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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见那脸谱人把着火的桃木剑指向天空,大喊了一声“起!”顿时一道黄符如箭般直飞云中。

须臾之后,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翻滚的乌云中又射出一道红光。杨刃此时仔细看了一下,他发现那射出的红光中似乎有一只火鸟的身影,那火鸟的翅膀在红光中舞动了几下后就飞到了山岗之上。电光石火之间,又一具士兵的尸体消失在了红光之中。

脸谱人不停地召唤着乌云中的红光,那红光中的狙神也越飞越近。又几具尸体在红光中消失之后,那红光放缓速度,慢慢飞到祭坛之上的那片乌云之中。

看到狙神越来越近,脸谱人似乎面有喜色,但见令旗一展,他身后的浓雾慢慢散开,浓雾之后就是金陵塔的旧址,杨刃隐隐看到在那旧址的地面上,似乎有一道被封死的石门。

“五方五帝听令……”脸谱人又开始口中念念有词起来。片刻之后,但见脸谱人大喝一声,一口鲜血喷在桃木剑之上。桃木剑被鲜血喷到后,剑体立刻变得通红,剑身也开始隐隐发光。

“起!”脸谱人手握桃木剑,对着天空又送出一道黄符。

片刻之后,那红光又从乌云之中飞出,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吃了太多士兵尸体的缘故,那飞出乌云的红光已经不如刚开始那般明亮,身形也不似刚开始那样矫捷。

杨刃好奇地向那团红光望去,因为距离较近,且那红光又放缓了速度,他隐隐看到那火球之中有一只似鹰非鹰似兽非兽的鸟形怪物。

“这怪物就是狙神?”杨刃自问道,“那脸谱人又要干什么呢?”

就在杨刃诧异的同时,这山岗之上却又起了变化。那金陵塔地基上的石门开始不断地晃动,似乎正抵抗着狙神的攻击。

天空中的狙神似乎也感受到了石门的力量,它冲到一半便停在半空之中。

看到狙神受阻,祭坛上的脸谱人立刻暴怒起来,此时他割破左手手心,让自己的鲜血淋在桃木剑上,“撞过去!”脸谱人暴喝一声。

第十四章 道心种魔(2)

霹雳,又见霹雳!但见一道连接天地的霹雳从乌云中钻了出来。瞬间之后,那霹雳就贯穿了狙神,狙神受到霹雳的刺激后立刻活跃起来,但见狙神不断挥舞着翅膀,片刻之后身形就暴涨数倍。

一样的地点,一样的雷电,一样的狙神。恍惚间,杨刃似乎在那石门前看到了父亲的身影,父亲的身影还是那么无助,父亲的面容还是那样憔悴,父亲的眼神还是那样焦虑,所有的这一切都如此清晰,就在前方触手可及的范围之内。

“爹,我终于找到你了!”杨刃大喝一声,猛地冲向金陵塔旧址。

就在杨刃起身向金陵塔旧址跑去的时候,桃花胖突然从迷雾中跑了过来,一把将杨刃摁在地上。

“胖子,你干什么?”杨刃双目圆瞪,冲桃花胖怒喝道。

“老羊,别过去!你没看到那地方危险吗?我们还是趴在地上好了!”桃花胖脸上堆出笑容,乐呵呵地对杨刃说道。

“趴到地上干什么?你没看到我爹在石门面前吗?”杨刃使劲挣扎,想从桃花胖的束缚中解脱。

桃花胖往石门方向望过去,在那石门之上只有一阵青烟,根本没有人的踪影。桃花胖知道是杨刃眼中出现了幻像,急忙说道:“老羊,别过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你的幻觉而已!”

“胖子,别拉着我,要不我不客气了!”话未说完,杨刃一脚就踹到桃花胖的胸口上,桃花胖一时不备,手下松懈,杨刃顺势挣脱,立即迈开双脚急匆匆向那道石门跑去。

杨刃的脚步越来越快,父亲的身影离他也越来越近,他眼里父亲的面容也越来越清晰……

半空中的狙神,自那个霹雳之后,似乎又有了力量,在空中调整下身形后,又向石门飞了过去,与正向石门奔去的杨刃很快就要撞到一起。

近了,更近了,石门近在眼前,连门上雕饰的那些花纹都清晰可见,恍惚中杨刃似乎听到父亲的呼喊声:“孩子,别过来……别过来,快转身,快跑啊!”

奔跑中的杨刃只感到身上越来越热,火烧一般,一声高亢的鸟鸣声突然从背后传来,杨刃回头看了一眼,狙神那巨大的背影就要撞到自己身上。

“畜生,不管你是神是鬼,都给我滚开!”看到狙神飞来,杨刃大喝了一声。片刻之后,一股热浪像烧红的刀子一样,瞬间就割破了杨刃的肌肤,一股股鲜血顺着那割开的伤口小溪一般流出,鲜血流到了杨刃的身上,流到了杨刃胸前的那枚“顺治通宝”上。

杨刃在热浪中闭上了眼睛,如果不能找到亲情,那么消亡也是生命的归宿,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要在这瞬间结束。

就在杨刃闭目等死的时候,那“顺治通宝”突然发出一轮青光,在青光之中,铜钱越变越大,越变越大,飞过来的狙神在瞬间就飞进了这铜钱的钱眼之中。

所有的飞翔,都会有终点,正如所有的开始都会有结束一样。就在狙神飞入钱眼的同时,突地传来一声巨响,响声之中,一切复归于平静。铜钱青光消失了、狙神消失了、乌云消失了、迷雾消失了……

平静下来的金陵塔旧址,那石门仍然关闭,杨刃七窍流血伏在一旁,剩下桃花胖目瞪口呆楞在当场,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场梦。

第十五章 梦中传艺(1)

天赦日后,秦淮监狱的地牢中又多了两个特殊的囚犯,杨刃和桃花胖。二人由于擅入禁地,罪行重大,次日便被关押到了秦淮监狱之中,且和算瞎子关在同一间监房。自进监狱二人就一直昏睡,也没人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算瞎子看到两个新来的狱友后笑了,似乎很满意这两个新来的礼物。

“这两个小子骨相奇特,应该能承受起天谴之力,不是短命之人吧!”算瞎子暗道。

“骨骼轻奇啊!骨骼轻奇啊!姓钱的这次给我送来的礼物还不错!”算瞎子摸着桃花胖的脸颊,似乎是自言自语道:“嗯,这小胖子还不错,是个桃花命,虽然有桃花劫,但本身却是个福星!”

算瞎子顺着桃花胖的脸颊又往下摸,一直摸到桃花胖胸口上的黑痣,“什么?这小胖子竟然是转世之人?唉!不知道他还能不能修习我的方术。”算瞎子说完这话后,脸上露出万分惋惜的神情。

算瞎子乃方术五帝之一的命帝,所习方术虽能通晓天地命理,却难抗天谴之罚,所习方术越是高深,身受天谴之罚也越严重。现在算瞎子已经达到“流时命师”的境界,是故身上长满浓疮且眼睛也于一年前瞎掉,不仅如此,他还不能见天光,只要有阳光射到身上,肌肤则会溃烂,这都拜天谴反噬所赐

当然,这天谴虽然伤害巨大无可避免,但也不是全然没有解救之法,只要收个合适的徒弟,学得本人方术,那么本人所受天谴则会慢慢转嫁到徒弟身上。

这半年来,脸谱人给算瞎子送来不少资质不错的少年,但这些少年修习算瞎子的方术不久,便经受不住天谴的反噬,一个个都生满脓疮而死。

“唉,希望这小胖子能抵抗天谴的反噬之力!”算瞎子忧心忡忡地说道。

算瞎子的双手又摸了摸桃花胖的气门,过了一会儿便开心笑道:“还好,还好,这小胖子的神识尚未苏醒,应该可以接受‘滴天髓’的力量。”

片刻之后,一滴冰冷的水珠落到桃花胖的气门之上,只一眨眼,那水珠的寒气就沁入到桃花胖的身体之中。

“小胖子,这也是你的造化啊!平常人是得不到‘滴天髓’的助力的。我现在就要进入你的梦中传艺了,可不要辜负我的一片良苦用心啊!”算瞎子说完这话,双手合十,头一歪便进入了入定状态。

每个人在梦中都在找寻自己,桃花胖也一样。

桃花胖现在正做着一个梦,一个非常舒服的梦。梦中的桃花胖住在一个大大的庭院之中,这庭院有回廊、有假山、有鱼池,端的是雅致万分。庭院的正厅中有一张大床,梦中的桃花胖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大床之上。

“来呀,用点劲!给大爷好好揉揉!”梦中的桃花胖闭着眼睛,脸上满是笑容,身旁有七八个美貌丫鬟,有的揉肩,有的捶腿,有的则把剥好皮的葡萄递到桃花胖的嘴中。

“小胖子,起来!快起来!”桃花胖听到有人叫他。桃花胖揉揉惺忪的睡眼,眼前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白衣秀士。

“你是谁?叫我干什么?没见着我正忙着吗?”桃花胖不解地问道。

“我是专程来教你技艺的!”白衣秀士道。

“技艺?不学,不学!下等人学技艺,上等人学享受!”桃花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今后的命运吗?难道你不想修道成仙吗?这世上的方术,无论是子平术,紫薇斗数还是铁板神算,只要你想学的话,我都可以教你!”

“学那些有什么用?可以调戏小女子吗?可以变得有钱吗?”

白衣秀士见这桃花胖顽固异常,一时倒没了主意。一会儿后,白衣秀士突然微微一笑,乐呵呵地说道:“小胖子啊,我教你看闺房风水,看女人手相,摸女人骨相如何?”

“什么?入闺房,摸小手,摸脸蛋?好啊,好啊!”桃花胖乐呵呵地就从床上跳起来,“可是我们得说好啊,我只学摸女人的,摸男人的我不学!”

第十五章 梦中传艺(2)

在骗得桃花胖修习摸骨术之后,算瞎子又把注意力转移到杨刃身上。

由于杨刃在金陵塔旧址是正面与狙神遭遇,身体所受损伤也比桃花胖要严重得多,所以身体恢复也要比桃花胖慢。休整数日,又连滴三次“滴天髓”后,算瞎子才能进入杨刃的梦中。

每个人的梦,其实都是属于自己的隐秘世界。

算瞎子进入杨刃的梦后,却发觉这杨刃梦中的世界竟是如此一番景象。

杨刃的梦中只是一片寒风萧瑟的冰天雪地。算瞎子在这一望无垠的银色世界中找寻良久,仍然没有找到杨刃的真身。

“这小子的真身哪里去了?莫不是和那狙神合在了一起?这小子的梦境和他性格一样,都是外冷内热。这冰雪之下,定是滚烫的岩浆无疑!”算瞎子叹道。

接下来的日子,算瞎子又进入了杨刃的梦中好多次,可是杨刃梦中的世界总是相同的风景,每次都是一望无垠的冰雪世界。

“狙神是火神,这小子的梦中世界却是一片冰天雪地。难道这小子自身可以克制狙神?”算瞎子自问,“罢了!罢了!我就在这冰天雪地之中给那小子传艺好了,希望那小子的元神能领会到我所传的阴阳方术。”

想到此处,算瞎子摈弃杂念,就在杨刃的梦中传授起方术来,“小子,你的元神听好了啊……天地之间,一气而已,惟有动静,遂分阴阳。有老少,遂分四象。老者极动极静之时,是为太阳太阴;少者初动初静之际,是为少阴少阳。有是四象,而五行具于其中矣。水者,太阴也;火者,太阳也;木者,少阳也,金者,少阴也;土者,阴阳老少,木火金水冲气所结也……”

第十六章 棺材曝光(1)

狱中无岁月,转眼之间便过了六月,扬刃、桃花胖二人的伤势虽已复原,但那杨刃却一直昏睡未醒,桃花胖诸多努力无效后也只得作罢,只将希望寄托于“吉人自有天佑”,日日且与算瞎子逗贫为乐,饱食终日,无所事事,只是,这隐隐的平静中似乎总预示着要发生些什么。到最后,秦淮监狱虽是太平无事,那南京城内的梅花棺材铺却开始不安宁起来。

“赵主事,赵主事,大事不妙了,大事不妙了!”棺材铺中一个木房伙计惊惊慌慌地跑进了账房。

“嚷嚷个屁啊,什么大事不妙了?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赵主事一边呵斥伙计,一边悠闲地品着清茶。

“赵主事,不……不好了,红……红木棺材见天光了!红木棺材见天光了!库房……库房的天瓦破了!有道天光照到了棺材之上……”那伙计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道,因为过于激动,胸膛一直不住地上下起伏着。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赵主事面色顿变,手一抖,那上好的青花茶碗就落到地上,立刻摔成了碎片。

“你说的是那个用千年阴沉木做的红木棺材吗?咱们梅花老板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见天光的红木棺材?”赵主事面色惨白地问道。

“是的,主事!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位神仙,那红木棺材怎的就见天光了!”伙计哭丧着脸说道。

“唉!他妈的,都怪那个煞星!”赵主事怒骂道,“自从赵陀罗这个煞星来到我们棺材铺后,我们这里就厄运不断!”

九个月前,赵陀罗到梅花棺材铺讨了一包“香灰”,自此之后,棺材铺就开始厄运不断了。

赵陀罗走了没几天,棺材铺的老板邵梅花就关闭了棺材铺的大门,从此不再做生意。不仅如此,邵梅花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