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杯酒下去。
小静眼中闪了闪光,忽然一把抢过我手中的酒瓶,然后仰头咕噜着喝完一整瓶酒。喝完之后,又忽然趴在桌子上抽咽着哭起来。
我有点手足无措起来,小心地问:“小静,有人欺负你了?”
小静什么也不说,拭了拭眼泪,又一杯接一杯地喝起来了,看样子就想把自己灌醉。
我赶紧捉住她的酒杯,劝道:“再喝你会醉的,我可不想再扶你。”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说错了。
果然,小静一听就把酒杯抢了回去,赌气地喝个不停。
等我把醉得不行了的小静送回三楼她自己住处的床上时,我才松了口气,心中又有一点郁闷,本来好像今天该喝醉的是自己。
桔黄色的灯光下,看着小静那张酷似谢娟的脸上,我一下子有了点心醉的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学校的那段美好的时光中去了,记得那次学校组织同学们去爬大华山,平时大家忙于学习,很少锻炼,到了山顶后电视转播站时都是又渴又累,当时也不知是那个混小子提出要去找山上的泉水,其实这种山都是石灰岩结构,那有什么泉水。我跟着他们在下面瞎转了一会,就一个人先上来了,我上来时,看见谢娟蹲在路边,而且正用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盯着我。一刹那间,我犹如被一盆清凉的泉水扑面倒来,什么渴啊累啊的都没有了。可那时我还是怕跟她说话,装作若无其事地向一边走去,心里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喂!那个男孩,在下面找到水没有!”她她主动和我说话了,我欢喜得有点头晕了,结结巴巴地说了句:“没没有!”从小学到中学八年时间,整整八年,我只记得她和我只有过这一次对话,还是她主动对我说的。尽管事隔多年,这一幕依然犹如发生在几分钟前,历历在目,她的音容笑貌仍在眼前。
(不知道远在异乡的你是否在看这本小说,是否还记得发生在大华山上的这一幕,是否还记得那个普普通通、怕羞的男孩。我想你可能还记得吧,毕竟小学至中学你一直全班第一,最后毕业时我成了一匹黑马,抢了你的全班第一。)
十四:忆往事如烟
我忽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找不到谢娟,而且就算找到了也很可能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结果。那为什么不把小静当成她的影子,让小静做我的女朋友,有了这种念头之后,我的心又有了那种怦然心跳的感觉,当我再去看小静的面容时,我一下子有种想哭的感觉,有种好像拥她入怀大哭一场的冲动,似乎我们相别这么多年,今天终于得以重逢,那种心灵上的苦苦思念终于得以释放。
我暗暗发誓,以后不得让小静受一点委屈,宠着她,惯着她,不让她受欺负,不让她吃苦,不管她做错什么事都要原谅她,即使她欺骗我也原谅她,如果她离开我当然这是不会发生的,如果我对她这么好的话,她又怎么会离开我?
小静清晨睁开眼睛时又看见王画星伏在床边,睡得正香,一下子又恼又羞,随手抓起床头的一个什么东西,就往他头上砸去。
“啪”地一声,茶杯摔在地上,碎片飞得到处都是,我被头上的剧痛弄得从睡梦中醒来,伸手一摸,额头上流血了。小静刚才在气头上没想那么多,这下一看到自己做得太过份了,心底又生出一丝愧疚,心想道个歉吧,但是嘴里却说:“这个事也不能全怪我,谁叫你一再偷看我睡觉。”
我看着她撅着嘴的样子却怎么也发不起火来,默默地站了起来,然后在地上收拾好茶杯的残片,又自己拿纸巾擦去头上的血迹,最后一言不发地走出去了。
房里就留下小静一个人坐在床上发愣,心想这次都打得他见血了,就算他不打女人,按照他平时的性格,骂总是会骂两句吧!可是没想到他连吭都不吭一声。
过了一会,小静还躺卧在床上发呆,听见外面有敲门声,透过门隙看见王画星站在门外。
“你又来做什么?”小静有点紧张起来。
“我刚刚下楼给你买了早餐!”我举了举手中的小笼包和粥,平静地说。
“那你你进来吧!”小静心里七上八下,不明白我这是唱的那出戏,一双眼睛充满狐疑地望着我。
我把早餐放在床头,说:“对不起,你等一下。”
小静忍不住问:“你搞什么鬼?”
我从洗漱间端来一盆凉水,拿来毛巾,口杯,牙刷,关切地说:“你昨晚喝了很多酒,还是别先起来,我把洗漱的东西都拿来了。”
小静死死地盯着我,那神情好像就在看一个外星人一样。
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有点担心地问:“王画星,你是不是脑子刚才被我砸坏了?哎呀,肯定是这样。”接着小静伸出一个手指,问:“喂!你看这是几啊?”
我笑了笑,把她的手捉住放下来,说:“这是一见钟情的一,我好得很,你不用疑神疑鬼了。”
小静仍然是一脸怀疑,不过还是忐忑不安的漱口,洗脸,过程中不时地拿眼瞄着我,好像在防备我会突然袭击她一样。我一脸平静,不过看她的眼中却渐渐地多了些柔情。
小静端起粥,正准备喝,猛然间又想起了什么,质问:“这粥里是不是有毒?”
我连连摇头,说:“要是毒死你了我会被枪毙的,何况我跟你又没有生死大仇。”
“那你不会在这里放蒙汗药,迷幻药之类的?”小静的语气中充满了深深的怀疑。
我不禁被她的想像力所叹服,说:“你是武侠电影看多了。”不过我还是用勺子喝了一口粥。
“我刚才打了你一下,你就心里没有一点怨恨?”小静终于忍不住问了这句话。
“我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就在你房里呆了一晚,而且也不是第一次了,你打我也是可以理解的。我为什么要怨恨你?说来说去其实还是我的错。”我一脸的诚恳。
或许是被我的诚恳打动了,小静有点愧疚地说:“可能应该是我说对不起吧!昨天是我和男朋友分手了,心情有点不好。不过还是要谢谢你送我回来,”
我心中一动,她和男朋友分手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小静还是想不明白。
“我喜欢你!”我一下子把这句话说了出来,然后脑子中一片空白。我真的喜欢她吗?可是我忽然心跳变得很快,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凉风习习的校园,和谢娟还有众同学在操场上做广播体操,然后以能和她站在一排而激动不已。又仿佛回到了那个傍晚在英语老师办室参与批改作业,谢娟也在那,还有班长,中间班长有事出去了,老师也不在,她一个在坐在里屋看图画书,一边看一边笑,我坐在外屋听着她银铃般的声音,又是心跳,又是激动,好想进去陪她说说话,可是脚却一动不动。那一刻是我们同学时期离得最近的时刻,也是生命中难得快乐记忆,我现在都不记得英语老师和班长的名字了,但是我却记得英语老师当时说了一句话:“你们两个可要把谢娟好好的送回家。”晚上回家时我和班长走在前头,她走在后面,隔得远远的。我走一下,偷偷地看她一看。我当时就想,要是能和她并肩走在一起就好了。可是,一路上我和班长不停地说着话,却没有和她说上一句话。现在想来,当时为什么不和她说上句话,随便说一句也行啊!那怕是句废话。
小静吃惊地看着我,犹如在看一个大猩猩,最后吐了吐舌头,说:“你也算是勇气可嘉,虽然你人长得不差,但是你和我是不可能的,差距太大了,最重要的是我有喜欢的人了,你啊,就别开玩笑了。”说完故作轻松地笑了起来。
我没有说话,默默地收拾好洗漱用具,向门外走去,在关门的一瞬间,我温柔地笑着说:“小静,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的,这一次我说什么也不会错过你了。”然后轻轻地关上门。
小静愣愣地看着门口,一会觉得有点头痛,觉得刚才的事实在过于匪夷所思,情节变化之快,场面之惊心动魄,不是一下子可以理出头绪的,于是叹了口气,无力地倒在床上。
十五:为伊人流血
这接下来每天小静一早起来就会在门口发现一份香喷喷的早餐,有时上面还写了张纸条:少喝点酒,注意身体。她当然知道是谁做的。不过小静把这些早餐全扔垃圾桶里去了。
小静伸了伸懒腰,走下楼来,心里寻思着早餐是吃酸辣粉还是吃豆浆油条,不想迎面碰见两个人,一个人最不想见到,一个人很想见到。
最不想见到的是个染着红头发的的女孩,正坐在路边一辆小车里,最想见到的是个染着黄头发的男孩,就站在她面前。
看着他两人,小静脸色一变。
红发女孩一下子从车里跳了出来,指着小静骂:“骚货,我警告你,你再缠着阿冰的话我找人扁死你!”
小静毫不客气地也指着红发女孩的鼻子,怒骂:“贱人,你够贱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看见男人就想上。专门勾引别人男朋友,你要不要脸啊!”
黄发男孩站在旁边,脸色有点尴尬。
红发女孩回过头对黄发男孩大声说:“阿冰!你不是来看热闹的吧。给我扁她!”
阿冰抬起手欲打,小静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阿冰一下子想起以前两个人的柔情日子,心中一软,这一掌终究没有打下去。
小静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开心笑容,心想,看来阿冰对我还是不能忘情。
红发女孩看在眼里,又气又恼,想都没想就啪地甩给小静一记耳光。
小静那吃得了这个亏,冲上去抓住红发女孩的头发,用力住树干上撞去。
红发女孩痛得直喊:“阿冰!阿冰!救我!”
阿冰脸色一变,直冲上前甩开小静的手,当下一脚踹在小静的胸口,小静大叫一声,声音充满痛楚,整个人仰面倒在地上。
我刚刚从楼上下来,因为我在上面听见下面小静的吵闹声,刚好看见这一幕。
我顿时觉得血一下子冲上脑门,冲上前,一拳打在阿冰的脸上,打得他口里吐血了。论打架,阿冰尽管是在社会上混的,但是却不是我的对手,他打过来我一般可以躲开,我打过去他都得结结实实地受着,基本是是毫无还手之力。
红发女孩吓呆了,在一边手足无措。
小静忽然跳起紧紧抱着我,一边喊:“阿冰快走!”
我一下子傻了,她怎么这样?
阿冰转身就想逃,忽然又转过头来,手里多了一把弹簧刀,我一看,急忙喊:“小静快松开,他”谁知小静一听,抱得更紧了。她在我背后,没有看到阿冰手中的刀。
我感觉到一阵剧痛,刀已经刺入胸口,从来没有感觉到这样痛,我大叫了一声。
阿冰和那红发女孩一看闯大祸了,立马跳上车,逃之夭夭了。
小静一看满手的血,哇地叫了一声,松开了手。
我感到全身发软,没有一点力气,她一松手我就重重地倒在地上。这一摔血一下子涌出来不少,我痛得差点没晕死过去。
一看到出事了,周围的行人都围了上来。
“小姑娘,快打120啊!”有人提醒正在发呆的小静。
小静这才回过头来,连忙打了120。
然后她又想了一下,再打了一个电话:“喂!果月吗,我是小静,王画星让人给捅了一刀,你快过来是是阿冰。”
我感到血正在流出,身体越来越虚。这个时候,我又想起了谢娟,又好像看到了她双手放在背后,小嘴微微翘着的迷人神色。
小静一脸茫然地蹲在我面前,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一声刹车的尖叫声,林果月慌慌张张地从宝马车上跳下来,挤进人群,一看这个场面,不由得“呀”地惊叫了一声。
“王画星,你没事吧!怎么这么多血?”林果月小心抱起我,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哭腔。
“挺住,你一定要挺住,救护车怎么还没来?”林果月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我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心中很是感动,张口说:“我”喉咙中就有些腥,一口鲜血涌了出来。
鲜血把林果月胸口的白色职业装染红了。林果月大急,说:“还是坐我的车去医院好了。”
幸好这个时候120救护车来了。
我躺在救护车上,觉得全身虚脱,胸口的剧痛似乎也有点麻木了。我在想,我不会就这样死在这个城市了吧?我想起了远在异乡的爸爸,妈妈,他们把我养这么大,我不但没尽到孝道,还有可能要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且很可能他们还见不到我最后一面。又想起了谢娟,我来这就是找她的,我还没见到她,怎么能死呢?
昏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