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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顾欣怎么样?”顾勤突然这样问我。

“你什么意思?”我对这个话题极其反感,“顾欣不错啊,以后肯定能找个很好的老公,不过我劝你一句,如果她找了一个搞艺术的,你可千万要从中间拦住,不是跟你说着玩的,搞艺术的全他妈都是废物,也包括我,你看看我,混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操,要是早知道这样老子早他妈不玩了。”

“可你的艺术造诣很深”,顾勤抬举我,“你画出来的画很有特点,上次博览会的画展不就挺成功吗?”

“有什么用?还不照样连个女人都留不住?”

“你跟陈言本来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分开了呢?”顾勤有点儿好奇。

“你问我,我问谁去?”

“总得有原因吧”,顾勤不依不饶,“是不是因为顾欣?”

“其实这事儿我挺感激顾欣的”,我不禁感慨起来,“想必背后她也帮我说了不少好话,都是我自己不争气,还有就是陈言的性子太小,都让我给宠坏了。”

“从一开始就看得出来你是一个负责任的人。”

“我想负责,可没有负责的对象。”

“你找过陈言吗?”

“当然找过”,我说,“这不还在找么。你放心吧,其实我知道她会回来的。我现在唯一怕的就是她真的去日本。你想想,日本那个鬼地方,不干不净的还不把人给糟踏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可能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但愿吧”,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我送你!”顾勤站起来。

“你最好少在顾欣面前提我和陈言”,出门的时候我嘱咐顾勤说,“我不想牵扯太多不相干的人进来,还有就是,陈言一定会回来的,我现在这样,只是暂时不适应,过不了多久就会好起来的,你让洪波别太担心,我不会栽他面儿的。”

……

女猫消失了。

我在聊天室等了足足5个小时,从晚上10点一直等到凌晨3点。

我突然不适应没有她的网络。这就如同陈言离去的时候,我不能适应一个人的生活。

我天天还是照例给陈言写信。

每封信的最后依然还是那句话:我明天还来。

159

因为拍片需要,我和小毛去了趟上海。

通过上海的网络我依然关注着女猫的行踪,但是她依然还是没有出现。我不敢硬猜事情的结果,我想,无论怎样,我都要兑现自己的诺言,给足她15天。

回来的那个夜里,外面下起了雨。

那一夜,我一直坐到天亮。听窗外滴嗒的雨声——雨下得并不大,但很揪心,象是谁在哭。

……

后面的日子依旧浑浑噩噩。我依旧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这座城市最黑暗的角落里。

我还是没能从陈言带给我的伤痛中完全恢复过来,在n多个美好日子的掩饰下,我的灵魂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痛苦。我不知道我是否在逃避。可是现在,不论是这间房子,还是网络,因为失去了陈言,这一切,都已空荡起来,并不值得我去逃避。

那么我是怎么了?

我想,我应该只是累了,只想在这无聊的夜里,肆意编织那些还没完整的残缺的梦。

我渐渐想起了许多往事。在那些远去的背影之后,迎风站立的是我纷纷扰扰、毫无知觉的快乐和不快乐。其实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我想,没有谁能在跌倒之后,马上站起来。因为这很难,所以,我一直在想:我们每天睁开眼睛的第一次呼吸,是否都是为了证明生命的存在。

或许是对的,也或许是错的。没有人知道。

……

多水给我打来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才意识到,自打陈言离去之后,我们一直都未联系。

“我想走!”这是多水的开场白。

“去哪儿?”我问。

“北京。我已经给郎昆打完电话了,我他说了因为我而让陈言对你产生了那么多的误会。”

“没有人怪你。”

“我知道,但是我的心里还是不踏实,如果没有我,你们不会弄成现在这样子。”

“不说这个,你什么时候走?”

“还在等机票,机票拿到了就走。”

“辞职了?”

“是的。”

“嗯,挺好的,狼三好么?”

“他还不错,就是天天忙。哎,对了,他让我问你,说你放在他那里的油画被一个老外看上了,问你可以不可以卖?”

“可以啊,那些油画已经不是我的了,所有的版权我都给了陈言,能卖就卖吧,价钱你让狼三自己掂量,等以后陈言回来了,再一块儿给她。”

“你跟陈言还有联系?”

“有!”为了能让多水开心地离开,我觉得我有必要这样说,“你呀,就别管这个了,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就安心地过去跟狼三会合吧,兴许以后有时间我会过去看你们的。”

“好啊,那你说话可要算数。”

“那是自然,就算不为看你们,为了那些钱和油画,我也得过去啊,哈哈,那可是我大学四年的心血。”

“好的,我跟郎昆翘首期盼。”

“走的时候,我去送你吧。机票拿到手给我来个电话。”

“不用啦,我连老牛都不让送,我想一个人走。”

“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吧”,我也不想坚持,反正现在的样子也不太适合见人,“过些日子我也出去走走,杭州太闷了。”

“去哪儿?”

“青岛是必须要去的,马上就是我爸我妈的忌日。”

“记得帮我带个祝福回去。”

“谢谢,一定带到。”

“嗯,路上小心开车,别总喝酒。”

“没事儿的,我这次坐火车回去。”

……

并非别人想象的那样。

自打陈言离开,我非但没跟多水有什么进展,更甚至,我们连面儿都没见过。

我早就说过了,生活不是提前设计好的,它随时都有意外发生。

谁说不是呢?可为什么咱们的那些伟大作家在写一部长篇小说的时候还要预设那么多的伏笔呢?是对生活没有信心?还是对生活抱有太多期望和幻想,而只是无力前行,只好在文字中无聊意淫?

有可能他们会说这是小说的需要。

可生活的需要是什么?它在哪儿呢?谁能告诉我?

160

多多少少,大街小巷还是有了一些年的味道。

这是这座城市正在逐年消失的一种东西,我想,它跟处女一样,这座城市未经性事的女孩儿也已经几近绝版。

多水是在小年之前离开的。

小年,这好像只是我老家的一种说法,南方人少有这种概念。

小年的那天早上,我提早起了床,然后去银行取了2万块钱现金,以备留作路上用。

我给女猫的思考期限已经过去了三天。今天是第四天,如果她还不出现,我想,那我就只能先回青岛了。

草草吃过晚饭,我像往常一样来到网吧,然后进了聊天室。

女猫不在。于是,我便打开信箱,给陈言写信。

又过年了,我不想说什么不开心的。我只写了寥寥数言:相依为命,就要一生一世。当然,信的最后我不能再说明天我还来,我告诉了陈言我要回青岛,这些天可能不会再给她写mail.但是回来之后,或者如果那边也有机会上网,那我还是会继续。

点击发送之后,我切换到聊天室的页面,出人意料,女猫在了,她跟我说的话已经占满了屏幕。

五大狼之一:不好意思,我刚在写信,没看到你。

女猫:我想好了,见吧。

五大狼之一:是么?太好了,我终于可以知道你是不是陈言了。我刚才发过去的信你看了么?

女猫:今天我就不看了,我们见面吧,让你看看我是谁。

五大狼之一:今天?在哪儿?

女猫:我下午的火车,现在在杭州。

五大狼之一:杭州哪儿?快说!

我突然难以掩饰心里的兴奋。我不知道为什么。或许隐隐地我确实感觉到她就是陈言。我说不好。但至少她能看到我写给陈言的信。

女猫:先别着急,你先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我还没地方住呢。

五大狼之一:我有车,你说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女猫:文一路杭电门口,我现在就在这里,你什么时候能过来?

五大狼之一:10分钟。

女猫:那我等你。

五大狼之一:好的,我马上就去。

女猫:等等。

五大狼之一:什么?快说!!!!!

女猫:先有个心理准备,我的出现可能会吓坏你。

五大狼之一:我不怕!!

女猫:好的,那你来吧,我等着。

161

我把车子开得飞快。

一路上冷清得残忍,仿佛白日里那个喧嚣的世界顷刻之间已被风声谋杀。此刻,除了身体里的血液还在流动,除了轮胎摩擦粗糙地面而产生的些许轻微的震撼,我丝毫感觉不到外界的存在。

我在10分钟的路上用5分钟狂奔。文一路,从西向东,穿过学院路口,再穿过教工路口,女猫指示我的地点就在眼前。

杭电门口空无一人。这是深夜,夜生活已从冰冷的街头转移到了床上。呼吸是暖的,而意识是冷的。

我沿路边停好车子。我并没看到亮灯的网吧。难道女猫她在耍我?我就着点火器点上一根香烟,然后推门下来。我找遍了几乎所有可以看到的地方,但是依然没有女猫的踪影。奶奶个球的,难道这丫头真的耍我?操,她不会真是陈言吧。这样想着,脑中不禁浮现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景象……

“刚才真的忘了,刚跟朋友出去吃饭了!”我想起多年以前我在青岛给陈言打电话时的一幕。

“什么朋友?”

“以前的同学。”那时武冲还没死,那天我因跟他和于鸿出去吃饭而忘了给陈言打电话。“还有他女朋友,就我们三个。”

“漂亮吗?哼哼,是不是他们都比我重要?”

……

“新年快乐。”我又想起那年除夕她打电话过来时的情景。

“新年快乐。”

“嗯?音乐怎么开那么大声?”

“因为快乐。”

“好吧!我也开,开得大大的。嘿嘿。”

“新的一天”,我说,“新年新的一天,你想干点儿什么?”

“想你。你呢?”

“让你想。”

“哼!还有呢?”

“如果你在身边我会抱着你让你想得更真切。”

“那好吧,你开门出来!”

“嗯?”我记得我当时确实提高了警惕,“开门?你在哪儿?”

“不告诉你,你先出来。”呵呵,后来才知道,原来陈言远在t城,这只是她的恶作剧……

唉,其实我早该知道爱一个人总是会吃醋的。奶奶个球的,难道陈言真是因为吃醋才离开我的?难道她离开之后真的还有心情回来跟我玩这样的恶作剧?

我一时还难以定夺。

“衣峰……”“我操!”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来。当然,前面那个是女猫的,后面那个是我的——香烟烧完,烟头烫到了手指。

“我在这儿,你在哪儿?”我环顾四周,还是没能找到女猫。

“听出我是谁了吗?”声音很熟悉。很熟悉很熟悉。

“孟瞳妍?”我心里一颤,不禁提高了音量,“别他妈玩了,快出来吧,我听出你是谁了!”我吼道。

“我才不是孟瞳妍呢”,女猫从远处墙角的黑暗里出来,“现在看出来了吗?我怎么会是她。”她过来,我迎上去。她确实不是孟瞳妍,不过,她的出现还是吓了我一大跳。

162

“你他妈是人是鬼?”待我看清她的脸,脑子里面已经乱得一塌糊涂,“操,你他妈先说清楚,你到底是谁?”我退后两步。

“哈哈,没想到你衣峰也会怕。”伴随一声爽朗的笑,她步步逼近,“我是孟瞳灵啊,我怎么会是孟瞳妍?”

“你?你不是死了么?”我感觉心跳加快,不由自主地又退后两步。

“如果孟瞳灵死了,你说我是谁?”她止住笑,一脸严肃,“你相信人死可以复生吗?”她问我,“我早就告诉你要先有个心理准备了,看来你还是让我失望了。哈哈,你怕不怕?”

“怕个鸟!”看她走近,我赶紧弓身接过她的包,以掩饰内心的恐惧,“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儿?”我强装镇静,“是孟瞳妍告诉我的,她说九江发大水,你被冲走了。”

“冲走了就一定得死吗?”她反问我。

“我……”我一时语塞。

“你混得不错啊!”她转身走到车子旁边,“什么时候买的?很漂亮,不过,就是大了点。”

“你真是孟瞳灵?”我还是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你摸摸”,她伸过手来,“冷的,还是热的?”

“热的!”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傻逼到家了,否则她不会笑得比刚才还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