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1 / 1)

术命理学说,只为架构文章的需要,并不代表笔者认同这些。

第九章 陈年往事(1)

秦淮监狱,地牢。

寂静无声的黑夜,似乎握住了人的脉搏。在这个离黑暗最近的地牢,黑夜中的每一点声音都牵动着人的心跳,“噔……噔……”秦淮监狱又响起了传说中的铜钱声,那丧人心魂夺人心魄的铜钱声!

很多人都带着面具,或真实或伪善。

午夜时分,秦淮监狱中来了一位戴着京剧脸谱的人。当这位脸谱人走近秦淮监狱的时候,整个监狱似乎都为他敞开了,没有任何阻碍,脸谱人就走到了关着算瞎子的地牢前。

“阿秀,听说你得到邵梅花的红木盒了。这样看来你已经拥有两枚铜钱了?”地牢中有了人声,是脸谱人的声音。

“钱老板来了!看来我的信你是收到了,钱老板是贵人,没想到还能记得我的小名‘阿秀’?看来钱老板的记性很好啊!”算瞎子转过身来,空空的眼眶注视着这暗黑的世界。

那唤作“钱老板”的脸谱人从怀中摸出一个信封,信封的封皮上写有八个大字:濑户海岸,四国无声。

“这是你给我的信吗?” 钱老板把信抖了抖。

“老朋友很久没见,自然要写信问候!”算瞎子摸了摸怀中的红木盒。

钱老板撕开信封,信封里装着一张人皮,抖开,隐约似有血色的字迹。

“六个字,就六个字!算瞎子啊算瞎子,你比以前更厉害了,你只用六个字就让我出关,你只用这六个字让我来到这里!”钱老板的声音颤抖起来。

“钱老板,你太抬举我了!你的赌场生意这么好,一定很累吧?现在我只是想让你出来散散心而已!”算瞎子平静地说道。

“算瞎子,你我都是明白人!你的天谴日就快到了,你到底要做什么?”钱老板似乎有些不耐烦,话语间也有了怨气。

“哈哈!天谴!天谴!该受天谴的不是我,而是他——是,是穆天言!我受到了天谴,难道你就没受到?”算瞎子顿时激动起来,他手指苍天,用沙哑的嗓音喊起来。

钱老板默默地注视着算瞎子,过了许久,他才冷冷说道,“算瞎子,你费尽心机把我引到这里,不会就是让我来听你抱怨的吧?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好!姓钱的!我只要你做一件事,要不然我就说出你的秘密,说出你脸谱之后的秘密!”算瞎子激动地说道。

“什么事?”钱老板微微皱了下眉头。

“杀——破——狼!我要你给我找‘杀破狼’大三合命格的人!”算瞎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什么?‘杀破狼?’”钱老板顿时大惊。“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找‘杀破狼’大三合命格的人?”

“你只须告诉我,你愿与不愿,其他的不用你打听!”算瞎子吸了一口气,手紧紧地握住了怀中的红木盒。

“算瞎子,你不要这么蛮横!要不是为了这封信,要不是为了这信上的六个字。我是绝不会再见你的!”钱老板怒道。

“最后问一句,你帮不帮我找‘杀破狼’?我算瞎子算出的事从来没有错过,我给你写的这六个字就更不会错了!”算瞎子鼻子哼了一下,发出鄙夷的声音。

“你?算瞎子你……”钱老板有些激动,脸上的面具似乎被施了魔法一样,一下由红到白,一下由白到黑,不停地变幻颜色。

“哼!”钱老板摔了摔衣袖,怒道:“我钱某人岂是能被威胁之人?算瞎子你等着,那大三合的‘杀破狼’我会送给你!今天我受到的屈辱,一定也会加倍送还你的!”

说完这句后,钱老板立刻恢复了平静,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袖,慢慢地走出秦淮监狱,跟来时一样神秘莫测。

“哈哈哈,山帝啊山帝!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呢!”算瞎子张狂地笑着,那笑声激荡在地狱般的监狱中,激荡在迷雾笼罩的城市内,久久地回响……

乌飞兔走,白驹过隙,转眼大半年时间过去,算瞎子和秦淮监狱表面都看似平静,内里却发生着潜移默化的变化。

第九章 陈年往事(2)

“妈的,这死尸真臭!”秦淮监狱门口,狱卒二狗子和皮十七正拧着鼻子搬着一具具死尸。

这半年来,每隔几天,二狗子和皮十七就会从算瞎子的牢房中拖出一些奇怪的尸体。

“十七,你觉不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些囚犯和算瞎子关在一起后,隔不了都久都会奇怪地死了呢?”二狗子捏着鼻子说道。

“算瞎子身边都是怪事,老子是见怪不怪了。这死瞎子半年来都玩着他面前的土堆,这些土堆大大小小正好七个,排列如同北斗七星一样,也不知这死瞎子到底在弄些什么鬼!”皮十七皱着眉头说道。

“皮十七,你还有心思看那死瞎子玩泥巴?你还是好好看看今天死的这个人吧!你看看这死尸脸上的浓疮、这身上的白毛、还有那额头上长得像瘤子一样的犄角……我他妈虽然干的就是拖死人的营生,但是我都忍不住觉得恶心!”二狗子话未说完,就开始猛烈地呕吐起来。

“没用的家伙,软脚虾!在依红楼的时候你不是挺精神吗?我劝你还是不要多嘴的好,我们不该知道的就不用知道!”皮十七看到二狗子的熊样,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你还不知道吧?我听说这些跟算瞎子关在一起的囚犯都是拥有‘杀破狼’命格的人……”

二狗子话未说完,皮十七就急忙捂住了二狗子的嘴巴,他慌慌张张地左右环顾一番,压低声音说道,“你他妈的不要命啦!说这些东西,要是被别人听到的话,我们都会变成这样的死尸!”

二狗子和皮十七乱成一团,狱头沐铁口突然跳了出来。沐铁口死死地盯住二狗子的眼睛,恶狠狠地说道:“你有几个脑袋,敢在监狱里嚼舌根?明天就是天赦日了,赶快把这尸体埋了。记住千万不能让别人看到。”

“是……是,小的明白!”二狗子和皮十七赶紧低下头,匆匆忙忙地把死尸抬了出去。

次日乃是黄历“戊寅日”,时在暮春,传说中的天赦日便是这天。老人们都说,天赦日是上天给予生灵的节日,在天赦日出生的孩子一生都会得到神佛的眷顾。民间传说,在天赦日出生的孩子,如果丢到大街上的话,会有好心人收养;丢到河流中的话,也不会淹死;丢到荒郊野外,豺狼虎豹也不会把他吞食,甚至那些野兽还会相救于他……可以说天赦日出生的孩子是上天的宠儿,天赦日也是上天赦予人间的礼物。

天赦日同时也是老天放晴的日子,连日阴雨之后,这南京城中也难得出现了和煦的阳光,一片融融春意。

遗憾的是,老天的眷顾却很少能顾及到每一寸土地,在天赦日这天,南京城外的金陵塔废墟上空意外地布满了乌云。

金陵塔?

现在的南京人已经很少有人知道金陵塔了,即使这金陵塔中藏有太多太多的秘密。

金陵塔位于棺材赌场和秦淮监狱之间的军梁山之中。三年前这金陵塔倒下后,这里就再也没有人来过,因为自从金陵塔倒下后,在其周围便突然多出了一支军队,这只军队的使命很单纯也很神秘,就是不能让任何人接近金陵塔。

神秘的东西总是最吸引人的,即使那神秘的背后只是一些残垣断壁。这不,在今日的军梁山中,又多出了三个愣头愣脑的青年。

这三位青年皆是二十来岁模样,那打头的青年姓杨名刃,有着一双迷茫的眼睛和一身懒懒的书生气质。走在杨刃身后的是他的两个死党,一个是满脸坏笑的小胖子,花名唤作“桃花胖”,另一个面色木讷,看上去似比二人成熟不少,不知为何得个雅名叫“邪童”。

“老羊,我们为什么要偷偷来到这里?一不小心的话,我们随时可能见阎王。我自己倒不是怕死,我只是怕自己死后,会伤了太多喜欢我的女人的心。”桃花胖在山道上东张西望,一张碎嘴喋喋不休。

“今天是我的生日。每到生日的时候,我就想回到这里。你知道吗?十年了,有十年了。我这十年来的梦都埋在这里!”杨刃停下了脚步,望了望那变幻莫测的山谷深处。

第九章 陈年往事(3)

“可是这里三年前就被查封了啊?常人是根本进不去的,老羊,难道你想霸王硬上弓啊?”桃花胖双手抱在胸前疑惑地问道。

“嗯,你说得对,这里确实被封了!不过奇怪的是,每当我生日的时候,我还是希望到这个地方碰碰运气!”杨刃眉头紧锁地看着远方,他似乎看到了那通向金陵塔地基的山路。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小子可真命好啊!你知道吗?今天是天赦日,据说这一天出生的人的命都特好!”桃花胖笑呵呵地拍了拍杨刃的肩膀。

“命好?如果命好的话,我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磨难;如果命好的话,我为什么会流落江湖;如果命好的话,为什么我九年来的梦都会留在这里……”杨刃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似乎想到了很多往事。

“老羊,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还有事瞒着我们?我们不是最好的兄弟吗?”桃花胖窜到杨刃的面前,猛地摇着杨刃的肩膀。

杨刃抬头看了看天空,慢慢地闭上眼睛,似乎内心深处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许久之后,才长叹一口大气道:“唉,花胖,我的故事要从九年前说起!”

第十章 杨刃放生(1)

“九年前?九年前不是我们街头相遇的日子吗?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桃花胖摇了摇杨刃的双肩。

“花胖,你看看我的手掌。”杨刃把左手摊开,递到桃花胖跟前。

“你的手掌有什么好看的?你的手掌没有猪的手掌有食欲,没有女人的手掌有性欲。你说有什么好看的!”桃花胖淫邪地笑道。

“你没看到吗?我手掌上的生命线很短!”

桃花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杨刃的手掌,点了点头说道:“好像是短了点,你的生命线还没我的三分之一长。”

“其实以前我的生命线更短。这十年来,它已经变长了不少!”杨刃在路边找块石头,顺势坐下。

“生命线会变长?这到底和十年前有什么关系?又和这金陵塔旧址有什么关联……”桃花胖脑中的疑问一个个都蹦了出来。

杨刃看了看桃花胖,又看了看邪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我也许真是个短命鬼!说出来你们也许不会相信,我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我,我连我自己出生的地方在哪里都不知道。唉,现在我只记得我出生的地方有青青的山、绿绿的水,还有永远也走不到头的古堡和长长的山洞。”杨刃轻声说道。

“哦,那不错啊!也许你是山顶洞人氏,这也挺好的。”桃花胖“安慰”道。

“我只记得我出生以后,我的家人就对我万分保护,他们不让我碰火碰水,也不让我做任何一件他们觉得危险的事。在我懂事以后,每当我生日的时候,我的父亲就把我带到山上。父亲告诉我说,每当我过生日的时候都必须放生,通常都是把一只羊放回到山林中。”杨刃的目光变得混浊,思绪似乎已经飘到儿时。

“你难道是羊变的?为什么过生日的时候要把羊放生?”桃花胖疑惑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隐隐约约地听大人们提到过,他们说我命中有煞,只能通过放生的方法来延长生命。”杨刃眉头微皱,轻叹道。

“你生活的地方是什么地方?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回去过?”桃花胖的脸上写满了问号。

“我也想回家,可我找不到回去的路。我家的四周都是高山,我小时候从来没有到过山外面,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我十岁那年才发生改变。我十岁那年,又要过生日,我以为父亲又是要带我到山上放生。可是就在那年,却发生了我这一生中最难以忘记的事情。”杨刃抬起了头,他的眼中似乎出现了父亲慈祥的样子。

“什么事情?难道你家没有羊了?”

“那年过生日前夕,父亲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无论我怎么喊他叫他,他都不出来。到了最后,父亲终于出来了,我看到他的头发全都白了,脸上也突然多了很多皱纹,他似乎一下子就变老了。”杨刃的眼中微微有了泪光。

“看来你父亲一定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

杨刃抱着头,闭着眼睛继续说道,“父亲出了屋子后,摸着我的脑袋说道:‘孩子,这里的风水地气快耗尽了,我必须把你带到祖坟上去,要不,你的命就快没了!’那时候父亲似乎下了很艰难的决定,他双手紧紧地按着我的双肩,似乎觉得我随时都有可能从他手边失去一样。”

“你们就这样离开了你家?”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家乡是那么的不容易。在我和父亲要离开那座古堡的时候,全古堡的人都来了。他们都十分怨恨父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