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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邵梅花又把脸转向杨刃,“你陪我在这宅子里走走。这个宅院不简单啊!这一路上,你可以问我问题,可是我不会直接告诉你答案,只有这样,我才不算给你传艺,你我也不会受到天谴了!”

三人核计一番,便将那焦老大唤来,把情况简略说了一通,恳请满足自己的要求。焦老大思虑良久,乃对门外大喊道:“狗二,你领几个人随这小胖子到神乐观走一趟。其他的人给我好好守着院子,没有我的口令,不要放任何人出去。”

邵梅花见焦老大同意了自己的请求,稍微宽下心来,进一步要求道:“焦老大,我还有一个请求。你能不能派人在灵堂的大门前,铺上一层面粉。这面粉铺上后,绝不能有任何人从这上面踩过!”

“好,我都答应你,可不许耍花样,否则……”焦老大冷冷地哼了声。

片刻后,,桃花胖戴着斗笠裹着黑衣,在众人的“呵护”下离开杜府,杨刃则跟着邵梅花的脚步,来到了杜府的最高建筑——“望月楼”之上。

“望月楼”楼高四层,在顶楼可将杜府景色尽收眼底,邵梅花在上打量一番,心中渐渐有了底。

“孩子,这阳宅风水中的‘二气’是什么?”邵梅花开口问道。

“二气指的是地气和门气。地气是阳宅的外部环境,阳宅的坐向、宅子周围的环境等,都会影响地气的。”杨刃点头回道。

“呵呵,不知道是你有慧根,还是算瞎子教得好。这些东西,你竟然都知道!”邵梅花满意地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些东西你不问我的时候,我不知道;你一问我的话,我好像就突然知道了。”杨刃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那你再看看这宅子的地气如何?这宅子附近的环境是否可以旺宅?”邵梅花接着问道。

杨刃仔细打探起杜府的周边环境来,须臾之后,他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这宅子修得好生奇怪,大门开在西南位,正对路冲,而大门前既没有石狮子或者石麒麟挡煞,又没有玄关和屏风类的东西辟邪,这样的格局会迎祸入门的。”

邵梅花点了点头,微笑着示意杨刃继续说下去。

“这宅子的后面是一个水塘。水在前养气,水在后养鬼。这水塘又是死水,阴气就更加凝结不散了!”杨刃试探着说道。

“还有什么?这门气又是什么?”邵梅花接着问道。

“门气则是指宅子内的风水,这宅子和寻常宅子不一样。寻常宅子中的屋子大多建在中轴线上,可是这宅子中的屋子却大多建在鬼午线上。这样的风水,是养阴气的风水!”杨刃疑惑地说道。、

“很好,很好!可是还差一点,画龙还需点睛!”邵梅花满意地笑了笑。

杨刃皱着眉头,在望月楼上走了几个来回,兴奋地说道:“是大门,是大门!大门外迎地气,内接门气?我要去大门看看!我要去大门看看!”

邵梅花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点头说道:“十分已经说出了九分,很不错了。这最后一处你没发现的地方,也许就是最大的关键。现在我们就再去大门那看看吧!”

杜府大门距望月楼不过百十来步,不多工夫,二人便走到跟前。越接近大门,杨刃就越觉得这里阴气逼人,且四周的天色也暗了下来。

“不好!杨刃,快走,此地危险!”邵梅花突然大叫一声。

话音未落,大门旁的树枝忽然毫无征兆地折断落下,正好划破杨刃左臂的衣服,一道阳光穿过云层,正射在杨刃左臂裸露的肌肤上。

“啊!”但听一声惨叫,杨刃左臂被阳光照射到的地方突地腾起一阵青烟,然后便痛晕过去。

与此同时,门外突然闯进家丁狗二的身影,他满脸烟熏,边跑边语无伦次地喊道:“不好了,神乐观起火了,来去阁都烧没了。桃花胖跑进去救火了,那火势太大,他现在都烧成死猪一样了……”

第二十四章 风水二气(3)

“怎么会这样?”邵梅花眼前一黑,也险些晕了过去。

第二十五章 心皆茫然(1)

深夜,杜府客房,邵梅花一边抚摸着自己左臂的假肢,一边看着病床之上的杨刃。杨刃那条被阳光直射到的左臂已经布满毒疮,往外渗着脓血,看上去既恶心又恐怖。

最大的痛苦绝不会是能喊叫的痛苦,因为能喊叫的痛苦至少还能宣泄,怕就怕那种痛苦封住了你的眼、你的口、你的心、你的身、你所有能感知的一切,那才是最大的痛苦。

老天爷也许是公平的,不忍受现在的苦难,就避不开以后的灾难。杨刃虽然只是第一次运用方术,却没想到阴差阳错间竟受了天谴。

病床上的杨刃张着大大的嘴巴,额头上冒出一滴又一滴冷汗,他想喊叫出来,那样,也许痛楚可以减轻些,但那一次又一次的喊声都在卡在了喉咙里,他现在所能做的只能任那喊声在喉咙中来回翻滚着。

“唉,孩子,苦了你了!”邵梅花在杨刃床前动情说道,“我现在也只能让你暂时逃离毒疮的伤害。”

说着话,邵梅花拿出香灰,小心地把香灰抹在杨刃的手臂上。片刻后,毒疮不再流脓,杨刃的病情也慢慢稳定下来。

“孩子,这香灰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唉!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如何解开这天谴之祸!”邵梅花静静地看着杨刃,看着这个和自己年轻时有几许相似的年轻人。

“孩子,明天我天盘诸煞会照,是我的天谴日。今天我如果不把这些话说出来的话,说不定以后我就永远没机会说了!”邵梅花的手轻轻地摸了摸杨刃的前额。

看着杨刃渐渐清澈的眼神,邵梅花继续说道:“在三年之前,我终于察觉到这《五帝书》其实有六本,最后一本是专门讲解如何修心,从而化解方术之毒,避开天谴的。

就在我准备再入金陵塔想探寻最后一本书的时候,那金陵塔却突然要被拆了。拆金陵塔时,我远远地躲在金陵塔外,想了解个究竟。没想到的是这金陵塔下面还有地宫,而那地宫中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在拆金陵塔的时候,我无意中发觉原来算瞎子也是那年一起去金陵塔的人。他在这几年中,应该也是不断受到方术之毒的侵害。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金陵塔竟然有五帝钱镇塔基,这塔基的镇塔兽竟然是写满谶言的青石马。

五帝钱和青石马都不是平凡之物,这塔基地宫大门下的东西就更让人难以想象了。然而孽缘终究是孽缘,算瞎子只看了几眼青石马,他的眼睛就瞎了。这青石马旁的五帝钱最后也不知流落到了何处……孩子,事到如今,没想到把你也搅和进来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天数!”邵梅花一时伤怀,压抑在心中许久的秘密也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被毒疮折磨的杨刃渐渐回过神来,他看着神情忧郁的邵梅花,缓缓说道:“命运如果不能选择,那么我就选择面对。是天谴也好,是孽缘也罢,所有的一切也许都只是人间的幻像!前辈,你不必自责。我的命运,从一开始就不会太平的!”

邵梅花低下头,嘴角边露出苦涩的笑容,“你比我想象中要恢复得快!”

“道长,那金陵塔的倒下也许和我有关!”杨刃的思绪又回到了十年前。

“和你有关?”邵梅花的耳朵立即就竖了起来。

“十年前,我命中遇大劫,家父在金陵塔前求助。百般乞求后,我得到了一枚铜钱,铜钱上印有‘顺治通宝’四字。”杨刃平静地说道。

“‘顺治通宝’?那铜钱的反面是不是有‘开炉第一水’的铭文?”邵梅花的手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是的,就是这枚铜钱!”杨刃的目光带着些许忧伤,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就是因为你得了这枚铜钱,所以金陵塔塔基受到影响,从而发生震动。我师父听到这震动声后,才有机会进入金陵塔。在这之后,我和其他人才能见到《五帝书》!这所有一切的起源,都在于你得到的那枚铜钱!”邵梅花心中的疑云慢慢解开。

“这枚铜钱有什么特别之处?这‘开炉第一水’又代表什么?为什么我得到这枚铜钱后,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开始发生了改变?”杨刃转过头,死死地盯住邵梅花的眼睛。

第二十五章 心皆茫然(2)

“‘开炉第一水’,就是皇帝登基后所铸铜钱的第一炉铜水。你得到的‘顺治通宝’,就是顺治帝当朝后,第一炉铜水中生成的第一枚铜钱。这开炉第一水的铜钱,沾有国气,不仅能镇宅,还能镇国!”邵梅花的脸色凝重起来。

“那镇金陵塔的五枚铜钱是不是就是‘顺治通宝’、‘康熙通宝’、‘雍正通宝’、‘乾隆通宝’、‘嘉庆通宝’这五枚铜钱?这五位皇帝是清朝入关后的前五个皇帝,他们都把登基后的第一枚铜钱放到金陵塔下是为什么?他们要镇住什么?为什么我能得到‘顺治通宝’?为什么那金陵塔在三年前会倒塌?为什么金陵塔中有《五帝书》?为什么……为什么?难道说我无意中学到五帝方术也是天意?难道我今天到杜府也是命里注定?难道我注定就要卷进这解不开的迷局?”杨刃抱着头,似乎这一团乱麻的问题比天谴的毒疮更让他焦头烂额。

“这里面的事情,我也只是略知一二。这五帝方术如果没有学会最后一本《修心之道》的话,就会反噬自身,不夭则寡,不寡则孤,不孤则残,也就是所谓的‘三残学道’!”邵梅花一边说着,一边摸着自己的左臂。

“五帝钱是镇塔基之物,我得了‘顺治通宝’,也就动了金陵塔的塔基。所以在这之后,你们才能进入金陵塔……”杨刃的思路慢慢清晰起来。

邵梅花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子时快到了,过了子时后我就要打坐入定。这‘西林宅’的事情就要拜托你了!”

“前辈,我还有好多事情要问你?你在金陵塔里见到了我的父亲吗?这‘西林宅’又是什么?”杨刃爬到邵梅花跟前,不停地晃动着邵梅花的双臂。

“‘西林宅’……‘梅花卦。’”邵梅花嘴里吐出两个毫无关联的词语,便再无声息——与此同时,屋外传来了子时的打更声——原来却已入定。

望着入定状态的邵梅花,杨刃突地有些颓然的感觉,还有如此之多的谜团尚未解开,他该如何面对呢?

第二十六章 突现鬼物(1)

杨刃静静地看着邵梅花,一会儿后,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在这一时刻,杨刃似乎想通了很多事情,他在屋子里东翻西找,找到他需要的东西后,便慢慢离开客房。

离杨刃客房不远处就是桃花胖的房间,杨刃才刚刚走到桃花胖的房前,就听到桃花胖破锣样的嗓子在哼着小曲儿,“一呀摸,摸到小姐姐的头发边;二呀摸,摸到小姐姐的玉兔前……”

桃花胖是个快乐的人,即使今天差点变成烤猪,他也仍能保持着快乐的心情,这种豁达的心态一般人是难以具备的。

杨刃推开桃花胖的房门,静静地坐在藤椅上,屏风的后面就是浴盆,桃花胖正坐在浴盆中享受着热水的滋润。

不多大会儿,一身白净的桃花胖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看着陷入沉思中的杨刃,他不由得笑了起来,“老羊啊!你果然没死啊!我早就知道‘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的。你怎么跑来偷看我洗澡来啊?你知道我可是没有龙阳之癖的,要断袖还是趁早找别人去!”

杨刃懒得理会桃花胖这张破嘴,拿起茶几上的绿茶,慢慢放在嘴边,微笑着说道:“你怎么有善心去救火,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还有,你现在怎么屁事都没有?说实话,是不是装的啊?”

桃花胖翻了翻眼皮,含着小拇指支支吾吾道:“谁他妈装的啊?谁他妈想去救火啊?我刚进来去阁,那阁楼就烧了起来。我他妈的差点就跑不出来了!老羊你知道不,我在那里看到邪童了!”

“邪童?”杨刃的耳朵抖了下,“邪童怎么会在那里?紫薇道长呢?”

“我看到邪童背着紫薇老道从大火中跑了出来,但是我怎么追都追不上他们。这邪童不知道怎么搞的,好像不认识我一样,他跟我打了个照面,却一句话也不说,黑着张脸,背着昏迷的紫薇道长就跑了。唉!邪童怎么这么堕落啊,即使有断袖之癖,也不应该随随便便挑个老道啊!”桃花胖的面上露出惋惜的神情。

杨刃细细听着桃花胖的叙述,心中疑惑道,“邪童和紫薇道长怎么会在一起?这把火怎么来得这么奇怪?”

“老羊,别担心邪童了!这家伙比我们机灵!现在还是想想我们自己的事情吧!”

“嗯,我就是来找你干活儿的!”杨刃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一包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什么?”桃花胖疑惑地问道。

“锅灰!别楞着了,赶紧把这东西抹到身上,我们还有事要做?”杨刃一边说一边动手把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