“喂!”忽然,程远只听见颜紫菱喊了一声,思绪立即从回忆中抽回到眼前的现实。
颜紫菱却是冲着王邈说的:“喝茶终究没有什么意思。我们一起去喝酒吧!”
不等王邈回答,雪莹便说道:“紫菱,你还是乖乖回家吃饭吧!”
颜紫菱看雪莹表情很认真,心中暗忖,必是没有再讨价还价的余地了。只好看着王邈,无奈地眨眨眼睛。
王邈轻轻拍了拍紫菱的肩头,笑道:“三天之后的辰时,你要有空,我请你喝酒去!”
“真的!”颜紫菱一下子就精神起来,眼睛也亮了些许,“说好了哦!那到时候,‘杏花村’见!”
坐在一旁的男子,一边喝茶一边微笑着,看这几个人说笑。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一个富家公子,一个习武之人打扮的姑娘。还有一个穿着华丽丝绸的女子。这女子长得并不十分漂亮,然而却让人看了觉得很是舒服而端庄,一言一行尽显大家闺秀之风范。
那男子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将一块碎银放在桌上,起身径直走到王雪莹面前,笑道:“多谢姑娘!”
“嗯?”大家都很困惑地看着这个男子,又看看雪莹。
雪莹的表情与大家不同,有些奇怪。对男子刚才所说的话,仿佛只是微微吃了一惊,然后才显出微微疑惑的神情。雪莹的吃惊与疑惑,自然和别的人不同,她是奇怪,这男子怎么知道,那锭银子是自己扔给他的?他在这个钟点进来喝茶,分明不是只为喝茶而来,想来,他是在楼下等自己下来。可他又怎么知道,自己在这“素馨亭”的楼上?
“不用客气。”雪莹道,“只是……”
那男子却会意一笑:“姑娘是心有疑惑吧。” 接着便娓娓说道,“姑娘的银子砸得我的头好痛。想来,这银子必是从高处落下来的。我当时正站在‘素馨亭’门外,在楼上一扇窗的正下方。而‘素馨亭’是这一处唯一一处两层的楼房。除了这里,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别的地方了。”
雪莹听罢,微微点头,又问道:“你又怎么认定是我所为呢?”
男子听了,笑得更灿烂些,说道:“银子用一只绣花手娟包着,由此推断,应该是个女子所为了。”说着,看了看林璇,自嘲一笑,道:“老板娘看来是个并不好奇的人,而且,仿佛并不喜欢我这样的人,她该不会是那个帮过我的人吧。”
林璇看了看这个男子,依旧是个目光闪亮、笑容暧昧的年轻男子,可此时,林璇心中却暗暗一惊:“没想到,他的心思居然如此细密!甚至连我方才那一点淡淡不悦的神情,都没有被漏掉。”
男子转而看看颜紫菱。
紫菱道:“看我干什么?!”
男子却依旧笑道:“这个姑娘,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