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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年,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她。

女猫:我不是陈言!!记住,这也是最后一次。

五大狼之一:好吧。哈哈哈哈哈。

我突然感觉一股丧心病狂的疼痛扎进肉里。不会的,我拿起酒瓶喝下瓶底儿剩下的最后一滴,她怎么会是陈言?!哈哈,陈言是不会跟我如此周折的。而且她好久都不这么调皮了,她不是准备去日本么?哈哈,她闲着没事儿怎么会跑到网上来跟我捉迷藏?!

女猫:我能感觉到你的心痛。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又想起了你们曾经甜蜜的伤心往事?

五大狼之一:我不想说了。脑子很乱,我想清静一下。

女猫:今天的衣峰已经不同往日了。我认识的衣峰不懂得为爱情珍惜。哈哈,没想到你也长大了。也许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吧,嘿嘿,是不是?

五大狼之一:真的不想说了。我走了。拜拜。

女猫:88.我每天晚上都在,如果想要找我,随时奉陪。

五大狼之一:怎么联系你?

女猫:你不用跟我玩花样,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我是个秘密。

五大狼之一:好吧,秘密,再见。

156

那天之后,我曾经试图约她见面。

但是她不肯,她说她只是网络上的一只猫,不想回到现实。

我一时说不好她是不是陈言。但我每次写给陈言信,她确是的的确确地看过了,要不不可能每回都被她说中,而且竟然是一字一句丝毫都不差。

起先,我认为网络只是一种工具,它跟电话、手机和传呼是一样的,它是两个实实在在的人或地点或事件的连接。但是,现在我不这么认为——毕竟我们不能忽视网络的虚幻性——它的两头连着两个陌生人,你看不见我的脸,我也看不见你的。

我在漫长的等待和无休无止的纠缠中度过了生命中的第24个秋天。我在秋天来临的时候,意外地失去了她,而在秋天即将过去的时候,又失去了自己。

我现在一无所有,除了更漫长的等待。

“实在不行,你就去t城看看吧。”小毛看我整日消沉,于是建议我。

“一切都被你说中了”,我说,“你说这是我生命中的劫,没想到竟然会是真的,原来真的是桃花劫。”

“我也是瞎说的”,小毛表示歉意,“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不会算命。”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说,“再这样下去,显然不行,前两天洪波都跟我急了,他嫌我最近工作不卖力气。其实他哪里知道,我他妈一点儿劲儿都没了,真的,陈言走了,我好像什么都没有了,操,喜欢一个人能痛苦到这份儿上,也算是一大耻辱了。”

“你酒喝太多了”,小毛关切地安慰我,“每回给你倒酒,心里面都会慌。”

“别勉强自己”,我笑笑,“其实我自己能倒。”

“顾欣跟陈言有联系吗?”

“不知道,这丫头自从上次被毙稿之后就不理我了,妈的,脑子里面全是浆糊,再这样下去真要完蛋了,连饭碗都快保不住了。”

“有机会我帮你问问看”,小毛说,“她跟陈言关系不错,说不定她们还有联系。”

“行”,我感激递给小毛一根烟,“陈言学会抽烟了,她给这种绿色的万宝路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软口妈啵。”

“软口什么?”

“marlboro,谐音妈妈亲你一口,所以叫妈啵。”

“哈哈,你跟陈言都够神的。”

“现在不行了”,我又给自己倒满一杯,“我是个十足的悲情主义者,没找到爱情的时候还好,什么都敢干,可一旦找到了,那就惨了,失去一点点儿都会要命。”

“哎,对了”,小毛好像想起了什么,“绍兴那个房地产项目的主题定位不就是怀旧吗,要不你给煽乎两下?”

“得,你看我行么?”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现在是个废物。”

“其实你应该乐观一点,你想想,往事,什么样的往事能让你感觉心痛?”

“那他妈多了去了”,我说,“人家要卖房子,你找心痛的感觉干吗?”

“怀旧嘛,往事总会有喜又悲。”

“不行”,我摆摆手,“我他妈脑子没货,你别问我,要是实在不行我就主动找洪波辞职去。”

“不会吧?”小毛摇摇头,“这对你来说太简单了,你就随便说两句吧。”

“我记得我跟陈言在北京的时候,她帮我糊了满屋子的亚麻画布,所有的墙壁都是,现在回头想想,那也许就是一种往事”,我感觉有些无奈,“往事啊,往事可以钉在墙上,也可以钉在纸上,但是最要命的是钉在心上。”

“有画面的感觉吗?”

“没有,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布,白色的那种,呵呵,好像有人在烧香,缭绕的烟雾朦胧在眼前,眼前有颗钉子,绝望而生硬地钉在白布上……”

“接着说,接着说!”小毛兴奋起来。

“得,就这么多,没了!”

“白布、烟雾缭绕、钉子……”小毛在一旁反复念叨我刚才说到的几个东西。

“再来点儿怀旧的颜色”,我说,“说到往事还可以弄点儿绍兴老烧酒,那他妈就来劲了!”说着,我又要了一瓶酒,启开瓶盖,一仰脖,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慢点!”小毛给我夺过去,“一会还得开车呢。”

“操,我他妈天天喝,天天都开车,哪天出过事儿?”我不屑地又把瓶子给夺回来。

“算我求你了,衣峰,行吗?”小毛急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得,不喝了”,我摇晃着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出了门……

157

我终于明白了女猫的意思。

她说她是网络中的一只猫,不想回到现实。其实此刻的我何尝不是。

现实是残酷的。

既然生活不能容忍欢乐,而非得强颜欢笑;既然爱情不能包容错误,而非得费尽口舌,那么,我们又何必要为一点点的自私和无聊,而跟自己纠缠不清呢?

渐渐地,我开始迷失于网络,迷失于过往,迷失于自我虚设的缥缈的幻梦里……

我曾经试图忘记陈言。但是我不能够。

陈言就像胳膊上的那道伤疤,伤口愈合之后,鲜嫩的皮肤呈现出了光泽。那是一道漂亮的可以反光的弧,它跟周围皮肤的颜色不同,它很敏感,也很刺眼——眼睛稍不小心碰到,心里面就会猛缩一下。

我原本打算再去t城的。可最后还是放弃了。如果陈言还在等我,她肯定会回我们当初认识的地方找我,我了解陈言,我想,虽然她因误会离开了,但是误会永远成不了放弃的理由。这是没道理的。我相信,她明白。

终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女猫:我真为陈言可惜,我没想到简简单单的事情翻来覆去会变得如此复杂,说实话,你心痛吗?

五大狼之一:难道你也怀疑我的真诚?

女猫: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你正在经历一个男人应该有的成长过程,我相信经过这些事情之后,你会更成熟。我还能记得你以前的样子,呵呵,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大家都不懂事。哈哈,也许生活就是这样吧,你在选择它的时候,它却放弃你,可等你放弃了,它又不依不饶。

五大狼之一:是的,这就是生活。生活不是选择,也不是被选择、等待或者被等待。生活是立体的,他有很多个咱们看不到的层面。

女猫:你还画画吗?

五大狼之一:是的。

女猫:我每天都会保存你跟我的聊天纪录,我帮你放在陈言的信箱里了,我相信终有一天她会看到的。

五大狼之一:看到了又能怎么样?你不是也看过了么?看过之后又能改变什么?什么都改变不了。

女猫:那你每天还写?

五大狼之一:因为等待的过程太寂寞,我想留下些什么。

女猫:难道一定要靠网络吗?其实你可以给她打电话,或者去她现在的地方找她。

五大狼之一:没用的。

女猫:你在放弃。

五大狼之一:没有,我不会放弃,永远都不会!!

女猫:我在想象陈言是个什么样子的女孩子,哈哈,应该很漂亮,我知道衣峰不喜欢普通的女孩儿。

五大狼之一:你错了,她不漂亮。我敢对天发誓,我爱的决不是她的漂亮。而且她真的不漂亮,她的长相很普通,她只是很可爱。

……

就这样,我每天都会在网络上消磨掉最寂寞的一段时光。

我想我是脆弱的,至少对于感情,我并不能完全放下。其实我知道这样下去的后果将是什么——顾此失彼,或者在这场只有一个人的游戏中,既伤了自己,又伤了陈言。

这总归不是办法。

所以,我决定,在洪波对我提出工作不认真的警告之前,必须尽早结束这场闹剧,弄清楚女猫到底是不是陈言。

五大狼之一:我想见面。

女猫:不行。

五大狼之一:理由?

女猫:不需要理由。

五大狼之一:但是我需要。

女猫:我没有理由。

五大狼之一:没有理由就应该见面。

女猫:你太霸道。

五大狼之一:如果不霸道,那会令我无所适从。你应该明白,你在暗处,我在明处,这本身就不公平。况且,你到底是不是陈言,或者你跟陈言到底有什么关系,我并不知道。

女猫:我不认识陈言,而且我跟她也没有任何关系。

五大狼之一:但是你看了所有我给她的信。你怎么解释?

女猫:我说了,那是秘密。

五大狼之一:秘密?好吧,我不逼你,但是你要告诉我,我怎么做你才肯见面?

女猫:我先想想,见到我你会害怕的。

五大狼之一:你小看衣峰了,说吧,需要想多久?

女猫:半个月。

五大狼之一:没问题,我等你。

158

我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尽管我有我的艺术,但我源自一个凡胎。

我的爸妈并未给我太多的过人之处,所以,在必须面临的很多问题上,我依然还是会手足无措。这一点,我相信谁都明白,但明白归明白,事情总归还是要做的。

我并不怨恨洪波对我的不满。不只是他,这些日子里,对于工作,我对自己也十分不满。

劲头啤酒的那单业务泡汤了,责任在我。

洪波为此很是恨我,这些我都知道。

“洪波,如果你觉得我最近状态不好,可不可以先放我两个月的假?”那天我问他。

“陈言真的对你影响这么大吗?”洪波好像不太相信我也是个脆弱的人。

“是的,没有陈言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已经适应了从前两个人的那种生活,现在身边突然少了一个人,感觉全乱了。”我实话告诉他。

“顾勤说想找你谈谈,神神秘秘得我也不知道什么事情。”

“什么时候?”我问。

“时间你来定,只是,你们谈话的时候不能喝酒,这是顾勤特别强调的。”洪波笑笑。

“下班以后吧”,我说,“就今天,一块儿吃顿饭,我也好久没见她了。你们婚后生活还好吧?没打算要孩子?”

“暂时先忙工作,最近你也不出活,弄得我这边很被动。”

“给我点儿时间”,我说,“过些日子一定会好的,其实我也不想这样,说真的,脑子里面没东西,我比谁都着急,可这是没办法的事儿,当然了,呵呵,你也可以当我这是借口。”

“没想到你会这么痴情。”洪波又笑。

“我也没想到。”

“以后再说吧”,洪波说,“我下班还有事,可能去不了,你们谈吧,如果有时间,我也过去。”

“好的。”

我没想到顾勤找我是为了顾欣的事儿。

怎么会呢?顾欣的心情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谁他妈管我了?

“你挺招人喜欢,也挺招人恨的。”顾勤一边脸上是笑,一边脸上是严肃。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顾欣天天闷闷不乐是不是因为你?”

“你得了吧,你们是不是嫌我这边的麻烦还不够多?操,你说我他妈招谁惹谁了?你们也真好意思,乱七八糟什么女人的事儿都往我这儿推,你他妈当我是日本鬼子啊?操,顾欣开不开心关我屁事儿,再说我他妈又没怎么样她。”

“我这个妹妹就是这么傻,我也猜不透她天天都在想什么,但是肯定跟你和陈言有关。你看,陈言走后,她一直就没开心过。”

“我开心过?”我反问道,“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找她谈去,跟我谈是没有意义的。”

“你说得对”,顾勤不好意思起来,“你也该刮刮胡子了!”她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又说,“才几天没见,你就成老头了,呵呵,不过说真的,现在看起来还真有点艺术大师的风范。”

“别拿我找乐”,我说,“广告都做不了了,还艺术大师呢?屁大师,我他妈现在就想做个普通人,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有一个普普通通的我爱她她也爱我的老婆……”

“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