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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抹在桃花胖的脸上。

“老羊,我刚洗完澡。你竟然让我白白嫩嫩的肌肤抹这个鬼东西?”桃花胖使劲地摇头。

“别抱怨了,花胖!锅灰能避鬼眼的,抹了锅灰,鬼就看不见你了!”

“可是我想让美女鬼看到啊!我宁愿献身的……”

半盏茶后,灵堂大门前忽地闯来两团移动的煤球,正是裹着一身黑衣兼以抹了一脸锅灰的杨刃桃花胖二人。

“老羊,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你难道还想奸尸啊?”桃花胖看着灵堂的大门,惊恐地张大了嘴巴。

杨刃伸出右手食指在嘴边“嘘”了一声,示意桃花胖不要说话,在桃花胖的背上写道,“不要吵,静静地看着!”

过不多时,忽听“嘎嘎”的声响,那灵堂的大门竟从里往外推开,一身绿衣的小翠从大门口探出半边脑袋,左右观望一番,确认四处无人后,便蹑手蹑脚地从灵堂中走了出来。

“她脚下沾有面粉,跟着她!”杨刃在桃花胖背上写道。

小翠越走越急,同时也越走越远,很快便来到杜府西面的树林前。树林之中有一棵老槐树,老槐树下面则有一片空地,一位一身黄衣的男子此时正站在空地之上。

小翠轻轻地走到槐树前,闭上眼睛偎在黄衣男子的怀中。

“老羊,那黄衣人是谁?”桃花胖小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小心看着,不要出声!”杨刃在桃花胖的背上写道。

第二十六章 突现鬼物(2)

不一会儿后,冷冷的月光照到了林中空地上,那黄衣男子的身子也转了过来,脸上赫然罩有面纱。那黄衣男子紧紧地拥着小翠,似乎这一刻便是天长地久。

“那男人是谁?怎么戴着面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桃花胖惊恐地在杨刃身上写道。

“不要把我当你老子,什么事都问我,仔细看着就行!”杨刃不耐烦地在桃花胖的背上写道。

黄衣男子和小翠相拥多时,许久才分开,而后那黄衣男子牵着小翠的手,二人缓缓向杜府大门走去。

杨刃和桃花胖看到小翠离去,就如同两只肥硕的老鼠,偷偷摸摸地跟在这两人身后。

就在杨刃和桃花胖跟到杜府大门前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却诡异万分,桃花胖立刻就张大嘴巴,差点就叫出了声音。

杜府大门旁的家丁都已经睡着,大门之外有一顶轿子,轿子旁是八个黄衣人,打扮得和刚才跟小翠相拥的男子无二,轿子后面则跟着四个和小翠一样打扮的绿衣女子。

但见那黄衣男子和小翠悄声无息地登上轿子,一行人等抬着轿子往棺材赌场的方向急匆匆走去。

“花胖,你跟着他们,我还要回趟杜府!”杨刃小声地嘱咐桃花胖道。

“你怎么不跟着他们啊?难道长得帅就要受欺负?”桃花胖不满地说道。

“没工夫跟你瞎扯了,你替我跟着他们,事成之后,我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你,到时候你可以天天到依红楼唱《十八摸》了!”

听杨刃如此说,桃花胖开心地点了点头,然后便如肥猫一样悄声无息地跟在轿子后面。

见桃花胖跟上轿子,杨刃又回到杜府的那片林中空地。

杜府的西侧是茂密的树木,这树林之中只有那片空地可以被月光照到。杨刃仔仔细细地查看着这块空地,似是想到了什么,便从怀中拿出香灰,均匀地撒在空地的四周,接着又拿出小铲子,在空地上的某处挖将起来。

片刻之后,便挖出一个一尺见方的小坑。在月光的照射下,一个陶罐展现在杨刃面前。这陶罐的封口处有一道黄符,黄符上写有两个坤造八字(注:坤造指女命八字,乾造则指男命八字)。按八字的年龄推算,其中一个乃是中年妇女,另一个则为二八少女,在这两个八字之旁则写有四个朱砂大字“三年命造”。杨刃细细地看着这两个八字,再一联想,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是杜夫人和杜小姐的八字?”杨刃心中疑问道,“那这陶罐又有何用呢?”

盘算片刻,杨刃撕开罐子上的黄符,一股阴风突地从陶罐中冒了出来。杨刃闪避未及,被阴风扫到,左臂不由得隐隐生痛,耳中似乎也听到灵堂那边传出微不可闻的声响。

阴风散尽,杨刃从陶罐中拿出了一张黄纸,那黄纸上写道:“信女周怀月,恳请四方神灵救我小女杜心媛。如能偿还所愿,信女周怀月愿用自身性命偿还。民国十八年六月初八日。”

杨刃打量着这黄纸,心中盘算道,“这落款的日期是三年前,难道周怀月就是杜心媛的母亲?她用自己的性命换了女儿的三年阳寿?是紫薇老道教她这么做的吗?”

杨刃愣了一下神,放下手中的陶罐,又往坑里挖了下去。大约挖了一尺来深,土坑中又出现一个陶罐。这陶罐也被一道黄符封住,黄符的正上方写有一个“喜”字,“喜”字下方的日期则为“民国十八年三月十一日”,两旁同样写有两个八字,一个乾造,一个坤造。

这落款的日期比杜夫人陶罐上的日期早三个月,略微推算的话,应该是杜家刚搬到西林宅的日子。这乾造的八字推起来是一个中年男子,坤造的八字推起来却是一个比杜夫人年岁小却比杜小姐年岁大的八字。

“这男人的八字好熟悉?这女人的八字又是谁的?”杨刃的脑中满是疑问,“这陶罐如此之重,里面装的什么呢?黄符之上怎么还会写有‘喜’字?”

杨刃又仔细地看了看这坤造的八字,过了一会儿后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这陶罐上的黄符是结冥婚用的。以这女人的八字来看,她应该在十年前就死了。可从这男子八字来看,他似乎还活着……可是这男子到底是谁呢?他为什么要和这死去已经十年的女子结冥婚?”

第二十六章 突现鬼物(3)

就在杨刃愣神的当口,突地吹来一阵阴风,杨刃撒在周围的香灰也被搅到了空中,空气中的香灰迷住了杨刃的眼睛,他的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忽然失去平衡,手中的陶罐直直往地上摔去。

第二十七章? 破瓦封棺(1)

眼看陶罐就要摔到地上,杨刃眼疾手快,赶紧使力顿住身形,顺手一抄,将陶罐接在手中。

“好险!好险!”杨刃一手捧着陶罐,一手抚着自己胸口,努力调整自己扑嗵扑嗵响个不停的心跳声。

“这陶罐里是骨灰吗?”杨刃自问道,“为什么刚刚里面有沙沙的声响?”说着话杨刃将陶罐举了起来,在这陶罐底部还贴有一道黄符,那符上写着几个朱砂大字:“西林宅居,群阴剥阳,童女一丧,阴鬼换财!”

“这话是什么意思?邵梅花说‘西林屋’要靠梅花卦才能解?难道这西林屋……”想到此处,杨刃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那乾造八字命主的喜神是金和木,配上这‘西林屋’的话……难道这世上还真有这么阴险狠毒的人?连自己的亲人也要迫害?”

不一会儿,杨刃似乎想通了其中的关系,他把两个陶罐又放到土坑之中,堆上泥土,把一切恢复成原样,然后再次来到杜府的大门前。

冷冷的月光照在杜府大门之上,那门匾上的“杜府”二字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处处都透着一丝诡异的气息。

杨刃静默不语,不声不响爬上大门顶端,那门匾细看之下竟是一整块青石板,触手冰凉,且可移动。杨刃略一沉思,用手轻轻抠动,再猛一使力,那门匾竟整个拔了出来。

那写有“杜府”二字的门匾被拨出后,又一个门匾出现杨刃眼前,同样的青石板,在冷冷的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其上赫然刻有两个阴文(注:铭文中凸出表面的文字为阳文,凹陷进去的为阴文)大字——“西林”!

“果然是‘西林’!” 杨刃暗道,同时从怀中掏出刻刀和榔头,在“西林”二字上叮叮当当搞起“艺术创作”来。

不多大会儿,一切完工,杨刃重又将那块写有“杜府”字样的门匾装上,从大门上跳下,拍拍手上的灰尘,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月亮复又从云层中钻了出来,一束清冷的月光直射到杨刃刚刚完工的门匾上,异变突生,那杜府灵堂中的红木棺材突然震动了一下,一声低呼从棺材中传了出来,与此同时,那垫在棺材底下的瓦片也发出了清脆的破裂声。

棺材破瓦了,红木棺材破瓦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杨刃在“西林宅”中忙上忙下,那头桃花胖也没闲着,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那顶奇怪的轿子后头。

轿子悄无声息地在南京城的街头巷尾穿梭,每过一个街口,都会停下一小会儿,而小翠则会从轿子中走出,一边拍手一边唱着童谣,“黄纸人,莫忘魂,举着元宝见主人;见主人,有人疼,拿着香烛回元神!”

童谣方一唱完,那周围宅院的墙壁中便会跑出一些一米来高的黄衣小人。那些黄衣小人双手举着元宝,咿咿呀呀地叫着跑到小翠跟前。

小翠接过黄衣小人的元宝,随手一丢,便将那些元宝丢入轿中,而后复又对这些黄衣小人唱道:“送元宝,变纸人,送完元宝就还魂!”

童谣声刚落,那一个个黄衣小人突地化为一张张人形黄纸,在半空中打个转儿,便悠悠飘落在小翠的提篮之中。

桃花胖看着这诡异的场景,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淌了下来,在心里祈祷多时,才敢怯生生地继续跟在轿子后面。

轿子走走停停——一路上不停地跑出不少黄衣小人,这些黄衣小人送完元宝后都变成一张张纸片——穿过南京城的大街小巷,最后来到神秘的棺材赌场前。

棺材赌场前站着一位面目狰狞的黄衣人,这黄衣人一字眉、刀疤脸、朝天鼻、雷公嘴,正是那位在棺材赌场中变成纸人的赵陀罗。

赵陀罗眼见轿子到来,比划了一个手势,轿子很快就停了下来。轿子停下后,那戴着面纱的黄衣人和小翠双双从轿子上走下来,互相依偎着走到赵陀罗面前。

“主人等你们很久了,怎么现在才来?”赵陀罗不满地说道。

“陀罗星辛苦了!我和夫君家里有点事,所以才耽搁了。元宝婆婆呢?黄衣小人们还等着火浴呢!”小翠向赵陀罗道了个万福,满脸赔笑道。

第二十七章? 破瓦封棺(2)

赵陀罗点点头,转身走进棺材赌场,再出来时手上端了个大大的火盆,耸着朝天鼻对小翠道:“让孩子们火浴吧!每个月也只有今天是孩子们洗澡的日子。”

赵陀罗话一说完,便把火盆摆在了地面之上。小翠则把提篮中的黄衣纸人扔到火盆之中。不一会儿,那些纸人又变成一个一个看上去有血有肉的黄衣小人,从火盆中爬了出来。

这些爬出来的黄衣小人一个个排好队站在赵陀罗面前,像木偶一样等待着赵陀罗的吩咐。

赵陀罗看着这些黄衣小人,嘴巴蠕动了几下,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现在再去运财,下个月满月之时,我再让你们回来!”

听到赵陀罗的吩咐后,那一个个黄衣小人立刻活蹦乱跳起来,只一溜烟的功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黄衣小人消失在街头巷尾的民宅间后,赵陀罗回首对小翠和那黄衣男子挥手说道:“铃星、擎羊,你们进来吧,主人等我们很久了!”

……

夜色笼罩这满是鬼气的棺材赌场,桃花胖看着眼前诡异的情景,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棺材赌场的大门虚掩着,似乎有一种魔力吸引,桃花胖从隐身处两眼无光地走了出来,着了魔一样慢慢地向赌场大门走去。

棺材赌场越来越近,桃花胖的眼神也越来越飘浮。这诡异的世界似乎在吸引着,吸引着另一个人间的生灵,不顾一切地往里跳,万劫不复,永不超生……

桃花胖的意识渐渐模糊,赌场大门像个张开大嘴的巨兽,要吞噬掉世上的一切,近了,更近了……桃花胖的耳旁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那铃铛声如一盆冷水,迎头盖下,一下子就把桃花胖从迷糊中拉了回来。

桃花胖身子抖动一下,稍微回过神来,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位喇嘛,一身红衣,目光如电,正拉着似醒非醒的桃花胖,拼命地向远离赌场的方向跑去。

棺材赌场渐渐被二人甩在身后,虚掩的赌场大门终于“嘭”的一声重重关上。关门声惊醒了奔跑中的桃花胖,他猛地一下就睁大了眼睛。

“这是哪里?那些黄纸人呢?你又是谁?”桃花胖挣脱喇嘛的手,发出一连串疑问。

“本尊乃不动明王,居士受惊了。那些黄衣小人是棺材赌场养的小鬼,这些小鬼藏于各民宅中,每到月圆之时,他们就会把偷到的钱财送到赌场之内。”不动明王皱眉回道。

“远财小鬼?那几个大一点的黄衣人和绿衣人又是谁?”桃花胖继续问道。

“唉,那一脸横肉的黄衣人乃是赵陀罗,此人不听本尊劝导,已经成了