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走下楼梯,借着窗口幽蓝的月光,看见小静一个人蹲在门口抽泣,双肩颤动,显得楚楚可怜。
我悄悄地走近她,默默地站在她背后,心里那一点被她冤枉的恨意早就不知那去了。
小静也感觉到有人走近,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又低着头在哭。
我很小心地说:“很晚了,你还是进屋睡吧,小心着凉。”
“我爸妈都不管我,要你来管我?”小静抽抽咽咽地说着。
“小静,你有什么事告诉我好吗?不管什么事,也不管错还是对,我都会帮你。相信我!”我站在那里,叹息着。
二十二:从今后叫我织女
小静抬起头来看着我,脸上还带着泪水,她似乎有点歉意,说:“前天我错怪你,今天我才知道不是你告的密,你能原谅我吗?”
“你错怪我,那也不是你的错啊,要怪也要怪我没有及时和你解释清楚。我是男的,凡事都应该让着你们女孩子。”我觉得今天小静似乎对我比平时要亲密很多。
“你真的好会哄女孩子,要是他对我能有像你这样一半好我就心满意足了。”小静幽幽地说。
“小静,你那个阿冰都和别人在一起了,你为什么不试着忘记他?”我心里酸酸的。
“那个小狐狸只不过一时迷住了他,我会用我的柔情去感动他,用我的一切去默默地帮助他,就像歌里面唱的那样,相信他终究会被我感动,回到我的身边。”小静痴痴地看着窗外的月光。
“你这又是何苦呢。”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是阿冰因为上次伤你那罪被派出所捉去了,而且警察还要查他倒卖摇头丸的事。”小静的神色黯淡下去了。
“我不是都在陈所长面前否认了吗?”我不解。
“没有那么简单,阿冰是这一带混混的大哥,警察一直都想捉他的,但是一直找不到证据。这次这么好的机会,那能轻易放过。虽然伤人事件你不承认,但是当时现场有那么多人目击事发经过,所以警察根本就可以不需要你的证词。”
“你这几天都在忙着打听他的事吧?”我静静地看着她。
“阿冰出事了,他的那些兄弟全都不知道那去了,他父母早就不认他这个儿子了。现在只有我帮他,我不帮他他就死定了。”小静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那个他相好的女孩子呢?”话一出口,我就知道问了一句不合适的话。
“那个小狐狸家里倒是有点钱,不过出了这事,她家里早就把她放在家里严加看管起来,不准出房门半步。当然了,她自己肯定也乐得躲到一边去,要不在外面也难做人。”小静恨恨地说。
“看样子这次阿冰是在劫难逃了,你怎么帮他?”我心里竟然高兴起来,心想这一刀没有白挨啊。
“我家在省里有个很铁的关系,他答应20万摆平这事。”小静眼中充满了希望。
“20万?不是一个小数目。”
“是啊,不过相对这事来说已经很便宜了。我自己有14元的存款,我本来想把服装店和花店转让出去,不过不晓得怎么被我老爸知道了这事,他就把店子收回去了。这幢房子也是我老爸的名下,我也卖不了。”小静显得很无助。
我想你爸要不管着你,这家还不让你给败完了。
“实在不行我就去坐台。”小静忽然说。
我吓了一跳,吃惊地问:“那个阿冰到底有什么好?不过就是一混混,值得你这样吗?”
“我自己觉得值得就行了,要你管?我跟你说啊!你要是再说阿冰的坏话,我跟你翻脸。”小静显得很不耐烦。
“你这人不可理喻!”我也有点恼火了。
“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小静一下子发起疯来,用力推我。
我措手不及,一下子倒在地上,背部摔得生疼。
小静没想到我会跌倒,脸上似有点愧疚,却不伸手来扶,就站在那里,把脸别过去。
我从地上爬起来,心中隐隐作痛,然后我作出了一个决定,从身上拿出那一万六千元,全部递给了小静。
小静手中捧着钱,睁大眼睛看着我,嘴巴张了张,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再也不看她,转身就走,虽然心里难受得要命,但我觉得我这一个转身特像周润发,肯定很潇洒。唉!潇洒是要付出代价的。
走到楼梯口时,我停了一下,冷冷地说了一句:“不要去坐台,剩下的钱我会很快地帮你借来。”这一刻我觉得我自己挺无私,挺伟大的。
回到房里,我厚着脸皮试着向kramer借钱。kramer显得很勉强,毕竟刚刚打过一笔预付款过来,但还是原意思借三千美金给我,这样还差四万,又到那里去借呢?我又想到了林果月,不过马上被我否定了。刚刚说了还钱,转身又向人家借钱,她会怎么看我?接着又想,小静和林果月不是好朋友吗,她为什么不去向她借钱?又想,林果月要是知道她是为了一个混混而借钱,肯定是不会借的。然后又想到了小静对阿冰的那种痴迷,心中气苦不已。想来想去,折腾到很晚才沉沉睡去。
清晨,当我还在睡梦中时,有人在“呯呯呯”地大力撞门声。
我睡眼朦胧地打开门,眼前一花,一个小女孩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哎哟!哎哟!好烫啊。”只见她把一个不锈钢饭盒放到我电脑桌子上,接着不停地甩手。
我仔细一看,笑了,说:“原来是小星啊!我还以为打劫的今天换早班了。”她今天穿得挺雅致的,上身是土黄色吊带衣,带着白色花边,下身是牛仔裤,配上碎碎的长发从胸前洒下来,真是清秀可人。
我不得不承认,在那一刻我的目光起码有十秒钟的时间停留在她的身上,当然,这再次证明了我的审美感是很有品味的。
“想占便宜啊!从今后记得叫我织女,我昨天不是说过了吗?小星是长辈叫的。同学们都叫我织女。”林织星撇撇嘴,随即不经意的一个转身就看见了我发呆的眼神,于是微举着双手在原地旋转了一圈,然后看着我,露出甜甜的笑容,说:“昨天你走后我特意做了头发,换了新衣,彻底改变了形象。怎么样?是不是有了一种邻家小妹的感觉?”
“那个那个织女,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有点不大自然,整了整零乱的衣领。
“我找你什么事?我找你还能有什么事?你说我找你有什么事?哎,你不会真的不知道我找你有什么事吗?”林织星象是吃了一惊,眼睛又睁得大大的,吱吱喳喳地象在说绕口令。
二十三:我姐是市花
我一下子头大了,似乎还有点晕,只好瞪了瞪眼,无奈地说:“怕了你!”感觉好像还有点困,昨晚睡得太晚了,头一歪又倒到床上想躺一下。
“大懒虫,不要睡了,你看我都给你带早餐来了,热腾腾的重庆酸辣粉。”林织星伸出白藕般的手臂来拖我。
“不会吧!一碗不到四元钱的酸辣粉就想感动我?”我坐在桌子前,斜着眼看她。
“当然不会,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前奏,主要是为了哄托气氛而已。”林织星蹦蹦跳跳转到我背后,轻舞着两个小拳头为我捶起背来了。
“浅薄啊!浅薄啊!我是那种会被小恩小惠收买的人吗?”我摇了摇头,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样啊!”林织星收起捶背的拳头,故作沉吟了一会,自言自语地说:“那我还是深沉一点的好。”唉!得了便宜还是应该不作声的好。
她背着手在我房里走来走去,把每样东西都打量了一遍。最后把我电脑边的一些动画手稿拿起来看,看着看着有点吃惊地问我:“你和我姐一样,也是做动画的?”
“这么说你姐是我的知音了,不知道你姐嫁了没有,如果没嫁记得帮我报个名,排个队。”
“我姐可是市花,不晓得你有没有胆量去摘?如果想去就不要排队了,我们什么关系,我帮你插个队。”林织星笑嘻嘻地打趣。
“那先谢了,不过我听过校花,系花,就是没听过市花,是你帮她封的吧?”我很不以为然。
“这倒不是我吹出来的,凭我姐的才貌,评个世界小姐那还不跟玩似的,只不过我这个做妹妹的多少还是有点嫉妒,所以逢人只说她是市花,就这样硬是把她的档次降低了。”林织星坐在我那可以转动的电脑椅上,一个劲地转动身体。
“你逢人就说?是不是怕你姐嫁不出去?”我深感怀疑。
“切!你说什么?”林织星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然后她又争辩:“事实上是我姐这个市花太优秀了,所以凡是看过她一面的男人都不可抑止地陷入深深地自卑中,有几个人甚至受刺激过度,要么就跑到韩国去整容,要么就辞职去南方下海了。”
我听了这话后抬起头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顶。
林织星本以为我听了会给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却没想到我莫名其妙地去看天花板,她奇怪地看了看空荡荡的天花,不解地问:“怎么了?”
“我在看着屋顶,别让你给忽悠得掉下来了。”我眼睛眨也不眨。
林织星咯咯地笑了,说:“虽然我姐比较优秀,但是她那人比较淑女,不会像我这样逗人开心,所以她也不是那么完美的。”
“淑女好啊!我做梦都想要一个淑女女朋友。”我故意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林织星转了转眼珠,问:“是不是我把我姐介绍给你做女朋友,就算感动你了?”
“急老师之所急,想老师之所想,如果我有这样的学生,夫复何求啊!”我大发感慨,随即又垂头丧气:“当然你姐那么优秀,我也就只是想想而已,癞蛤蟆终究是不敢吃白天鹅。”
林织星拍拍胸口,说:“包在我身上好了,我保证老师你抱得美人归。”三言两语就把她姐给卖了,我不禁愕然。
“算了吧!就算你姐能看得上我那也不是五天内可以做得到的事。更何况听你说她还在外地出差。所以你要拿这事交差,还不耽误你的事。”我赶紧收口,别让她当真了。
“你也别自卑,我姐就算是七仙女,那还不最终便宜给了傻乎乎的董永,小王老师,你再怎么呆也比董永强吧?”林织星给我打气。
我忽然又想起了谢娟,想起了小静,叹了口气,一下子不想说话了,埋头吃酸辣粉。
“怎么了?那根筋不对了?”林织星奇怪地看着我。
我不理她。
“看你怪怪的,是不是我说那句话伤你自尊了?”林织星不停地打量我。
我吃完了,一边收碗,一边看了看她,忽然一下子想起来什么,一拍头,原来我还没洗漱就吃早餐。于是我拿着林织星拿来盛粉的不锈钢饭盒,跑到洗手间去洗漱。
走出门时听见林织星在后面小心地说:“小王老师,别难过啊!其实你也不是很差,没有女孩子要你我要你算了。”
我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待我从洗手间回来时,看见林织星旁若无人地坐在电脑前——竟然在打反恐,拿着一把ak风风火火地冲在最前头,猛地眼前一红,死了!我坐在一旁看,一边看一边摇头,在一旁不停地叫她什么时候该躲,什么地方该仔细查看有没有敌人,ak应该打高一点才会爆头率高。
林织星恼了,把鼠标一扔,说:“你来!我倒要看你有几把刷子。”
我当仁不让地坐在战场前。弹指一挥间,一个警察嚓地一下爆头了,谈笑风雨中,漫步飞扬,转角处巧遇一警察,叹息着一枪送他上了路。远远地望见了他,一名警察,不敢面对他一次又一次多情的远射,只好痛苦地将那粒无情的子弹飞越千米击中他的心脏。在最后的岁月中,我装好了雷,一回头,一名警察正拿枪对着我的头,我认命地闭上眼睛,心想一切都结束了。谁知他一扣板机,居然没响,换起子弹来了,我无奈地笑了笑,掏出匕首,一挥间,狂风一下子吹过面庞,鲜血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不想杀人,为什么你们总是逼我?不要逼我出手!最后三名匪徒不知从那里钻了出来(郁闷,我还以为他们躲到那个角落喝酒去了),大喊着,老大,我们掩护你来了。(如果还有一发弹夹的话,一定将他们也全放倒,我向毛主席发誓!)
林织星眼睛放光,看着我,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下子搂住我的脖子,大喊:“小王老师,你真是我的偶像!我爱死你了。我要学这个,我今天就学这个。”
(今天冰冻海底又发了几张她的相片给我,唉!真是美得令人心碎,不知道以后她会嫁给谁?想到这里,我小说都写不下去了。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要用你的美貌摧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